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吃点东西?”
赵沉鱼懒懒的动了动身子,薄纱覆盖下,娇嫩的肌肤上到处都是他留下的青紫痕迹,这男人一到了床上,凶狠得像条饿狼,恨不得将她皮肉拆了吞入腹中
虽然他依然没有真正占有她
枕在他大腿上,赵沉鱼午睡才醒,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应了个声音,江淼问的她同意,便轻轻的将她的半截身子移到床上,用被褥盖好,将衣衫整理了一番,才到门口去,将门打开,接过侍女捧着的银盘,那侍女见惯了江淼严肃的模样,此时,他忽然着中衣,衣襟浅浅的露了一道口子,青丝披散在肩上,白皙如玉般的脸也染上了淡淡的红色,比平日里更增了几分魅色,那侍女将脸一红,递了果盘,便低着头走开了。
江淼将门关好,回身往里面走,见赵沉鱼又撑着脸,斜倚在床上用一双媚眼看着他,身体柔软起伏的曲线在被下掩着,看得他又是心头火气
只是再这样下去,连自己也把持不住,按捺住身体内的冲动,走过去将果盘放在床头,扳正了她的身子,掀开被子,将她软绵绵的身体揽在怀里,抓起之前被自己一手解下来的衣裳替她穿上,柔声哄道
“快点起来,吃点东西,天黑了后,我带你出去玩玩,明日我要回山寨,六七天之后才会回来,你在这儿可给我乖乖的听话”
赵沉鱼一听到他要离开的事情,马上来了精神,银城是他的地盘,左右她逃不开他的控制,这个男人反正也没对她做过什么好事情,走来才是真的对她好,咧嘴笑了笑
“自然没关系,你若是有事情要紧,可以迟一点回来,你大可不必对我说,我娘说过,不必对不重要的人交代你的行踪,何况现在我也没银子用,一时半会也逃不掉,所以你也不必担心我”
其实她心里更想说,你最好别回来了,等本小姐赚够了银子,离开这儿,你到哪里都找不到我
江淼眯着眼看着她笑得很开心的脸,脸有点黑,手掌隔着衣裳抓着她胸前一团酥软,不怀好意道
“我说要走,你看起心情不错,我对你来说是不重要的人,所以你一点也不在乎我要去哪里么?”
赵沉鱼并不否认的点点头,倚在他的胸膛上,抓起一颗剥皮了的荔枝放入嘴中,面上没什么表情
“江淼,这一切都是你强迫我做的,连让我心甘情愿你都不允许,你只会强取豪夺,怎么能让我把你看得重要呢”
江淼听了这话,想要生气,不知怎么也气不起来,他低头看着她轻轻抖动的长睫,心情郁闷难当,叹了口气,抱紧了她
“鱼儿,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认真的”我对你并非强取豪夺,只是情不自禁。
稍后,两人吃了些水果,江淼其实只是象征性的捏了两颗葡萄,大半都被送入了赵沉鱼的肚里,江淼见她胃口好,又出去叫个人送来了些甜品,银城最好的糕点师傅做的东西入口即化,赵沉鱼吃得起兴,撑足了胃口,却还将手往盘子里拿,江淼见她眼里已经没有自己,偏偏一张小嘴嚼啊嚼,又俏皮又鲜艳,皱了皱眉,抓开她的爪子,将糕点撤掉
又欺身上去,将她压倒在床上
“你吃饱了,是不是该喂一喂我”
赵沉鱼嘟嚷着不让,却哪里能拗得过他,一口含糊的声音全部他吞下去了。
一室旖旎,鬓发散乱的两人再次起床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穿戴妥帖之后,江淼拉着赵沉鱼出去,到了门边上,赵沉鱼不肯走,江淼回头见她没什么兴致的样子
勾唇一笑“知道你没饱,到了外面再给你买吃的”
小脸上的光彩又来了,赵沉鱼跳跳的走了两步和他并肩,吊着他的手臂
“江淼我要吃松香鸡翅,藕粉梨酥,水晶虾仁饺子…”她数了一大串,都是最近在银城耳听很出名,自己又舍不得花银子买的,身边既然有个愿意给银子的,自己被他占了那么多便宜,要这些东西不过分吧
而最重要的是,他是个没有道义的山贼,脾气又坏,不知怎么的,她信任江淼。
江淼听她说了二十几种食物,在心里都记住了,只是想她瘦瘦的小小的,能吃得了这么多么,偏着头看着仰着头,眉眼在星光下晶亮的小女人,眸光宠溺
“好,依你便是”
银城的夜色美得不像人间,天上有月,银光泄地,银装素裹
赵沉鱼坐在江淼的马车上,看着外面绚烂的夜色,有点发呆,江淼挑挑眉,坐到她身边,打断她看外面的风景
“帝都的锦绣繁华可比这儿更盛,不知三小姐为何还能看得如此出神”
赵沉鱼将目光移回他的脸上,淡淡的说道
“风景不同”
然后又倚在车壁上,郁闷着不说话,马车里的澄黄的灯光盈盈的洒在她的脸上,那双漆黑清亮的眸子微黯,似乎有点心事,江淼的目光凌厉的在她脸上扫过,伸手将她往怀里一带,俯身就亲她的脸
“你在想些什么?”这样的赵沉鱼有点让他不懂,偏偏江淼又不喜欢她有什么事情瞒着他的样子,这样让他好像和她无关一样,事实上,赵沉鱼本来就不愿和他有关系。
赵沉鱼抬眼和他短暂的对视了一会儿,又垂下眸子,抿着唇,不太高兴
“反正,不是想你”
“那是在想谁?”江淼的脸已经沉下来,俊美的脸半边在阴影里,眉角已隐隐带着怒意
赵沉鱼低着头,情绪有点低落
“八年前,正好是元宵夜,那夜的烟花真漂亮,我娘带着我去帝都最高的凤凰台看烟花和月亮,等我一回头,娘亲便不见了”
赵沉鱼总是忍不住对徐琬琬怀念,在八年后的无数个火树银花的夜里,她都那么的期待,不经意的回头,就能看到娘亲笑意温柔的站在她面前,曾经有人带着她再次登临凤凰台,笑着对她说“小鱼儿,我帮你找你娘”
男子温润好看的浅浅笑容和月色一般宁静,在眼前一闪而过,宁清,如今远赴西北边境,多年前的诺言大概不记得了吧
江淼听她声音小小的又很脆弱,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想其他男人就好
赵沉鱼的身世他都调查过,八年前被娘亲抛弃之后,府里面除了章宁公主疼爱她之外,赵侯也是冷脸相待,他的小鱼儿被孤零零的丢开这么多年,平日里看起来狡诈,其实内心比谁都渴望被疼爱,他的呼吸轻轻的打在她的青丝上,声音低沉
“不怕了,以后有我陪着你”
赵沉鱼靠着他坚实有力的身子,默默的没有说话
两人站在银河最长的惊鸿桥上,看着一轮圆月倒映在江水里,两岸的灯火流光熠熠,屋宇和光影投在水里,被水波荡得飞溅,江风鼓荡起两人身上轻薄的袍子和发丝,两人的容貌都出奇的好,站在那儿,远远看过去,好像一对临风欲飞的神仙眷侣,赵沉鱼耳边听到江水拍打桥墩的声音,眼睛亮亮的看着远方最高的一处楼,江淼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从身后抱着她
“鱼儿,喜欢么?”
赵沉鱼点点头,用手指着那处在月光下飞檐斗拱的高楼,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什么?”
江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低头间,眸子里尽是温柔
“摘星楼,不如我们去那儿吃点东西,好不好?”
那楼高约百尺,直耸入天际,在林立的华屋之中显得尤为凌削笔斗,楼顶有华光闪烁,她歪着头,忽然很无理的说道“我想去最高的地方”
江淼并没有拒绝她的要求,嘴角微微上扬,打横将她轻盈的身子抱在怀里
“好,我带你去”
马车从绚丽的大街上驰骋而过,一转眼到了到了江岸边,江淼带着赵沉鱼下了马车,走几步来到渡口
渡口旁早有几个武夫打扮的手里执着刀在那儿等候着,一见到江淼,马上屈膝行礼
“久候公子,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江淼点点头,示意他们站起来,领头的武夫已经走到他们面前,在江淼身旁恭敬道
“请公子随我来”
江淼牵着赵沉鱼的手随着那武夫往前走,
赵沉鱼愣了愣,游湖之人如此之多,这里是离对岸的紫阳城最近的渡口,居然连只鸟也没有飞过来,整整站了两排带刀的武夫,她扯着江淼的衣袖问
“连渡口都是你家的?”
江淼偏头看着身后的赵沉鱼,月光和岸边的灯火落在他的脸上,他薄红的唇角勾起来时惊艳如妖,长眉飞扬,笑着道
“区区一个渡口算什么,待会还有让你惊讶的”
渡口的尽头,有一个房间那么大的气球摆放在地面上,气球被木架支起,底下吊着一个木制的阁子,阁子里面有两张椅子,一张小矮几,一座琴台。
赵沉鱼有点看不明白,江淼将她拉到怀里
“我们就坐着这个去对面的摘星楼,你不是想要去最高的地方吗,我们一起去”
然后不等赵沉鱼回应,他抱着她便轻轻的跃上去了
边上的武夫执着火把将热气球底部特制的药物点燃,热气膨胀充塞每一个角落,赵沉鱼感觉做梦一般的,身子到了半空之中,银河与灯光,房子和大街,来来往往的人,那些高壮的武夫们,都在她的脚下,而星辰与月亮与他们同在
赵沉鱼看着旖旎的夜景,忍不住惊呼起来,双手不知何时抱住江淼精瘦的腰身,有些兴奋的在他怀里跳动
“星月银河,好美啊,江淼,我感觉你没那么讨厌了”
腰上那双柔若无骨的藕臂让江淼在一刹那间有种天荒地老的感觉,他低着头,星光在他的眼睛里,只觉得这大千世界里无人可比眼前的人,一颗心柔得似水
“小鱼儿,你喜欢银子我就给你银子,你喜欢站在高的地方我就带你去高的地方,你喜欢美食,我会将所有好吃的全部帮你找出来,你要是胡闹我陪你胡闹,你便是要我杀人放火我也绝不犹豫半点,我都愿意去做这么多你喜欢的事情,你能不能喜欢我一下?”
赵沉鱼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轻轻的一个转身,站在阁子的围栏上,面对着他,挑挑眉
“我喜欢你不喜欢我,你能做到么?”
江淼感觉这么半夜精心准备能打动女人芳心的事情全部白费了,为什么偏偏这个女人就不吃这一套呢,走过去,有点生气,习惯性的将她往怀里抱,低着头狠狠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以做惩罚
“好了,我不逼你,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
气球果然在摘星楼最高的地方将落,楼层最高之处是一座用八角亭,亭的四周是镂空雕花的窗格子,里面轻纱飞旋,早有一干侍女和男仆在那儿守候着,见了江淼,都施了礼
江淼点点头,拉着赵沉鱼进来亭内,赵沉鱼见里面陈设古朴,桌椅大多雕刻精致,桌上已经摆好了清茶和点心,看来是早有准备的,两人坐下,江淼叫进来一个人,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人领命去了
半盏茶的功夫,亭子的门被打开了,一些端着盘子的少女鱼贯而入,转眼的功夫将二十多种菜全部摆在桌上,赵沉鱼看得有点傻眼,不明白江淼用什么办法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找到她一个时辰之前随便乱报出来的菜式
她觉得不可思议,她点了点桌上的菜式“这是城北的红烧肘子,城南的桂花鱼翅,城西的杏花酿,城东的松香鸡翅,这么短的时间内,你是怎么做到的”
江淼执起银筷子替她夹了一块鸡翅放到碗里,又将筷子放回原处,见到她很惊讶的样子,心情似乎不错错,嘴角微弯“你说的这些,有三家是江家的产业,至于松香斋,我已经让他移入了摘星楼”
尽管知道江家的家业大的得令人发指,赵沉鱼还是有点被这个家伙弄得有点感动,其实,江淼这个人当真是不错,要钱有钱,要势有势,只不过她已经喜欢了宁清,怎么还能喜欢上其他男人呢
赵沉鱼连忙甩掉心里那些荒唐的念头
夹起那块鸡翅咬了一口,香嫩酥甜,肉汁鲜美,还挺温热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江淼你有这么多的银子,为什么还要做山贼呢?”
江淼替她斟了一杯酒,听她问起,执壶的手微微一顿,淡淡道
“当山贼抢自己的银子,总比被别人抢去要好”
赵沉鱼从善如流的问
“你是说皇帝老儿抢了你家的银子么?”
江淼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有些惊讶的扬扬眉
“鱼儿,没想到你能这么快想到”
赵沉鱼听到他好像有夸赞的意思,心里有些得意,皇帝老儿名正言顺每年从江家那儿拿了几百万两银子填充国库,管你答不答应,这可比山贼们打家劫舍刀口子上过生活要优越多了,自己去抢哪里比别人送来的好,难怪这碧落寨的山贼们见到当官的就抢,谁他妈的要和江家的银子过不去呢,也难怪江淼要活得这么累,想到这里,赵沉鱼生出一点同情心
“你放心吧,我绝不会把这个秘密招供出去”
马上她又补充道
“不过,严刑逼供的话,我为了免些皮肉伤,若是说出去了也情有可原,你可不能怪我”
江淼倒是很不在意,眯了眯眼,笑道
“我送给你的玉佩可是掌控了江家在大赢所有的生意,你若是说出去被官府给抄了,可半两银子也不是你的了”
听到江淼这句话,赵沉鱼的眼里马上就冒光,没想到那块龙形玉佩还有这个分量,只要她逃脱江淼,以后到哪里都不愁没银子用,又嬉皮笑脸道
“放心吧,我绝不说出去,死也要把这些银子带到坟墓里去”
刚才还没生气的江淼,脸色又变了,带着点严肃的口吻
“不许说这些晦气的话”
月亮到了中天,眼看时候不早,江淼将吃饱了赵沉鱼送回去,到了西苑里,静静的没有声响,他把她送到房间里,低低的又说了些话,听得赵沉鱼不耐烦的催促他离开,江淼舍不得,在暗地里又摸了摸她的身体,低着头含着那嘀咕的小嘴又是一顿亲,好一会儿,才勉勉强强的从窗子外出去。
江淼走后,赵沉鱼想着银耳也大概睡了,灵秀则一直是个外人,便没去叫醒她们,她的戒备之心并没有放松,依然把门窗都惯严实了,才将外衫脱了,躺倒在床上,眼皮发沉,没半会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额…不知道为什么收藏总不长…捂脸痛哭…某夜太衰了…
☆、山大王的本色
到了碧落寨,江淼仍做他的山大王。
碧落寨建在群峰拥立的凌绝峰上,两峰为障,在山崖的夹缝中有一条陡峭的山路直通峰顶,山门在凌绝峰山凸出来的巨大石崖上伫立,木石搭建,山门正中央的匾额上篆刻着碧落寨几个字,匾额上方被狼王的巨头占据着,竟是颗真实的狼头,狼眼睛里凶光毕露,
再往上是前寨,依着山势建立了不少房屋,平日里都是寨子里的兄弟所居之处,还有习武的操练场,其中寨子内几位当家的头领商议大事的白虎堂也设在此处,后寨多用来安顿财物和女眷,孩子。
江淼刚回碧落寨,白虎堂内便聚集了不少兄弟,极为寨子里当家的头领来齐后,一起给江淼行礼,江淼坐在正中央的虎皮大椅上,挥手免去礼节,此时他身上的装束已换,一身黑色劲装贴身穿着,外罩着一件黑金软甲,精瘦的腰上缠着蟒纹带子,手腕肩臂上皆套着一层银白的皮甲。
他双目凌厉的将大殿内所有人扫了一眼,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之气。
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正厅内响起
“众位兄弟,这几日我不在山寨里,寨子里诸多事务,由我的几个弟弟们代为处理,兄弟们也没做出什么破坏规矩的事情,我心甚慰,我们虽然是山贼,为富不仁,贪赃枉法者我们一个也不能放过,谁若是敢对老弱病残,孤儿寡母下手,可别怪本寨主容不得他们,盗亦有道,你么可都记住了?”
大厅下方的五把交椅上坐着的几个人,耳边听着江淼又朝着弟兄们唠叨了老半天,脸上虽然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却暗暗的吐槽,老大,银城最为富不仁的就是你,自己冒充山贼抢自己家的银子,能有比这个矫情的人么?
挨了四个多时辰,江寨主一年最少说上五十遍的话终于告毕,山寨里的弟兄们忍着辘辘饥肠恭恭敬敬的等寨主离开后,做鸟兽散了
半个时辰后,后寨的凌云居内,此屋内陈设精致,桌椅几案一应俱全,都是上好的紫檀木精心做好的,材质是连皇宫大院里也罕见的,屋内设了一座折叠式落地梅花大屏,各类古玩玉器摆满架子,如王孙公子的书房一般,半点也不像一个茹毛饮血的山寨头子居住的地方。
可是这些精贵的东西在六个人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就连此时卧在藤椅上吃葡萄的江淼也不算什么,几个人没大没小的坐在一块
杨霖伸手从江淼身旁的盘子里捡起一串葡萄,抛起来扔到半空中又精准的落到嘴里面,他吃的起劲,一旁把玩玉器的卫风推了他一把
“听说大哥在城里追了个还没开苞的黄花闺女,山里面的弟兄们说,那女子沉鱼落雁,你见过没,到底长得怎么样,这么多年,可没见过大哥魂不守舍的”
杨霖被他一推,脑袋一偏,葡萄擦着嘴边就掉下去了,杨霖东西没吃着,回头看着手里还拿着一只玉狮子坏了她好事的卫风,眯着眼,脑海里回顾起那日白衫女子站在他眼前的画面,多日前的好奇似乎还留在心里面,脸上却不动声色
“有本事问大哥去”
卫风没好气的“切”了一声,那几天他恰好去山下替江淼处理了些商铺里面的事情,三天后回来的时候,江淼已经下山了,后又听得几个小兄弟胡言乱语,他起先还不信,前几日又逢银城的人来寨子里交待些事情,他旁敲侧击的问,才敢断定老大却是在外面为了个女人乐不思蜀了。
卫风当然不敢冒着被大哥教训一顿的危险去问这些个人问题,几个人都知道,被大哥看上的都是私藏着的,别人就算是打听也不行。刚才败阵,他身后铜镜端详了一番容貌的兰陵,一张少年的脸勾魂摄魄,尖尖的下巴,神采惊艳,年纪却只有十五岁,他满意的用手抚了抚鬓边的头发,将两人瞟了一眼
慢悠悠的说道
“有什么女人比我还美么?”
杨霖一向有点吃不消他们之中年纪最幼小的徐兰陵鸭公喉附带有点腻味的嗓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握着一条葡萄枝从手里面掉出去,他起身一跃坐到另一张凳子上
“臭小子,积点德,别到我后面说话,小心我揍你”
十五岁的少年将铜镜收回怀中,满不在乎的扬起下巴,双目黑熠熠的灼人
“杨霖,本公子迷倒千万少女的嗓音,你不嫉妒也不行”
另外一个眉清目秀的瘦削少年凑后面走过来,冷不防的用手将少年的脑袋一推,粗声粗气的嚷嚷道
“死小子,别没大没小的,小心义父回来教训你”
那少年嗷嗷叫了两声,回头用眼睛瞪着清秀少年,伸出一条腿就踢过去
“柏青,你敢动我的头发,我跟你拼了!”
那柏青往后一退,灵活的避开他踢过来的腿,自然知道那小骚包把头发看得比性命还重要,歪着脑袋嬉皮笑脸
“你来呀,要是输了,本少爷把你捆了卖给山下的老娘们”
少年怒吼一声,扑了过去,两人起初还一招一式的比拼,到了后来,干脆扭打成一团,你一拳我一拳的招呼来招呼去,两人正拼的凶狠,白素从书案那边缓步走来,将手中的折扇一收,一手扣住一人的肩膀,他看起来苍白柔秀,手上的力道却不小,两人的肩膀一沉使不出力道,只好停下,白素朝两人微微一笑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先停下,我有正事”
“死秀才,什么事,不能打完再说么?”两个鼻青脸肿的的人互相不退让,柏青扯着兰陵的头发,而兰陵揪着柏青的衣襟
白素扣住他们的手腕从两人身上拿下来,然后将身体从二人之中穿过去,端起摆在矮几上的葡萄,转过身来又走回案边,放下手中的葡萄,一手执起书本,淡淡道
“我的事情完了,你们继续打”
“白素,你敢耍我们!”
白素捏起一粒葡萄在手,挑挑眉“想打架么,我一粒葡萄就能制住你们两个”
顿时,两条凳子同时朝他飞过去,这下不得了,卫风手疾眼快的扑过去,将凳子抓在手中,挡在白素面前,朝两个排在他身后的六弟和七弟,端着兄长的架子教训道
“两个蠢蛋,打他用得着这些么,待会回去把他的书房给烧了不就了事了”
他对面的两人眼睛同时望着身后,卫风感觉身后凉意飕飕,一回头,果然,白素正阴测测的盯着他
“大哥好像不知道你除了在桐花巷里藏了各种古玩玉器之外,还藏了几个如花似玉的…”
卫风连忙打断他的话,轻轻的放下手中的紫檀木雕花凳子,涎着一张脸笑道
“三哥,有话好好说,大哥若知道这事了,还不得又逼我…你们玩,我不打扰你们,我那边凉快哪边待着去”
柏青和兰陵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刚才还打的不可开交,这下两张红肿的脸又不约而同的贼笑起来,高声嚷嚷道
“你在桐花巷里藏了几个小娘们,会弹琴会唱曲会暖床,你以为大哥是谁啊,这点小事能瞒得过他”
卫风正打算灰溜溜的走开,江淼淡淡的声音响起
“给我停下,闹什么闹”
屋里面一下便安静了。
江淼正想着心事,听他们说起赵沉鱼,这才将眼睛抬起来,放下手中的葡萄,修长有力的手指缓缓的敲着藤椅的扶手出,淡淡的瞟了兰陵一眼,说道
“兰陵,你给我过来”
一听到江淼发话,少年马上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七个兄弟中,只江淼在他面前还有点长兄的样子,偏偏又对他最好,虽然江淼有时候严肃,但兰陵这被宠惯的傲娇脾气在谁跟前都一样,并无半点敬畏之心
“大哥,有什么好事轮到我”
尖尖的瓜子脸,绯薄的红唇,类似于女子的美丽眼睛,除了笔直俊秀的鼻子之外,其余的都还挺像,尤其是神色傲慢之时微扬起下巴的表情,赵沉鱼的事情他并没有打算瞒着诸位,他挑挑眉,对兰陵说道
“不是想知道我想的人是谁么,赵侯府的三小姐,你小子敢去见么?”
兰陵刚还有点兴奋的表情,一瞬间在脸上僵住了,除了他之外,不包括杨霖在内的四人表情都看起来好像比吞了只蛤蟆还要古怪,刚才还闹得起劲的少年,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怎么会是她,大哥,你怎么对她下手,她可是…”
江淼的眼睛落在少年惊愕的脸上,那眼神坚定而冷静,他说道
“我自有分寸,放心吧,我不会害她,你小子在夫人和义父面前把嘴给我守严实点”
白素放下他手里的书,微微皱了皱眉
“大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若喜欢玩玩深墙大院的小姐,随便搞几个过来便是,偏偏这赵候府三小姐的身份特殊,恐怕闹大了不好收场”
兰陵想了想,神色有点认真
“大哥,是不是银城的姑娘玩腻了,我去京城找几个陪你玩”
江淼将两人扫了一眼,脸色有点阴沉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玩她”
这句话好像一个晴天霹雳砸在头顶上,几个人同时被雷霹了似的僵住了,隔了半响,柏青打了个激灵似得跳起来
“难道你是当真的,大哥,这下更不得了,夫人非把你宰了不可”
江淼偏头倚在藤椅上,嘴边浮出一丝笑容
“担心你自己吧,帝都很快过来寻人了”
柏青哭丧着脸走过去
“哥哥,我们可是栓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得帮帮我”
兰陵乐得拍起手掌来,那张青红交加的脸上露出十分得逞的笑意
“死小子,皇宫里的东西你也敢偷,咱们六个各自做好义父交代下来的事情,谁也不得拖累旁人,你闯了祸,休想要大哥帮你擦屁股”
外头的人只知道这儿是山寨,里面一窝土匪头子和小山贼,却不知道山寨其实只不过是银城江家七子的一个武力据点,平日里杨霖在山寨的时间最多,兄弟们的行动皆由他安排,山里面兄弟武艺操练,布防守卫,全部由他一手操纵
其实,碧落寨也并非名副其实的江湖草莽,除了柏青之外,大多和江湖瓜葛不多,山里最初的一批兄弟是前朝皇位争夺时,战败的太子党羽逃入葱云山,被江鸿藏在这里,无奈之下落草为寇,至于这十几年添加的人,大多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之人,杨霖是当年一力扶持前太子的威武大将军杨肆,杨霖承先父遗风,自小便精通行兵布阵,山寨里的兄弟也是按照正规军中的制度进行教化训练,治军严谨,非同寻常。
而排行第伍的卫风,自小跟着江鸿走南闯北,受江鸿的影响,喜爱古玩珍宝,又精明老练,掌管江家大江南北的所有生意运筹
排行第三的白素,是个斯文的白面书生,掌管江家所有的银两入账支出,和江家和地方朝堂上一些官员的往来
排行第六的柏青,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独脚大盗,只要出得起价的案子,柏青不管怎么样都要掺和一脚,前不久从皇宫里盗出一批贡品,如今悬赏榜还贴在大嬴各大城市的大街小巷里,此番她最少在碧落寨里藏上三个月也不敢出去,而她在江家充当的角色是,帮江家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说让某些挡道的人莫名其妙的消失
排行第七的兰陵,是江家家主江鸿的独子,虽然年纪尚幼小,但心机智谋却不在几位哥哥之下,他的手下掌管了江家所有明暗处的护卫,包括以其他身份存在各处的江家暗人,银城的瑶台宮实际上是归他来管
至于老大江淼,虽然家主依然是江鸿,但所有的权利基本掌控在江淼手中,他操纵庞大的江氏家族一切支配权力
杨霖听着他鸭公喉的声音,有点不耐烦,捂着耳朵皱眉,从怀里扯出一只小狐狸丢过去
“这小子真心欠揍得很,小白杨去教训他”
兰陵见一只白绒绒的东西朝他扑来,反射性的朝旁边一躲,然而那股动物毛发的气味却依然飘过他的鼻端,江七公子暴跳起来,五指成抓,朝杨霖扑过去
“我跟你拼了”
杨霖将手里面的葡萄朝小狸一抛,小狐狸准确的接住,杨霖的身体一斜,兰陵扑了个空,再要追击,杨霖已轻飘飘的闪到小狸的身后,气定神闲的说道
“小白杨,快点去抓他,抓他才给葡萄吃”
小白杨一扑过来,徐七公子一脸恐怖的惨象,狂叫一声,扑出窗外
江淼将屋外的情形瞟了一眼,一颗葡萄从他的手里往窗外弹出去,瞬间,屋外的鸭喉咙的惨叫声没了,兰陵盯着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呜咽的狐狸犯傻
总算清净了,屋里江淼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响起
“银城新任的太守即将上任,你们最近做事别太张扬,别给人抓到了把柄”
杨霖挑挑眉“银城那位置换了这么多人,哪个到最后不是被我们整得服服帖帖的,小小一个太守,还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白素摇摇手里的折扇
“此人是今上钦点的新科状元,大赢第一才子,还是个没出过茅庐的黄毛小子,不难对付”
卫风低头摸摸手中的玉扳指
“敢来银城撒野,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要是真敢和我们对着干,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江淼也只是提醒一番,对新来的太守并不十分放在心上,老皇帝如今荒废国政,耽于美色,那把身子骨也耗不了多久,如今朝堂里三皇子宁清和太子宁淇水火不容,这两个人迟早要乱起来。
这天下一乱,对贼和商都是一个好时机。
到了碧落寨,江淼仍做他的山大王。
碧落寨建在群峰拥立的凌绝峰上,两峰为障,在山崖的夹缝中有一条陡峭的山路直通峰顶,山门在凌绝峰山凸出来的巨大石崖上伫立,木石搭建,山门正中央的匾额上篆刻着碧落寨几个字,匾额上方被狼王的巨头占据着,竟是颗真实的狼头,狼眼睛里凶光毕露,
再往上是前寨,依着山势建立了不少房屋,平日里都是寨子里的兄弟所居之处,还有习武的操练场,其中寨子内几位当家的头领商议大事的白虎堂也设在此处,后寨多用来安顿财物和女眷,孩子。
江淼刚回碧落寨,白虎堂内便聚集了不少兄弟,极为寨子里当家的头领来齐后,一起给江淼行礼,江淼坐在正中央的虎皮大椅上,挥手免去礼节,此时他身上的装束已换,一身黑色劲装贴身穿着,外罩着一件黑金软甲,精瘦的腰上缠着蟒纹带子,手腕肩臂上皆套着一层银白的皮甲。
他双目凌厉的将大殿内所有人扫了一眼,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之气。
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正厅内响起
“众位兄弟,这几日我不在山寨里,寨子里诸多事务,由我的几个弟弟们代为处理,兄弟们也没做出什么破坏规矩的事情,我心甚慰,我们虽然是山贼,为富不仁,贪赃枉法者我们一个也不能放过,谁若是敢对老弱病残,孤儿寡母下手,可别怪本寨主容不得他们,盗亦有道,你么可都记住了?”
大厅下方的五把交椅上坐着的几个人,耳边听着江淼又朝着弟兄们唠叨了老半天,脸上虽然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却暗暗的吐槽,老大,银城最为富不仁的就是你,自己冒充山贼抢自己家的银子,能有比这个矫情的人么?
挨了四个多时辰,江寨主一年最少说上五十遍的话终于告毕,山寨里的弟兄们忍着辘辘饥肠恭恭敬敬的等寨主离开后,做鸟兽散了
半个时辰后,后寨的凌云居内,此屋内陈设精致,桌椅几案一应俱全,都是上好的紫檀木精心做好的,材质是连皇宫大院里也罕见的,屋内设了一座折叠式落地梅花大屏,各类古玩玉器摆满架子,如王孙公子的书房一般,半点也不像一个茹毛饮血的山寨头子居住的地方。
可是这些精贵的东西在六个人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就连此时卧在藤椅上吃葡萄的江淼也不算什么,几个人没大没小的坐在一块
杨霖伸手从江淼身旁的盘子里捡起一串葡萄,抛起来扔到半空中又精准的落到嘴里面,他吃的起劲,一旁把玩玉器的卫风推了他一把
“听说大哥在城里追了个还没开苞的黄花闺女,山里面的弟兄们说,那女子沉鱼落雁,你见过没,到底长得怎么样,这么多年,可没见过大哥魂不守舍的”
杨霖被他一推,脑袋一偏,葡萄擦着嘴边就掉下去了,杨霖东西没吃着,回头看着手里还拿着一只玉狮子坏了她好事的卫风,眯着眼,脑海里回顾起那日白衫女子站在他眼前的画面,多日前的好奇似乎还留在心里面,脸上却不动声色
“有本事问大哥去”
卫风没好气的“切”了一声,那几天他恰好去山下替江淼处理了些商铺里面的事情,三天后回来的时候,江淼已经下山了,后又听得几个小兄弟胡言乱语,他起先还不信,前几日又逢银城的人来寨子里交待些事情,他旁敲侧击的问,才敢断定老大却是在外面为了个女人乐不思蜀了。
卫风当然不敢冒着被大哥教训一顿的危险去问这些个人问题,几个人都知道,被大哥看上的都是私藏着的,别人就算是打听也不行。刚才败阵,他身后铜镜端详了一番容貌的兰陵,一张少年的脸勾魂摄魄,尖尖的下巴,神采惊艳,年纪却只有十五岁,他满意的用手抚了抚鬓边的头发,将两人瞟了一眼
慢悠悠的说道
“有什么女人比我还美么?”
杨霖一向有点吃不消他们之中年纪最幼小的徐兰陵鸭公喉附带有点腻味的嗓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握着一条葡萄枝从手里面掉出去,他起身一跃坐到另一张凳子上
“臭小子,积点德,别到我后面说话,小心我揍你”
十五岁的少年将铜镜收回怀中,满不在乎的扬起下巴,双目黑熠熠的灼人
“杨霖,本公子迷倒千万少女的嗓音,你不嫉妒也不行”
另外一个眉清目秀的瘦削少年凑后面走过来,冷不防的用手将少年的脑袋一推,粗声粗气的嚷嚷道
“死小子,别没大没小的,小心义父回来教训你”
那少年嗷嗷叫了两声,回头用眼睛瞪着清秀少年,伸出一条腿就踢过去
“柏青,你敢动我的头发,我跟你拼了!”
那柏青往后一退,灵活的避开他踢过来的腿,自然知道那小骚包把头发看得比性命还重要,歪着脑袋嬉皮笑脸
“你来呀,要是输了,本少爷把你捆了卖给山下的老娘们”
少年怒吼一声,扑了过去,两人起初还一招一式的比拼,到了后来,干脆扭打成一团,你一拳我一拳的招呼来招呼去,两人正拼的凶狠,白素从书案那边缓步走来,将手中的折扇一收,一手扣住一人的肩膀,他看起来苍白柔秀,手上的力道却不小,两人的肩膀一沉使不出力道,只好停下,白素朝两人微微一笑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先停下,我有正事”
“死秀才,什么事,不能打完再说么?”两个鼻青脸肿的的人互相不退让,柏青扯着兰陵的头发,而兰陵揪着柏青的衣襟
白素扣住他们的手腕从两人身上拿下来,然后将身体从二人之中穿过去,端起摆在矮几上的葡萄,转过身来又走回案边,放下手中的葡萄,一手执起书本,淡淡道
“我的事情完了,你们继续打”
“白素,你敢耍我们!”
白素捏起一粒葡萄在手,挑挑眉“想打架么,我一粒葡萄就能制住你们两个”
顿时,两条凳子同时朝他飞过去,这下不得了,卫风手疾眼快的扑过去,将凳子抓在手中,挡在白素面前,朝两个排在他身后的六弟和七弟,端着兄长的架子教训道
“两个蠢蛋,打他用得着这些么,待会回去把他的书房给烧了不就了事了”
他对面的两人眼睛同时望着身后,卫风感觉身后凉意飕飕,一回头,果然,白素正阴测测的盯着他
“大哥好像不知道你除了在桐花巷里藏了各种古玩玉器之外,还藏了几个如花似玉的…”
卫风连忙打断他的话,轻轻的放下手中的紫檀木雕花凳子,涎着一张脸笑道
“三哥,有话好好说,大哥若知道这事了,还不得又逼我…你们玩,我不打扰你们,我那边凉快哪边待着去”
柏青和兰陵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刚才还打的不可开交,这下两张红肿的脸又不约而同的贼笑起来,高声嚷嚷道
“你在桐花巷里藏了几个小娘们,会弹琴会唱曲会暖床,你以为大哥是谁啊,这点小事能瞒得过他”
卫风正打算灰溜溜的走开,江淼淡淡的声音响起
“给我停下,闹什么闹”
屋里面一下便安静了。
江淼正想着心事,听他们说起赵沉鱼,这才将眼睛抬起来,放下手中的葡萄,修长有力的手指缓缓的敲着藤椅的扶手出,淡淡的瞟了兰陵一眼,说道
“兰陵,你给我过来”
一听到江淼发话,少年马上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七个兄弟中,只江淼在他面前还有点长兄的样子,偏偏又对他最好,虽然江淼有时候严肃,但兰陵这被宠惯的傲娇脾气在谁跟前都一样,并无半点敬畏之心
“大哥,有什么好事轮到我”
尖尖的瓜子脸,绯薄的红唇,类似于女子的美丽眼睛,除了笔直俊秀的鼻子之外,其余的都还挺像,尤其是神色傲慢之时微扬起下巴的表情,赵沉鱼的事情他并没有打算瞒着诸位,他挑挑眉,对兰陵说道
“不是想知道我想的人是谁么,赵侯府的三小姐,你小子敢去见么?”
兰陵刚还有点兴奋的表情,一瞬间在脸上僵住了,除了他之外,不包括杨霖在内的四人表情都看起来好像比吞了只蛤蟆还要古怪,刚才还闹得起劲的少年,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怎么会是她,大哥,你怎么对她下手,她可是…”
江淼的眼睛落在少年惊愕的脸上,那眼神坚定而冷静,他说道
“我自有分寸,放心吧,我不会害她,你小子在夫人和义父面前把嘴给我守严实点”
白素放下他手里的书,微微皱了皱眉
“大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若喜欢玩玩深墙大院的小姐,随便搞几个过来便是,偏偏这赵候府三小姐的身份特殊,恐怕闹大了不好收场”
兰陵想了想,神色有点认真
“大哥,是不是银城的姑娘玩腻了,我去京城找几个陪你玩”
江淼将两人扫了一眼,脸色有点阴沉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玩她”
这句话好像一个晴天霹雳砸在头顶上,几个人同时被雷霹了似的僵住了,隔了半响,柏青打了个激灵似得跳起来
“难道你是当真的,大哥,这下更不得了,夫人非把你宰了不可”
江淼偏头倚在藤椅上,嘴边浮出一丝笑容
“担心你自己吧,帝都很快过来寻人了”
柏青哭丧着脸走过去
“哥哥,我们可是栓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得帮帮我”
兰陵乐得拍起手掌来,那张青红交加的脸上露出十分得逞的笑意
“死小子,皇宫里的东西你也敢偷,咱们六个各自做好义父交代下来的事情,谁也不得拖累旁人,你闯了祸,休想要大哥帮你擦屁股”
外头的人只知道这儿是山寨,里面一窝土匪头子和小山贼,却不知道山寨其实只不过是银城江家七子的一个武力据点,平日里杨霖在山寨的时间最多,兄弟们的行动皆由他安排,山里面兄弟武艺操练,布防守卫,全部由他一手操纵
其实,碧落寨也并非名副其实的江湖草莽,除了柏青之外,大多和江湖瓜葛不多,山里最初的一批兄弟是前朝皇位争夺时,战败的太子党羽逃入葱云山,被江鸿藏在这里,无奈之下落草为寇,至于这十几年添加的人,大多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之人,杨霖是当年一力扶持前太子的威武大将军杨肆,杨霖承先父遗风,自小便精通行兵布阵,山寨里的兄弟也是按照正规军中的制度进行教化训练,治军严谨,非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