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的眼睛正对着他们这边
这么巧,有备而来?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这边单薄的护卫,神色颇为倨傲
“叫里面的人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尤里冷冷的一笑
“凭你,里面是江公子的女眷,最好识相点”
画舫上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偷窥赵沉鱼的高烨,他那日晚上便派人了人隔壁随时观察里面的动静,听到赵沉鱼要出来游玩,赶紧将消息汇报给他
高烨对江家本就有种恨意在心里,如今看上江淼的女人,几乎是带着一种报复性的抢夺
他冷笑道
“江家的人又怎么样,今日你若不把人交出来,本公子便将你大卸八块丢入水中喂鱼”
不是清王的人,银城还有谁要和江家作对么?
那日在江家别院里,虽然出手伤了他,却也没有真正看清他的面目
尤里的目光在画舫上淡淡的扫了一眼,画舫上插了一面淡蓝色的三角旗,上红线绣着一个高字
心下了然,原来是他啊
真是找死啊
“高公子,你若现在退出,我家公子还是不会追究你的”
尤里好意提醒他一下
高烨道
“放他妈的狗屁,你以为江淼算什么”随即示意身后的家丁护卫
“把这挡道的小子抓起来,扔到河里去,我要里面的女人,谁抓到了有赏”
于是,画舫上的家仆们听到有赏两个字,顿时架起木板,执起长刀,像疯子一样冲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不好意思,这几天出了一趟差,有点忙,昨天没更上,可能这几天更期不定,现在没有存稿了,某夜有多少发多少,不要怪我,欠的会补上的,今天刚写了这些,先贴上来…
☆、和宁清相遇
赵沉鱼两人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知道什么时候惹到了这号人,正感觉奇怪,便听到了外面已经开始厮杀了
尤里武艺高强,对付几个杂碎家仆倒也容易,本不欲伤了这些人的性命,只给点教训便好,谁知这些人对他半点不留情,刀刀凶狠无比。
那边宁清的画舫也受阻,眼看着对面的人横行无忌,提起刀子就杀人,雅压根没注意到他们几人
身旁两个护卫看不惯十几个人当着他们的面对付一个人,另外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打架,心痒着就想上去。
一臂横出,将他两人拦住。
宁清的面色已经难看得吓人
“慢着”
“王爷…为何不让属下出手?”离方之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许流霜偏头瞥了侍卫一眼
“方之,你刚才听他说什么了么?”
“什么”
宁清的眼神看着眼前巨大画舫另一面,那边小小的画舫完全被挡住,他抿着唇,眼神冰冷,在甲板上轻轻一点,跃身过去了。
而另一面,尤里被数十个人缠住,一时脱不开身,高烨却趁着空隙踏上了赵沉鱼的船
眼看着躲无可躲
赵沉鱼把银耳拉到身后,索性安安静静的坐回矮几旁
“怎么办?”银耳扯着她的袖子,小声的问,刀剑碰撞发出尖锐的声音吓得她的小心肝一跳一跳
赵沉鱼回头郑重的对她说道“你躲到里面去,这里我来应付,我要是被抓了,你就回去告诉江淼”
银耳死死揪着她的袖子不肯走,皱起一张小脸
“不行,我不能让你被他们抓走”
赵沉鱼甩开她的手,揪起她的身子就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道
“臭丫头忘了是谁帮你隐瞒身份活下去的,敢不听我的话,你想我把你敢走是不是?”
银耳挣扎着想要摆脱她,哎嗷了一声
“我不走…哎,你别推我…”
赵沉鱼凑到她耳边低低的吼道
“你要是不躲起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也不看看自己多大点本事,你能保护好我么?”
她一脚蹿开隔间的们,将银耳一把推进去。
回头,稍微稳了稳心绪,才一抬头,便看见有个高大的男人走进来
额…
不认识…他是谁?
男人的目光却紧紧的落在她的脸上
虽然换了男装,却依然是那张让他心动的脸
男人眼里闪过一抹喜色
赵沉鱼那双灵活的眼睛却盯着他,好像发现了一个怪物
她眉毛动了动
“你是谁?和我过不去很好吗?”
那男子听着她清脆娇嫩的声音,浑身骨头都酥了,深呼吸,走近了,眼光越来越放肆
“我喜欢你,不会和你过不去”
男人声音低沉浑厚,而那灼热的目光却让人感觉不悦
“不要过来,否则我自杀”赵沉鱼退后几步,用一只珠钗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男人一惊,眼看着少女将头扬起,尖锐的金属抵住白皙的脖颈,那张脸便是倔强的时刻也如此,连忙伸手阻止“不可,你想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千万不要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那你走吧,把你的人也带走”赵沉鱼发现这个男人色眯眯的好像不是来杀她的样子…那…有比杀人更可怕的事情吧
男人挑挑眉,玩味的一笑
“除了这样,其余的都可以答应你,跟我走,我不会伤害你”
一壶烧开了的热茶猛地砸向他,男人手疾眼快,迅速往旁边一避,赵沉鱼再要拾起矮几上各类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杯盏时,手已经被人牢牢扣住
“小美人,我想念你很久了,不要试图反抗,你看看外面都是我的人,你逃不了,何不乖乖跟我去对面喝茶游湖,总比一个人在这儿寂寞要好”
男人的声音已到了耳边,温柔的呼吸擦过她的耳朵
赵沉鱼扬手一个耳光就要挥出去
又被牢牢的扣住,男女之间体力的悬殊,她已经被男人压在身下
男人的头俯在她因为撇开头儿露出的白皙脖颈上,温柔道
“小野猫,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喜欢你”
一壶烧开了的热茶猛地砸向他,男人手疾眼快,迅速往旁边一避,赵沉鱼再要拾起矮几上各类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杯盏时,手已经被人牢牢扣住
“小美人,我想念你很久了,不要试图反抗,你看看外面都是我的人,你逃不了,何不乖乖跟我去对面喝茶游湖,总比一个人在这儿寂寞要好”
男人的声音已到了耳边,温柔的呼吸擦过她的耳朵
赵沉鱼扬手一个耳光就要挥出去
又被牢牢的扣住,男女之间体力的悬殊,她已经被男人压在身下
男人的头俯在她因为撇开头儿露出的白皙脖颈上,温柔道
“小野猫,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喜欢你”
男人不愿在船上久留,拉起赵沉鱼就往外面走,这时一个人忽然挡在他面前
“你是谁,给我让开!”
大赢国堂堂清王殿下久居庙堂,也没有经常下去视察民情,大概会遇到这种胆敢犯上忤逆的刁民吧
不过现在清王计较的不是眼前的莽夫冲撞了他,而是另一种罪过让他想马上杀了眼前的男人
“放了她!”
赵沉鱼见到陡然出现在眼前的宁清,猛的吓了一跳,张开嘴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完了,心里默念了一句,我能假装不认识你么?
高烨虽然和太守府上来往甚密,前段日子听说朝廷有个大官过来了,却也不知是堂堂清王,虽送过几次礼,却也没有真正见面过
见宁清斯温清秀,便不以为意
“小子你是谁,敢挡本大爷的路”
宁清没有说话,此时离方之已经越过画舫来到了宁清身边,目光朝高烨冷冷的扫了一眼
“大胆,见到清王还敢如此无理,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从腰间扯下一块玉牌,竖在高烨眼前
高烨却也不是个没见识的人,这不看还好,仔细看来,吓得打了一个抖索,连忙放开赵沉鱼的手,刚才的嚣张气焰全部,讪讪的低头跪拜
“王爷…”
赵沉鱼的目光在宁清身上扫了一眼,见那男人的目光清冷之中藏着一点深不见底的幽沉
宁清此时也正看着她,穿着男装的她尤为显得瘦小单薄,头发全部束在冠里,一张脸尖尖的,唇瓣红红的像颗樱桃,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一眼看了好久,宁清似乎把她从头到尾都打量清楚了,眼里的冰层慢慢的柔化,露出曾经最熟悉的眼神
“鱼儿,跟我回去”
赵沉鱼的脸色有点僵“那个…送我去天牢里面么?”
宁清跨出一步,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赵沉鱼往后面躲,他猛的一探,让她再无逃走的机会
紧紧的握着那截皓白细腕,力道大得可怕
…疼,赵沉鱼正要大呼小叫嚷着叫疼让他放开
他叹了口气“我不会让你去天牢,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商量,不要躲着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你,鱼儿,不要让我担心了,好么?”
赵沉鱼想说不好,一点都不好,可见他眼里的无奈之色,只好乖乖顺顺的应了
宁清拉着赵沉鱼走了,跪在地上的高烨才敢起身来,他抬起一脚将船上的矮几蹿进水里,气的要跳脚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女人,居然被清王给抢走了,太可恨了!!
赵沉鱼随宁清回到了银城知府府邸里,没有去赵家,赵家之人也不知道她到了这里
吃饭完毕后,宁清和她说了几句话,赵沉鱼爱理不理的,宁清见她还不怎么高兴,便叫丫鬟伺候她好生休息,自己则离开了。
赵沉鱼睡了个大觉,到了日落时分才醒来
这是江家院子里,那个男人已经气得差点没把手下的人给赶尽杀绝
“你们给我滚去陵州,这一年内,我不想见到你们”
尤里等人很庆幸的下午收拾包袱,准备明日一早便启程
银耳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江淼正好坐在那里生闷气,她嘴里面嘀嘀咕咕道
“哎,小姐既然被清王给带走了,那我也该跟着去才好,江大公子,我在你这里也吃饱喝足了,以后不会在小姐面前说你坏话的,我要走了,告辞了。”
江淼轻轻的抬眸,瞥了十三岁的小姑娘一眼,嘴角浮出一丝阴森森的笑意
“你想走的话也可以,不过不是去太守府上,我送你去西胡可好?公主殿下,您的父皇大人可是一直记挂你呢”
她身边这小丫头的身份他早就调查清楚,西胡的公主一直藏在赵家,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赵家满门还不知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他的女人下不了这个狠心,那便,他帮她来完成好了
银色吓得退了一步,小脸苍白,手指颤颤的指着江淼
“江淼,你敢?”
江淼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讥诮之色
“我有什么不敢的?”
银耳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条凶残的狼,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的出来,知道再多说无益,眼看着除了他之外四下里无人,一转身拔腿就跑
还没跑出去多远,一双手伸出来便将她整个身子给提起来,那男人依然在后院里坐着,她还没看清抓她的人是谁,后颈一痛,彻底的失去了只觉
曲梦把小丫头扔到江淼面前,抱拳拜道
“公子为何要抓这个小丫头,她似乎是赵姑娘身旁的丫鬟”
江淼点点头,声音低低的
“没错,曲梦你派人把这小丫头送去西胡的皇宫里,到时候该怎么做我会告诉你,沿途保护她的安全,千万莫要泄露了她的身份,她若是死了或者丢了,你就不要回来了”
曲梦虽不知道江淼是何用意,但公子做事向来有他的道理,她们不敢多问,领命
“皇宫一律戒备森严,还请公子指点如何混进西胡皇宫?”
江淼淡淡道“带几个姿色上乘的女子一同前往,以舞姬的身份混进去,到时候皇宫内自有我们的内线和你接应”
曲梦带着银耳悄悄的出了江家
薄暮十分的夕阳垂落在院中男子乌黑的发丝上,他的薄薄的唇间带着一丝冷意
抢了他的女人…宁清,这次可是你们自找的!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亲,对不起啦,虽然更的慢些,但是会写完的…不会弃坑啊
☆、她和宁清
赵沉鱼在太守府内安安分分的待了一整天,她倒是照常吃喝,好像没事人一般,这日下午,宁清终于来找她了
为了什么,赵沉鱼不猜也知道。
宁清在她身旁坐下,赵沉鱼那时正拿着一盘新剥的莲子在吃,宁清看着她的脸,微微笑道
“好吃么?”
她心里便知道是这个男人特地为她准备的,连江淼都未必知道,太守府上的丫鬟怎么会知道她有这个爱好呢
点点头“谢谢”
宁清嘴边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好像没什么事发生,马上又神色如常
“鱼儿,许久不见,你为何如此客气了?”
他说话的声音低柔,是她曾经一贯喜欢的优雅清冽,从前听到这个声音心好像没有任何节奏怦怦的乱跳,不过现在她好像忽然懂事了一般,对他再也没有任何奢望
她放下手中的盘子,冷静而认真的看着男人的脸,也许在从前,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打打闹闹撒娇耍赖也没事,那时候赵沉鱼对宁清的心机算计,浑然不在意,只觉得他能一直陪着她就好,现在却逼着自己来面对最真实的他
这对赵沉鱼来说,的确改变很大,从前多么纯挚的情感全部成为陌生
她现在要站在自己的立场甚至江淼的立场,来和他谈判
多么残酷的事情,她与他对视,缓缓的说道
“宁清,你想抓我回去么?”
宁清没想到她忽然会问出这样的话来,他的鱼儿果然是变化不少,他还幻想着能温声软语劝她回心转意,看来一切已成为定局,鱼儿的心真的变了
他淡淡勾了勾嘴唇,眼神还是和以前的一样,温柔而宠溺
“鱼儿,你和我之间,难道一定要这样说话么?”
赵沉鱼挑挑眉,故意忽视他熟悉的目光,硬着心肠道
“宁清,为了你自己的利益,你一样会不惜任何代价,包括利用贡品一事扳倒赵家在皇上面前立功,你虽对我好,但是权衡之下,你会选择前者对么?”
赵家和将军府的势力一直是皇帝极为忌惮的,若是能灭了赵家,收回手中兵权,那么就算皇帝再怀疑不信任他,也不敢轻易的除掉他
宁清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之色,虽然她说的没错,不过他却没有点头同意
“鱼儿,你现在的所说的东西,让我很惊讶,你…的确改变了不少”
赵沉鱼懒得跟他兜圈子
“宁清,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现在,连这点听他说话的耐心也没有了么,心里虽然有些妒意,但却半点也没露在脸上,他并不否认
“鱼儿,你说的的确有道理,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我也许更多的是想把赵家拉拢过来,为我所用”
赵沉鱼冷笑
“所以,你让许流霜故意把事情闹大了,传入赵家的耳朵里,让赵家人人自危,抓住赵家的把柄,另外赵家长女对你芳心暗许,虽然我爹爹心中更属意太子殿下,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得不将唯一的长女嫁给你”
宁清见她说的如此通透,若是再狡辩倒是显得自己虚伪,何况,在她面前,他从未说或任何谎话,娶赵家长女之事,他的确早有打算,为了夺取皇位,他哪怕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曾经以为和她之间的感情无可代替,便是他将来娶了别人,也不会让她离开自己
可是很多东西,似乎已经逃离了他的掌控,比如她的心
“鱼儿,皇位争夺自古都是如此,我若是不争,便会被太子杀死,和前太子被我父皇杀死一样”
他顿了顿,又说道
“我也曾答应要照顾你一生一世,只要你愿意,现在也一样”
声音里有种无奈,带着一丝恳切
这是赵沉鱼并不能给他这个希望,听到这句话心里没有任何妒意,反倒有些解脱,不过他提到前太子,她便想到江淼背负了一生的仇恨
“哼,你想怎么样和我无关,我不会嫁给你,以前是我不懂事缠着你,你不必放在心上,忘了吧,就像我忘了你一样”
她盯着他的脸,一字字的把这句话说完,宁清听来,是无数细小的刀片割过心口,好像凌迟一般要将他千刀万剐,男人忍耐力很好,悄悄的按压住心里的痛苦,他平平静静的回应她
“好,我会忘了你,赵沉鱼,既然把我忘得干干净净了,那我的东西,是不是该还给我了呢?”
赵沉鱼微微的撇嘴,讥诮一笑
“你果然是为了这个东西而来”她抬起手,手中便多了两块雕刻精美的白玉,其中一块透雕龙纹,龙身之上有淡淡的血纹,另一块则是鸦影身上的令牌
她将玉佩递给她,没有选择,因为自己在他手上,他随时可以利用自己威胁赵家甚至江淼
“你会杀了江淼吗?”男人的目光在玉佩上稍为停留,便收回袖中,听到女人轻轻的声音
那样的声音,好像能瞬间把他好不容易维持的冷酷击碎
“会…”他没有任何犹豫
“是吗,宁清,江淼死的那日便是我死的那日,你杀了他就是杀了我…”她冷冷的声音如同报复性的吐出来
宁清起身,神色也冷下来,他看着椅子上的女人,从没有见过她用这种怨毒的神色看过他,他挑了挑眉,装作无所谓
“赵沉鱼,不要拿自己来威胁我…,是你自己说早已忘记我”
男人转身离开
赵沉鱼瘫软在椅子上,望着他走过的窗外,半天没有说话。
洛蒙的护城军已经被一道指令给调回了银城,而京城接到命令的清王亲兵打着诛贼的名号也开始南下
宁清铁了心是想把江家给赶尽杀绝。
许流霜和宁清坐在书房内,刚喝了一盏茶,许流霜看着始终沉默的男人,叹了口气
“为何不跟她说清楚,你是为了她而来”
宁清的眼睛望着某一个地方出神,正收回,苦涩一笑
“还能怎么样呢,她的心里只有别人,还不如顺着她的意思把我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大坏人,反正这些事情,我原本也打算要做”
“你真的打算,让她从此跟着江淼在一起么,那个人可是…”
宁清打断他的话
“那个人的身世能瞒得过父皇可瞒不过我,我早就知道江鸿当年收留了那些余孽,如今,正好是个铲除的好机会”
“把我的女人让给他…怎么可能”他淡淡的补充道
许流霜的眼里露出一抹担忧
“江家的势力可不容小觑,如今是在银城,却不是京城,要拔掉他,可没那么容易”
宁清冷冷一笑
“从前本王还稍有忌惮,不过现在鱼儿已经到了这里…我倒是要看看,那个男人到底能为她付出 多少”
这个时候,江府的大宅内,几个年轻的男子坐在一块,卫风和白素已经接到他的命令回府了,
“大哥,那小子这番可是动真格了,三哥的护城军明日便能回城,而京城那边的将士到达银城最多三天”
卫风这些天听到的情况对江家十分不利
江淼不动声色的挑挑眉
“老四,兰陵在京城那边怎么样了?”
白素道“七弟现在已经把李彻那老东西给说服了,李彻和太子是一党,我已经跟兰陵说过,让那老东西千万别给宁清这次立功的机会”
江淼点点头,又说道“派人给安插在宫里面的线人放消息,让她们多给老皇帝吹点枕头风,宁清他手中除了西北边境的十几万军队之外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如今他想拉拢赵家,我们偏不要给他这个机会,想借助一桩发生这么多年的贡品失窃案来威胁,想的未免太天真了,你们随时留意曲梦那边的动静,但凡是关于银耳的,一字不落的报来,她若不愿意,你就派人对她说,赵沉鱼的命在她手里”
卫风对此自然没什么意见,只是他们一直筹划了多年的事情,如今正是个好机会,连忙提醒道
“大哥,此时不等更带何时,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我们的盼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现在”
江淼挑挑眉,目光看向两人,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
“你说的我自然知道,萱城不是饥民□么,那就让他们闹得更大一点,碧落寨的弟兄们养了这么多年,也时候出去见点世面,给二弟送信,让他拿着先皇遗诏,在民众中散播谣言,带着兄弟们潜入饥民中,伺机而动,我要闹得他鸡犬不宁”
白素摇摇手中的折扇“那圣旨上的内容想必大哥已经知道了”
白素的爹爹曾经是朝中的礼部侍郎,一直深得先皇信任,那道口传的遗诏,曾是由他爹爹代笔所书,最终前太子落败,他爹爹也因为知道太多而全家都被灭口
这种仇恨埋在心里多年,没有一刻不想雪耻杀敌。
江淼抿着唇
“我虽没看,但当年先皇传召让爹爹继位却是很多人都知道的,这个仇,不能不报”
卫风拍掌一笑
“义父若是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坏了”
“这件事,也该让义父知道了”江淼对白素说道
“写信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白素点点头,不过心里却还有一丝担心,便问道
“如今赵姑娘在宁清手中,大哥会为了顾及她,而放弃报仇么?”
江淼轻轻扬眉,黑眸深邃
“不会”
白素听了很高兴,可是江淼的意思是在说,他不会让任何一场阴谋危害到他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更迟了…局势又要改变啦…
☆、忽然的变故
洛蒙的护城军已经回到银城,而京城来的清王部下也来了银城,一时城内戒备森严。
宁清打算将赵沉鱼带回京城的消息传到了江淼的耳里,那个男人当晚便掀了桌子,不能坐以待毙,任由他将自己的女人带走。
江淼来找宁清的时候,宁清在后院接待他,可却没看到赵沉鱼的影子
“江兄,喝茶”宁清凉亭的石凳上,轻摇着手中的折扇,微微一笑
江淼冷冷一笑“清王,把鱼儿还给我”
宁清挑挑眉“江淼,鱼儿她年纪小不懂事,我不能让她再继续错下去,我要带她回京城”
江淼的面色如寒冰
“清王,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宁清勾勾唇,毫不在意
“江淼,你没有这个机会”
江淼站起身来,浑身上下都透着寒意,
“是么,说出这样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许流霜自从对赵淑女表示很同情之后,一直心里很自责,偶尔也会派人送些银子到赵府安顿那对母女
这日赵淑女表示感谢,特地亲手做了藕粉酥用红漆木盒装好送来,那时许流霜正在书房里办公,听家丁来报,心里着实不怎么想见赵淑女,但是想到之前她的可怜,便又不忍心让她走,便搁下笔和公文,去了前厅。
赵淑女见到许大人盈盈下拜,脸上流露出几分柔弱凄苦之色,这下,更加让许大人心软了。
许流霜关切的问道“赵姑娘,今日来找本官,可是家中父兄又欺负你们母女了”
赵淑女心里本就对他有几分感激之情,如今她被众人所弃,也只有这许流霜还稍为关心她,若是能得他眷顾,哪怕只是个小妾,跟着这样的男人也比在赵家日日受人欺凌要好得多
她咬了咬唇,垂着头看起来有几分娇羞之色
“不是,大人,我是给大人送这些吃的”
许流霜这才注意到她手中提起的食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素来名声不佳的女人会为他做这些事情,心里倒是意外,却没有过多猜测她的意图
接受也不是,不接受了不是
“姑娘,这个恐怕不妥”
赵淑女将他有拒绝之意思,转眼,眼眶里便有眼泪转动
“民女知道自己已是残破之身,不敢高攀大人,如今大人也嫌弃民女了是么?”
许流霜无奈,自然不能说自己嫌弃她
只得将食盒接到手中
赵淑女坐了一会儿之后,便离开了,出门之时,正好撞见江淼从太守府内出来,赶忙往树后一闪,藏住身子,江淼行色匆匆的并未发现她,心下才稍松了一口气。
她离开太守府后,迎面遇上一个人,那人伸出手臂捂了她的嘴,拦腰便将她扛在肩上,也不管闹事人多,女子惊慌不已,分开人群,塞到马车上,便命人驱车离开。
赵淑女被带回先前的院子里头,高烨二话不说,便将她按在床上,剥的赤条条的,自己退了下半身的裤子,分开她的腿,抹了点唾液在身下那物件上,挺身进去一阵猛干
女人嘴里发出一声惨叫,伸手胡乱挥抓,被男人一臂死死的制住,咬着牙,忍着剧痛,任由他摆布
约莫两个时辰,女人躺在床上,身体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似的。
高烨拿出三千两的银票放在她眼前,赵淑女用被子将身子裹好,只露出一个头来,那张脸蛋娇艳欲滴,懒懒的带着一丝倦色
她伸出手,拿过银票,又看着那个男人
高烨的嘴角忽然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
“最近,你经常走太守府,莫非是看上那个风流倜傥的太守大人么?”
女人媚眼一横,微微勾起嘴角
“怎么,你吃醋了?”
高烨赤着上半身,走到榻前坐下,轻轻的将他揽入怀中,柔声道
“像你这样的大家闺秀遭到那样的事情本就可惜,我一直很怜惜你,你若是愿意的话,我可以考虑将你娶进门”
男人的话,让她的心一动,高烨虽比不上江淼,但也是个富商,虽然这个小子对她没什么感情,但是花钱方面却并不吝啬
她对许流霜并无过多奢望,若是能借助身边的这个人,摆脱赵安父子,她赵淑女这一生也算有个解脱了
她那媚眼里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红唇微微一动
“这银票…?”
高烨握住她抓银票的那只手,用拇指轻轻的摩挲,低低道
“你有个妹妹,天姿国色,若能让她陪我过一夜,我许你正妻之位”
赵淑女一时还没想到他说的妹妹是指赵沉鱼,更加也不知道这厮那只眼睛又看到了她所谓的妹妹,男人这句话本让他不高兴,心里一阵妒意,又恨这个男人的虚情假意差点将她欺骗
她冷笑道
“妹妹,我哪里来的妹妹?”
高烨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别跟我装傻,住在江家别院里的那个,连清王都想得到的女人…她叫赵沉鱼,也是你赵家的女儿”
听到赵沉鱼三个字,赵淑女的心好像瞬间回到了数九寒天,心里的恨意如毒蛇吐着信子,他居然…看上了那个女人,她眼神冰冷
“呵呵,你居然看上了那个贱货啊…”随即又垂下眸,唇角抿着一丝冷笑,她这一生的痛苦全部拜她所赐,既然高烨看上她,那她就让她尝尝被这种禽兽男人糟蹋的滋味
“你想得到她也行,不过…先娶我过门,我才会帮你”
她直视着男人,她媚声媚气的露出一个笑容,心里面却在计划着某件恶毒的事情。
三天后,排行银城第二的高家少爷,果然将聘礼送到了赵府,赵安一家见大户人家的手笔很大,心里也不想留着这么个坏声名的女儿在家里,当场就答应了婚事
第二天,高家来了顶轿子,没三媒六聘,唢呐花轿,便将女儿给送走了。
宁清从京城赶来的将士并未到达银城,在半路上被召回了
再过十天,宁清便接到了皇帝的急召,原来西胡那边又乱起来,许多大臣在朝堂上力推屡立战功的清王。
连一向与清王政见不合的丞相李彻也一力举荐,而赵侯一家,有人在皇帝面前高密,说赵家人盗了西胡贡品,引起两国战争,罪大恶极,赵侯虽不承认,但自己无意之中私藏西胡公主
证据确凿,百口莫辩
这样一来,整个赵家锒铛入狱。
也只剩下个半年前在京城传闻快病死的赵家三小姐,皇帝挥挥手,反正也活不长了,让她死在外面吧
变故很突然,当时宁清和赵沉鱼两个正在府内下棋
宁清让了她十二个子,赵沉鱼的子还是无法突围,便将手中棋子一丢,伸手将棋盘拂乱
“不下了”
她烦躁的丢了一句
宁清平静的被她打乱的棋盘,手里捏着一颗棋子又轻轻的放下去,明显感觉到女子内心混乱
“每回要输的时候,你都沉不住气,怎么了?”
赵沉鱼坐在对面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脸色不悦
“宁清,你明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我不愿跟你回去,我要远远的离开赵家”
宁清知道她脾气向来任性,平日里都是纵着她,或许以前对她的关心不够,才会让她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中
可是这是他全部的爱情,他怎么可能把她割舍出来
他冷笑道
“由不得你,你若不想回去,我派人剿了碧落寨,把江淼的身份公诸于众,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谁的种么”
赵沉鱼从未在他的嘴里听过这样的狠话,猛地站起身来,心中怒火升腾,双目瞪着他
“你卑鄙无耻!”
宁清端起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
“你以为江淼会好到哪里去么,鱼儿,银耳的下落,你知道么?”
“银耳怎么了?”赵沉鱼心里一紧,隐隐猜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西胡的公主么?他一直想报复宁家,你以为江淼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么?鱼儿,你一直瞒着我,关于银耳的身份,我早就知道”
她脸色一变,颤声道
“难道江淼已将银耳…”
宁清走了
赵沉鱼跌坐在凳子上…不会的,江淼他不会做这种事情…只是猜测而已,宁清也不确定不是么?
宁清将手中的密信捏得粉碎,屋内陷入一阵沉默中
许流霜看宁清的脸色很差,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皇上么?”
宁清叹了口气,良久,点点头
“我早就料到江家会在朝堂内动手脚,只是没想到父皇居然会忌惮我到这种地步…”
西胡人凶悍残暴,前去征战九死一生,这的确是除去他的好时机啊,何况朝中还有支持太子的李彻在一旁怂恿
许流霜挑挑眉
“圣意难测,我们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明日回京”
“赵姑娘怎么办?”
“带她一起走”
“如今赵家全府上下被囚,王爷带赵姑娘回京,恐怕会有危险”
宁清双眸幽深,冷冷道
”她和赵家无关,我不会让她露面“
”若是带走赵姑娘,江家不会善罢甘休“
宁清冷冷横眉,手指轻扣茶盏的杯缘
”我带着鱼儿今夜便走,你留在银城好好看着江家,恐怕他也忍耐不了太久“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文快完结了,求大家的留言!
☆、宁清离开了,她回到了江家
一辆马车从黑暗里急驶而出,马车上赵沉鱼昏沉沉的睡在榻上,宁清坐在她身旁,在黑暗里静静的看着她的脸。
很快,他们就可以离开了。
月亮落下山头的时候,天上的星星已经不多了,马车到了葱云山附近。
宁清的马车正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的时候,不知道为何马忽然受惊,昂起长颈长嘶了一声,控马之人稳稳的拉住马缰绳,吁的一声,马车停下
“什么事?”马车内响起男子低沉的声音
“前面有黑影,保护王爷”马车外的人男子短促的低喝声,正是宁清身旁的护卫离方之
马车还未挺稳,黑影便朝这边围拢过来,团团的堵住马车
宁清已经猜到外面出了什么状况,轻轻的掀起马车车帘,探出头来
目光从暗处的黑衣人身上一扫
“碧落寨的人?”
那些黑衣人个个蒙着面巾,为首的那人手里提着一把白晃晃的大刀,他双目里透着狼一般幽深冷酷的凶光
“把命留下来”
宁清微微抬眸,面色清冷
“谁派你们来的?”江淼么?
“这个等你下了地府,自己去问阎王吧”
他出行的计划十分隐秘,除了自己之外,便只有许流霜知道,若还有人会出卖他
那就只有那些不想他回去的人
他的目光移到了马车下面身上,不知何时有人燃起了篝火,火光映在人的脸上,一下下的跳跃
“是你?”
把消息泄露出去么?
他看着离方之,眼里露出一丝错愕
离方之的身体退出了数步
“清王殿下,属下只是奉命行事,有人不想让你回去”
宁清挑挑眉
“父皇还是太子?”
离方之并不说话,此时那些黑衣人已提刀砍上来,白色的刀光如闪电般的交错着,宁清迅速从马车上跃出
长剑宛若流虹泻出,剑光一闪,凌厉的剑风把黑衣人震开
男子一身白衣,在夜风里卓然而立,长剑发出阵阵龙吟之声,黑衣人见他功夫虽好,却是势单力薄
稍一迟疑,再次扑上去
经过交手后,宁清发现这些人比碧落寨山贼武功要高出许多,训练有素,并且对他的武功招数分外熟悉,分明是大内侍卫
父皇…你果然心狠啊
宁清心里生出一股恨意,使出更狠的招式
转眼之间,黑衣人已经有几个在他手下毙命
黑暗里的厮杀正激烈,一声凄厉难听的乌鸦声传出,所有人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震,手上动作微滞
好像听到丧钟一般,让人头皮发麻
“是鸦影…”不知是谁的嘴里发出惊恐的声音
“啊!”随之而来尖锐的惨叫声让所有人浑身发怵,空气中的血腥味更加激发了鸦影杀人的狂性
“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无比
黑暗中一阵冷雨洒下来,湿润的块体掉落下来,一个人伸手一抓,握在手的居然是只断肢
他惊慌的把鲜血淋漓的手臂扔出去,提着刀望着虚无的夜空,眼神空洞恐惧
“出来,给我出来…!”
如同被困的野兽般,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声,他发疯似得拿着刀胡乱飞舞,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忽又安静了。
执刀者颤抖着往后退,只有宁清依然风轻云淡的站在黑暗中,感觉身后又一缕飘忽的黑影移动着
“鸦影,交给你了”
他淡淡启唇
“是的,殿下”
沙哑难听的声音仿佛从地下响起,宁清从一群人中脱身而出,刚转身,痛苦的声音将夜色撕裂而开,黑爱里无数的人殒命
所有人都下地狱吧
他走到马车旁,将车帘掀起…借着马车车壁上夜明珠投射下来的光,他脸色陡然一变
人不见了!
他再要奔回寻找,鸦影血淋淋一身宛若修罗般站在他面前,他的脸又瘦又苍白,从脸颊到下颌都是鲜血
他定定的看着宁清,咬咬牙道
“殿下,不能回去”
赵沉鱼被带回江家的时候还在沉睡,次日方才醒来,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吓了一大跳,抬头看男人的脸是江淼,感觉又好像做梦一般。
回来了么?
她伸手摸了摸江淼如暖玉般的下颌,顺着他优美的下颌线,慢慢的移到他的唇上,按着唇形轻轻的描绘着
她看着他的脸,亮泽的长睫和眉毛,
随即,指腹下的唇微微上扬,赵沉鱼见他有知觉,知道他也醒了,便在被子底下轻轻的扯了下他的衣襟
“江淼…”她的声音软软的,听着就让人忍不住怜惜起来。
江淼睁开眼,眼光落在她脸上,她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白皙的一张小脸,尖尖的下巴,乖巧的依偎在他怀里,江淼最喜欢这只小野猫收起凌厉的爪子有点迷恋的看着他的样子
心里一软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粉嫩的雪颊,柔声道
“不过十几天,又瘦了一圈”
赵沉鱼放下手搂住他的脖子,撅嘴,小声的嘀咕道
“谁要你不早点出来救我”
江淼捏捏她的鼻尖,微微的将头俯下来,和她脸挨着脸,宠溺道
“若你能再听话点,我就不用费这么多心思了…你不在的这十天,我一直很担心宁清会对你做什么,他带你回京城既可威胁赵侯,也可把你献给皇上,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