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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半栖蝉 当前章节:148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31

原来是个女人

宁清微微偏头,便见女子眼珠清澈如鉴,嘴角勾出一丝冷冷笑意

“你可以杀了我,我不受人威胁”

赵沉鱼知道宁清不好对付,

“你…”她憋着一肚子气,朝男子腰间瞄去,伸手将他腰间的龙纹玉佩扯下来,在他耳边道

“这个东西…你应该很在意吧…怎么样…你若不说,我便把这东西给毁了”

呵呵…这个东西,若是没猜错,是他调动身下所有势力的信物,她将手中的玉佩猛的一抬,嚷嚷道

“给我住手,不然我杀了他!”

那些士兵听到命令,果然全部停下来,目光惊讶的看着蒙面的少年执刀威胁大赢国最高贵威严的清王殿下。

柏青执刀戒备,刚才看到赵沉鱼不见了,还以为他桃之夭夭,没想到她居然不顾危险去挟持那个人…杀的满身是血的人,都露出赞扬的目光,这个姓赵的小少年…果然是一位好兄弟啊!

女子扯下玉佩的一刻,男人的目光里露出一丝杀意…,他神色微沉

“小子,下次我会杀了你…”他的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

“放人…”

那伙士兵们无奈,只得不甘心的让出一条路…山贼们杀的满脸鲜血,也没讨到什么好处,知道再斗下去没有胜算,心里侥幸带了赵沉鱼过来救了一命

宁清被挟持跟着她们上山,山贼们逃回安全地带后,赵沉鱼将宁清给放了,山里面的喽啰想杀了宁清,赵沉鱼连忙阻止

“不可,你们若杀了她,我便再也不回山寨”

宁清记得那少年离开时坚定的目光,忽然想到点什么…却又摇摇头…或许是太久没有见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二终于出来了,是不是太迟了,别人都快水到渠成了,赵沉鱼也基本变了心…哎哎,这几天收藏都没涨啊…某夜很悲催,周末果断的出去放松一下,哈…

☆、赵淑女的现状

山下的士兵望着迅速在草丛里消失的山贼,仍然斗气未消,粗声粗气的骂了几句,擦擦刀身上的鲜血,利落的回刀入鞘,领头是个年轻的将领,约莫二十三四的年纪,身体笔挺,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事情并未发生一般,姿态从容的将长剑收回腰上,目光瞥了一眼清秀少年离开的方向,心里一片明了,这小子原来躲在这里。

他调转马头,翻身下马,朝大嬴国最风华绝代的皇子殿下宁清的方向走去,见宁清气定神闲的站在那儿,临危不乱,倒是非常讶异。

随同的队伍中,十有八九是清王的亲信,只有他却是皇上临时指派出来的,与其说是来保护从西北边境得胜归来势力越发强大的清王还不如说是随时监视他的行踪,这位王爷殿下并不受皇帝的信任,尽管他从未暴露过他的野心

离方之走过去问安“让您受惊了,殿下没事吧”宁清的目光从山上收回,淡淡的扫了将领一眼,颔首

“无妨,快速进城”

离方之正要领命,属于宁清亲信的另一个和他相同地位的将领冲过来,仍然不泄愤

“殿下,就这么放他们走来,这帮狗崽子也忒大胆了,居然您的行杖也敢来劫,活的不耐烦了”

一旁的士兵已经将舆轿重新整理好,宁清不理会愤怒的将领,径自上了轿子,挥手示意士兵们继续前行,那将领见他不理会,只好悻悻的走到前面去翻身上马

队伍又往银城赶,清脆的铁甲声和马蹄声在山间小道的风里传荡,舆轿里的男子低低的说了一句

“鸦影呢…去把东西拿回来”

所有的士兵们除了离方之外,面色皆是一变,雷巫瞬间感觉周身一片冷意,离方之看着他们的脸色有些疑惑,暗道,这个叫鸦影的是谁?

正思索间,林道里传来一声凄厉的乌鸦叫声,紧接着竹林涌动,急风呼啸,黑色的影子从身后急闪而出,一瞬间林叶纷飞,带着极为凌厉的气势射下来,士兵们将脑袋一捂,低下头去

待风声停下,林间平静,众人抬起头来,一切恢复正常,雷巫惊呆了半天吐出一口气

“鸦影…这家伙神出鬼没的…”

离方之脸上虽然镇定,心里却有惊涛骇浪涌动,宁清殿下的实力恐怕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天黑的时候,清王殿下的队伍已经到了银城,许流霜许大人出城相迎,车仗在城门口停下,清风拂动舆轿上的轻纱,里间静坐的白衣男子微微抬眸,用修长玉指轻轻挑起一帘,露出一张白皙柔秀而精致的脸来,那双狭长的凤眸带着一点清冷之色,舆轿落地,他弯身从里面走出来,白色的流光锦袍无风自动,穿在他修长挺拔的身体上除了无比的优雅高贵之外还有一种不可触及的冷漠感觉。

许流霜迎到近前,正要屈膝行礼,宁清伸手在他的臂下一托,清冷的声音里带着点柔和

“流霜,你我之间不拘这些礼”

许流霜仰头看了他一眼,男子脸上有种不容抗拒的威严之色,他点点头站起来

“请王爷进城”

两个时辰后,许流霜在府内准备了几样银城的特色小菜,为清王殿下接风洗尘,此时宁清已换了一身衣袍简单的白色襦袍,散了玉冠,将青丝用白玉簪束在脑后,姿态闲逸,却仍不减周身带着冷气

许流霜屏退左右,屋内便只留下他们两个人,宁清一拢袍摆,翩然而坐,直奔主题“流霜,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他回朝不久,便接到许流霜从银城捎来的消息,实在放心不下,便匆匆的赶过来,没想到,那丫头居然闯出这么大的祸来,另外赵家那道先皇遗旨,一旦被有心之人利用,极有可能引起乱子,所以就算不为赵沉鱼他也务必要找出先皇遗诏来博得父皇信任。

许流霜对赵沉鱼和江淼的事情在信上瞒着他,如今他已亲临此地,恐怕是瞒不住了,便将从遇到赵沉鱼到后面因为失窃贡品的案子捉拿她一一陈述清楚,其中包括赵沉鱼和江淼之间的纠葛,以及赵沉鱼在瑶台宮弹奏《朝梦》新篇之事,还有碧落寨劫人之事也跟他说了。

他瞥着身旁男子万年不变如神一般寂寞的冰霜脸上好几次闪过极为克制隐忍的神色,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那个女人,在他心里,果然是不同的吧

朝廷对江家本就颇为忌惮,此番,恐怕会让清王不遗余力的对付江家的人吧。

而关于先皇遗诏之事,许流霜并未探听到更多的线索,心里带点歉意,毕竟这是他所托之事,没想到一无所获。

后面的话也不知道宁清听了没听,只见他抿着唇沉默了许久,方才说了一句

“你说…她被人劫走了?”

许流霜一愣,没想到他会先问道赵沉鱼,点点头“是碧落寨的人,那里面的山贼行动古怪,轻易不下山,凌绝峰地形复杂,若要攻山救人,并不容易”

宁清微微的皱了皱眉,脑海里闪过下午葱云山下的事情,若有所思道

“我今天遇到过那些人”其实几个小毛贼和他上百个亲信相拼并不是对手,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那个执刀少年坚定清冷的目光仍然留在脑海里…呵,真的是大胆啊

向来冷静的许流霜惊得马上站来来,不可思议道“那些山贼被…”他看见宁清安然无恙的走来,必定是无事,清王坐下的死士以一当百,可想而知,那些拦路的山贼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逃了…”宁清淡淡的打断他的话

许流霜越发感觉奇怪了,宁清绝不会纵容一伙威胁到他山贼,宁清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对那事却并不多提

“此事以后再与你说,现在有几件事情,流霜,你替我去办好”

许流霜面色马上一肃“请王爷吩咐”

“找一个熟悉葱云山状况的人过来,我要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者,给我调查清楚江家七子和江鸿这些年的动静,另外,把赵安父子带入银州府”

许流霜马上会意,立即差人去办。

宁清似乎心情不佳,端起酒杯饮了好几口,许流霜按住酒壶“别喝了”在宁清心里那个女人连最亲近的他都没有允许见面,忽然听闻她被另外一个男人占有的消息,恐怕谁也不好受吧

宁清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丝冷色,却也不跟他争执,起身一言不发的往外面走

许流霜连忙叫住他“殿下要去哪里?”

宁清身形一顿,瘦削的身形显得孤单而落寞他“出去走走”撇下这句话,大步走出花厅

许流霜在他背后摇摇头…这家伙真的生气了么?

为了一个女人…难道他不明白,自己终究不可能娶她的么?又何必太过执着。

江家七子之一排行第三的卫风在每条街上的店铺里收收租子查点账目晃悠一圈之后,终于觉得今天天气太好,不能辜负美好韶光,想嫖又不想被发现,在小巷子里面找了一家脂粉气很足的小花楼打算依红偎翠享受一番。

那间名叫碧玉楼的妓院是里面藏得虽然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但是比起瑶台宫来,一点点银子能得到更周到的服务,自从大哥下山之后,他一连憋了三天,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怎么能不找个女人泻泻火。

碧玉楼的鸨母是个眼神很毒辣的老女人,一件卫风这种穿衣打扮定然是有钱人,虽然不知他是江家公子,却也明白有钱人找上门来,她赚的钱自然多。

卫风喝着茶,从兜里掏出一锭足足五十两的银子出来,往桌子上一放,鸨母祖宗爷儿的就叫出来,卫风懒懒道

“找个新鲜的来,爷没玩过的”

鸨母宋姐脑袋一转,一看就知道常年流年花丛老手,寻常的胭脂俗粉定然看不上,可是她这儿还偏偏只有寻常物,眼看着到手的银子可不能飞了,她想了想,前不久新收了一个被破了瓜的小姑娘,年纪不大,倒是有几分姿色,也不管自己是个残破身子,性子骄纵得很,又不肯安安分分的接客,不如把那小蹄子叫过来,管她狂不狂,兴许这位公子爷还就喜欢这种人。

鸨母自然不能辜负卫风的心意,笑着打趣道“公子爷,我家这位姑娘性子可烈得很呢,也不知道公子爷能不能驯服那小蹄子”

卫风摇摇手中的折扇,听了这话,倒是有点兴致了,姿态悠闲,笑得风流倜傥“你放心,再烈的女人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鸨母笑得花枝乱颤的把卫风引入那女子闺房之中,一进门,便见一个俏丽的佳人手里执着团扇倚在窗口出神,听到动静,忽然转头过来,目光正好与走进来的人撞个正着。

看那模样也还文秀安静,似乎与鸨母所说泼辣不符

那女子不过十六七的年纪,身量苗条,杏眼柳眉,秀鼻朱唇,脸若银盘,正是上回山贼从天牢里劫出来玷污了扔到妓院里的赵家小姐赵淑女。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哈,开会去了

☆、先皇遗诏

鸨母下去了,赵淑女见卫风器宇不凡,一看就知道是银城富家子弟,她每日都希望有个好男人来搭救她脱离苦海,那些男人逢场作戏,哪个又真的愿意与一个残破之身的女人承诺。

见到卫风,她的眼里陡然冒出亮光来,随即将团扇掩面,低低的抽泣起来

卫风一向很懂得安慰女人,他走过去轻轻的揽住她的肩膀“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哭?”虽然说话温柔,眼里却没什么柔情

赵淑女顺势将脑袋倚在他的肩膀之上,泣声道“小女子被奸人所害沦落到此,请公子救我一救!”

卫风对女人的心思了如指掌,基本上这个行业的人哪个不是不得已才被迫卖身的,他以为这个女人是在博得他的同情心,他也不露痕迹的抱住女人在怀里,心里却感觉没什么趣味,低低道

“心肝,你真是可怜啊,让公子好生疼你”

赵淑女嘤嘤的抽泣几声,伏在他的胸口,卫风抱起赵淑女到床上,宽衣解带后,一番云雨

房内的喘息声停止之后,卫风搂着女人在怀里,他抬起女人泪痕未干的一张脸

“我可以救你出去,你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交换你的自由?”

赵淑女脸上红潮未退,听到男人的话,心里猛然了悟,男人对她这幅身体并不眷恋,虽然他们刚刚才有过缠绵,她看着那双忽然清冷的眼睛,心想着他是以为一个答应要救出她的男人,她不能错过这个好时机,她不能待在这里被男人践踏,咬咬唇

“我知道一个秘密,不管你相不相信,这个秘密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甚至天下大权”

事到如今,她也没必要为赵侯府守住这个秘密,赵沉鱼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上知道先皇遗诏的人,果然是越少越好。

卫风脸上并没有露出吃惊之色,仍然很平静,淡淡道

“我为何要相信你”

赵淑女挣脱他的怀抱,掩着被子坐在床上,那两截露出来的手臂洁白如新雪,那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了不少欢爱过后的痕迹,她的确是个不错的女人,只可惜出生不好

她抱着膝盖,垂着眸子,想起从小到大母亲一直给她说过的事情

“在赵府祠堂供奉赵家第一位先祖的灵牌之内,藏着刻金龙的玉如意,那里面是是先皇临死之时留个章宁长公主的遗诏,只可惜贵为晋王的当今天子已大权在握,前太子落败身亡,章宁长公主为了保全赵氏一族,根本没将遗诏公诸于众”

此时,卫风已经迅速从床上坐起身子来,利落的穿好衣裳,赵淑女这才察觉他有要走的意思,连忙抓住他的手臂“你…不信么?我真的是赵家小姐”

卫风将靴子套好在脚下,回头将她的手拿开,眼里并无怜悯之色,只是冷漠的说道

“我信你,明日你便自由了”

随即,推开窗子,一跃而下,独留那个女人坐在床上,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出神,他说相信她,可是他不会带她走。

没有人会爱她,赵淑女的眼里忽然如雨点般的滴落。

不爱她的人,都应该去死。

卫风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如此顺利,大哥这个计策用在这对愚蠢的母女身上简直是浪费,要她们说出先皇遗诏的下落哪里有的着这样的大费周章,不过这女子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心善之人,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银州府那边已经有动静了,这一步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卫风武功高强,要混入赵府简直易如反掌,他顺着女人所说的线索,找到了赵家的祠堂,将所有看守的下人给打晕了,眼睛将祠堂里所有的摆设扫了一眼,最终停在正中央比寻常灵牌要大好几倍的先祖灵位上,他猛的探出抓起灵牌,果然这金丝楠木的灵牌甚是沉重,他一掌劈开,果然灵牌中央是空着的,一柄通体刻有龙纹的如意出现在眼前,他一把抓起,迅速从祠堂里跃出去。

与此同时,赵安父子带着清王殿下和银州府许大人往这边赶来,远远的便看到一道身影从赵家的屋檐上急速的闪跃,赵安父子愣了一下,看到屋檐上的人隐隐觉得背影有些眼熟

“那…是,那是…”

“是谁?”许流霜的冷喝声从身后响起,赵安父子被他这么一吓,赶紧跪倒在地上,哆哆嗦嗦道

“大人饶命,小的不知道啊”

宁清目光微冷,看着即将远去的那个人,偏头与许流霜对视一眼,心里感觉有什么不对,未免太巧了,朝隐蔽的地方一声命令

“抓住他”

黑影在光天化日之下窜出去,如影子般朝男子离去的方向追去。

“玉如意的秘密,你可还向其他人透露过?”清王冷睨着跪在地上的这对父子

赵安见他身上帝王家的威慑之气十分吓人,脑袋不断的往地上磕

“小的不敢啊,小的不敢,玉如意之秘只有我和内子还有女儿知道,如今内子和女儿失踪,只剩下草民一人,今日见到王爷和大人方才敢说出口”

宁清不听他废话,大步往祠堂的方向走去,若果然是为玉如意而来…那他们已经晚了一步了

祠堂内看守之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宁清迅速跨入祠堂,他看到灵牌已经被劈落在地上…眼神一冷,果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清王的影卫已在半路上拦截住卫风,交过手,眼看着这个人就要被他们逮住,却忽然来了个蒙面人将他救走,那个蒙面人武艺之高,世所罕见,几个影卫都挨了他一掌,体内真气乱窜,眼睁睁的看着人被带走,只好横刀割了自己的脖子,留个最后善后的人回去报信。

宁清那时正坐在赵府的花厅内等候消息,看见影卫提回来四颗头颅,告诉他偷物之人被另一个人救走之后,也横刀自杀,一向冷静的清王气的把茶盏打翻在地上…银城大概是有人故意要和他作对。

卫风被江淼带回瑶台宫,江淼本人却并未拿着玉如意回江家,而是留在卫风这里,手臂被影卫的刀给割伤,流出大量的鲜血,书房内,卫风赤着一边的膀子,曲梦正小心的给他包扎,瑶台宫是徐兰陵的私人产业,这些女人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在这里暂时也还算安全,江府他是不能去了,宁清那小子这回肯定会去江家拿人。

大哥的计划,永远都是万无一失啊,只不过宁清的手下还真是不可小觑。

而碧落寨上,鸦影追随那伙山贼山上,虽然山路甚是崎岖,沿路部下了许多机关和暗器,那伙山贼只顾着自己逃命,哪里还管后面有没有人跟踪,他一路跟上去了,赵沉鱼和柏青两个扶着铁牛,其余几个兄弟各自带好受伤的弟兄,柏青的轻功在江湖上少有人能匹敌,她早就听出后面有人鬼鬼祟祟的跟上来,因此沿路动手脚将所有的机关扯掉…小样…本少爷正愁没处报仇呢,你居然还敢追上来

鸦影跟着进了山门之后,只见眼前的一伙人转过一个山坳,便消失不见了。

根据他多年的经验,肯定是走入某个阵型中,难道已经被人发现了么?

他在阵型中一通乱走,不管选择什么样的方向,最终都回到了原处,此时天色已晚,夕阳西斜,火红的光线落到山寨前门内的两台狼尊身上,那居然是两条真正的白狼,虽然已死,然而狼眼中的幽光和凶残之气却不减半点,并且狼眼所向是同一个方向

鸦影并不笨,抽出长剑朝堵在那条路中的巨大山石劈开成两半,果然一条石阶路直通前寨。

这伙山贼还真不简单啊

可是他劈开的一刹,已经惊动了山寨里面的人,杨霖带着满身凶悍之气的山贼们等候他多时

浑身穿着黑色,脸色苍白吓人的鸦影,夕阳余晖落在离开他不远的黑甲男人身上,那男人高大健朗,浑身散发着一股野蛮彪悍之气

杨霖朝鸦影勾唇一笑

“碧落寨已经好久没有外人胆敢闯入,比我预料中打开山门之路的时间要早,你还不算太笨,谁派你来的,你只要说出来,本寨主可以饶你不死”

鸦影抬起脸来,山贼们这才发现,那张脸近乎诡异的白,连唇都没有血色,他冷漠的抿着唇,长剑指向杨霖

“你算什么东西”

随即身体如剑一般破空朝杨霖飞来,杨霖将眉毛一挑,眼里露出淡淡的嘲笑,抬手一挥,两块巨石居然从两旁往中间并拢,轰的一声巨响,鸦影眼前碎石纷飞,长剑一撤,身体迅速后掠,巨石砰的一声合拢,眼前之人全部消失不见

长剑刷刷几下,白色的剑光凌乱的飞舞,转眼之间,周围的草木已经被他削个干净“混账!”

鸦影恶声吐出两个字。

以为这样就可以拦住他么?

在巨石后面消失的杨霖此时站在凌绝峰一块突出的巨岩上观望下面的动静,鸦影的行动他完全看在眼里,双眸微沉,吩咐身旁的小喽啰道

“吩咐后寨里的人手加强防备,今日本寨主来逗这小子好好玩玩”

小喽啰领命去了,杨霖见鸦影已经破了巨石阵继续往山上走,一点也不奇怪,嘀咕了一句

“你能活着上来最好…”半路死了,可就不好玩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赵淑女小姐要翻身了…还有宁清很狼狈对不对?

☆、碧落寨布下的陷阱

天色渐暗,对于鸦影的行动越发是有利,杨霖布下的阵型并没拦住他,忽然在夜里消失了却让堂堂碧落寨的寨主微有些惊讶,只是吩咐各院的人加强戒备。

此时,柏青已经将受伤的兄弟全部安顿好,自己则和很多兄弟在赵沉鱼的院子外面守着,她料鸦影定是为了赵沉鱼手上的东西而来,只是柏青不明白,明明知道危险,赵沉鱼为何不将东西交给她呢

眼前忽然有道黑影从身前闪过,柏青以最快的速度,毫不犹豫的朝黑影追过去,那黑影在树梢上微微一停,随即消失不见,柏青的脸色在黑暗里猛的一变…这个人不是鸦影,没人能在黑暗里看到鸦影…那他是谁?难道还有第二个人闯入山寨么

糟了…赵沉鱼那边…

正转过身来,猛的撞见一个人在眼前,黑暗里传来男子低低的声音

“我找了你一年,柏青,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在这里”

柏青的鞭子猛的击向那人的面门,黑暗里低喝一声

“哪个狗娘养的,居然敢上山,本少爷要你死”今天和那个将领交手的时候,她并没有听他说过话,而在大内偷盗之时,要抓她的人那么多,谁还记得眼前这个人是谁?

离方之却从未忘记柏青,从第一眼开始。

柏青被离方之缠住,这边鸦影轻易的找到了赵沉鱼的院子并混进去。

灯光下女子穿着雪白色的衣裳,披散着头发坐在桌前,手里握着的正是那块承载皇室血脉的龙纹玉佩,那是每一个皇子被皇室认可的象征,也是他要找的东西,鸦影冰冷的长剑已抽出来,杀人对他来说易如反掌,即便对方是个女人他也没有下不了手的时候。

灯下的女子忽然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比窗外月色还莹洁的脸来,精致的眉目似乎随时带着灵气逼人生动活泼之色,嫣红的樱唇衬着白皙的肌肤好像要滴出血来

她的美丽有种惊人的艳色,让所有人都显得没有光彩,鸦影盯着她的脸,瞬间满脸错愕,眼前的人,居然是他主人念念不忘的那个人,也是鸦影的前主人,十年前,这个女孩子哭着把孱弱重病的他送入清王府,哭着要清王找御医医治他的身体,却因为怕他的病治不好死了,便再也没有来看过他一眼,从那以后,再也没人对他笑过

这么多年,他藏着对主人也无法公开的秘密,他想念她温暖的笑容,

鸦影心里叹了口气,见到这张脸,他还如何能下手,女子双手捧着玉佩在胸前,脸上并无诧异之色,他收回宝剑,心里还没想赵沉鱼为何会拿着玉佩出现在这里,从黑暗里走到她面前,单膝跪落在地上,口里唤出这些年再也没有唤过的称呼

“小姐…”

…赵沉鱼有点惊愕…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有点熟悉,却不知道刚才还有杀气的男人忽然就变成了这幅模样,她把玉佩抓在手,不知道对方想玩什么把戏

…额…不过他现在好像又没有要杀她的意思…

“你…你是谁啊?”

鸦影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她

“小姐,我是步寒,你还记得我么?”

步寒…男子的眸光如天边的星辰一样漂亮,赵沉鱼看了半响,默默的念出这两个字…脑海里迅速想起徐琬琬赐给她的小侍卫…也叫步寒…被她送给宁清,后来一直没见过面,她以为他死了

她的眼里一丝光芒闪过,声音清脆

“你是步寒,你没死么?”

步寒点点头,他的确没有死,他将腰间属于清王府内影卫的玉佩递给她看,脸上难得不见如同冰霜般的冷漠,他低头从腰间扯下一个玉坠子道

“这是我的令牌,清王收留了我,小姐,步寒是来救你的”

赵沉鱼把那个玉坠子握在手里,看了看,只见玉佩之上有一层细密的花纹,刻着一只乌鸦形状的图案,她忽然奇怪的看着他,声音缓缓吐出

“可是步寒,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也不能让你走”

“什么?”步寒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他不明白赵沉鱼为何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感觉什么不对,他想迅速跃起来来,膝下的地板忽然一沉,身体猝不及防的往下掉。

地板再次阖上,屋内恢复了平静,赵沉鱼握着手里两块清冷的玉佩,忽然蹲下身来,手朝地板摸了摸,喃喃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他…你不该来这里,我会还给他的,宁清叫你来杀我吗?”

忽然有人从外面推门而入,却不是柏青,而是腰间配着长剑的杨霖,男人高大的身体站在灯光里,眸子漆黑如墨玉,面色柔和

“没想到你会这么做,赵沉鱼,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你在帮我大哥,你喜欢我大哥对不对?”若不是女子提议用自己做诱饵,他们也没这般容易抓到那小子,赵沉鱼的目光从地上移到他脸上,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忽然问道

“杨霖,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你们的所作所为根本不是山贼该有的行径”

杨霖被她一句话震住了,这女人虽然看来来又胆小又狡猾,内心却通透如琉璃,有些东西迟早要被她猜到,不过他可不想来赶这趟浑水,该给她一个交代的,是大哥

到时候可别弄得两面不讨好

他忽然痞痞的笑了笑

“我们所为若不是山贼行径,赵三小姐又为何会待着这儿呢,大哥不在的时候少出来走动,寨子里面的兄弟对女人一向饥渴,他们可不知道你是大哥的女人…哦…对了,那小子是你什么人,我该酌情给他留个全尸么?”

赵沉鱼知道他有意避开她的话,杨霖的道行很深,她不是对手,不说,她便问江淼,眼前人的手段不比江淼要差多少,鸦影是宁清的人,绝不能让这些人杀了他

“别杀他,我保证,不会让他们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反正那小子在他们手里,杀不杀都无所谓,点头答应下来

“那小子若不是自己想死,我绝不让他死,你放心吧”

“恩”赵沉鱼应了一声,杨霖没有再说话,转身便出去了,门关好之后,屋内再次陷入安静中

她跌坐在地上,紧紧的握着手中的两块玉,又低头拿出脖子上江淼曾送给她的玉佩,两块龙纹血玉一模一样,她果然猜得没错啊……江淼想要至宁清于死地么?不行,她要下山一趟。

短短几个时辰之内,宁清已经发出了全城搜捕的命令,官兵们满大街的寻找可疑人物,卫风却在瑶台宫的后院里喝着茶听着小娘唱曲儿,而金龙玉如意连江淼那儿也没经过,被他大哥一道指令连夜送入山寨中。

江家大门大户从街头到街尾都照着灯笼,里面似乎很平静,巡逻的人发现,一辆马车忽然从夜色里跑出来,朝城门口的方向奔去,清王的暗哨已经把消息传给了主人,宁清捏着手里的字条暗暗冷笑,好家伙,终于耐不住了!

城门口戒备森严,江淼的马车驶到门口之时被官兵们拦住,几个官兵吆喝着叫里面的人出来,江淼从善如流的弯身出了马车,却发现眼前还站着另外两个人,许流霜和那位从未晤面的清王,他察言观色的上去行了个礼,却没有下跪,因为江家每年供奉朝廷的银两颇多,当今天子高兴,便赐江家人除天子之外凡亲王以及等同爵位者皆免下跪之礼

宁清的面色在月光之下如同冰霜清寒透体,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江淼,你可知道本王为何要搜你的车驾么?”

江淼微微抬眸,从两人脸上一扫而过,虽然他姿态谦卑,站在两人面前,气度却半点不输眼前的王爷,他对宁清的行为心知肚明,嘴里面却说“小民不知”

宁清见他神色不动,又说道“不知江公子半夜出城所谓何事,这可是去往碧落寨的路!”

江淼挑挑眉“小民在高县有桩生意要做,那边的人遇到了些麻烦,小民不得不亲自跑一趟”

“为何白天不去,反要晚上去?”

“小民所说句句属实,王爷若不信,可去高县查探”白素在高县遇到了些麻烦,高县几家丝绸店里的绸缎吸水之后变成白色,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捣乱,不过这种事情白素一般是自己解决,江淼不过是找个借口而已

宁清见这人口风很严,问不出什么话来,也明知他身后有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情,偏偏现在找不到证据无可奈何,他双目一沉,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鱼儿在哪里,你把她交出来!”

江淼亦不畏惧的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王爷所问,草民不知道什么意思”

搜马车的士兵并没有找到什么东西,宁清却没打算就此放过他“有人说江公子盗了赵家的传家之宝,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江公子还是留在银城较好,来人,送江公子回去,好好看护”

江淼并不在意,坐回了马车,被官兵们拉着一路回府去了,马车里,男人握着的茶杯被捏成粉碎。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只有两章存稿啊^故事这样推进是不是太快了?

☆、离开山下进城

柏青受了点伤,昨夜也不知道和谁打了架,好端端的手臂被长刀子割破了,留在院子里也没过来看守赵沉鱼,赵沉鱼跟伺候的丫鬟编了个谎话,说要去看看柏青,又不准人跟着,丫鬟们想到下山上山的路全部被封死,料定赵沉鱼也跑不到哪里去。

赵沉鱼知道从碧落寨下山沿路布满了机关暗器,她不会武功也解不开这些阵法,便折而往上,在转入碧落寨旁的山坳里的村落,这些村民们平日里上下山,走的都不是碧落寨的路,所以一定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赵沉鱼在草丛里换了身衣裳,脸上抹了点灰,在衣服上扯了几个口子,撑着一根木棍子往村里面一瘸一拐的走去。

寻了家屋子,敲了敲门,应门的是个憨厚的中年男人,赵沉鱼朝那中年男人拜了拜,模样看起来可怜

“大哥,小弟上山砍柴,半路里遇到猛虎,好不容易逃生到此,又不认得下山的路,大哥可否行个方便,给小弟指条路子,小弟感激不尽”

那汉子见是个十来岁的小兄弟,眼神清澈,看起来质朴无邪,他身上的衣裳又破破烂烂,想必遭了不少罪。

山里面的确尝有猛虎出入残害了不少人,不过也多亏了碧落寨里面的兄弟们护着他们,本来老虎出入也少了,不过这年头谁没遇到点倒霉事,同情心马上就来了,忙把她邀进来

“小兄弟莫急,你今日走到这儿也算是你走运,我待会便要下山,你可随我一同去”

赵沉鱼自然感恩戴德的信了,那汉子拿出几个馒头来招待她,赵沉鱼不好拒绝吃了两口,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那汉子终于背起草篓,叫起赵沉鱼

“昨天在山里面采了些草药,趁着天气好,草药干了能卖个好价钱,等潮了药铺里的人又该说了,小兄弟,咱们走吧”

赵沉鱼的目光停在他背上的草篓上,果然是一篓晒干了的草药,似乎种类好挺多的,看了这个中年汉子任何的草药还挺多的。

她站起身来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见中年汉子手里还提着一个草篓,便自告奋勇的走过去接,一边说道

“老伯,这个我帮你提吧,山上的路不好走,您一个人带着这么多东西多累啊”

那中年汉子并不拒绝她的好意,将草篓交到她手里,朗声笑道

“小兄弟,你可真是个好人,我也有个你这么大的儿子,去年被碧落寨的寨主收留了,那小子性子不好,我让寨主帮我好好驯驯,碧落寨的人可帮了我们不少忙啊”

两人说笑着走出去,赵沉鱼将草篓背在背上,听他说起自己的儿子在碧落寨,不禁有些好奇,多嘴问道

“老伯您儿子是哪个啊?”

那老伯笑呵呵的说道“我儿子叫铁牛,今年十八岁,等他满了二十岁我便去隔壁家的王嫂家提亲,娶她女儿回来做媳妇”

赵沉鱼走在他身后,听到这句话忽然沉默了…眼前的中年汉子居然是铁牛的父亲,心里一阵愧疚,一阵酸楚

铁汉子见她不说话,忽然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见她垂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像有点不高兴,关切道

“小兄弟,你怎么了,老伯是不是说错话了?”

赵沉鱼抬头时已经将脸上的情绪掩饰好,朝铁汉子一笑,摇摇头

“没有…对了,老伯,您让铁牛去山寨,难道不担心他会遭遇什么不测么?”

老汉回过头去,爽朗的笑声在山里面回荡

“生死有命 ,若不是前任寨主江大哥给了我们这么个安生之处,恐怕我铁家早就绝后了,铁牛到山寨里去是为了报恩,若平安无事是他的造化,若果然出了什么事情,那也是他的命”

赵沉鱼没有再说话,这座碧落寨是所有这儿生存之人的信仰吧,江家的人是站在神坛上的人,他们若不是真正的侠肝义胆,济世救民,想必也得不到这么多人的认可。

他不是为富不仁,不是无恶不作,江淼…这样的他,忽然让她心里也为他高兴起来。

山路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赵沉鱼这个养在深闺里面的大家闺秀哪里受过这样罪,走到山下脚下磨了好几个水泡,膝盖又酸又软,实在走不下去,眼看着那老伯还健步如飞的往前,赵沉鱼暗暗纠结。

谁知那铁老汉也知道他累了,便回头朝他笑道

“小兄弟,再走几步前面有处茶水铺子,我们到那儿歇歇脚,喝口茶”

赵沉鱼虽然心里一点也不想再走,却不好拒绝他一番好意,又怕在外人面前露出马脚来,只好点头答应。

约摸半个时辰,果然在大路旁边远远的便看见一块斜挑出来的酒旗招子,赵沉鱼眼里一亮,马上来了劲,赶紧加快速度走过去

两人在茶水铺子里坐下,马上有小二过来招呼,那小二眼睛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笑眯眯的道

“两位客官想吃点什么东西?”

铁汉子抬头看着小二,目光善意

“那小二,给我来两蝶花生米,一碟去皮的,一碟不去皮的,一壶清茶,半壶热的,半壶凉的”

小二听了,心里会意,将手里的长巾搭在肩上,忽然弯身朝两位行了个礼,低声道

“原来是山里面的兄弟,城里面出了点事情,进城可小心点”忽然又高声道

“你这老汉也真刁,啰啰嗦嗦的,我给你说个价,去皮的两钱,不去皮的一钱,冷茶两钱,热茶一钱,总共是六钱,先给银子后喝茶,这是我们的规矩”

铁老汉低声道“兄弟误会,老汉是铁牛的爹爹,也算是碧落寨的一份子,多谢兄弟提醒,我两会小心”一会儿又假装高声嚷嚷

“把钱拿去,快点上茶过来”那小二的袖子在桌上虚虚一拂,钱却被他扫辉铁汉的衣兜里

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碧落寨里面的暗语,但凡是碧落寨里的兄弟和附近的村民们都知道,茶铺子是碧落寨安在银城附近的一个哨点,银城许多事情都是通过这间茶水铺传到山上

那小二不多说,他们寨里面的规矩是对待碧落寨旁边的村民如同兄弟姐妹,对待兄弟的父母如同自己的父母,因此不敢怠慢,赶紧去准备茶水。

小二端来茶水之后,忽然将一旁的赵沉鱼多看了一眼,问道

“不知这位兄弟是谁,看起来好像不是寨子里的人”

铁汉为赵沉鱼倒了一杯茶,如实说道

“这位兄弟上山砍柴的时候迷了路,老汉见他年纪小小的,只好送他进城,兄弟,他心底好,不是个坏人”

小二对铁汉的话深信不疑,也没有多想些什么,赵沉鱼低头喝着茶,又往四周看了看,临近的好几个桌子上也坐了不少人,都市平民老百姓,也没有怎么下手,她又回头瞅着铁汉说道“铁老伯,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铁老伯低下头来,悄悄的说道

“这是碧落寨的暗语,我们寨里出去的人都要经过这儿报到,众人对寨子里的人进城心里也好有个数,你也知道山寨里的兄弟们是劫财物的,若是不表明身份,寨子里的兄弟连自己人一并给劫了”

赵沉鱼连连点头,反正她也不担心自己的行踪被山上几个人知道,另外劫财物一事,不过看起来也没有老伯所说那么严重,她留意了有个一个提了很多行礼的富家公子,其余的人都无恙,只有那么一个人桌上摆的花生米完全是去了皮的,药…是下在那个里面吧

饮茶完毕,两人接着赶路,休息一阵之后,赵沉鱼没那么累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走近了城门口,不过,看起来情况有些不对

城门口站满了黑甲士兵,来回巡逻,扯着出城的百姓不断搜查,并且还拿着一幅画像,对着一些年纪不大的女子看。

…他们在找谁?赵沉鱼的心里生出许多警惕来,她看着那道城门忽然再也不敢走近一步,宁清…就在里面吧…事到如今,她还有何面目来见他呢?

铁汉见他忽然停下脚步,刚才还急着赶路,怎么这会又不走了,心里觉着这少年小孩子气很重,笑道

“小兄弟,就快进城了,怎么又不走了?”

老汉的话打断了赵沉鱼的思绪,她有点慌乱的掩饰心里的情绪,摆摆手,露出一张笑脸

“没事,走吧,老伯,你可得在天黑之前赶回去,我不能耽搁你时间,我就是有点太高兴了,没想到自己还能回来”

铁汉被她这话又蒙过去了

两人到了城门口,守城的士兵便将两人拦住盘问起来,又叫两人将背上的草篓卸下来,抓在手里一阵乱翻,那士兵见是两个男人本没有过多在意,只是赵沉鱼的模样实在难以被掩藏,尽管灰尘铺面,但是那双水晶般的黑色瞳仁却还是让人无法忽略,那士兵鬼使神差的将手中的画举起来对着男子看了看,赵沉鱼见要露馅了,脑袋一转,赶忙转身抓住铁汉的手臂,傻乎乎的嘟嚷道

“爹爹,带傻儿进城买糖吃好不好?”

铁汉没有料到赵沉鱼转变如此之快,他混过多年江湖,应变也快,赶忙低头假装安慰赵沉鱼

“傻儿别急,马上进城了,等爹爹把草药卖了银子,便带你去吃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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