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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半栖蝉 当前章节:148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31

江淼一进来,自有一股威严之气,众人对江家七子早有耳闻,虽然名义上的江公子只有徐兰陵一人,但是江家六子的地位举足轻重,江家庞大的生意都是由江家七子分摊,能担当起重任的人个个都不是简单角色。

而这个一直不怎么在众人面前露面的江家大少爷,反而看起来比年少轻狂的江七公子更有一家家主之风

几个人见到他不怒自威的神色都站起来,心中一凛,许流霜将眼睛在江淼脸上微微一停,脸色自然,心里却有些诧异,他觉得,江淼的长相很像一个人。

没办法,既然人都到了这儿,也不好一生不吭的就离开,江淼一一见礼,到许流霜面前的时候,他微微抱拳,神色从容

“在下江淼,久闻许大人之名,天子脚下,人物风流,果然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比,许大人肯赏脸,真是我江家的荣幸”

许流霜听他说的客气无比,浑身却透着一股冷傲的霸气,并不刻意来讨好他,一句话说的不卑不吭,这些年来,银城江家一直声名不错,他对江淼这些人倒是没什么不好的印象,许流霜偏偏脾气好,也没觉得有什么忤逆之意,回礼道

“江公子谬赞,下官在京都听闻江家七公子个个皆是杰出之辈,江家的声名盛大,今日能与公子相识,应当是下官之福”

江淼也不客气,淡淡的点点头,便走入主位,徐兰陵不动声色的退到一旁,让他坐在正中央。

在座的几个人倒是没有忽略这个动作,洛蒙倒是没什么想法,而许流霜则轻轻的动了动眉,为何嫡出的儿子反而对样子处处恭谨谦让呢?

人到齐后,徐兰陵击掌叫唤门外的舞女进来,只见这些女子穿着短小的抹胸,低腰束裙,纤腰上带着一圈金铃,赤着白皙双脚,身量冶艳妖娆。

随着婉转歌声,舞女翩然起舞,舞姿妖娆多态,看得一些色迷迷的官员眼睛都直了。

陆续有宫里的姑娘进来陪酒,两名上等姿色的女子陪在许流霜身侧,素手纤纤把酒递给他,许流霜礼貌一笑,那姑娘的脸一红,他也不接酒,就着姑娘的手浅浅的尝了一口,那姑娘虽然见过不少男人,然而许流霜这种风流公子不免心动,刚开始本来只是试探,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半点也不含蓄,举止之中透着一股潇洒优雅的气质,弄得姑娘反倒有些尴尬

徐兰陵眼角瞥见这一幕,将杯中之酒仰头喝尽,心里暗暗冷笑,虽然这许流霜举止未曾有半点破绽,但是徐兰陵的精明远远看得比表面要多,许流霜的眼里并无半点迷乱之色,果然是个不简单的。

赵沉鱼也不知曲梦这回又要安排她去见什么人,心想只要不是江淼便好,身上的衣裳也还算妥帖,梳了高髻,发间一只步摇衬着她身姿越发摇曳,曲梦给了她一块面纱要她遮住脸,虽见她平日里性子冷,却也替她想的周全,先谢过了,抱着松涛走入沉香阁。

阁中的歌舞已停,众人见外头的佳人莲步走入,虽然看不到脸,但她身上不俗的韵致让人不禁把目光都投在她脸上

都静了静,徐兰陵并未曾留意到江淼眼角的青筋已经跳起来了,狗腿的覆在他耳边低声道

“大哥,这是上次伺候你的姑娘,还给你留着呢,你若还想,可以带到府里面去”

江淼倒是想说,我倒是真的想带回府里,也要人家愿意才行,而这小子居然把赵沉鱼当众卖艺,又让他心里有几分不悦,偏头,眼神微冷

“徐兰陵,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做?”

徐兰陵执着酒杯,有点不解江淼此时脸上的表情,似乎大哥一直盯着那个女人看,居然有点平日少见的温柔之色,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可能吧,能让大哥上心的女人,他们至今还没见过呢,挑挑眉

“大哥,不过是一个女人,你何必生气呢,你不会看上她了吧,”

江淼周身都是冷意,鼻子哼了一声

“徐兰陵,等你知道她是谁,恐怕你一辈子也会后悔今天做的事情”

徐兰陵感觉这话太严重,心里一硌,朝赵沉鱼看过去,只见这女子带着一张面纱,只将眉眼露出来,他怔了怔,倒不是因为这眉眼极尽媚态,而是有种熟悉感,如同第一次听到她弹奏朝梦之时那股熟悉感一样

她到底是谁,徐兰陵的心里不断的猜测,可是最终认为那个想法有些荒唐。

女子坐下来行了一礼,到这个时候要将她撤下去已经是不能,大哥已经得罪了,徐兰陵将手中的酒杯放落,美丽的少年瞅着女子,哀哀的叹了口气,恐怕以后的日子不好过耶

赵沉鱼所弹之曲依然是上次的《朝梦》,只是听起来与所有人以往所弹的全然不同,曲子中许多的调子已经被更改,然而听起来并不突兀生疏,反而更加欢快流畅了许多。

在座之人都是饱学之士,听《朝梦》新曲如痴如醉,改曲之人不仅大胆,而且对音律十分熟悉,一曲终毕,尚还在沉醉之中,没有二十年很难达到这种造诣,只是没想到居然被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之手实在纳罕,这些人对赵沉鱼的好奇又多了几分

只有许流霜颇有深意的看着赵沉鱼,他是清王的伴读,两人自小要好,清王自小精通音律,而赵沉鱼所奏之曲正是清王所谱,由他填词

知道这首曲子的人,一直只有他和清王两人,没想到今日在远离京都如此之远的银城听到一个琴技出神入化的少女将曲子弹奏出来,倒是让人十分意外啊

赵沉鱼的眼睛在江淼脸上停了停,本她过来也只是献艺,曲梦可没有交代要她陪客人,怕在人多的地方露了馅,特别是许流霜还在这里,若是给他知道她是赵家三小姐的身份,迟早会传到宁清和爹爹的耳朵里,那时候可就麻烦了。

她抱起琴,福了福身子,就要离开,江淼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想要去哪里?”手上一紧被人猛的握住

她转过头看着江淼,大庭广众之下她不敢太冲动,和他挨拢了些,凑到他耳边,小声道

“江公子,你要干什么,这儿人多,我要是被认出来后果很严重”

江淼的手却抱住了她的腰身,将她往怀里带,刚才还阴霾的脸,瞬间烟消云散,低低的笑了笑

“认出来,我便去你府上提亲,只是,赵沉鱼,你若不想嫁我,乖乖的给我听话”

赵沉鱼只得认命的被他牵入席之上。

徐兰陵很识趣的自己移坐到都尉大人洛蒙身边,洛蒙举杯和他一碰,徐兰陵将酒灌下去,很鄙夷的看了上座那个高大威武的男人一眼,然后嘀嘀咕咕道

“没想大哥居然也有看得上的女人,看样子是动了真格,我是不是该跟爹爹和娘亲说一声”

洛蒙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老大的事情他自己有主意,你少跟着掺和,这个女人以后别去惹,若是让老大心里不舒服,你小子可没好果子吃,别以为你是他最疼爱的弟弟,他舍不得动你,今日的事情,老大可不会那么算了”

徐兰陵眼珠子转了转,嬉皮笑脸替他斟酒

“四哥,上回你不是看上了龙煌陵那把斩蛇妖的宝剑么,半月前,我叫了几个人把剑从陵墓里偷出来,我明日便将剑送到都尉府上去”

洛蒙轻轻的喝了口酒,眯着狭长的双目一笑

“涅凰剑,我知道你小子迟早得乖乖的送给我,不就是想要我救你,有一个法子,你听不听?”

徐兰陵的脑袋点的飞快,他又恭恭敬敬的把洛蒙面前的酒杯斟满,一连迭声道“四哥快说,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做”

洛蒙淡淡道

“京城里有些老东西一直很难缠,名单在三哥那里,你把那几个老东西搞定了,老大自然不会拿你怎么样”

“那许流霜怎么办?”

“交给我,你还怕我会斗不过他么?”

“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啊?”徐兰陵不太明白为何一个女人能让大哥差点没亲手毙了他

“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洛蒙神神秘秘的说道

徐公子知道他目前的道行,从四哥嘴里问不出什么话,知趣的把嘴闭上,心里却在想,你不告诉我,小爷有的是法子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周末还保持更新的人,是不是该用留言鼓励一下啊…徐兰陵和赵沉鱼是什么关系,你们猜到了没?

☆、被整入监狱

筵席散后,赵沉鱼被江淼带回了后院,又亲又摸的折腾了一个下午,太阳落山之时,才吩咐人用马车将她抬回去。

银耳伺候在身侧,对赵沉鱼的事情也猜到了几分,忍不住问道

“小姐,你对那江家少爷,到底是真是假?”

赵沉鱼靠在马车车壁上有点疲惫“不知道,银耳,我好想不太讨厌他”

银耳马上又问道

“那清王又该如何?”

赵沉鱼与她对视,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宁清不会娶我的,他想当皇帝,可是我不能嫁给一个娶很多女人的男人”

银耳撑着脑袋想了想

“虽然清王不是小姐的良人,可是那江家少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赵沉鱼挑挑眉“尽快找到如意,我们得离开这儿”

马车到赵家后院停下,赵沉鱼刚要进院,迎面撞见一个人,那人穿着白色的长袍,风姿俊秀,面如冠玉,头上束着一顶玉冠,不是许流霜又是谁?

赵沉鱼一怔,往后退开,眼里露出戒备之色

“许大人,你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上次民女的话你没听明白么?”

许流霜微微一笑

“姑娘琴艺绝伦,在下有幸能听姑娘妙音,实在难得”

赵沉鱼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可是她还不知道她的破绽到底在哪里,刚才她明明是带着面纱,又怎么会被轻易的认出来?

有点不悦

“许大人出言无状,实在有辱您的名声,大人若是还不肯走,可别怪民女喊人过来请大人出去”

许流霜并没有被她的话吓到,仍是一副温文尔雅的表情

“姑娘误会了,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想问姑娘一些事情,今日之事在下绝不会向他人透露半点”

赵沉鱼挑挑眉,有点不屑

“如若我不说,大人是不是就要将今天之事公诸于众?”

许流霜没有说话,只是凝眸看着她,好像是默许了她说的话

赵沉鱼鼻子里哼了一声,一点也不给面子,反而威胁他道

“你若是说出去,我名节不保,大不了我就去自杀,到时候又多了一桩冤案,我看你怎么跟赵家上下的人交待”

许流霜看她怎么都不像一副要去自杀的样子,刚才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拿自己的性命来威胁,快人快语,让他不让步也不行,不禁有些好笑

“赵姑娘就算不愿意说,也不必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赵沉鱼心想着自己的确没有看错许流霜,他是个正人君子,一般来说,正人君子不屑与她这种小人来争

赵沉鱼正要走,许流霜急急留住“还有一事,想问姑娘”

女子仰头看着他,男子定定的看着她的脸,有淡淡的光芒在他眼中流转,他的嘴角带着浅浅的一丝笑,对赵沉鱼似乎有了新的看法,颇为好奇道“姑娘如何得知朝梦之曲?这明明是在下一位好友改编的曲子”

赵沉鱼漫不经心的扬扬眉,心里却有些后悔,她不过是在宁清的书房内随意看到了这首曲子的手稿,当时一时起兴弹过一曲,眼前这个人与宁清相交过密,她早该想到他有可能知道的

她知道隐藏不了多久,她毕竟是赵家小姐,只要眼前这个人稍微调查便可知她的身份

“你都听了,还要我明说么?

不理会男子一直落在她脸上的目光,错开身子就要往院子里进去,擦身之时,许流霜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眼中光芒一亮,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柔和

”赵三小姐,好好的京城不待,为何来了银城?“

手腕上忽然施加的力道让赵沉鱼皱了皱眉,她的眼里陡然射出厉光,声音泠泠

”京城第一公子自甘来银城做太守,不只逃婚这么简单吧,你费尽心机接近赵家,到底有何目的?”

赵沉鱼嘴角带着冷笑,甩开男人的手,将他扔下,径自走进屋去。

两人进了屋歇息,不料刚才小院之外百米处的一株合抱的后藏着一个人,等到三人走后,方从树后走出来。

三天后,银城的衙门里,有人前去举报一桩案子,堂上的太守大人听完堂下女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完后,马上出声安慰

“你先回去吧,本官自会查明此案”

堂下二八年华的少女走了,太守大人陷入纠结中

居然有人说,赵沉鱼便是杀死灵秀的凶手,他到底是信还是不信,人证物证可都在啊!

然后赵沉鱼赵小姐因为侍女灵秀一案,被请入银城的衙门里。

开场白很烂,李氏指使的几个侍女和男仆编了一大段子,刁蛮小姐如何虐待殴打可怜侍女的苦逼状词,赵沉鱼在一旁气定神闲的听着,心里暗想,这都是发生在赵淑女身上的情节吧,声情并茂的搬到她头上来,这番又想借许流霜之手把她除掉,她们母女两人不出面,摆明了是不想得罪江淼,江淼可能想不到李氏母女会这么快来反咬她一口吧

她还想将李氏母女留下一条命,看来这回是她们要自寻死路

“赵沉鱼有人指证你杀死丫鬟灵秀,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许流霜将下面几个侍婢和男仆的话听在耳里,师爷在一旁记录好呈上来给他看,许流霜淡淡的扫了一眼,惊堂木一怕,将赵沉鱼问话

赵沉鱼朝他施了一礼,脸上并没有什么惧色

“我相信大人明察秋毫,必不使我含冤受辱”

许流霜看了看状纸,抬头看着堂中的绿衣女子,依照平日赵沉鱼的伶牙俐齿必不会如此任人诽谤,今日,却为何不辩解

“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本官一定会秉公办理”说到后面四个字之时,他特意放缓些

事实上赵沉鱼会杀人,他也不相信,虽然这女人尖刻了些,却不是个暗箭伤人的人,凭直觉也许不能判断好坏,但是他绝对相信宁清的眼光,何况眼前的女子身份独特,虽只是赵家庶出的三小姐,却是章宁长公主一手带大的,和清王又是姑表亲,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受了冤枉。

赵沉鱼微微抬眸

“民女没有杀人,灵秀之死和我一点干系也没有,灵秀被李氏母女惩戒至死,若大人相信,可将李氏母女叫来一问”

谁知李氏母女一到,只说是家法严苛,灵秀体质弱,受不了惩戒便死了过去,平常大户人家处死一个小丫头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李氏母女编的毫无破绽,一口咬定是灵秀偷了赵沉鱼的首饰才加以惩戒,至于有人来冤枉赵沉鱼杀人的事情却抵死不认,而下面的话许流霜已经不再听下去了,赵沉鱼在李氏母女拿出珠宝首饰之时,脸色就变了,因为眼前这些物件正是朝廷里面丢失的西胡贡品!

许流霜脸色一沉,眼睛从案前的珠宝首饰移到赵沉鱼的脸上,惊堂木震然一响,堂内肃穆起来,他抿着唇,那张温玉般的脸看起来有些严肃

“赵沉鱼,此物可是你的?”

赵沉鱼依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将那些物件一瞟

“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是我的”

这间事情远远比她们所想的要严重多了,当时随着贡品失窃的同时,西胡前来朝贺的汗王唯一的小公主失踪,此事挑起了西胡和大赢多年来的战乱,而西胡汉王桑鲁也一直在寻找遗失中途的小公主,没想到一桩十年前的案子居然在这里浮出水面。

许流霜的脸色有点冷,他吩咐衙役将东西拿下去,随即做出决断,将赵氏一家全部收押入监。

很不幸,赵沉鱼被许流霜这个男人整入了监狱里,并且还没有任何区别对待。

身上穿着囚服,关在一间热烘烘铺稻草的监牢里,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赵家小姐,平日里本就娇气,陡然间下了狱,各方面的不适应,浑身不舒服,还不到一个时辰,身体上便起了一身的疹子,她卷起袖管往身上抓,白白的一截藕臂上细细的小红点星星零零的点布着,抓着挠着便是整个手上都是一条条的红道子。

旁边牢房的李氏母女看到这一幕,虽然本身处境也不比赵沉鱼好,但赵沉鱼平日里被人呵护宠爱着,也有这样倒霉的一天,心里不禁有些得意

赵淑女抓着牢房的木栏,将脸朝着赵沉鱼的方向,不怀好意的笑道

“我早就怀疑你那一箱子东西来路不正,原来是偷来了的,堂堂赵家三小姐,居然连这种卑鄙龌龊之事也能做,你自己不要命也罢了,偏将我们母女也拖下水,不过你想要我们倒霉也没那么容易,我们上面有大夫人和大小姐罩着,小小一个太守岂能奈何得了我们,而你,如今犯下滔天大罪,江淼就算想救你出去,朝廷也不会放了一个窃偷贡品的要犯,你就等着受死吧”

赵沉鱼转过头去看着此时的赵淑女,李氏和她都褪了衣裳首饰,李氏坐在她身后的石床上,一副不怎么担心的样子。

赵沉鱼笑了笑,觉得这对母女可怜。

大夫人和赵琴瑟之所以要维护两人,第一是对付她,第二是要堵住赵家四人的嘴巴,好让他们不将先皇遗诏的事情说出去,如今她担了这个罪名,必定难逃一死,而大夫人母女甚至她爹爹都不愿先皇遗诏的秘密泄露出去,如果能借此机会除掉赵安一家,再也无人知道遗诏下落,岂不是更好,这个李氏母女把事情想得未免太过天真了些

“姐姐有空来骂我,何不想想藏在家里的那一箱子珠宝如何处置,我带来的珠宝箱子可是寻常水火都奈何不了的,就算西苑着火了,珠宝也烧不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暗地里将珠宝抬走了么,如今若我家这个秘密告发出去,人证物证,恐怕你们都逃不掉”

果然此话一出,母女两人的脸上顿时露出惊慌的表情,李氏忍不住从石床上站起来,拦住破口又要骂的赵淑女,一双眼睛盯着这边牢内的女子,冷静道

“你想怎么样?”

赵沉鱼在牢内走了几步,灵秀已死,知道遗诏下落的人恐怕也只有赵家四个人,四人为了钱可以杀人,为了自己的命未必不肯将秘密泄露出去,可是她还是低估了赵家四人

“很简单,告诉我遗诏在哪里?”

李氏终于听她说出这句话,并不惊讶,冷笑了两声

“原来你也是为了这个来的,赵沉鱼,你果然厉害,我们对付不了你,是我们没本事,但是你若想知道遗诏下落,恐怕要到下辈子,就算死我也不会告诉你”

“大夫人给过你们什么好处,你们竟然这般为她死心塌地?”这事情果然是没有她所想的那般简单,大夫人一直是个厉害角色,在赵府之时,老太君不敢动她,爹爹也让敬让她几分,如今大将军府上权利炙盛,那女人就算是草菅人命也没人敢说她一说。

赵沉鱼见李氏脸上一时态度坚决,赵淑女却露出一些犹豫之色,她知道事情也还有回旋余地,被李氏压着,赵淑女就算想易节也不敢,这样的话,那就只能寻找时机了。

便不再相逼,李氏两人也讨不到好处,不再与她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广州下了很大的雨,路上的的士都不停,等了半天公交也没等到,上班的时候浑身都湿了,更新还算及时吧…故事到这儿要转折了,和李氏母女的斗争大概也快要结束了…

☆、监狱暴乱

江淼闻讯便赶过来牢房里探监,江家在银城就连天牢前面的狱卒也要给几分薄面,因此江淼过去没塞银子就给直接请进去了,江淼直奔到赵沉鱼的牢房门口,狱卒赶紧给打开房门,放他进入,他放下手中的食盒,赵沉鱼正蹲在石床上出神,忽然之间听到开门的声音,一抬头,便见到江淼高大挺拔的身体,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眼睛锁定在她身上,江淼看到平日里浑身都是水灵的俏皮小姑娘被穿上囚服,安静的待在那儿,小小的一张脸上都是无辜之色,江淼心疼得要死

触碰到那样的目光,赵沉鱼心里有点暖和,正要迎上去

男人却猛地走前几步,一把抱住她的身子,柔和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鱼儿,我来了”

赵沉鱼被他勒得气都不能大喘,却因为男人焦急的神色,心里有些感动,第一次没有拒绝他的怀抱,反而任由他抱着,轻声道

“江淼,我还好,你不要紧张,银耳怎么样,她一个人在外面,你帮我照顾好她”

江淼拍拍她的背心,心里面感觉,只有把她这样的抱着才能踏实,轻声道

“她没事,在我府上,你别担心,今夜我便救你出去”

他放开赵沉鱼的身体,赵沉鱼却被他说的一愣,抬头看着他的脸,双手却搂着他的腰,心里不知为何关心起他来

“江淼,你不要做什么事情,许流霜可不是容易对付的”

江淼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眼睛里都是光,在她耳边缠绵道

“你是在关心我么,小鱼儿,有你这句话,我就算是死了愿意”

对面牢房里的母女看到二人这样,心里好一阵妒忌,尤其是赵淑女,他们知道这事情一定惹怒了江淼,就算不是他们指使的,江淼也会将帐算到她们的头上来,赵淑女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个玉姿毓秀的男人身上,心里一阵阵酸意和恨意

为什么,她有哪点比不上赵沉鱼那个女人,为何所有人都不喜欢她,就连自己的亲哥哥也对自己冷冷淡淡,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轮到那个贱女人的头上来

而她们母女两还要被人冤死在这儿,赵淑女的手越抓越紧,她不甘心…

两人在监狱里相拥低语,丝毫没有感觉到隔壁牢房里的怨毒的心思

江淼的手环抱着赵沉鱼细细的腰身,似乎又瘦了一圈,贴在怀里又轻又软,好像没什么分量,低头看着她尖尖的脸,有些自责道

“鱼儿,我不该让你在这里受苦”

这个男人的胸膛温暖而开阔,总是会在她最危险最倒霉的时候出现,她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不太小心的陷入他的温柔中

“江淼,我毕竟是赵家三小姐,好歹还是个皇亲国戚,许流霜就算想拿我怎么样,也不会轻易的动手…我肚子饿,你有没有帮我带吃的来?”

江淼这个倒是没有忘记,只是她虽然故作轻松,可是他听了这些话心里却越发沉重起来,候府赵家若是真的关心她的话便不会将她一个人送来银城,这批贡品事关重大,到时候受到牵连的不少,赵家未必不会舍弃这个女儿而保护家族利益,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放开她的身体,转身将提过来的食盒递给她,笑了笑

“都是摘星楼的好菜,还是热的,我帮你打开”

赵沉鱼听到摘星楼几个字,差点要流出口水了,只见江淼脱下身上的衣裳铺在石床上,揭开红漆木食盒,将菜摆在他的那身白锦暗纹的袍子上

走过来,抱起赵沉鱼在怀里,坐在石床边上,低低道

“先吃饱,今晚便将你带出去”

她知道江家在银城的势力滔天,可是这样公然和官府作对,对江家是十分不利的,江淼毕竟只是个生意人,很多事情都还要官府帮衬,难道他是想…一个猜测在大脑里形成,她惊得合不拢嘴巴

“江淼,你不会是想…”

江淼已经即时的夹起一块鸡肉堵住她的嘴巴,柔声道

“吃东西,别多想了,我有分寸”

赵沉鱼知道,这个男人做决定自己一向改变不了,让碧落寨的人来劫寨的话…那她自己便是畏罪潜逃,以后就算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赵沉鱼有点郁闷,可是在牢房里面,她一天也待不下去,反正她迟早会离开这里,销声匿迹,又何必还在乎此时的名声呢,想了想,便不再和江淼纠结这件事

江淼一边喂她,一边低头在她的脖子后面亲了亲,借着牢房昏黄的灯火,他看到她白皙如玉般的脖子上有几颗细小的红疹,便将筷子递给赵沉鱼,空出手了将她后颈的衣领微微一拉,果然,看到更多的小红点,他皱了皱眉

“这是怎么回事?”

赵沉鱼扭了脖子往后看,见他又沉着脸,知道他又不高兴,小声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小时候便是这个模样,到了污秽之处便会全身起红疹子”

江淼看着她娇嫩透明的肌肤下有十来个小红点,那样无瑕的肌肤,便是一点也会破坏美好的肌肤,他轻轻的将她的衣领拉上去,又卷起她的袖管看了看,全身都是啊,江淼有点揪心

“傻丫头,明明不舒服,怎么非要这么倔强”

赵沉鱼口里面含着一块鲜嫩多汁的鸡肉,此时嘴里面的美食带来的满足已经远远超过了身体上不舒服,刚刚还难受的要死,又听到他声音里充满怜惜,不想让他难过,浑不在意的说道

“江淼,等我出去就好了,你快点叫人来救我出去”

江淼的头贴着她的脖子,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发丝上,声音里无限的不舍

“好,鱼儿,你要等着我”

赵沉鱼吃完之后,江淼便回去了,到了夜里,李氏母女也累得睡着了,唯有赵沉鱼一人抱着膝盖坐在石床上眨着眼睛不敢睡觉

果然到了半夜里,外面呼喊声大作,紧接着传来了一阵阵兵器的撞击之声,赵沉鱼从床上猛的跳下来,不仅仅是她,牢房里渐次响起一阵阵骚乱之声

牢房里的狱卒出声嚷嚷道“给我安静点,闹什么闹,小心大爷我提刀子要了你们的狗命”

可是这些狱卒万万想不到,这些话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说第二遍

几个人忽然就从后面窜出来,无声息的扭断了他们的脖子,铿的一声,赵沉鱼所在的牢房里的大锁被利器切断,为首一个蒙面高大的黑衣人冲进来,那双眼睛里的光是黑暗也无法淹没的,赵沉鱼看出来是江淼也不惊慌,江淼见房内的小女人嘴角轻轻的扬起,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心里一动,走过去打横抱起她的身子,深深的叹了口气

“鱼儿,我们走”

赵沉鱼点点头,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抱着出去。

牢房里不断有狱卒过来围堵,哪里是碧落寨里训练有素的山贼之对手,当先的几个喽啰舞大刀,刷刷的就砍倒一片,路过赵淑女母女二人的牢房前面之时,江淼朝身边护卫的两个人低低的吩咐了一句,那两人喽啰转身便朝向李氏母女那边,赵沉鱼急忙扯住江淼的衣袖

“你要他们做什么?”

江淼的眼里有寒光,在触到她视线的一刻又转为温柔

“没什么,别担心,我不会要她母女两的小命”

赵沉鱼这回却不想袒护这对母女,她是个有仇必报之人,两人这么对付她,若不是看在遗诏的面子上,她才不会容忍她们,李氏母女没了,不还有赵安父子么?

因此,在江淼耳边很不客气的说道

“你应该重重的罚她们两才对,不要让她们死了,弄点比死还难受的事情让她们两个尝一尝”

江淼蒙着脸,闷笑出声来

“以后还是不要惹你才好,惹急了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不过,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此番你既然同意了,我便全部依着你,放心,我会让两人活着的每一刻都是煎熬,她们敢这样对你,死一万次也弥补不了”

李氏母女被两个山贼也给带出来了,先前还谢天谢地的,两个小喽啰也不说话,眼睛在赵淑女身上瞟了几眼,露出很不善意的光。

监狱□的消息,迅速传到了太守府和都尉府,许大人衣服没穿好便带着几个亲信过来了,并赶紧派人去通知都尉府的人调兵过来,只是去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回来,许大人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眼看着狱卒和山贼在厮杀在一旁看着只能干着急,等狱卒都倒下来,眼看着那山贼扛着几个麻袋骑上马挥着大刀就要离开,派出去的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回来了,回报一句太守大人抱病微恙,懒得见他把许流霜气的差点没跳脚,只得吩咐自己带的衙役和亲信赶上前去拦住山贼,谁知天牢忽的一下便着火了,眼看着情势紧急,派人赶紧去救火,山贼们骑得大马在空旷的街道里疾驰而过。

第二天天明,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银州府天牢的人员伤亡惨重让刚上任的太守大人对百姓有点不太好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都没留言啊…亲亲,这几天没肉…太清淡了,下一章有肉肉,嘻嘻嘻嘻,亲亲为了肉肉某夜已经完全无节操,你们是不是该鼓励一下我啊

故事的思路暂时是这样吧,可能有些地方写的不到位,某夜还在努力改正,请童鞋们见谅…

江淼兄差不多就要吃肉入腹了…

☆、山里面的温泉

李氏母女被救出来以后,山寨的弟兄虽平日不欺辱孤儿寡母,但是江淼下的命令,他们哪里会违拗半点,何况这老的风骚小的俏,掩护撤退的几个人早就耐不住了,将两人拖到巷子里面,赵淑女和李氏感觉不对劲,挣扎着要摆脱这些人,可是这些山贼们若真当贼的时候,哪里有什么人性,将母女两按到在地上,三五个男人拥上了,扯掉女人身上的衣裤,松了腰带放出那物件,也不怎么怜香惜玉,扳开腿就捅进去。

巷子里凄惨的尖叫声在寂静的夜色里传出去老远,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轮流着上,一直把这对母女折腾得奄奄一息,李氏早就昏死过去,赵淑女身体上没有一处是完整的,身体疼痛无比,她已经哭不出声来,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可是那些山贼却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两只不同的手抓着她胸前的高耸不住的蹂躏着,身下那处被不断的进入着,她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这一生所有的梦都已经破碎,沦落到这种地步并非是她一个人的错,错就错在她出生不好。

天亮时候,赵沉鱼已经在碧落寨里饱饱的睡了一觉,而李氏母女被山贼们玩弄过后,被丢尽了银城最下等的妓院里,并且还有人捎话过来好好“照顾”这对母女。

山贼夜劫天牢之事,让太守大人震怒起来,赵沉鱼和李氏母女无缘无故在天牢失踪让他感觉很蹊跷,这世上居然有如此巧合之事么?

宁清在本月初一回到帝都,他今早刚接到消息,便修书一封前往京城告知清王银城所发生的事情。

此番,清王对这事情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吧

一面派人在街坊里四处巡查,自己则亲自登门去都尉府上拜访,说是拜访,倒不如说是兴师问罪。

都尉大人洛蒙正在院子里面逗侍妾和一只红嘴的绿鹦鹉,对昨夜的事情好像半点也不关心。

许流霜心里有几分不悦,洛蒙本是武状元出生,十七岁便被朝中丞相李彻推荐领了银城都尉一职位,银城的兵力一直控制在他手中,据他的了解洛蒙此人武艺超群且才智过人,绝不会是耽于酒色玩乐之人,当年洛蒙的名头在京城他也颇有耳闻,只是没有见过面,和他也没什么过节,这回却要与他对着干?

看来银城不希望他当太守的大有人在啊

许流霜一路思索走过来,抱拳见礼“在下听闻洛兄抱病,特地赶过来探望,没想到洛兄如此惬意,看来是我多虑了”

洛蒙正逗着鹦鹉学侍妾的歌喉,听到身后浅浅淡淡的声音传来,略微一顿,回过头来正好看到立在身后的许流霜,笑了笑

“原来是许兄,许兄光临寒舍,有失远迎,有劳许兄记挂,最日在下头风忽然发作,也不知道许兄差了人来府上,怠慢之处,还请许兄赎罪,许兄快快请坐”

随即又招呼身旁的侍女“给许大人上茶”

许流霜听到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洛蒙虽是武将,然举止却儒雅有风度,说话也没什么破绽,倒是让许流霜不好发作

许流霜脸上也不恼,心里大概明白这个洛蒙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一时半会也无法拒绝他的好意,点点头在他面前坐下

“这么说来,洛兄一定知道昨夜山贼劫牢之事?”

洛蒙眸光微凝,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在侍妾身上拍了拍,示意她带着鹦哥下去,他怀里漂亮的侍妾有点扫兴的离开了,转眼上茶的侍女又将茶水给端上来,洛蒙似乎已经将刚才的事情忘了,低着头轻轻的啜了一口,抬头笑道

“这是东山寺里云觉大师送与在下的玉台青,许兄是风雅之人,定然能品出这茶的好坏”

许流霜已经听出他有意回避之意,也不着急,顺着他的意思喝了一口茶,东山寺的玉台青一向难得,又不是卖品,若非和云觉大师相交甚厚,想必也吃不到这样的茶叶,看来洛蒙在银城的声名并不差

“的确是好茶,只是今日在下却并非是为了饮茶而来”

洛蒙将他瞄了一眼,手执着茶盖缓缓的拨动里面的茶叶

“许大人之事在下恐怕无能为力,昨日在下接到圣上的密函,临近的萱城暴乱,在下肯能要带兵前往萱城助阵,在下只能答应许大人将留在银城的士兵供大人差遣调用”

许流霜听他如此说来,自然没有办法,萱城暴乱一事他早在半月前便知道,萱城都尉和太守镇压不利已经被李彻那老头子给取了脑袋,如今萱城群龙无首,李彻派过去的人又是个草包,把洛蒙调过去,明显是要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

丞相和清王在朝中一直政见不和,洛蒙是丞相的门生…

许流霜知道再说下去也讨不到什么好处,洛蒙在银城的势力远远超过于他,就连银城的富豪江家也极力的拉拢他…对了,还有江家,他怎么把这事情给忘了

江家长子对赵三小姐可是情根深种啊…许流霜脑海里面灵光一闪,瞬间抓到了点线索,也不为难他,淡淡一笑

“那便多谢洛兄”

许流霜离开之后,洛蒙知道他一定会去江家,便招了一个小侍过来说了几句,那机灵的小侍一溜烟的就跑出去了。

原来是偷偷地给江府这边报信来了。

许流霜来到江府,江家的人却说江淼出去了,到现在也不曾回来,许流霜听到早上有人给他汇报江淼去看过赵沉鱼,既然如此喜欢她,为何却在如此关键时刻抛下她离开呢,他心里感觉很奇怪。

或者说,那个劫持赵沉鱼的那个人就是江淼,可是江淼为何与碧落寨的人有瓜葛,贼和商自来不两立,这样看来,似乎有点说不通

看来,要找出赵沉鱼,须得从江淼这儿下手。

这个时候江淼正在给赵沉鱼上药。

坐落在陡峰上的山间庄院,有亭台楼阁,曲廊小园,和山下人的庄子并无两样,赵沉鱼住在一间陈设精致的绣房中,屋内摆放着几样红漆木雕花桌椅,楠木镂空雕花的大床,一层碧绿的罗纹纱帐。

南窗紧闭,外面几个穿着罗衣的侍女小心的守候在门口

纱帐内,赵沉鱼的身上半丝不沾的趴在床上,双手枕着一个玫瑰红的绣花枕头,凝玉新雪般的肌肤上到处都是红疹子,雪/tun却挺翘饱满,江淼看了心疼,虽然此时看到她妙曼娇软的身体让他心里亢奋,却怎么也不忍心这个时候要她,他将冰凉的药膏轻柔的抹在她的身体上

轻声道

“这是治疹子最好的药,三天之后便好,感觉怎么样,还是不舒服么?”

赵沉鱼最晚睡的并不踏实,全部是被疹子给折腾的,昨晚江淼也没睡,她哪里痒痒他就挠哪里,动作也不敢太用力,生怕破坏了她身上的肌肤,虽然是占尽了便宜,可是看到她那个样子,心里却难过得很

此时又听她嘟嚷道

“有点痒,我想去抓”

江淼及时的阻止了她又往后面伸来的小手,抓着到嘴边吻了吻,知道她不能忍,干脆将涂药的打算给放弃了

“若是这样的话,我带你去温泉里泡一泡,义父曾说过那温泉可以治百病,看看是否会好些”

赵沉鱼从善如流的点点头,被江淼用袍子裹了,抱着往凌绝峰山坳处的温泉去了

走了以后,几个小侍女便窃窃私语起来

其中一个捧着小心肝,满脸花痴道“那个姑娘真漂亮,比七当家的还要漂亮,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寨主将女人带回山寨里头,真的好羡慕哦”

另一个侍女也是附和道

“寨主终于有喜欢的女人了,老寨主和夫人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很高兴吧,我们要是有这么好命就好了”

第三个侍女翻了个白眼

“做梦去吧,凭你们也配,老老实实的做事,别动什么歪脑子,若是给寨子里面几个当家的知道,你们可没好下场”

赵沉鱼被江淼带入一个山洞里,这是一个天然的山顶玉洞,四壁都是光滑的白玉,在灯光里闪着盈盈的白光,洞里面安放了一处玉床,温泉里冒着热气,整个洞里有种迷蒙之感,江淼将她身上的袍子解下,小心的放入温泉中,赵沉鱼浑身被温热的水包裹着,很是舒坦,那股麻痒的感觉似乎减退了不少,这一回头见江淼也将自己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她瞬间有点无语

“你…你也要洗么?”

江淼朝她温柔一笑,腿已经迈入水中

“自然,我陪你洗”

赵沉鱼觉得这个男人简直太过分了,连洗澡也要凑热闹,可是这是人家的地盘,而江淼可不会管她喜不喜欢,刚下水便搂住她的身子在怀里,靠在温泉石壁上,低低道

“鱼儿,我真怕你会出什么事情”

赵沉鱼的手抵在他的胸膛前,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自己对这个男人居然有种深深依赖的感觉,男人身上淡淡的清香味让她有点眷念不舍,可是想到自己一直想追求的自由,又狠狠心肠,将这种感觉压在心底,垂着头嘀咕道

“我现在不是好好地么?”

江淼的手并没有放过抚摸她肌肤的机会,还是忍不住的攀上她的前胸,抓着玉白饱满的一团轻轻的揉捏,一手顺着光滑的脊背滑到雪、tun处,然后绕到前端,探入她的腿间

他的脑海里忽然想过很多事情,想到第一在江府的梅花园里看到她,想到这些年去京城的时候,曾悄悄的潜入赵府偷看她,看着她慢慢的长大,终于到了能嫁给他的模样,这十年对江淼来说,也许是因为想念她,才不会那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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