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囧穿之阴差阳错》作者:岚月夜【完结】 > 【书香门第】囧穿之阴差阳错.txt

☆、说书第十回.9

作者:岚月夜 当前章节:150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31

他在那条必经之路上打了几个转涂勉就过来了,他凑过去寒暄,涂勉面无表情的只想绕过他。两人一错身的功夫,张文厚在他身上闻到一股熟悉的淡香,一时没想出是什么香,就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想嗅一嗅味道。

涂勉一见他这样自然立刻就要翻脸,正在这时两个担水的小沙弥走了过来,涂勉用力抽回了袖子,怒斥:“请张衙内自重!”然后头也不回的去了藏经阁。所以小万所讲的什么谈得投机一起回去绝对是杜撰。

张文厚说到这脸上有点讪讪:“我当时见他真的恼了,心里有点惴惴,回去就去了他住的院子等他,想给他赔礼道歉。”而涂勉不知是出于心情不佳还是寺里僧人们有事忙的原因,总之也没在藏经阁耽搁太久,回来的路上没遇见那个无赖张衙内他还松了口气,结果回去一进院门就看见他站在院子里,脸立刻又黑了。

张文厚理亏,在涂勉开口赶人之前就先作揖赔礼道歉,声称自己刚才一时无状冒犯了先生什么的,反正是做小伏低的哄了一通。涂勉是正经读书人,做不出来得理不饶人的事,也只说了当不起、请张衙内回去吧之类的话。

谁料那天寺里的僧人不知怎么就那么有眼力见儿,看见张文厚进了涂勉的院子,还送了一壶茶进去,分别给两人各斟了一杯。张文厚自然顺杆爬的说,要以茶代酒赔礼道歉,涂勉推却不过,接过来喝了一口,张文厚为表诚意自然一饮而尽。

谁知那茶水甚烫,他喝进嘴里又不能吐出来,只能忍痛咽了下去,这一咽下去,感觉一路烫到了肠子里,眼睛里立刻就有了泪花。倒把耿直读书人涂勉唬得一楞一楞的,见他如此有诚意,也不好就赶他走,两人就又说了几句话。

张文厚只觉得这碗茶水喝下去以后就越来越热,他以为是喝了热茶又在院子里晒着的缘故,也就没多啰嗦,起身告辞打算回去冲个凉。涂勉礼貌的起身相送,谁知才一起身就觉得头晕,身形不稳晃了一晃。张文厚忙伸手相扶,涂勉头越来越晕就没躲开,张文厚看他不对劲,问他怎么了又不出声,就想可能也是在日头底下晒着了,想把他先送进屋子里去歇歇。

说到这的时候,张文厚再三赌咒发誓,自己当时绝没有起任何不该起的龌龊念头,只是单纯的想扶他进去歇着。高煜不为所动,只问:“后来呢?”

“我搀着他进去以后,就把他放在了床榻上,见他脸色如常,试了试额头也不热,就有点奇怪。叫他他也只含糊应了一声。当时我本来就热的慌,搀他进去又费了番力气,出了一头的汗,就…,就随手把外衫脱了。”张文厚说到这声音越来越小,也开始吞吞吐吐的。

高煜还是那面无表情的样:“后来呢?”

张文厚咬咬牙,继续说:“我看他也出了些汗,想是日头晒的有些热,就…,就帮他把外衫也脱了……”

后面不用说高煜也知道了,无非是越脱越顺手,最后直接脱光了呗。他也不想听那些细节,就问:“这不就是你色心忽起做下的事么?你又说什么蹊跷,哪里蹊跷?”

张文厚着急了:“可大夫说涂勉是中了迷药的!”

高煜不说话,只盯着他看。张文厚一激动站了起来:“莫不是王爷也以为是我下的药?我要下药只给他下就好,做什么给自己也下一份?再说下了迷药,人都晕过去了,可有什么乐趣?”一边说还一边跳脚。

“你也中了迷药?”高煜一副“你在逗我玩吗”的语气,暂时假装没听到最后那句。

张文厚快蹦起来了:“自然不是迷药!是催情药!”看高煜面带狐疑,他原地转了两圈,走到高煜跟前,“我一开始也没想太多,可过后越想越不对,那天本没多热,我又穿的凉爽,只在喝了那一盏茶后忽然热起来的。再说,我就算再没见过世面、他生的再绝色,也不至于只帮他脱个衣裳就……”说到这猛地刹住了,最后看了高煜一眼说:“王爷也是男人,应该明白的。”

其实高煜还真不怎么明白,他是想说就直接变身禽兽呢?还是就霸王硬上弓了呢?呃,这两句好像是一个意思。算了,别跟他纠结这个了,他转换焦点:“所以你是说那茶有问题?可同一壶茶,怎么他喝了就是迷药,你喝了就催情?”

张文厚皱眉:“那茶是小沙弥倒的,茶盏也是他带来的,他在我和涂勉跟前直接摆好,我当时只想借花献佛、以茶代酒……”

“你是说,药是下在茶盏上的?”高煜问。

张文厚点头:“也只这样讲得通。可惜当时我并没太在意那个小沙弥,只觉有点眼生,后来也没在寺中找到这个小沙弥。”他转过弯来就带着小万几个寺里寺外的找,愣是没找到这样一个人,寺里的人对着名册核对,也证实并没有人不在寺中。

高煜沉思半晌才说:“我也听马蔚说有两个僧人找不到,只是如今我们唯恐这事张扬开来,势必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查了。况且金泉寺是建宁名寺,和各大世家都有些牵连,也不是我们想怎样就怎样的。这事只能悄悄的慢慢的查。”

张文厚如何不知,听高煜这样说,虽心有不甘,倒也没再说什么,只在心里发狠,若有朝一日给他知道是谁阴他,必百倍奉还就是!转念又问:“那涂勉,不知王爷有何打算?”

高煜挑眉:“该当是我问你有何打算才是?怎么你倒来问我?”

张文厚面上非常纠结:“他终归是因我才有此番横祸,有这事,他想进仕途恐怕是不能了……”他老爹肯定第一个就先出来灭了涂勉,“可若给他银钱送他回乡,又……”

又怕他不甘受辱做出什么事来,甚或被有心人利用来打击张氏父子吧!高煜又冷笑了:“你这是想金屋藏娇?”是啊,除非杀了他,不然只有关起来最放心,时不时的还可以过去满足一下欲望。

张文厚难得露出愧色:“我并无此心。”说到这他忽然把心一横,噗通跪倒在高煜面前。高煜一愣,也没动只皱眉:“你这是干什么?”

“请王爷好人做到底,收留涂勉吧!”说着把头低下去,伏在地上不动。

高煜半晌没说话,厅堂里异常安静,连院子里的鸟鸣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张文厚额头抵在冰凉的青石地砖上,能听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一声声跳的急促,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实在太无稽。出了这样的丑事,他要不是张冕的儿子、吴王妃的堂兄,吴王肯定看都不看他一眼,更别提出手帮忙了。

可就算吴王看在大家伙的面子上尽力的管了,脸上的轻鄙却不加掩饰的流露了出来。

以前的张文厚从来不在乎别人看他的异样眼光,他总觉得那是别人羡慕他有个好爹、嫉妒他家的权势、恨自己不是他罢了。可认识了涂勉以后,他慢慢有点明白了,有的人可能一穷二白,吃不饱穿不暖,可他却有某种神奇的信仰,比如寺里供奉的佛祖,比如他读书时心里暗骂的至圣先师。那些傻子一样的人执拗的信仰着某些东西,坚守着某些在他看来很无稽的原则,然后鄙弃着他这样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那是从心底里发出的、无法掩饰的鄙弃和憎恶。不过明白了又如何?他张文厚不在乎!

可今早涂勉那双眼里一瞬的万念俱灰实在吓到了他,比起这个,他宁愿涂勉维持后来追着他要打要杀、双眼喷火、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的样子,尽管当时的涂勉完全是抱着和他同归于尽的想法。他忽然很厌恶自己,那样一个气质出尘的谪仙,居然被自己害成了这副半疯癫的样子。

如果是从前的他,如果对象不是涂勉,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跪在吴王面前恳求,也许他早在事情出了以后就如从前一样拍拍屁股走了,反正有人会给他擦屁股的。不,他一开始没走只是舍不得,想着也许从此涂勉就从了他了呢,那岂不是因祸得福?

如今奢望落空,他心里也知道以老爹的个性绝容不得涂勉这个后患,思前想后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最后病急乱投医,跪求吴王。他心里七上八下惴惴不安,早前他是和吴王有些交情,可都不过是些宴饮玩乐,吴王身体不好,其实来往的也极少,他又没有为吴王做过什么事。想到这里,他开口低声说:“若王爷今日应了此事,我张文厚下辈子必定当牛做马结草衔环相报!”

高煜轻笑一声:“下辈子?”

张文厚始终以头触地,听着吴王飘忽的笑声,忽然福至心灵:“以后王爷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张文厚但凭王爷差遣,水里火里绝无二话!”

高煜终于伸手去扶张文厚:“宗元兄这是做什么?我哪里有什么水里火里的事需要宗元兄去做,快别说笑了。涂勉这事,我看还是和张相好好商量的好,我毕竟是外人,再者若我们一旦处置不当,岂不惹张相烦心?”

张文厚不动,嘴里答道:“我知此事甚是为难王爷,家父那里,自有文厚去分说。”

高煜无奈叹道:“宗元兄,不是我不肯帮你,实在是此事颇惹嫌疑,我若就这么留下了涂勉,难保张相不以为我别有用心!”

张文厚维持着叩头的姿势,扯了扯嘴角:“这样不是正好么?也省的家父总是三心两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张文厚投诚

哟,这是为了一个男人就卖了老爹了?高煜看着张文厚的后脑勺,应该高兴的,终于抓到了张冕的命根子,可他心里却没有一丁点的喜悦。可以说在这件事上,他并没损失什么,却得到了丰厚回报,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高煜长叹一口气,终于站起身来,双手去扶张文厚:“宗元兄这是什么话?父子俩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的?这事我横插一手实在不妥。”

张文厚也终于抬起头看着高煜,却依旧不肯起身,他直视着高煜漆黑明亮的眼睛:“王爷,你知道我一向有什么说什么,从不拐弯抹角,也不喜欢搞那些鬼蜮伎俩。我张文厚虽然行事混账,可从来都是一言九鼎。当日戏言打赌,输给了王晖那个孙子我都认栽,扮上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唱了一出《思凡》,今日我这样郑重许诺,王爷莫非还不信我吗?”

高煜听到这忽然有点想笑了,这位连这样轰动京师、笑煞旁人、差点气死老爹的事都能这么毫无心理障碍的说出来,要说也真是一个奇葩人物。他手上加力:“你先起来,我们慢慢商量。”

张文厚耍赖:“王爷不应,我就跪在这不起来。”高煜看着他:“当真不起来?”张文厚坚定点头:“当真不起来。”

高煜忽然松手起身,抬头然后看向门外,面带惊讶的说:“你说什么?涂举人自尽了?”

张文厚看不到门的方向,听他这样一说,腾地一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转过身一看,门口根本一个人也没有。他反应过来,还不及说什么就觉得腿一软差点摔倒,高煜伸手搀住他,让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还笑眯眯的说:“这不还是起来了?”

他正在揉跪久了有点疼的膝盖,还自嘲:“好久没跪祠堂了,腿都娇弱了。”

高煜很好奇:“你们家还有祠堂?”种田人家出来的,祖宗叫什么真的记得住吗?或者,那名字真的能写到牌位上给子孙跪吗?不知道有没二狗之类的名儿。

张文厚咧嘴一笑:“祠堂总是有的,盖一个有多难?”好吧,这位本身就是受害者,对自家祠堂也很难生出敬意来。

高煜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说:“不是我借词推托,实在是此事难办。一则张相那里必不愿意的;二则,我看这位涂公子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我如何能说服他留下来?只怕一个看不住又要寻死。”

张文厚皱起眉来,若涂勉真的一心寻死,还真是难办,他先说老爹那里:“家父那里王爷不用担心,这件事反正他也没插手,都是王爷一手办的,只须告诉他此事已妥善处置,想来他也不会追问。我回去再跟他痛哭流涕的认错,说听了王爷的劝解,从此洗心革面、再不胡闹了,家父一定会对王爷感激万分。”

这真是个坑爹的好儿子啊!高煜苦笑:“你若真能如此,不只张相欣慰,我和王妃也就放心了。上次见你之后,我还和王妃商量,等张相消了气,要好好劝劝他。还是接你回去再好好给你谋个缺,派几个妥当仔细的人帮衬着,出去做一任官,不比如今这样整天在御史眼皮子底下盯着强?”

张文厚想了想:“出去也行,可是我听说抚州那地界穷山恶水的,离着建宁又远,当真不情愿去。”

高煜想翻白眼:“你还指望着哪都跟建宁似的?”

“比不上建宁,起码也得像渚州那样吧!”渚州在建宁东南,物阜民丰,是梁国有名的烟柳繁华所。

高煜这回想直接踹他了:“你少挑三拣四的,要依着我直接把你送到樊城去,好好磨练一番再说。”樊城是沿江要塞,北燕几次想打过昌江来,都因樊城城高池深、易守难攻而作罢。

张文厚瞪大双眼:“当真?”

这语气不太对劲啊,怎么像是有点兴奋?高煜皱眉:“你这是?”

“嘿嘿,我早想从军了,只是我老娘总是不准,我老爹也不愿意我去。”张文厚搓了搓手,“王爷,你跟我爹说说,就让我去樊城吧!”

高煜毫不留情的打破他的希望:“你别想!樊城是重镇,怎么能让你去捣乱!”接着转移话题,“这事不妨以后再说,涂勉那里我安排人去试一试,尽量安抚下他。若是不成,一个没看住有了什么意外,你可别怨我。”

张文厚又神色沉重起来,叹了口气:“我怎会怪王爷。”

高煜也就没再说什么,只叫他赶快回家去:“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尽早回城,也免得节外生枝。”见他还有点犹豫,就故意往他伤口上撒盐,“你赖在这里也没用,涂勉见了你,只会更激愤。”

张文厚只得灰溜溜的告辞,带着随身的下人先回城了。高煜这里又安排人去金泉寺善后,那几个所谓的目击证人,还是需要方丈大师帮着吓一吓的。

马蔚对于安抚劝慰实在不太擅长,最后是高煜身边的人看不下去,直接点了涂勉的昏睡穴。高煜思前想后,自己身边还真没有一个合适的人来跟涂勉谈,在他眼里,自己这些人都是张文厚的帮凶,哪会听得进去他们说话。

就算跟他解释说张文厚也是中了别人的圈套,在他心里,只怕也还是将张文厚恨到了骨头里,归根到底,是张文厚心怀不轨在先。再说一个大男人,突然遭遇这样的奇耻大辱,却无力报仇,又无颜苟活,最终也只有一死了。

思前想后,末了高煜让人接了安如初来:“这有一个棘手病例,安神医,施展你妙手仁心的时候到了。”

安如初不为所动:“你当我老安是贱骨头是不是?闲着没事就想给人看病?我告诉你,你今天硬叫人把我拉了来,要是不给我说出个前因后果来,我回去就在你茶里下药!”

高煜只得把涂勉的事说了,安如初听完更不高兴了:“现在吴王殿下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做了!咱们做大夫的,医得了人医不了心,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说完就抬脚要走。

高煜赶忙拉住他:“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你好歹去试试。不是我说,以您老骂人的功力,准保一口气骂下来,他就幡然悔悟、再也不寻死了。”

安如初冷哼:“我都不知道造了多少级浮屠了,不缺这七级!”不过听高煜赞他骂人骂的好,他又有点自得,最终跟高煜讹了一套茶具,才答应留下来,“我只答应留下来看着,能不能劝得了可不保准,遇上这事,没几个能想得开的。真是造孽!”

高煜也难免讪讪:“有什么法子,谁叫我娶了他们家的小姐呢!”大致都安排妥当了,他也就打道回府,还要再安排人去暗暗查探,到底是谁布的局,目地又是什么。

------------------------------------------------

芊芊和高忻对面而坐,一人手执白子,一人手执黑子,正在下:五子棋…。下象棋芊芊是个臭棋篓子,围棋她下的更臭,也只有五子棋勉强拿得出手。不过今日两人的心思明显都不在下棋上,高忻每下一子都想好久,那架势完全不是下五子棋,倒像是下围棋。

而芊芊也在心里琢磨,师弟同学找她来恐怕还是为了问高煜的事,不知师弟要问啥,两人都拿着棋子迟迟不下,棋盘上只有中间三五个棋子。最后还是芊芊受不了了,开口问:“你倒是下还是不下啊?”

高忻干脆扔了手里的棋子,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其实我找师姐来,就是想问师姐,早间的话到底何意?”

“就是字面的意思。他早有心北伐,只是苦于无人支持,你也知道,现在那些大人们想的都是如何维护自己的权势,根本不在乎江北百姓的死活。正巧现在北边不稳,北燕诸王争储,正是难得的好时机,他说想来王爷也有北伐之心,所以叫我传个话。”芊芊也不纠结如何修辞表达了,反正她哪边的人都不是,也就是传个话,应该不用负什么责任,只把大概意思带到就行了。

高忻又抓了几颗棋子在手里摩挲,慢慢的说道:“父王只是个无实权的番王,又身在蜀地,虽心中常恨不能恢复故都、救江北百姓于水火,到底无甚可为,也只能暗自嗟叹罢了。”

芊芊听了一笑:“师弟你何必妄自菲薄,大伙都知道,南渡的许多旧臣,还是十分挂念王爷的。就连几处府军的将领,也都和王爷有交情,怎能说无甚可为?”

高忻听她这样说,赶忙摆手:“师姐切不可这样说,给有心人听去,只怕会说我们西平郡王府图谋不轨。”

芊芊只得郑重了神色:“师弟,咱们是自己人,此间又只你我,我才这样直说。我本来是不想趟这趟浑水的,说到底这些国家大事与我无干。只是一想到我爹、师兄、还有你和王爷,心里都在盼着能有北渡昌江、恢复旧都、一雪前耻的一天,又见吴王确实是有这个志向,如今又正巧时机合适,这才跟你提起。当然我于军国大事都是一窍不通,也不知这事能不能行得通。你且仔细想想,若觉得可行,就跟王爷说说,若是觉得不妥,我就去回绝了吴王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  

☆、结伴来寻欢

翠袖楼,建宁城一等一有名的青楼,往来出入的莫不是遍身绫罗的非富即贵之人。这时节不过华灯初上,翠袖楼里却已经来了不少客人。门口迎宾的楚二眼尖,隔着好远就看到那边几个在寒暄说话的人中有张衙内,他一溜小跑过去打招呼:“给几位公子问安了,这都到了门口了,怎地几位公子不进去说话?”

张文厚拿手里折扇敲了楚二一下:“你倒乖觉,谁说本公子到了你翠袖楼门口,就是要去翠袖楼了?”

楚二赶忙赔笑:“张衙内莫拿小人寻开心了,您都到了我们门口,小人再请不进您去,即算柳妈妈不抽我,那香纹姑娘可也饶不了小的了,您这都多少日子没来了,咱们香纹姑娘可都快把这门楼给望穿了!”

旁边几个人都笑,其中一个一身浅蓝袍子的人就说:“宗元兄快去吧,别让佳人久等了,咱们这几个没人惦记的,还是别处去找乐子去吧!”

张文厚一伸手就勾住了那人的肩说:“傅少卿你少给我来这套!你不就是惦记着香纹一直勾不上手吗?瞧你这酸溜溜的劲儿,别说哥哥不仗义,今儿就让香纹陪你,看你还有何话说!”说着拉着一伙人就进了翠袖楼。

楚二前头带路,到了门口翠袖楼的老鸨柳妈妈也迎了上来,亲自把张文厚一行人迎到了二楼雅间,又问:“张衙内今日是照旧叫香纹?”

张文厚点头,拍了拍身旁的傅少卿:“叫香纹来,傅兄弟可想她的紧!”旁边几个又一阵哄笑,还有人不平:“哥哥当真偏心,早知你只和少卿好,今日才知竟好到如此境地,连香纹都舍得给他!”

张文厚哈哈大笑:“你怎么学的跟娘们一样喝醋,柳妈妈,我好些日子没来了,你这里定有了不少新鲜货色,还不挑了最好的叫过来,给我几个兄弟挑拣?”

柳妈妈笑的跟一朵花儿似的,爽快应道:“好嘞,衙内尽管放心,我这儿正有几个水灵的丫头,要叫过来请衙内给掌掌眼呢!”说着就出去了。

这里立时就有几个丫头上了一桌席面,几个人谈笑了几句,柳妈妈就带着几个穿红着绿的姑娘回转。当先一个头上挽了灵蛇髻,身着丁香色暗纹罗衫、系着一条锦绣石榴裙,身姿纤细、莲步轻移,进得雅室来不待旁人开口,先自上前对着众人福了一福:“香纹见过几位公子,给几位公子请安了。”

张文厚就指了傅少卿身旁的位子说:“你可来了,少卿可想了你多时了,快去服侍少卿喝一杯酒。”

香纹听了就袅袅婷婷的走过去,一边走还一边软软的回话:“还是傅公子多情,无事还知道想着奴,唉,只有那没良心的负心人呐,一走多日,见了面连句亲热话儿也不说,只把奴家往旁边一推。”说到“连句亲热话儿也不说”的时候已走到张文厚身边,还故意幽怨的看了张文厚一眼。

众纨绔尽皆大笑,把张文厚恨得,一伸手拉了香纹入怀:“你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妖精,今天公子爷不教训教训你,我看你是想上房揭瓦了。”一面说一面伸手在她身上狠命揉搓,还使劲在香纹嘴上咬了一口。

香纹娇声求饶,傅少卿看的心疼,也出言求情,张文厚这才松了手,推她到傅少卿身边去:“我是负心人,你快去你那有情人边上坐吧,柳妈妈,快给我再找两个温柔解意的来!”

柳妈妈这才让那几个姑娘站成一排,倒还真是环肥燕瘦、高挑娇小的都有。张文厚挑了两个长得特别娇小标致的,叫到身边来一左一右的坐了,剩下的都留了下来,又有会弹琴唱曲儿的坐到一边去弹唱,于是一伙人吃喝玩乐起来。

这几个纨绔子弟本都是跟着张文厚混的,这一向张文厚被他爹送到金泉寺去修身养性,回了城里又在家里关了近一个月,好容易才出了门,呼朋唤友的出来,大伙难免问起别后情景。

先头说张文厚偏心的金鹏就问:“哥哥这许多日子不见,倒似清减了,难不成张相关着哥哥连饭都不给吃?”

张文厚“嗐”了一声:“别提了,饭倒是给,只是都是粗茶淡饭,说是让我知道知道父祖的辛苦。还见天儿的训话,要是见我听得不仔细,还要去祠堂跪着。”说到这撸起裤管,“你们瞧,现在还青紫着呢!”

傅少卿伸脖子看了看他的膝盖,又想起一事来,问道:“我说哥哥哎,你就别瞒着我们了,我都听说了,你在金泉寺新得了个好兄弟,怎地也不带出来我们看看?”

张文厚一口酒噗的喷了出去,身旁的姑娘忙拿帕子给他擦拭,他一推,叹道:“别提了,什么好兄弟啊!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派了来害本公子的,我在那庙里正呆的浑身不自在,后院忽然来了个唇红齿白的少年,说是读书人,每日里到我跟前晃,勾的我到底没忍住。谁料这个杀才居然敢诬攀本公子逼-奸!给我老子知道险些没打死我,幸好这小子也没跑了,拿住他细问,他只是不说谁派的,到了一个没看住给他自尽了,这个晦气!”

众人听了都七嘴八舌的问:“有这事?哥哥近日得罪了谁不曾?”也有的说:“在这建宁城地界上,还有谁敢算计哥哥?”

傅少卿却一直没说话,待得众人都停了,他才忽然开口:“说起得罪人,前儿个齐茗在东边院子里,因为一个姑娘和人争执起来,两下里动起手,把院子砸个稀烂不说,还把齐茗给打了个半死。待得建宁府的人到了,打人的一哄而散,齐家人把齐茗抬回去请大夫诊治的时候,才发现齐茗的命根子都给人踩了个稀烂……”

众人一听尽皆骇然。这齐茗先头也常和他们一块玩耍的,家里本是穆国公府旁支,父祖虽没人做官,家里倒有门路做了不少买卖,所以手头也很有点闲钱,整日跟着他们这一伙人斗鸡走狗、嫖-妓-宿-娼的,谁知道竟出了这样的事!

金鹏还问:“建宁府就没去追那些打人的?”

傅少卿摇摇头:“据说有十来个,去哪里追?齐家人找了地痞们问,都说不知道,看见这事的说是生面孔,只怕不是京里的人做的。”

另一个纨绔问:“那齐茗现在?”

傅少卿叹气:“性命虽无碍,可…听说是不中用了。这样的事我倒不好去探他,只听他那兄弟李海说的。”

众人听了这样的事,场面不免一时就有些冷,当中一个惯会说笑的田宇就开口说:“这事说来扫兴,兄弟这里倒有个有趣儿的,说给众位哥哥们听。”众人都说快讲。

他就喝了口酒,清清嗓子说:“说来这还是大半个月以前的事儿了,那时哥哥还在家里,少卿也不在京里。兄弟长日无事的就四处闲逛,正巧那日兄弟在绿筠楼吃酒,听一个兄弟提起,王晖近日里和里仁坊一个小寡妇打得火热,连家都不回了。兄弟一时好奇,吃完酒就往里仁坊去,想瞧瞧到底什么模样的小寡妇能勾得住王晖那厮。

可巧了,兄弟进了里仁坊,还没行多远,就听见那边喧嚷吵闹,还有哭爹喊娘的声儿,近了再听,竟然是王晖那厮的声气。待兄弟走近了,已有一堆人围住,当中王晖被剥光了衣裳,正被人用鞭子抽呢!”说到这,屋内众人都哈哈大笑出声。

王晖也是建宁城中有名的纨绔,他爹如今正做着禁军副统领,平日里在建宁城也是横着走的主儿,闲着无事还和张文厚互别苗头。上次两人打赌,张文厚输了,扮了小尼姑唱思凡,成了建宁城一大笑柄。如今听说了王晖的丑事,众人哪有不乐的。

张文厚笑完却觉得奇怪:“是何人敢打他?”

田宇答道:“兄弟也觉得奇怪,就问旁边看热闹的,却原来那人是那小寡妇的小叔子,这些日子原不在家,出外做事去了。返家时正撞见王晖和那小寡妇在一处,当时就拿绳子捆了他,也没问身份来历,连同他带的几个下人全都堵了嘴捆了,扔到门前,提了鞭子一通抽。我去看时,王晖身上几没一块好皮肉了。”

众人不免又笑了一回,张文厚灌了身旁小美人一杯酒,忽然说:“说起这王晖,我倒想起个人来。”又叫旁边伺候的小丫头去找柳妈妈来,不一时柳妈妈进来,张文厚就问:“方才咱们说起王晖来,我忽然想起个人,那个吕婷母女俩呢,叫来陪我们兄弟喝几盅。”

旁边几人一听,都鼓掌叫好,金鹏却接话说:“我怎么听说有人赎了那母女俩出去?”

张文厚“哦?”了一声,转头看柳妈妈,柳妈妈只得小心赔笑:“金公子说哪里话,这母女俩乃是隶教坊司的在籍女子,是不能赎身的。”

“那你就把人叫来,费什么话!”张文厚不耐烦了。

柳妈妈面有难色:“这,那吕婷上次不小心怀上了,灌了药还在养着,暂不能见客。”

张文厚挑眉:“这都过了快两个月了,就是坐月子也坐完了?”

柳妈妈支支吾吾的,张文厚恼了,一拍桌子:“怎么着,我这一段时日不来,柳妈妈眼里就瞧不起我了是不是?”

柳妈妈赶忙福身赔不是:“张衙内息怒,奴怎么敢?只是这吕婷母女……”咬了咬牙,最后说:“被人包了接出去住,暂不在楼里。”

张文厚“哈”了一声:“还有这一说?我倒不知道,何时这贱籍女子,能随便出勾栏院了?教坊司的教谕们可知道这事?”

柳妈妈吓的噗通跪倒:“张衙内饶命!这事奴实在也不情愿,只是来人强横,又不准奴多说,硬把人抬了就走……”

张文厚又拍了一下桌子:“还有这事!谁这么大胆子?”

作者有话要说:  

☆、出门去找碴

柳妈妈踌躇了一下,见张文厚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只得凑到跟前,低声说道:“来人拿着建宁府的牌子,说若有人来啰嗦,只管叫人去建宁府说话。”

张文厚闻言冷笑:“建宁府?我当什么了不起的来头呢,我倒不知,如今区区一个建宁府就敢在翠袖楼里横行霸道了!”转而对那几个纨绔说,“兄弟们可吃饱了?吃饱了,哥哥带你们换个地方耍耍。”

一众纨绔自然轰然叫好,在这建宁城里,只要是跟在张文厚屁股后头,他们还从没吃过亏。因此上只要张文厚一牵头,就没有不叫好的。有那行动利落的,已经站了起来。

柳妈妈见此情形暗暗叫苦,张衙内自然不把建宁府放在眼里,可她翠袖楼哪惹得起建宁府啊!须知县官不如现管,若是这班纨绔今日从她翠袖楼出去,真个去了建宁府混闹,她以后也都不用开门做生意了。眼见着张文厚起身要走,她给旁边的香纹使了个眼色,自己抢先扶住张文厚:“张衙内莫急,且先听奴一句话。”

张文厚皱眉甩脱她的手,另一面的香纹已经凑到跟前,伸手抱住了他另一只手,娇声劝道:“衙内急的什么?就算想去找谁的不自在,也且先听妈妈一言么。”说着话身子已经依了过去。

柳妈妈也赶忙说:“衙内且听奴一句。”

张文厚瞥了身侧的香纹一眼,伸手拧了一下她的脸蛋:“那就给香纹个面子,有话说。”

柳妈妈就凑到张文厚耳边,低声说了两句,张文厚听完挑眉:“当真?”柳妈妈点头:“不敢有瞒衙内。”

张文厚嗤笑:“你早说不就完了!”转头喊人:“来人。”

门外候着的小万一溜小跑进来:“公子有何吩咐?”

张文厚笑眯眯的说:“去把人都叫回来,你家公子我今日要去抢亲!”小万应了回身出去,在门口却险些撞到一个人,那人往旁边一躲,嘴里还问:“哟,张衙内今日要抢哪个?”

众人定睛望去,禁不住都哈哈大笑,笑的来人莫名其妙,张文厚也看着他笑,一边笑一边还不忘拉了不安的柳妈妈坐到他左边,口里答道:“我当是谁来听我的壁角,原来是王兄!”嘴里说着话,手上还亲自倒了杯酒,直接灌了柳妈妈喝下去。

旁边笑的东倒西歪的傅少卿还跟来人打招呼:“王兄这么快就重出江湖了?可见鞭伤是好了?”

来人正是先前田宇当笑话说的被打的王晖,他闻言有点讪讪,但还是厚着脸皮进来,推开张文厚右面的小美人坐下,还继续追问:“张兄今日这是要去抢谁?”

那个小美人只得让出位置,去了一旁坐着,张文厚瞥了王晖一眼,先对门口伺候的说:“关门,小万回来之前,谁也不许出入。”接着才答王晖的话,“今日要抢的可是你我的熟人,王兄猜猜是谁?”

旁边的柳妈妈坐不住,站起身来道:“几位公子爷先玩着,奴楼里还有事……”

“柳妈妈能有什么事?我好些日子没来了,也有些时候没听妈妈唱的曲儿了,这些小丫头虽唱得清脆,到底不及妈妈有韵味,劳烦妈妈给咱们唱一曲吧!”张文厚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王晖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妈妈快去唱一曲助兴!”金鹏更是直接来拉了柳妈妈下去,把琵琶硬塞到了柳妈妈手里。柳妈妈无奈,只得咬牙拨弦,清清嗓子唱了起来。

那边王晖还在追问:“你我的熟人可多,叫兄弟如何猜得着?”

这王晖今日亲热的有点过头,张文厚伸手搭到王晖肩上,笑的暧昧:“王兄今日见了我倒亲热,怎么,是见本公子的小尼姑扮相美,迷住了?”

王晖也是风月场里长大的,岂会惧这个,顺势就倒进张文厚怀里:“可不嘛,迷得兄弟我是神魂颠倒、茶饭不思的!”说着还伸手在张文厚下巴上摸了一把。

把张文厚恶心的使劲一拥,就把他推了出去,拉了左边坐回来的小美人的袖子擦脸,一边擦一边骂:“就你这个姿色,迷也白迷!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王公子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必拐弯抹角,有什么事直说便罢!”

屋子里的几个纨绔已经都笑的东倒西歪,田宇起身去扶王晖:“王兄也不是不知咱们张衙内的喜好,再不济也得有少卿的颜色,才好自荐枕席嘛!”

“去!我瞧你小子颜色倒好,可爬过你张家哥哥的床了?”王晖伸手在田宇白嫩的脸上掐了一把,“若是张家哥哥不疼你,只管来找王家哥哥,哥哥疼你!”

田宇啐了他一口,回去坐了。王晖这才得意的答张文厚的话:“也没什么事,只是久不见张兄,今日过来听说你在这里,就来打个招呼。”

“这倒稀奇,王兄竟也能想着我了。”张文厚嘴角噙着一抹笑,手上揉着左边美人的小手,又问:“王兄身上的伤都好了?”

王晖嘿嘿一笑:“咱们自小习武的,区区皮外伤,何足挂齿!听说张兄前些日子去了庙里吃斋,倒把兄弟吓了一跳,以为张兄是要出家呢!”

得,两人倒是半斤对八两,谁也没啥光彩事。张文厚想想也就没再和他对讽,转而问道:“我怎么听着王兄的事儿像是着了谁的道?”王晖这小子有个不太入流的嗜好,专爱撩拨那年轻少妇,若是小寡妇什么的,更佳。这些年来他勾搭过的小寡妇,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从没出过这事。不由分说拿了鞭子就抽的,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嗐,那小子是个愣头青。”王晖叹了口气,这事早已传扬开了,他也没指望着能藏住掖着,“后来捆了他细问,才知道他本在庞城贩货,偶然遇到个同乡,听说家里老母病了才匆忙赶了回来,那么不巧……”

张文厚闻言沉吟了一下,点头道:“还真是巧。不过这么两个月不到的功夫,竟出了这许多事,你可听说齐茗出了事?”

“今日刚听说。齐茗这事,实在有些蹊跷。”

“就是说呢!不瞒王兄,兄弟我前些日子不留心也着了旁人的道儿!”张文厚压低了音量,“今日再听说几位兄弟遇上的事儿,实在不由得不多想了。”

王晖正要听他下文,门外小万回来回话:“公子,人已齐了!”

张文厚就又揽住王晖的肩膀:“王兄今日出来可带人了?”

王晖点头,自从出了上次的事,他出门带的人就只有更多的,又问:“张兄这是要?”

“兄弟这里想到点眉目,这会儿想去一探究竟,王兄去不去?”张文厚说着站起身来,又问众纨绔:“几位兄弟是在这儿先乐着,还是跟着哥哥去耍耍?”那几个人齐声应:“自然是跟着哥哥去耍!”

王晖一见这许多人去,这么大的热闹焉有不凑之理!何况他也一直怀疑是哪个对头暗算的他,本来都疑心是张文厚,可这张衙内却实实在在的被张相关在家里一个多月,而且他收到风,听说张文厚也被人设了套,今天过来本就是来试探的,因此就起身要同去。

张文厚拍了拍身边小美人的脸蛋:“坐这好好等着,哥哥去去就回。”又叫小万盯着柳妈妈,“…千万服侍好了柳妈妈,没有柳妈妈,咱们还摸不到门上去呢!”末了还伏到柳妈妈耳边吓唬她:“千万悄声,若被他走脱了,回来我就砸了翠袖楼。”嘴里说着狠话,脸上却笑得开怀。

柳妈妈只能认命的前面引路。此时外面已经宵禁,坊门也已紧闭。只是翠袖楼所在的太平坊乃是青楼楚馆聚集地,此时里面依旧笑语喧天、丝竹管弦声远播,端的是热闹非凡。一行人出了翠袖楼后门就浩浩荡荡的往西北而去,一路又过了三间青楼,绕过一条街,就到了坊门口。

因着隔墙就是保兴坊,保兴坊多有旅店、酒楼,两边夜里时常往来沟通,坊门惯是不关的,一行人畅通无阻的就过去了。入了保兴坊又向前行了半里多地,在柳妈妈的指引下,一行人折向东,又行了一盏茶的功夫,张文厚不耐烦了,问:“还有多远?”

柳妈妈立住脚看了看,答:“奴也只来过一次,在前面那条街再向北一转,走个一刻半刻的也就到了。”

张文厚哼了一声,叫继续走,王晖实在按捺不住:“我说张兄,你就说了是去捉谁吧!这一路上你就是不说,可把兄弟我憋坏了!”

“急什么,眼看就到了!”张文厚笑嘻嘻的卖关子,“见到这位你就知道不虚此行了!”说着话已经转过了那条街,再走了一会,就听见隐隐的喧闹声,与入了保兴坊后越来越静的气氛极不相符。再抬眼远望,就见前面一座宅子灯火通明,里面吵吵嚷嚷的,张文厚身边的小安很机灵的一溜小跑先过去探。

余下众人一见似乎有乐子瞧,也都不由的加快了脚步,很快小安就折了回来,到张文厚面前回道:“公子,前面那宅子似乎是谁家外宅,如今正室派了人来打砸呢!”

张文厚转头看柳妈妈,柳妈妈呆呆的看着那院子,张文厚就问:“可就是这院?”

还是小万推了柳妈妈一把,她才反应过来答话:“正是。”

张文厚“哈”的一笑:“这位正室倒真有心计,觑着坊门关了才来打砸,估摸是摸准了相公不在这里。不行,咱们可不能眼看着,此时不英雄救美更待何时?走!”一行人快步走到宅子门口,踹开了闩住的门,一拥而入。

作者有话要说:  勤勤恳恳做人,老老实实填坑\(^o^)/~

☆、幕后那只手

此时高煜也还没睡,正在书房里和楚勋下棋,两人这一局棋已近尾声,楚勋眼看局面实在无可转圜,终于弃子认输:“王爷早就布好了局,等着老朽入套,这回是无论如何突不出来了。”

“是楚先生心有旁骛,不然还可支撑。”高煜微笑,也扔了手里的棋子,端起茶来呷了一口。

楚勋确实有点心神不宁:“贾郎中突然离了保兴坊,张公子只怕会扑个空,王爷当真不急么?”或者王爷有什么后招没告诉他?

高煜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走到门口往外看:“扑个空就扑个空,宗元应该不会空手而归,只要孟氏母女在手,倒不怕这贾三不入套!”

“可如此一来,之前在宫里的功夫岂不白费了?”楚勋又问。

高煜抬头看看夏夜里的满天繁星,一条璀璨的星带在头顶闪耀,他着迷的欣赏了一会,才把目光下移看向宫城的方向:“只要是努力做了的功夫,就不会白费。有些事不用咱们想办法,只要揭开一条缝,他们自己就会想掀开看看了。”

话音才落,一条黑影自院墙外飘进,不知从哪窜出另一条黑影立刻挡在高煜身前,待看清来人后又退后至灯影照不到的角落。楚勋虽已见过这情形两次,却仍是被惊了一下。

就听高煜问那进来的黑影:“如何了?”一面说一面回了房内。

那黑影也尾随他进来,低声答道:“张公子到之前,贾家三夫人的人就先到了,诈开了门进去,不由分说就动上了手,见人便打,见东西就砸。张公子刚到,正好赶上热闹时候。”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