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看他这样,不免就心软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行了,在我面前少做这个样子,起来说话。”
“父皇,儿臣有话说。”高煜不肯起来,抱着皇帝的腿不松手,“请父皇听儿臣一言。”
“谁说不听了?说话不能起来说?”皇帝简直无奈了,“你要跪着说也先撒开手,我还嫌累呢!”
高煜这才松了手,起身扶皇帝回榻上坐,又另给皇帝倒了一盏茶,也没往榻上坐,而是面向皇帝直接坐到了塌下的脚踏上。他仔细斟酌了一下语言,才开口:“父皇猜的没错,这件事,是我给张文厚撑的腰。”接着把金泉寺的事前前后后都跟皇帝说了,“要不是我派人盯着孟氏母女,实在料不到竟会是贾昀给张文厚设的这个局。”
皇帝听了皱眉:“张冕怎么生了这么个儿子?教了这么多年,还是一副扶不起来的样子。”
“张相恐怕也是精力不济,早前公事繁忙,难以顾及,等张文厚长成了这个性子后,想再管也晚了。”高煜解释道。
皇帝摇了摇头:“儿女都是讨债鬼。早知如此,当初就不选他家的女孩给你了。”那时他是想着张冕和自己一条心,给高煜娶了张家的女孩,日后也能多帮扶高煜,现在倒好,还要高煜给张家人收拾烂摊子。
高煜微笑:“张氏很好,父皇和母妃的眼光自然是极好的。”接着说起前话,“不过,儿臣始终觉得张冕这个人未免太过滑头。他一生荣华富贵都是父皇给的,可他呢,平日里虽然对父皇也很忠心,一有什么事却总是摇摆不定,总想着两面净光才好。若不是人家没给他这个机会,他许早就倒向那些世家了。”
他看皇帝脸色变得有点不好看,就放低了声音说:“我知道父皇不爱听这个,本来我也不想说,可这话除了我也没人能跟您说了。”
皇帝沉着脸半晌没出声,后来还是看高煜一直偷眼看他,才没好气的瞥了高煜一眼:“继续说。”
“所以这回张文厚出了这个事,我才这么积极的帮他。不管张文厚有多不像话,到底他是张冕的嫡长子,张冕总不可能不管他的。”高煜有点口渴,起身想给自己倒杯水,结果腿坐得麻了,冷不丁站起来就晃了一晃,皇帝忙伸手扶住他。
“行了,你还是坐下吧。”拉高煜在身边坐了,又扬声叫人:“张福泽。”张福泽应声进来,皇帝叫他把地上收拾了,又叫重新上了一壶茶,给高煜倒上,这才再遣出人去,父子俩继续叙话。
还是皇帝先提起话题:“你说的也有道理,改天我叫他来,你当着我的面好好敲打敲打他。让他别想着两面讨好的事!”
“他现在估计也没这个想头了。”高煜笑的很愉悦,“张文厚都把贾昀揍了,他肯定不会再想去跟贾家掺合了。不过,也确实该叫他知道,咱们并不是不知他的所作所为。”
皇帝点头,又问:“你怎么知道贾昀和孟氏的事的?”
高煜清咳了两声:“打听的呗。”皇帝斜眼看他:“打听?怎么想起来打听他的事?”
“……”怎么想起来的?当然是没安啥好心了,这话叫人怎么答啊……。
皇帝也没再难为他,转而问:“就这样就完了?”这种争风吃醋打架斗殴的事,虽然高阶官员没有,可那些士子和低阶官员也不少见,杀伤力实在不太大,凭这点事想弄倒贾家,那是不可能的。
“父皇,当初贾夫人史氏去世时的事,您还记得么?”高煜不答反问。
皇帝一愣,怎么说到这来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那时正赶上先帝刚殡天,我忙着登基,宫里还在停灵,贾夫人忽然去世,皇后没法回去奔丧,还偷着哭了几场。”那时候他和皇后成亲还不到一年,两人的关系也没有后来这么僵硬。
“当时太师府对外说的贾夫人的死因是什么?”高煜又问。
皇帝皱眉思索:“似乎说是头风病犯了。”又疑惑:“你问这个干什么?”
高煜咬了咬嘴唇,答道:“据儿臣得到的消息,贾夫人死前,未出嫁的孟氏正在太师府做客。且那时贾史两家正在议亲,太师打算亲上加亲,给贾昀求娶史家小姐。”
这有什么稀奇的,在贾昀出孝之后,确实娶了史家小姐,皇帝还是没摸到头绪,伸手拍了高煜一下:“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儿臣在派人盯着孟氏母女的时候,无意中找到了一个人,从她口中听说了点骇人听闻的事。”高煜略带犹豫:“只是,儿臣现也并无别的实据,不知该不该说。”
皇帝眨了眨眼:“咱们父子俩饭后闲聊几句罢了,哪还非得要有什么实据才能说的?”
高煜放心了,笑嘻嘻:“那儿臣就说了啊。找到的这个人姓牛,原是贾夫人身边伺候的奴婢,到了年纪的时候,被贾夫人配给了陪嫁铺子里的管事。牛氏出嫁以后,还时常回去给贾夫人请安,贾夫人待下人很好,她也十分感念贾夫人的恩德。
那年贾夫人突然去世,她跟着府里下人一起去磕过头,心里惋惜怎么夫人这么早就去了。接着贾夫人的丧事过了没多久,她隐约听说原先在夫人跟前伺候的丫头,除了两个感念夫人恩德自尽殉葬的,余下的都被远远的嫁了。牛氏心里觉得有些奇怪,贾府一向也不是苛待下人的人家,怎地夫人一去,身边侍候的就都被远远的打发了呢?”
说到这高煜喝了口水,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又继续讲述。这牛氏心里虽有疑惑,也不敢乱打听,他们一家还在贾家的铺子里做事,自然不敢随便说主子的闲话。直到有一次她在外面遇见了一个旧识,是早先在贾夫人院子里洒扫的小丫鬟,贾夫人死后就被放了出来。
那时贾夫人已经去世了两年了,小丫鬟跟牛氏见了面叙旧,不免说起旧主的好处。这个小丫鬟离了贾家之后,又去别人家帮佣,新主子没有贾夫人那么慈和,更加怀念贾夫人。言谈中说了许多贾夫人去世前的事,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给牛氏听出了许多不对劲来。
那个小丫鬟说夫人去世前一直好好的,只是那些日子表姨太太赵氏带着孟家表小姐突然来访,她心情不是很好。还说夫人不喜欢孟家表小姐,但当时表姨太太母女俩进京,没有落脚的地方,也只得留她们在府里暂住。
有一次三爷来给夫人请安,碰巧遇见了赵氏母女。那些日子本来在谈三爷的婚事,因着先帝驾崩,婚事也就暂停了下来。在夫人去世前几天,三爷去给夫人请安的时候,不知怎么惹怒了夫人,母子俩不欢而散。夫人当时就气晕了犯了旧病,没几日忽然病重去了。
和小丫鬟分手后的牛氏,又想起一桩陈年旧事。那时她还在夫人身边服侍,赶上快到过年了,家里收到很多亲戚送的年礼,其中就有表姨太太送来的。她还记得那礼单里有表姨太太亲手做的几双鞋,夫人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叫人收起来。夫人的陪房李妈妈很鄙夷的啐了一句:“当真没见过这样没廉耻的!当年要不是夫人好心收留她,她早饿死了!背着夫人做出那样不要脸面的事,现今居然还好意思送两双破鞋来!”
她记得那时夫人有好几天都没什么好脸色。后来她才隐约听说,那位表姨太太当年出嫁前住在府里的时候,曾经勾引过太师。被夫人知道后,还哭着要死要活的求夫人留下她一同伺候太师。据说太师当时根本不在意她,后来更直接把表姨太太许给了他一个门生,这事才算了结。
怎么这么多年后,这位表姨太太还能厚着脸皮上门呢?牛氏百思不得其解。
高煜经过多方调研之后,却得出了一点解释:“儿臣找人去查过,这个赵氏当年嫁人之后,第一年就生了个女孩,只不过是早产。之后其夫另纳了两房姬妾,夫妻二人据说情分甚薄。”
“你是说?”皇帝睁大了眼睛,有点不能相信。
“儿臣只是推测。那赵氏出嫁之后,不过八个月就生了一女,也实在不由得人不疑心。”高煜一脸我只是说个闲话而已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用绳命在更新的苦B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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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外发展
当然皇帝陛下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八卦糊弄过去的,他还是追问高煜到底想怎么做,高煜躲不过去,只得招供:“我想办法找了个人,把这事隐晦的说给了皇后娘娘听。”
皇帝听了默然半晌,最后上下打量了一圈高煜:“长大了,想自己飞了。”接着还叹了口气,把高煜弄的有点毛,但没等他说什么,皇帝就下逐客令了:“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还有,不管想做什么,千万别露出马脚来。缺人手就叫董二给你调,你自己没事不要出面,继续修身养/性/吧。”
高煜老老实实应了,然后告退出宫。这趟回家的路上心情就轻松多了,最起码他身后还有皇帝这个后盾。一开始他不想说,一是不知该怎么去说,二也是怕皇帝心里不舒服,毕竟自己算计的是他的小舅子、太子的亲舅舅。尽管皇帝一向对贾家颇有不满,他也不确定,皇帝乐不乐于看见他这样背后下手黑贾昀。
不过显然皇帝还是乐于见到贾昀受点教训的。尤其是高煜挖出来的这桩陈年往事,很可能会引起贾家的内部矛盾,甚至危及贾太师的名声,进而减低他的影响力,相信也是皇帝希望看到的。
高煜从没想过要一举就整倒了贾家,他只是想慢慢分化他们,激化这个大家族内部的矛盾,让他们自己慢慢解体,从而失去对政事的影响力。让他意外的是,原来这世上想让贾家倒台的,居然不只他一个,甚至比他能想象的还多很多。
意外的不只高煜一个,看着短短几天里接到的几十封奏疏,皇帝也有点傻眼。心说,你们这群吃干饭的言官,早干什么去了?这会看见这颗臭蛋漏了缝了,你们这群苍蝇就盯上来了,早先你们怎么不先来碰碰试试呢?
不过也别小看了言官们的本事,先头一些奏疏还是就这个争风斗殴的事来批判,后来更近一步的是指出无令犯禁之事处罚不当。紧接着就是检举揭发了,似乎一夜之间,御史言官们找到了新的战斗目标,把所有火力都攻向了贾昀。
这下子高煜是真的不用做任何事了,只要老老实实在家里翘着二郎腿看热闹就行了。各位言官们忽然像打了鸡血一样,前仆后继层出不穷,从贾昀不敬长官到侵占民田,甚而索贿卖官、陷害同僚,罪名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当然贾家也不是吃素的,很快有另一拨人上疏指责某些言官捕风捉影,为了求名构陷大臣,所奏之事皆无实据,请陛下明察。又有贾昀上书自辩,逐条解释回应言官的弹劾,指斥言官们是受了别有用心之人的蛊惑,整封奏折写的十分委屈。
皇帝召集重臣问大家的看法,贾正化颤颤巍巍,求皇帝明察此事以正视听;张冕一脸正义,也认为该当查实各项参奏,以安众臣之心。两个大佬都发了话,其他人自然都是附议。于是皇帝安排了两位钦差,命查实具奏。
两个钦差,一个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周一旻,另一个是大理寺卿孙茂。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合作,做起事来事半功倍,没几天就出了大致结果。
不敬长官的事工部尚书亲自作保是没有的,侵占民田那都是误会,索贿卖官更是子虚乌有,陷害同僚也是查无实据,总而言之一句话,贾昀贾国舅是非常清白的!
因本朝向来重纳谏,曾特许言官可风闻奏事,也就是说,可以只凭听说就弹奏于人。所以尽管核查结果是贾昀无罪,那些言官们也并没受到任何处罚,贾昀只能认命的吃了这个哑巴亏。
贾昀是认了倒霉,有些较真的人却没认。就当大家都以为这事即将平息、高煜在打算另给贾家加一把火的时候,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监察御史杨梦龙上了一本奏疏,直指贾正化包庇纵容其子,两位钦差更是惧怕太师威势,不曾秉公查察,乃至同流合污、欺君罔上。在奏疏后面附了很多贾昀的罪证,其中包括曾被贾昀排挤迫害以致丢官的工部官员的证词,详细罗列了贾昀在工部屯田司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并且表示还有更多罪证在该官员的手上,待后续呈上。
于是言官们本来就还没消退的激情再次涌上,大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从弹劾贾昀的小山坡直接登上了参奏贾太师的喜马拉雅!甚至有胆大的直接参贾正化尸位素餐,年老昏聩却不肯让位,致使军国大事多被延误,累及君上清名。反正是怎么严重怎么说。
于是贾太师不堪重负病倒了。
于是皇帝终于等来了合适的时机,下旨命太子和吴王入枢密院,太子任枢密使,吴王任副使。在如火如荼的倒贾运动中,这道旨意并没引起多少注意。就连太子本人,都没为自己终于得预军事而感到欣喜,在这个多事之秋,他既烦恼于贾家的麻烦,更心忧于皇后的病。
是的,皇后也病了,并且是真的病。上次贾昀打架的事出了没多久,皇后就外感风寒病倒了。后来这事越演越烈,皇后的病也越来越重,太子妃入了宫日夜服侍在侧,诸王妃也一个不落的每日都去侍疾。太子更是每日都亲去探病。
因御医说皇后久病不愈实与心胸郁结有关,又见皇后每每都是郁郁不乐,太子只以为是因为贾家的事,于是就想了法子百般劝慰,可皇后就是没有半分笑模样。因此这些日子,太子实在过的不怎么愉快。
与太子相比,高煜显然过的舒心多了。他一入枢密院,身份立时不同,按照事先和皇帝商量好的,立刻着手开始整顿府军。因为早已得到消息,他已经和府中的属官并谋士们拟定了一个三处府军的整顿调整计划,并交给了皇帝审核。
皇帝把太子叫了来一同参详。太子分管禁军,对府军并没什么了解,心里一直还当府军只是从前那些乌合之众。何况他最近要烦心的事甚多,在听高煜汇报的时候,就有点心不在焉。皇帝自然看在眼里,心里长久以来对他的不满意又多了一点,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后续再研究府军整顿的事情,就都没有再叫太子来。
而贾昀的罪证越挖越多,皇帝看着越来越不像话了,只得罚了周一旻和孙茂一年的俸禄,又命都察院右都御使常启、刑部侍郎管于庭和大理寺少卿云程组成新的钦差团重新查察,命杨梦龙作为常启副手参与此案的调查。
那个已经变成平民的工部官员许征成了关键证人,双方当堂对质的时候,皇帝命都察院的御史都列席旁观,省的他们再事后啰嗦审案过程有不公什么的。
那时高煜正忙得脚打后脑勺,并没机会到现场围观,但事后听说当时的场面极其热闹。据说杨梦龙丝毫不留情面,当堂直斥贾昀为奸佞,谁料围观御史有看不过眼的,直接丢了只鞋过去砸杨梦龙。三位堂官都怒了,叫守卫禁军直接把那人拖了下去,那人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大声斥骂杨梦龙是奸险小人,为一己之名污蔑朝廷栋梁云云。
而贾昀也不甘示弱,对许征的证词不屑一顾,称许征其人为人卑劣,与工部屯田司的同僚皆不和睦。还列举了一些许征不法的事迹,并有屯田司众官员作证。总之案情发展很复杂,审案的三位堂官很头大,掐架的众言官很激动。
高煜听过就算,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太关心这事了,只让李邱留意事态发展。自己抽了空去见芊芊。这次两人约在了城内昔湖边的一个庄子,一人架了一个鱼竿在湖边,然后各自靠到躺椅里说话。
“高烽那边还是没什么消息么?”高煜问芊芊。府军的将领调换已经开始进行了,高烽倒沉得住气,一直没有什么动作。
芊芊头上扣着个草帽,正提溜着一串葡萄吃,听高煜问就摇摇头:“没有,最近我和高忻谈的都是贾昀那件官司。”
今天有点阴天,云层很低,呼吸间总觉得闷闷的,高煜抬头观察乌云,又不像要下雨的样。看了好一会,才又开口:“你想不想回蜀地一趟?”
“啊?”芊芊怀疑自己听错了,“回蜀地干嘛?”
“张文厚谋了渝州别驾,七月底就起程上任去了。你要是愿意,我想请你帮我跑一趟,替我去见见高烽。”高煜挥着手里的折扇,轻轻给自己扇风。
芊芊还是不太明白:“那这跟张文厚有什么关系?”
“你可以和他同行,路上也有个照应。若是你和高烽谈的顺利,就把张文厚引见给他,后面就可以让张文厚居中联络了。”高煜答道。
芊芊终于搞清楚了,可是:“我为什么要去?”
高煜叹气:“我这不是在求你帮忙么!”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么?你这明明是命令好吧!”芊芊不悦。
高煜只得说:“要怎样你才肯去?”
芊芊琢磨了半天,说:“要是你承认了你是同性恋,还是个受,我就好好考虑考虑。”
“可我真不是啊!”高煜摊了摊手。
芊芊终于吃完了那一串葡萄,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擦手,转头对着高煜微笑:“我也是真不去啊!”
高煜汗:“我对天发誓,我真不是同性恋!”
芊芊瞪着他看了半天:“我不信!我要试一试。”说着起身拉高煜起来,高煜坐着不动:“你要干嘛?”
“你不承认我只好严刑逼供了。”芊芊说着硬拉了高煜起来,拽着他往后面休息的屋子里去。进去以后先回身闩了门,然后转身一脸狞笑的对着高煜说:“来,让哥哥帮你检查一下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这还是勤劳的存稿箱君在祝大家儿童节快乐!~
☆、你不要乱来
高煜双手握住自己的领子,故意扮的一脸受惊样:“你想做什么?你不要乱来?”
芊芊桀桀怪笑:“现在就你跟我孤男寡女两个人,你说,我想做什么?”一边说一边撸袖子,还踱着方步慢慢的接近高煜。
“你不要这样!你再这样我要喊人了!”高煜也起了玩心,一面后退一面弱弱的说。
芊芊“哈哈哈”大笑三声:“你叫啊!你倒是叫啊!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说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过去,正把躲到椅边的高煜按在椅子上。
高煜歪倒的时候腰硌在了扶手上,忍不住“哎呀”了一声,芊芊手上缓了劲,问:“怎么了?”高煜皱眉不答,趁她手上没用劲,使劲一推想推开芊芊,谁料芊芊反应很快的握住了他的手臂,他愣是没推开。
这回芊芊手上再不留情了,到底是自小学武的,她用膝盖压住高煜的腿,一只手按住高煜不停挣扎的胳膊,另一只手从高煜手臂底下扯开了他腰间的束带,一使劲就抽了出来。趁着高煜一愣,手上挣扎的轻了,用手上的束带在高煜双手上缠了几圈拉紧,直接绑在了椅子扶手上。
高煜使劲挣了挣,绑得很紧,挣不开,他很无语:“你玩真的?绑这么紧干嘛?”
“不来真的,你还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不绑紧了你跑了怎么办?”芊芊哼哼两声,用一条腿压着高煜的两腿,伸出双手互搓了搓,一脸奸笑的向着高煜伸出了魔爪。
高煜瞪圆了眼睛惊叫:“你要干嘛?啊呀,呵呵,呵呵呵,哈哈,住手!喂,再不住手、哈哈、我、哈、我生气了啊!”
如果此时有人在窗外的话,一定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刻意压抑的、痛苦的笑声,可惜,我们“英明”的吴王殿下一早就把所有人都打发的远远的,于是此刻他只能痛并快乐着的享受芊芊的服侍。
好半晌芊芊才心满意足的收手,抬起压在高煜腿上的屁股——中间高煜挣扎太过,单靠腿压制不住,于是芊芊直接坐了上去——起身走到旁边的桌边,倒了杯水喝。
椅子上的高煜已经浑身无力了,芊芊坐在桌边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欣赏,对面的人瘫在椅子上,面色潮红、双眼湿润,一双黑眸出奇的亮。因为挣扎而散乱的发丝有几缕落在了脸上,随着略重的呼吸微微飘动,在芊芊的角度看来,有种不辨雌雄的美感。
高煜喘息了半天才缓过劲来,瞪向对面的芊芊:“看什么看?快给我解开!”
芊芊发现红了脸颊的高煜再没有了平日理智淡定的模样,此刻斜睨瞪视的样子,竟有几分娇嗔。她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震惊了,忍不住晃了晃头:“还敢凶?信不信我再来第二波?”说着放下手里的杯子,又开始摩拳擦掌。
高煜往后缩了缩,秉持“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忍气吞声开口:“你还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讨点利息。”芊芊坐在原位笑嘻嘻的答,“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平日里不说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是想着大家如此难得相遇,有什么事能帮上手的,也就顺手帮了,不必计较太多。可是无论什么事也都得有个限度,你能算计人一次两次,是你手段高明;你算计人三次五次,那是被算计的人不爱跟你计较。可你终究不能算计人一辈子!”说到最后脸上已无笑容,芊芊拍了拍手站起身,转身走到门边拉开门闩:“我会叫人来帮你解开的!”
高煜终于气急败坏了:“你给我站住!”芊芊手停在门上,没有转身,却也没推开门。“谁算计你了?你把话说清楚了再走!”高煜在后面说道。
芊芊叹息一声:“话说的太清楚了就没意思了。”
“难不成现在就有意思了?呵,我到底错在哪了,麻烦陆大侠给解释解释!”高煜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芊芊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高煜一眼,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椅子上的高煜衣襟凌乱,发丝散落,一双手还绑在椅子扶手上,异常的狼狈。看见芊芊嗤笑,高煜还挑了眉瞪着她,她笑了一下就走回去给高煜解开了手上的带子。
“这可是你叫我说的。”芊芊把解下来的腰带丢给高煜,自己坐回刚才喝茶的椅子上,看着高煜重新整理衣襟、系上腰带,说道:“当初入京途中,你指了错路带我去了永宁城也就罢了,为什么后来见到端木朗以后还硬留我在军营里?回了京以后,又为什么非留我在王府等你?别说什么感恩的鬼话!”
高煜系好腰间的束带,也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喝,就势坐在芊芊对面,听见芊芊如此问,就放下茶杯答:“我指错路也不是故意的,蜀中我本来就是第一次去,再说那天晚上那么混乱,我怎么认得清方向?让你留在军营里是为了安全起见。至于留你在王府么,”说到这高煜抿了抿嘴,最后飞快的说:“是想验证一下你的性别。”
芊芊无语半晌,又问:“那冥影那件事呢?你明明答应的好好的,要给我爹送信,可是骗完我的话转头就走了,害我爹急的那一场,头发都白了许多!”
这件事高煜实在无法抵赖,他站起身又整整衣襟,拱手作揖深深弯下了腰,口中说道:“这事是我错了,我郑重向你道歉。”整个身体弯成了直角。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芊芊语气很横,可看高煜一直弯着腰,又觉得不好得理不饶人,“行了行了,少来这套!”
高煜这才站直身体,可是因为刚才低头有点久,冷不丁一抬头站直了,就有点头晕,禁不住晃了一晃、眼前直发黑,他赶忙扶住桌边站住。芊芊吓了一跳,也站起来扶住他问:“怎么了?”
“没事,有点头晕,可能血糖低。”高煜答道。芊芊无奈,扶他到一边坐下,口里忍不住嘟囔:“真是个千金之体,弯弯腰就要晕倒,比林妹妹还夸张。”
坐下来以后明显好得多了,高煜笑笑:“这有什么夸张的,这不是正常现象么?一般人蹲在地上一会,站起来都有点头晕的吧?”
“有吗?”芊芊疑惑,“我怎么从来没有过?”
高煜又喝了一杯水,继续前面的话题:“既然你说三次五次,想来就是还有旁的了,今天一次说个清楚吧,免得你心里有疙瘩。”
芊芊也坐回自己的位置:“太多了。拿我当幌子,掩盖你不近女色的事实,顺便给我爹吹风,争取我爹加入你的阵营,又忽悠我去做说客说服西平王,啊,对了,还藉着我拉近和高忻的关系,等等等等。”
“呵呵,罪名还真的不少呢。”高煜脸上的笑淡淡的,“第一条我认,我确实不想多纳妾侍,有你在,起码能挡住一些人的怀疑。第二条么,我从来不认为你爹是这样就能争取过来的人,何况我也说过,我现在并不需要江湖人士的帮助,我手上的人手已经够用了。至于说做说客,这是我们谈过的,你自己答应我愿意去的,怎么能说是我忽悠的?再说我能忽悠的你站在我这边么?你顶多中间传个话而已。”
芊芊看他停顿下来看着自己,就开口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愿意纳妾?你怕别人怀疑什么?”
高煜没理她的问话,还继续说先前的事:“说到高忻,没有你,我也一样有很多办法和他拉近关系,他又不是他那老奸巨猾的老子,有那么多心眼。”
“你为什么不愿意纳妾?你怕别人怀疑什么?”芊芊也不理会他的解释,又问了一遍。
高煜瞪着芊芊不说话,芊芊也瞪着他不说话,两人对峙了半晌,高煜终于败下阵来:“好吧,我承认,我是同性恋。”
“是受?”芊芊追问。高煜咬牙:“是。”
芊芊终于觉得通体舒畅了:“我就说么。哎,可惜呀可惜。”
“可惜什么?”高煜问。“可惜了你满王府的美人儿呗!”芊芊大大的叹了口气,“暴殄天物啊!”
满头黑线。高煜不想和她说了:“没什么要问的了吧?没有了就请你自便,我要进去休息休息。”
芊芊睁大眼睛,惊讶的问:“你不用我去锦城了?”
高煜也惊讶了:“你不是嫌我算计利用你,不肯去么?”
“我不是说了,只要你承认你是同性恋,我就考虑考虑吗?”芊芊反问。
“……,那你现在肯去了?”高煜问。芊芊把二郎腿又翘了起来:“我正在考虑。”
高煜汗:“那你慢慢考虑吧,我累了,先进去休息。”说完起身往左边的内室去。
“哎,你等一下!”芊芊眼看着高煜快进了内室门,突然开口叫住他,高煜转身:“又怎么了?”
芊芊一脸奸笑:“要是你再让我胳肢一回,我就去。”
“……你做梦!”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啦,可素这周为嘛要上七天班?!整整七天!!
☆、出发去蜀中
尽管高煜抵死不从、不肯让芊芊再胳肢他,芊芊还是答应替他跑这一趟:“…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这小肚鸡肠满腹算计的人计较,说吧,要我和高烽谈什么?”
“他前番来信的意思是,要我想办法说服父皇放高忻回去,他才肯跟我深入合作。”高煜答道:“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你去了帮我跟他说,但有我在一天,就能保高忻平安无事。他想推荐几个人入朝,可以,我会想办法安插的,但府军那里我要绝对掌控权。后续还有一些具体事宜,我会让人写给你,你背熟了以后,转述给他就行了。”
芊芊皱眉:“我记不住,小学背课文都不行,现在更别提了。”
“也不是让你死记硬背,会把里面的利害关系解释清楚的,何况还有张文厚呢。”高煜解释道,“若前面两个大前提谈的顺利,你就把张文厚引见给高烽,后面的事情他可以帮你。待你回京之后,西南的事就交给张文厚就好了。”
芊芊这才答应了:“成,那就这么说定了。但是我也有个前提:你让我带的话做的事,仅止于此。若暗中动了什么手脚给我知道了,别说什么朋友不朋友的,我立刻把你的花花肠子都卖给高烽!”
高煜无奈一笑:“看来我在你这是彻底没信誉了,这样吧,我给你起个誓。”说着整肃面色,伸指朝天说道:“我高煜今日在此立誓,从今往后再不对陆芊芊有任何撒谎隐瞒、算计利用,如有违此誓,叫我短命早死、不得善终,死后成孤魂野鬼……”
“停停停!”芊芊受不了了,“谁叫你发誓了?再说谁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她本来根本不信什么赌咒发誓的,看高煜装模作样也只当玩笑,但后面见他说的那样认真,发的誓又毒,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点凉凉的,忍不住就打断了他。“反正就算上当,也就只再多上这一次罢了!”
定下了这事以后,高煜、芊芊和张文厚三个就经常一起开碰头会,将具体细节一一解释清楚,又把高烽可能会有的反应和应对方法都做了预演。这些事准备好了以后,也差不多到了张文厚要启程的日子,芊芊这才想起还没和老爹商量。
习惯了做事自己拿主意了,倒忽略了自己现在的身份,要出门还是得跟老爹报备的。这天晚饭时她就一直偷瞄老爹的脸色,心里打着腹稿,一会该怎么开口,颇有种前世要和伙伴出去玩之前向家长请假的感觉。吃完了饭,她也想好了怎么说了,谁料没等她开口,老爹先问话了。
“什么事?”陆老爹喝了点小酒,心情还算不错,见芊芊一直偷瞄他,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干脆先问了出来。
“啊?呃,爹,那个,我觉着我现在功夫大有进步,就想着是不是出门去闯荡一番试试。”一边说还一边心虚的笑。
陆老爹斜睨了芊芊一眼:“谁告诉你你大有进步的?”
“呃,我提纵术好的多啦,追云剑法也似模似样了啊!”自己夸自己,还是不太有底气。
陆老爹不屑的一笑:“你最近是多下了功夫,有些进步,可还差得远呢!你想去哪?”芊芊耷拉着脑袋:“就想出去走走看看,这京城里真没趣。”
“你要是不说实话,就哪也甭想去,老实在这呆着!”陆老爹手里摇着蒲扇,看芊芊没精打采的,就又安抚了她一句:“看这境况,不过两年你师弟就会成亲,那时你想去哪,爹都陪你去。”
芊芊只得说实话:“我是想回蜀中一趟。”把高煜托她的事跟老爹略讲了一些。
陆老爹皱眉:“你跟我说实话,你心里对这个吴王……”莫不是有了情愫?
芊芊把头摇的像拨浪鼓:“爹你别多想啊,其实我是见你和师兄都对江北失地耿耿于怀,又看吴王和西平郡王都确实有心北上,所以才想出力促成此事。”
陆老爹还是很狐疑:“你不是一向对这事不以为然么?”最开始就不同意二壮去从军。
“以前是我不懂事,不明白这些国仇家恨,只想着咱们三个人平平安安在一处就好。”芊芊解释,“如今听他们说了许多,这才渐渐明白爹的心情。”
陆老爹叹了口气:“话虽如此,这事也不该你去。他们双方试探纠缠,这事跟咱们本没什么关系,你搅和进去,万一有了什么差池,岂不是两面不讨好?以后和你师弟也难见面。”
芊芊点头:“所以我只是去帮他们传个话,正因为这事和咱们没什么关联,我去才合适,才不引人注目。爹,你放心,我绝不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只把该传得话传了,剩下的就交给吴王的人。”
陆老爹盯着芊芊看了好半晌,直把芊芊看的都想反悔说不去了,才开口问:“什么时候去?”
“本月十六。”芊芊松了口气,答。
陆老爹又皱起了眉:“那还能赶回来过中秋了么?”一个月能回得来么?
“差不多,其实我去事情也不多,把该交代的交代了,呆个几天就差不多了。”芊芊看老爹口气松动,自然赶快再加把劲。
陆老爹最后叹了口气:“你要是实在想去我也不拦你,你是大人了,自己的事自己做得主。只有一件,不许不自量力,做得来就做,做不来就算了。”
芊芊应的非常爽快。走之前那几天老爹又给她临时加了几堂课,讲的都是一些行走江湖的禁忌之事,算是临阵磨枪。出发前的那天晚上,还给了她几样秘密武器,让她万一遇上什么危险的时候拿来自保用,又殷殷嘱咐许久,才放她去睡。
第二天一早芊芊拜别老爹,背着个小包袱出了门去码头和张文厚汇合。陆老爹并没出门送她,只叫她早去早回,记得他的嘱咐,然后站在晨曦里看着芊芊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高煜也没有亲自去送,却安排了手下一个叫付明日的侍卫随行,说是路上保护芊芊的,让芊芊有事只管使唤。
芊芊心说还不如送个漂亮丫鬟来随侍呢,没事还能调戏调戏,一个汉子有什么好使唤的!不过倒也没拒绝,有苦力总比没有强,带着他上了船,和张文厚一道往蜀中去也。
张文厚心里甭提多爽了,把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贾国舅打了,自己没事人一样的去蜀中走马上任,再返观堂堂贾国舅,已经被御史们围殴的不敢出门了。这真是,人生之乐事莫过如此,当哈哈大笑三声以记之!
躲在家里的贾昀正在画圈圈,心里发了无数次狠,待这事过去之后,一定要下死手整的那个张文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能泄他心头之恨。哪知这事拖了这么久,竟没有一丝要过去的迹象!他爹老太师称病在家躲着,他自己也不能出门,听说皇后娘娘病了,本想让他媳妇借此进宫探视,好探探口风。谁料他媳妇油盐不进,一说起这事来就冷嘲热讽,再说急了就要带着孩子回娘家,丝毫不顾及大家颜面,全无半点夫妻情分。
心里又挂念被送回教坊司的孟氏母女,最后实在忍不得,自己去求贾太师。贾正化把贾昀晾在外面足有一个多时辰,才叫他进来。
“你自己上表请辞吧!”贾昀刚进门,就被他爹这一句话砸晕了。
“这是为何?三司现在又没结论,仅凭那许征的一面之词,就能给儿子定罪了?”贾昀实在不解,“我自己上表,岂不是自认其罪了?”
贾正化歪在太师椅上,整个人显得有点颓唐:“如你所说,这事一时半刻的很难有定论,可一直拖下去对我们终究没好处,你若不愿退,就只有我退。”
贾昀哑然,过了一会才开口:“没那么严重吧?”
“本来是没什么,哼,只不过一旦开了口子,那些饿了许久的人,就耐不住都想来咬一口肉、分一杯羹了!”贾正化坐直了身子,“咱们贾家屹立朝堂数十年,有这一天并没什么稀奇,要紧的是,不要再因这事连累皇后娘娘和太子。有时候,退就是进。”
贾昀思量半晌:“那就听父亲的。”贾正化欣慰的点头:“你放心,只是权宜之计。奏表叫陈庆给你写好了,拿来给我看。”
“是。”贾昀应完了,又想起孟氏母女的事,忍不住试探道:“爹,那孟家表妹……”话没说完就被泼了一身茶水。
贾正化已经站起身来,颤抖着手指着贾昀骂:“谁是你表妹!你哪来的姓孟的表妹?没出息的东西,区区一个女子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不知轻重了,到现在还不知反省,还敢到我面前来提?”骂完扬声唤人,“来人,把三爷拖到祠堂去!”又转向已经吓得跪下的贾昀:“你给我跪下来好好反省,不反省明白不许出来!对了,先把家训抄足一百遍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不好意思的说一句,本文进入不定期更新时间……原因呢其实很多种,我就不一一赘述了
如果真的还有人在看这篇文的话,我衷心的说声抱歉,待时间充裕些的时候,我会尽量回来填的
顺便,准备了很久的古言新文已发:
书香门第
☆、对不起大家
主线:
皇后因为自己母亲去世的真相和贾太师激烈争吵,父女失和。想起当初就因为听了父亲的话嫁给皇帝,违背母亲的意愿,使母亲病情加重,又十分自责,到如今,自己跟皇帝不过是貌合神离,皇帝从始至终没对自己有一丝温情,心情更加郁郁,病情反复,始终没有好起来。
贾太师因为贾昀的事无奈请辞,没想到皇帝居然立时准奏,心里十分生气,而几门姻亲在此时都没有站出来为他说话,反而只顾着争权夺利,加上贾昀的不安份,贾太师一病不起。
太子妃忽然有孕,众人刚一喜,不料没多久孩子就没了,御医说是因为劳累之故,众人都以为是因为给皇后侍疾才导致的,皇后受此打击病故。贾太师听闻皇后去世,一惊之下,没几天也病死了。贾家真正的树倒猢狲散。
楚王给郑王出主意,让他暗地里跟太子争皇位,知道太子因为皇后和贾太师去世心情抑郁,故意引着他借酒浇愁,太子慢慢染上了酗酒的恶习。喝完酒之后还要打人摔东西,渐渐名声传了出去,皇帝非常不高兴。
太子身边的人最终忍受不了他的折磨,偷偷勒死了他,然后自尽。楚王偷偷向皇帝告发郑王,将自己安插在郑王身边的人交给了皇帝,皇帝得知郑王居然有意谋害自己的同胞兄长,十分震怒伤心,将郑王贬为庶人。又恼怒楚王鬼祟,将楚王送到北燕做人质。
皇帝死后,高煜在张冕帮扶下登基,开始收拢权力,提拔将领,又清除奸臣。
感情线:
陆芊芊在回蜀地时认识了独孤筝,独孤筝是个侠客,为人潇洒不拘小节,和芊芊很合得来,还救了芊芊两次。陆芊芊带他去见高煜,看到高煜十分欣赏独孤筝,心里不由得泛酸。这才发现原来高煜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男人,也终于发现自己对高煜的感情。
心里感叹:悲催的男穿女,不只要防备高煜身边的女人,更要留心他看中了哪个男人。
在经历了许多事以后,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深,却也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身体和心灵两种性别,让两个人都有些苦恼。
高煜登基后,对陆芊芊坦言,很享受这种手握无上权力的感觉,不可能为了她放弃,更何况他也有心中的抱负要施展,如果她肯入宫为妃就留下,不然就跟独孤筝走吧。其实是他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恐怕不能和芊芊携手一生。而且又确实有许多抱负想施展,又看到独孤筝对芊芊一往情深,所以故意说这番话,让她跟独孤筝走。
然后陆芊芊就跟独孤筝去了江北前线。
高煜立长子为太子。
高煜与北燕死敌西秦联手,开始大举收复失地。可多年忙于政事、呕心沥血,在得知陆芊芊在前线失踪的消息时,吐血昏迷。醒来后,不许传出病情,命太子监国。
结局:光复汶阳之日,梁国全军喜极而泣,高煜身边特使终于找到陆芊芊,带来高煜病危的消息。陆芊芊星夜兼程,赶回建宁,见高煜最后一面。
高煜已经气息微弱,看到芊芊时双眼亮起光芒,最后只留下一句:“也许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