吴王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们家小美人翠屏告诉我的。”
吴王叹气:“是啊,还有一群不得不管的人呢。”
“所以现在还有没有可能干掉太子你自己上位啊?”芊芊一边吃桔子一边问。
吴王瞪了芊芊一眼:“你真是什么都敢说,说话也不知道避讳的。”
“避讳什么,这是在你自己的房里,难道这里的话还能传出去?”芊芊满不在乎,刚才都说过皇帝挂了,也没见他紧张,一说干掉太子他这么紧张,看来是说中了他心事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吴王伸手:“给我一个。”
芊芊拿了一个桔子递给他,他摆手:“我要你剥好那个。”芊芊不给,直接塞嘴里了。
“好,不给我,今天本来想请你吃鹿肉的,既然这样,一会还是吃点清淡的吧。”吴王作势叫人。
“哎哎,别呀,我现在就给你剥。”芊芊赶快拦着,“鹿肉怎么做的?好吃么?”
吴王坐了回去:“好吃是好吃,只是我脾胃不好,下人都不叫我多吃,便宜你了。”
芊芊剥好了一个桔子递给吴王:“所以你是打算跟太子死磕了?”
这家伙也挺执着,还没忘记刚才的话题呢:“没有啊,我自然是希望大家和平共处了。”
“你就不想当皇帝?”芊芊不信,所有穿越男的梦想啊,登基为帝,大杀四方,收天下美人入宫,然后做个迷恋女色的昏君,要多美有多美。
吴王摇头:“半壁江山的小朝廷,谁稀罕做这个傀儡皇帝!”
“傀儡?”芊芊不解。
吴王冷笑:“你以为呢?我父皇上位多亏江南士族的支持,他们又久在江南经营,当初父皇连原配妻子都保不住,还不算傀儡么?”
“但皇帝肯定不甘心吧,现在你们母子不也好好的吗?”
“好好的?我这样还算好好的?父皇不过在自己寝殿里说了一句玩笑话,我就一条命去了七八成,当了皇帝又如何?还不是活在这些人的阴影下!”吴王脸色变得冷峻。
芊芊还真没想到现在的皇权这么弱:“可你似乎除了跟太子争没有别的出路啊?”
“也不能说没有吧,也可以像你说的那样,捧戏子玩女人,表示出扶不起的阿斗样子。太子心地其实还算宽厚,为了名声,也许会留我一命,给我一处封地赶我出去,眼不见为净。”吴王苦笑,“只要我能不管皇贵妃的死活。”
芊芊想到了刘邦的戚夫人:“你能吗?”
吴王摇了摇头:“我刚才还没有说一个前提,这种可能需要在父皇不再没事给我拉仇恨的情况下才成立。”
“那你丫的刚才还跟我装什么B!”这家伙简直是欠抽,说了一堆都是屁话!
“我只是想说我很无奈,一切都是被逼的。”
芊芊不屑:“切!虚伪!”
作者有话要说:
☆、密谋坑儿子
自从知道吴王也是穿越党之后,芊芊曾经对他抱有的那些戒备和怀疑都烟消云散了。本来两人也没有利益冲突,她这辈子又只是个没啥理想和抱负的女人(最后两字是重点),难得碰到一个穿越同党,自觉有了同伴,每天屁颠屁颠的跑去找吴王玩。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装病在家里啊?”两个人连斗地主都打不了,所以芊芊只能认命的和吴王下棋,但又下不赢,就找点话聊。
“北燕皇帝下个月过寿,北燕使者这次来就是专程发邀请函的,这些家伙口气大得很,指明要求有皇子去观礼贺寿。”
“哦,所以你就装病躲了。”芊芊想了想又说:“不过梁朝真够窝囊的,被北燕骑在脖子上欺压了这么多年,居然一点也不思复国,只老老实实上供买平安。”
吴王咳了两声:“虽然是在我家里,你说话也注意点!我可不敢保证这话会不会传到宫里去,万一父皇听了大怒要杀你,我也不一定拦得住的。”
芊芊瞪眼:“你怎么不早说?”
“我早说过你了,你不在乎啊!”吴王翻了个白眼,“对了,你那个师兄不是去投军了吗?可见民心还是希望收复北地的。”
“民心有屁用!领头的都不想打北燕,他去当一辈子兵又能怎么样?”
吴王叹气:“有的时候只有领头的想打也是不成的,要上下齐心,努力促成,还要有适当的机会。”
芊芊很无所谓:“爱打不打,不打更好,一辈子才能活几十年,赶上战乱也太悲催了,梁国不是我的国,我是不在乎。”
吴王一愣:梁国,是我的国吗?
两个穿越人士在纠结身份的认同,而宣德殿里,皇帝和几位大臣却在纠结去北燕的人选。随行使者倒好说,领衔的这位皇子选谁却有些举棋难定。
按理说楚王就是很合适的人选,他常年处理和北燕的交际往来,对那边的人事也熟悉,皇帝本来想直接下旨叫他去的。谁知却有不长眼的大臣上书说,吴王仪表堂堂,近来入朝理事也十分精明强干,不如让吴王领衔,好让北燕人见识见识我上国皇子的风采。
皇帝看了看提名的老臣,礼部尚书文泉,这老家伙有六十多了吧,怎么还不告老还乡?居然还有附议的,再仔细一琢磨这些人的背景,皇帝心里更不痛快了。
我宠爱皇贵妃和幼子怎么了?你们这群衣冠禽兽哪个私底下没有偏好的?我就算偏爱也没说要废长立幼啊!怎么就这么容不下高煜呢?那个老不死的贾正化不也是偏心三儿子吗?当我皇帝白做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每次看到老贾颤巍巍的样子,皇帝心里头就一股火,这老家伙七十多了,总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可他就是颤巍巍的活着,而且从来没提过告老辞官、退位让贤。想到这里,皇帝的脸色自然不那么愉快了,最后也没拍板决定,叫群臣再去商量,明日再议。
大臣们走了,皇帝心里还是不太痛快,在大殿内转了两圈,叫人去传詹俊庭觐见。
詹俊庭入京后,皇帝把他安排在了翰林院,除了刚入京时拜见皇帝的那一次之外,皇帝只找他说过一次话,还只是闲聊,没说几句话就有大臣来求见,他就被送出来了。被闲置许久的詹老先生,面对这非常难得的第三次机会,有点小小的激动。
行礼问安后,皇帝赐座,问了几句进京后生活习不习惯之类的话,就邀请詹俊庭手谈一局。詹俊庭很有分寸,最后只让皇帝赢了五子。
皇帝比较满意,请詹俊庭喝茶,和他闲聊:“难得遇到詹先生这样的对手,朕平日里想找个人下下棋都难,那些人只会一味的不出全力输棋。吴王倒是出全力,不过,我十次里能赢他一次就不错。”语气里似是带着不满,可脸上却带着为人父母者,提到自己心爱儿女时的那种骄傲和欣慰的表情。
詹俊庭就也笑着答话:“赴京途中,微臣也曾和吴王殿下手谈过几局,殿下棋力超绝,若不是殿下有意相让,微臣实难有胜绩。”
皇帝的笑容更灿烂了些:“詹先生太谦了。吴王幼时体弱,只能卧床静养,我怕他闷得慌就教他下棋,他长日无事也只这一个消遣罢了。你我每日有多少杂事,自然比不上他这样全心钻研的。”
詹俊庭如何还看不出皇帝对吴王的喜爱,自然顺着皇帝的意思说话:“那也是殿下天分高才能如此,弈棋一道,终还是要有天分才能成国手。”
皇帝摇头:“他还算不上什么国手。”说完这句忽然问,“詹先生入京已有数月,对京中人事也有了些看法了吧,依先生看来,朕这几个儿子如何?”
詹俊庭一愣,他真没想到皇帝会开门见山的问这么敏感的问题,皇帝看他沉吟未答,就又加了一句:“先生但说无妨,咱们只是闲坐说话。朕身边也难得能找出来个处身持正、不偏不倚的人,先生才名满天下,看人也准,故而想听听先生对诸王有何评价。”
詹俊庭只得斟酌了一下言辞,开口说道:“微臣入京虽有数月,与诸位殿下却实见面不多。太子殿下仁善之名远播,微臣早有耳闻,一见之下果然名不虚传;郑王殿下性情爽朗,又能礼贤下士,不可多得;楚王殿下圆融通达,听说凡有来使无不称赞。”
皇帝脸上笑意淡淡:“吴王呢?”
“微臣因与吴王殿下一路同行,与吴王殿下打的交道最多,深感殿下为人平易近人,若不是一早知晓,实想不到竟是一位天潢贵胄。”
皇帝点头:“这倒是,朕说了他几次了,凡事总要顾着皇室的面子,他却只是我行我素。”
“这正是殿下过人之处。”
“唉,其实做父母的,倒也并不是期盼着孩子们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皇帝叹了口气,“就说吴王,从小三灾八难的,你说对他朕哪还会过于期望?不过是盼着他平安康泰,生儿育女,一生无忧罢了。”
詹俊庭不知皇帝何意,不敢接话。
“就因朕平日对他多在意了点,大臣们就多有不满,恐朕有废长立幼之心,连民间也多有传言。”皇帝一脸烦恼,“想必詹先生也多有耳闻,朕今日就问问先生你,你自己对儿女有无偏爱?是否每一个都看的一般无二?”
詹俊庭松了口气:“不瞒陛下,儿女里头,微臣私心里却是比较偏爱幼子。五根指头尚且有长有短,这儿女么,明面上自然都是一样,私心里的偏爱确实无法。”
皇帝一听找到知音了:“卿也是更偏爱幼子?”
詹俊庭点头:“微臣今年已五十有四,幼子却才十三岁,可算老来得子,自小对他就不如他几个哥哥严厉,也实是严厉不起来,私心里都是宠爱。”
皇帝很同意:“你看看,谁人不是如此?吴王是朕之幼子,又自小病弱,朕在他身上放的心思难免多了些,他又自小懂事聪慧,更是不忍苛责他半分。若朕如卿一样身份,许也无人说什么,可朕是一国之君,群臣每日盯着朕如何行事,因着朕的宠爱,倒给吴王添了无数烦扰来。”
“陛下既说到此事,微臣也有一言劝谏。”詹俊庭站了起来,微躬上身,正色说道。
皇帝挥挥手:“卿不必如此拘礼,有话但说无妨。”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吴王殿下人品出众,本已是朝野上下关注之焦点,陛下若再给予多于诸王乃至太子之外的关爱,必招众人侧目,于陛下、于吴王殿下实非幸事。”詹俊庭说到这里略停了一下,接着又说:“也不利兄弟手足相亲。”
皇帝又叹了口气:“朕何尝不知?只是你也知道,他身体不好,一直不曾入朝,此次难得身体好些,初入朝堂,朕自然想帮扶他一把。大臣们却又不放心起来,他如今旧疾复发正在家养病呢,还有人上书推荐他领衔去北燕。”
绕了这么大一圈子,原来让皇帝不高兴的是这事,詹俊庭做诧异状:“殿下旧疾复发,御医可说了何时能痊愈?”
皇帝摇头:“他这旧疾发作起来,几个月、半年都不定,御医也说不准。”
“那如何能让殿下做使者?”
皇帝再次叹气:“就是这么说呢,可朕又不能直接推拒,倒像是朕在袒护吴王似的。”
詹俊庭想了想说:“陛下为何不让诸王自荐?”
皇帝一愣:“自荐?”
“正是。陛下可召集诸王询问,带使团赴北燕祝寿乃是为展示我梁国皇室风范,又能为君父分忧,想来诸位殿下必然会主动请缨,陛下何必为此事烦忧?”
皇帝点头微笑:“正是,皇儿们向来都是忠义仁孝为先,必不会让朕失望。还是先生想的周到。”
君臣愉快的聊了一个多时辰,皇帝还留詹俊庭吃了晚膳。这天晚上,皇帝破天荒的去了皇后寝宫休息,让后宫众人大跌眼镜。
作者有话要说:
☆、膝盖中箭了
第二天,太子、郑王、楚王站在皇帝面前的时候,都在心里暗骂是谁给父皇出的这么一个馊主意!但当此关头谁也不好缩在后面,倒真的是个个踊跃争先。还得替吴王开脱,说六弟身体不好,正在养病,这次还是儿臣去吧,以此来显示有手足之义。
太子是不可能去的,虽然目下梁燕两国是和平状态,可梁国要岁岁纳贡,去了梁国难免要装孙子。太子毕竟是储君,一是为了梁国颜面,二也是怕有去无回。所以实际上的选手只有郑王和楚王两个,最后皇帝拍板,让郑王去。除太子外,郑王居长,他又是皇后嫡出,他去能显示出梁国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郑王的懊恼高煜是可以想见的,去北燕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对于一向高高在上、事事如意的郑王尤其如此。他是皇后所生,太子的亲弟弟,身上没有太子的压力,也不似高煜这样行动有人盯着,想干什么干什么,从来没人说。
想要个好名声,略放低姿态就有人称赞礼贤下士了;想要过的舒服点,就三天两头的扩建园子、翻新王府,从没人说半句。反观高煜,王府是皇帝亲自督建的,建到一半,有御史上书说不合制就被迫改了。谁叫人家有个好娘、好外家呢!
这种出使的苦差事向来都是楚王去做,梁国一向在北燕面前抬不起头,何况这次是要去北燕给人家皇帝祝寿,点头哈腰装孙子是少不了的,高煜很怀疑郑王能干得了。不过嘛,让他去碰碰壁挨点冷语也好,省的贾家那帮孙子整天嚷着什么如今两国交好何必再起刀兵,什么不战屈人之兵才是上策,一群只会装缩头乌龟的老家伙。
想到这再看看手上端木朗写来的信,琢磨着等过两天这事板上钉钉了,找个机会要和父皇再聊一聊。正要再重新细细的看一遍信,门口守着的翠屏声音响起:“陆姑娘来了。”
还没等高煜把手中的信放起来,芊芊就已经窜了进来。因为最近芊芊每日来报到,索性就连通报什么的都省了,所以芊芊一路畅通无阻,都到门口了,高煜才知道她来了。
芊芊眼尖的看见高煜把几张纸夹到了书里,就问:“藏什么呢?哪个小情人写的情书?”
高煜白她一眼:“什么小情人,端木朗写来的信。”
端木朗?“是老的还是小的?”
“小的,你见过的那一个。”
“哦,”芊芊的语气里有点不爽:“原来是他啊,你们两个好像挺熟的样子。”上次就是他不许她走的。
“他是我的伴读。”高煜解释道,“算是发小吧。”
“伴读?你不是十岁才上学,然后第一天就晕倒在课堂上了吗?”芊芊奇怪的问。
高煜汗:“那我就不能有伴读了?”
芊芊转了转眼睛:“所以你后来还是继续上学了吗?”
“偶尔吧!更多时候是先生过来教我,那时都是端木朗陪我一起上课。”
“哇,传说中的好基友啊!”芊芊笑嘻嘻的说。
高煜没理会她,问:“你今天来的挺早啊,没练功?你的剑法练的怎么样了?”
“还好吧,现在不怎么摔跤了。”芊芊挠了挠头,“没想到,练剑这么难的。”
高煜失笑:“要不你去找个悬崖跳跳,看能不能有什么奇遇,然后一夜之间成为绝顶高手。”
“你怎么不去?”
“我又不想做高手闯荡江湖!”
“你可以跳崖找找神药,补补你的身体呀!”芊芊猥琐的笑了,“话说,王妃真的怀孕了吗?”
高煜脸色僵硬:“你什么意思?”
“没啥,嘿嘿!”芊芊趴到书案上和高煜对视:“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不行的。”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压低了音量。
高煜阴沉着脸瞪着芊芊不说话,芊芊反正不怕这个纸做的老虎,继续说:“还听说吴王殿下不好女色,所以我就猜,也许你好的是男色呢!谁能想到王妃居然有了身孕呀!”
高煜瞪着芊芊看了半晌,忽然展颜一笑:“你怎么这么关心我的房中事?要不要亲自来领教一下我行不行?”
“我擦,你口味也太重了!明知道我是个男人你也下得去手?”芊芊直起身来,瞪圆眼睛说道。
“你不是猜到我好男色了吗?虽然你身体是个女人身体,不过这样也好,用起来应该比较舒服。”高煜故意眯起眼睛做出一副色鬼的样子。
芊芊抖了一下:“停,先让我抖一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高煜哼了一声:“下回没有必胜把握就不要挑衅。”
芊芊做了个鬼脸,转移话题:“我听说已经定了是郑王去北燕了,你还要继续装病吗?呆在家里不觉得身上长毛啊?”
“你长没长脑子啊,人选一定我病就好了,那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在装病了?”
芊芊撇了撇嘴:“你以为现在大家就不知道吗?”
“装也要装的像一点!”高煜没好气的说:“你是怎么回事,你以为你是在看戏还是看电影啊?总是这样一副玩票似的样子,你有没有搞清楚你自己的位置?你不是看戏的,你是戏中人!别什么都当玩笑似的,玩着玩着把自己的命玩丢了!”
芊芊一愣:“干嘛突然翻脸,我就跟你随口说说而已!”
“有些事就是不能随口说说的,就像是平静的水面,即便底下暗潮汹涌,水面也要维持着平静,不能随意的打破它。你别以为自己是皇帝新装里的小孩,说真话很高尚很纯洁似的。”高煜还是一副冷面孔。
芊芊也怒了:“至于吗你?我不就跟你开个玩笑吗?哪来这么大火气!果然是投胎不一样,人的脾气也不一样,王爷就是比我们屁民凛然不可侵犯,就是比我们冷艳高贵!”说完也不待高煜说话,一摔门走了。
高煜看着那门还在晃荡,对进来查看的翠屏说:“下次不许放她进来!”
翠屏很少看自家王爷这样怒形于色,就试探的问了一句:“王爷这是和陆姑娘闹别扭了?”
高煜皱眉不答,翠屏就劝道:“王爷一向涵养最好,怎地今日这么沉不住气了?您一向对姑娘家都最有耐心的,就连对我们这些奴婢也从来都是和颜悦色,陆姑娘虽然心胸宽阔、行事不拘小节,可到底还是个姑娘家,您就让着她一些又何妨?怎么还和她一般见识了呢?”
高煜听到说姑娘家的时候,忍不住笑了,想了想说:“谁知道她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你请安大夫来一趟,我有事找他。”
翠屏应了出去请安如初。
芊芊一生气跑出了吴王府,也并没立刻回去,在路上乱转了一会,最后找了家小酒馆,要了点吃的和一壶酒。自己自斟自酌,喝一杯骂一句:“有什么了不起!”
“演戏看戏的,谁说老子是戏中人?老子就是看戏的,怎么地了?”
“不就是个破王爷么?切,这年头只要一穿越,什么皇子王爷的,都是用车皮拉的!”
“老子才不会把命玩丢了,只要离你丫的这个倒霉王爷远一点,老子就能活到一百岁!”叽里咕噜骂了一大堆,把一壶酒都喝了,才豪气的结账回家。
一进家门就听看门的说有访客,她心里嘀咕,高煜这丫的不可能来登门道歉呀,他还装着病呢。一边寻思一边往待客的厅里去,等进了门一看,居然是安老头。
“哟,安大爷,你怎么来了?”芊芊自从伤好了之后,就开始管安如初叫安大爷了。
安如初坐在原位没动:“我听说你最近火气大,有点肝火旺盛,特意过来给你看看的。”
芊芊翻白眼:“肯定是吴王跟你说的吧?怎么着,吵完架还想派你来给我下点药是不是?”
安如初指指旁边的位子:“来,坐下来,我给你把把脉怕什么的,我又打不过你,能把你怎么着啊?”
“切,我好好的,干嘛给我把脉?”芊芊走过去坐下,“吴王又憋什么坏心眼呢?”
安如初笑眯眯的:“我看你确实有点肝火旺盛,来伸手,我给你看看。”
芊芊不肯:“你到底要干嘛?”
安如初只得说实话:“吴王说你到现在还没来初潮,最近火气又大,所以叫我来给你看看。”
芊芊感觉浑身血液轰的一下都涌到了脸上,她一下子站起来:“高煜这个混蛋!他叫你来你就来啊,你是存心来看笑话的是不是?”
“哎,你这丫头怎么不识好人心呢,我是真的想给你好好看看的,虽然妇科我不是很擅长,起码可以先帮你看看。”安如初一脸无辜。
芊芊已经气得失去理智了:“谁要看妇科了,你才看妇科呢,你全家都看妇科!你去给吴王看妇科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活着不容易
安如初回去跟高煜学了芊芊的反应,高煜趴在榻上笑的喘不上气,安如初很不乐意:“原来你早知道她会这样,故意让我去的是不是?”高煜已经笑得说不出话了,安如初摸出一根银针:“要不我给你扎一针止笑吧?”高煜伸出一只手来摇摇,还是在笑。安如初愤愤的走了。
两个人吵了这一架,芊芊好多天都没再去吴王府,高煜也没再派人来骚扰芊芊。芊芊每日里就跟着老爹练剑学医,希望早点练成剑法,然后好去闯荡江湖,羡慕死高煜那个病秧子!高煜也没空再去招惹芊芊,他又养了几天“病”,等北燕使团都走了,他才渐渐“病愈”。病好了也没立即去上朝,只是先进宫去见皇帝。
皇帝正在逗弄他新得的鸟儿,听见高煜进来,头也没回就招手:“快过来瞧瞧我新得的宝贝。”
高煜走上前去,见笼子里一只红嘴绿鹦哥,不太起劲的说:“不就一只鹦哥么?稀罕成这样?”
皇帝转头白了他一眼:“你就是不识货。你看看,这只鹦哥脖子上有一圈红毛,这叫红领绿鹦鹉,是秦国那边才有的。”
“秦国才有的,您是怎么得来的?”还红领,穿不穿西装啊。
“张冕弄来的。”皇帝又逗弄了一会,才去净了手,转回来坐下。
高煜哼了一声:“他也就这点本事了。”
“你这小子,你的命还是靠他救回来的呢!”皇帝拿起茶盅喝了一口,问:“身体好了?”
“就那样吧。”高煜摆弄着身上戴的玉佩,“张冕和西秦联系上了?”
皇帝微微皱眉:“还只是搭上了线。”
高煜就从袖子里抽出端木朗的信,递给皇帝:“这是端木朗刚写来的信,我看他们那边动作更快一些。”
皇帝接过来打开看了看:“北燕那边的情况有他们说的这么乱么?”
“西秦难免有夸大,不过这次二哥过去,倒可以一探虚实。”
皇帝沉吟了一下:“我安排几个人跟他一块去吧。”
“那城防图的事……”高煜接着问。
“让端木放手去做吧,也不必急在一时,你也不用整日在这上面耗神。养了这么些天,怎么还是没见长点肉。”
高煜笑了笑:“哪有那么容易就养出肉了。这事我倒觉得还是宜早不宜迟,穆滦今年已经五十岁了,听说身体确实不怎么样。三个儿子年龄相当,要乱起来也快。”穆滦就是现在在位的北燕皇帝。
皇帝听了,半晌没说话,四顾看了看,人退的挺干净,就看着高煜正色问:“煜儿,你想做皇帝吗?”
高煜一愣,看着皇帝的脸色,想揣测一下皇帝是出于什么理由问这个问题,就见皇帝脸色平静,双眼也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他微笑了一下说:“怎么轮也轮不到我。”
“我是问你想不想做?”皇帝不肯放松,继续问。
高煜也收起笑容:“只是问我想不想?”摇了摇头,“不想。”
皇帝有一点意外,还有一点疑惑:“为何?”
“做了皇帝也还是什么都做不得主,还不如做个太平王爷。”
皇帝听了苦笑:“你放心,有我在,必定保得你太平安康,就算哪一天我不在了,也没人能动得了你。”
“这是说哪里去了,好好的说什么在不在的。”高煜凑过去给皇帝添茶,“父皇身体这么好,保准能看护着我一辈子。到我不在了,您也还好好的呢!”
皇帝一听抬手就给了他一下:“胡说什么!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小小年纪,不许妄言生死!”脸都板了起来。
高煜只得认错:“我不过是说句玩笑话哄您高兴,怎么说着说着还动手了?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这都几次大难不死了,可见不是那么容易…”
皇帝听到最后不像好话,瞪眼睛:“你还说!”
“好好好,不说,不说!午膳在哪吃啊?去母妃那里?”高煜赶紧转移话题。
皇帝还有点不悦,又说了高煜一句:“哪有你这样在父母面前说什么自己好不好的话的!”
高煜告饶:“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父皇饶了儿臣这一次吧!”
皇帝看着高煜的模样,打又下不去手,骂也不舍得说的太狠,只得叹气:“行了。我知道你多有不安,你以为我就睡得安稳么?我早晚会收拾了他们,你只要顾好自己的身子,别操心太过。一切有我呢!”
高煜笑着去搀皇帝起来:“儿臣知道。走吧,咱们去母妃那里蹭饭吃。”
刚登上回王府的马车,高煜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他伸出手使劲的揉额头。是开始努力的太晚么,怎么总是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他真不知道皇帝的信心是哪里来的,现在江南土著们把持朝政,张冕也不过只把了个边而已。虽然借着刺杀事件把地方官轮换了一下,可中枢里面还是很难下手,他才插手个刑部,那些人就想把他丢到北燕去了,还真是够敏感的。
想到皇帝说的詹俊庭的建议,他就又想苦笑了,您现在才想到来疏远,不让群臣多心、兄长们嫉妒是不是太晚了?全梁国都知道,吴王是皇帝最喜欢最疼爱的儿子,现在来显示一视同仁,谁会信啊?还不如就一路明着宠信到底,让他们始终寝食不安着,不停的做小动作,只要在动就能抓住破绽,就能一击即中。
闭上眼背靠在车厢壁上,高煜觉得心真是累。皇帝不是不知道他的处境,可他毕竟还是下不了废长立幼的决心。虽然他平日心里对太子的不务正业多有不满,对太子温和无争的性格也颇有微辞,可太子是嫡长,名正言顺,又有清名,受江南著族的拥戴,妄行废立确实会引起动荡。
可是反过来想,皇帝受江南土著们拥戴登基,二十多年了都不能挣脱他们的束缚,太子这样绵软的性子,以后江山是姓高还是姓贾,谁说的准呢?难道父皇就不担心?
回到家坐在书房里思虑了一下午,想来想去都还是要靠南渡的遗老遗少们去和江南土著争一争。只是这帮家伙更加滑头,他们想干掉的也只是江南土著而不是太子,把他们扶上去了,对自己来说还真难说利弊如何。唉,朝堂真是一点都不好玩。
心情不好胃口就不好,高煜在一众侍女忧心忡忡的眼光中,勉强吃了一点晚饭。又要撑着俱疲的身心去看大肚子王妃小姐,先前看着她还好,谁知道怀了孕以后这么能折腾,高煜真的是有些心力交瘁。本来还能和芊芊胡扯几句放松心情,那天一时火气上来吵了几句,那个小男人心眼小的针鼻一样,还真的不来了。这忧郁的人生啊!
看完王妃回来,他却一时没有睡意。想起芊芊来,灵机一动,叫人研好墨,自己挑了一根最细的笔,把下人都赶了出去,尝试着画一个四格漫画。揉烂了好几团纸,画了一个时辰,外面候着的紫苏都敲门请他早点安歇了,才勉强挑了一张满意的出来,放到一边去晾着。嘱咐了不许人乱动后,才去睡了。
这一觉倒睡的香,第二天刚吃完早饭,就去把画装起来,叫人送到西平郡王府给芊芊。还嘱咐送信人一定要看着芊芊看信,再回来回报。
芊芊一早起来打了一趟拳,陪老爹吃完了早饭,就打算一个人练内功心法。近来没有总往外面跑,每日里的时间大都用来练功,自觉过的很充实,进步也比较大,所以也比较有劲头练。她刚把要晒的草药拿出来放好,就有下人过来回话说吴王府有人送信来。
“送什么信?给我的?”芊芊问。
那人回道:“是,他说一定要亲自送到您手上,姑娘您看,是请他过来还是您过去?”
这个吴王又搞什么?“让他过来吧!”
不一会下人带了送信人过来,芊芊接过信封却不忙打开,问来人:“里面是什么?”
来人答道:“是殿下写给姑娘的信,嘱咐奴才一定要亲自送到姑娘手上。”
“哦,那有劳你。”芊芊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谁知来人不走,笑着说:“殿下吩咐,一定要奴才看姑娘看完信才能回去。”
芊芊更怀疑了:“里面不会有什么怪东西吧?”说着把信封捏了捏,也没什么啊,里面薄薄的,不像有什么的样子。来人只是赔笑,芊芊无奈只得打开信封抽了信出来,瞧了瞧也没什么不妥的,就展开了信纸,一看居然是一幅四格漫画。
第一格画的是两个人树下对弈,一个矮小的头上一个圈圈写着小字:“我要悔棋!”另一个高些的头顶上则写:“都让了你一副车马炮了,你还要悔棋?”
第二格画的是矮小的那个躺在床上,床边坐着高一些的那个,高些的头上一个圈圈写:“真是笨,这样都能中了毒针!”
第三格画的是矮小的隔着桌子对高个的跳脚,头上的圈圈里写着:“别以为你是王爷就冷艳高贵!”高个的头上则写:“你才冷艳高贵!你全小区都冷艳高贵!”
第四格里画的只有矮小君,居然画的是一身女装。椭圆的脸上,两道英气的剑眉,底下是细长的眼睛、挺直的鼻子和薄薄的唇。倒有几分芊芊的神韵。最引人注目的是肚子画的很小,里面还画了一个小人,圆圆的脑袋三根毛,小眼睛小鼻子、撅着嘴生气的样子,怎么看怎么猥琐。然后在心脏的位置上还画了一颗小小的心。
芊芊一瞬间就明白了高煜的意思:披着女人皮的男人还这么小肚鸡肠小心眼!我擦,只有我一个人小心眼吗?你丫的长那么高不也一样小心眼!你又不是女人,难道还要老子让着你求着你?
来人偷偷打量芊芊变幻的神情,一一记在了心里,打算回去报告给殿下听。芊芊注意到那人的目光,咬了咬牙说:“你等一下,我有回信。”然后就一阵风跑回了屋里,抓着一根秃毛笔开始画。对她来说,秃毛笔好用多了,起码比较像硬笔。
费了半天劲,好不容易也画了四格——当然,是放大版的四格,拎着吹了半天,看着大概干了就塞进了刚才的信封里,叫给吴王带回去。
高煜拿到回信也不忙着看,先问芊芊的反应,送信人答道:“陆姑娘开始是怀疑里面有怪东西,打开之后,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皱了皱眉,又瞪了瞪眼,最后咬紧了牙关,鼓起了两颊。”
嗯,很符合他预期中的反应么,心情愉悦的打开信封拿出芊芊的回信。哟,居然也是四格漫画,呃,只是这格子画的也太粗了吧!比幼儿园小朋友画的还粗糙,画的人除了有高矮分别外,都是圆头,直线身子,上面两根斜线代表手臂,下面两根斜线代表腿。
再仔细一瞧,这个猥琐的人,居然在高一些的人下面两条斜线之间还画了一条短线突出来,而且明显不是手抖多出来的,因为每一格的小人身上都有!高煜觉得有点蛋疼。
四格画:第一格是三个小人围桌吃饭,有一个又圆又大的头上面还点了几点的,应该是锦城昭觉寺那个和尚。陆某人这是提醒他曾经蹭过饭么?第二格是两个小人共骑一匹马,虽然那马画的很像狗,但回想往事,他们只有一起骑过马,实在是没有骑过狗,所以高煜勉强承认那是一匹马了。
第三格是一个小人躺在床上,另一个在地上,上面的一根斜线边缘挂着个小圈,高煜只能发挥想象力认为那是芊芊在端着药碗。可是为毛躺在床上的那个连被子也没有啊!第四格是高小人站在矮小人后面,手里握着一根线插-进矮小人的身体里,高煜看到这的时候嘴角直抽抽,因为真的很像那啥那啥。于是他提笔又画了一幅给芊芊送了回去。
芊芊打开回信的时候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只见纸上几个大字写着:“我猜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后面画了一根黄瓜戳在一朵菊Q花上。
作者有话要说: 芊芊画的图,类似于这样,能猜到都是谁吧,哈哈!
☆、囧人与囧事
抓过秃毛笔来,芊芊努力想画出自己被背后插一刀的感觉,可惜画了几次,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像是被人戳菊花的样子!都是高煜这个变态弄的,把自己也弄沟里去了!干脆不画了,写信骂他:你这个WS的变态!老子是说你背后插刀,老子就是小心眼了怎么地!你留着黄瓜自己慢慢用吧!
高煜看着一张纸上墨汁淋漓,心情格外的舒爽,果然把别人戏弄的炸毛了,特别有成就感!提起笔又画了一幅画:左边是深深浅浅的墨迹,表示是大雾。右边是一口大锅,锅里满是豆子,下面的灶里燃着火苗,灶膛口放着一堆豆秸。
芊芊回了一封:你下雨天自己在家炒黄豆吃吧!
高煜决定不再逗她了,好好写了一张帖子,说为了表示歉意和诚意,请芊芊明天到府里来喝酒,特意注明有什么新鲜好吃的东西以及有新酿的梅子酒待客。芊芊很霸气的回复说:等我先查查我的行事历,看我有没有空再说。
当然第二天她还是去了,有好吃好喝的为什么不去?面子?面子值几个钱?哼,反正现在老子也不是大男人了,何必端着可怜的自尊跟自己过不去。
吃饭的时候高煜没叫人留下伺候,只和芊芊两个喝酒聊天。“哎,还没问你,你是哪一年穿来的?怎么穿的?”高煜问。
“我啊,心脏病突发,猝死。2011年穿的,你呢?”
“车祸,脑死亡。比你早一年穿的。你死的时候多大?”
“28。唉,想想就亏得慌,连个媳妇都没娶上。”
“如果能让你好受点的话,我也没娶上媳妇。”
芊芊一仰脖干了一杯酒:“可你现在娶上了啊!还想娶几个就娶几个,想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全都是美人!没人跟你要车要房要钻戒,多好!”
“呃,你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发展几个好基友么?或者叫什么,同性好友?”
“同性?你指前世的性还是今生的性?”芊芊歪着脖子问。
高煜忍不住笑了:“今生啊。难道你肯找男的?”
“当然不行!”芊芊又喝了一杯,“让我被一个男人压还不如让我去死!”
“所以,其实你还是喜欢姑娘,那你也可以找个姑娘么,弥补一下上辈子没有娶媳妇的遗憾。”
“娶回来让人家守一辈子活寡吗?我没那么缺德。”芊芊叹气,又干了一杯:“这样也好,无拘无束、无牵无挂的,等我练成武功去闯荡江湖,那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高煜给她倒上酒:“我真羡慕你。”
“羡慕我?我才羡慕你呢!锦衣华服,娇妻美妾。”
“那要不我们换换?”
“我倒想呢!怎么换呀?”
“等你去闯荡江湖的时候到处找找有没有隐士高人,成精的道士之类的。”
芊芊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成精的道士啊!真不会说话。你要是真羡慕我,就好好求求我。等我练成武功,没准发发慈悲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江湖。”
高煜脸上一抹自嘲的笑意:“我这小弱身板,还和你去见识江湖?喝点冷水都会腹泻。”
“唉,说的也是。当初在永宁的时候,谁能想到一个大男人,说晕就晕过去呢!可见老天爷是公平的,虽然给了你荣华富贵,却没给你好身体。给了我一个好身体,我自然也就不能享受荣华富贵了。”
“嗯,也就不能挑什么性别了。”高煜点头附和。
芊芊瞪眼:“你想打架么?”说到这里忽然豁然开朗,“我昨天真是傻了,还和你画画写字吵架,我就该直接撸袖子冲过来揍你,谅你这小身板也打不过我!”
高煜很淡定:“我有侍卫。”
“靠,你这不跟小学生打架叫哥哥帮忙一样的吗?太无耻了也!”
“那你一个孔武有力的练家子来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就不无耻?”
芊芊伸出细细的胳膊:“我哪里孔武有力了,你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看看,我这么瘦弱!”
高煜也撸起袖子,跟芊芊比胳膊:“反正比我粗比我有力!”
芊芊默默的收回胳膊:“不管,只能单挑。”
“我都说了,相煎何太急,咱们好歹是穿越老乡,何必呢?”高煜语调诚恳。
“战火是谁挑起的?是谁无耻的叫安老头来给我把脉?是谁画了画来讽刺我?是谁画的黄瓜和菊花?啊?我发现你这人就会倒打一耙!”
“我这不是都下帖子请你来道歉了嘛。”
芊芊坐正了身子:“那我怎么连一句对不起也没听到啊?”
“好吧,陆芊芊姑娘,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故意惹你生气。请你原谅我。”高煜也一本正经的道歉。
芊芊反而有点不自在,咳了一声:“算了,我心胸宽广,不跟你一般见识!”于是两人把酒言欢,把这一页翻了过去。
不过彼此之间的来往还是照以前的频率小了许多,一则高煜已经不是养病状态,他虽然没去上朝,可刑部事务他也不能不管;二来呢,芊芊也真是在努力的练剑法,所以也不会每天都出去。两个人也就是三五天见一次面,互相纾解一下在古代生活的苦闷情绪。
三月中郑王一行人终于启程往北燕去,梁国准备的礼品大车小车的拉了十几车,随行人员也有几十个。高煜忍不住也私底下想办法安了几个人进去,自己不能去,总得放几只眼睛出去探探北燕的虚实。
郑王满心的不情愿,在皇后面前闹了两场,走之前私下里也一直没给楚王好脸色看。这个老四,真不懂事,当时父皇是点的我,但你怎么就不能再去求一求,自己去呢?明明是他对北燕最熟悉,跟那边的人也熟,如今却要自己两眼一抹黑的去。就算给安排了熟悉北燕事务的属官,又有什么用?去北燕装孙子的可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