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薄樱鬼同人)[薄樱鬼]半空雨》作者:花间树里【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薄樱鬼]半空雨.txt

-斋藤线、总司线、少爷线在第23章选不同路线.9

作者:花间树里 当前章节:141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29

下一秒,她已阻止不了自己扑进向风间,抱住他脖子,咬下去!

“木夏,你……”

风间愣得大脑竟有过空白,他再也说不出话来,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急速膨胀的血液味道在口腔中疯涌,体内所有的欲望全都被这股味挑起来,木夏不顾一切的吮吸着男子的血液,一滴都不想错过的用力猛吸,近乎疯狂!

此时天雾和不知火也目瞪口呆,像撞见了史上最离奇的事件,这丫头在吸风间的血!她吸的是鬼之一族最高首领的血!

更离奇的是,风间居然没有反抗!?他那高贵的血是任谁也不能触碰的,却打算让这丫头吸个痛快!?

咕噜噜的声音从喉管一路向下,带着风间体温的血渗入木夏的全身,而对方的心脏在停滞一秒后,心跳声紧锣密鼓的回荡在胸口……

又是第一次,第一次尝到被人吸血。

风间千景错愕的盯住少女那如雪的白发,感受着从自己颈项处传来她的舌尖、贝齿触及肤表的酥麻,她在舔咬,吮吸……还是亲吻?

“风间,你,你想让她吸多久,你……”不知火已经语无伦次了。

该死的丫头!天雾怒不可遏的攥紧拳头,低贱的半鬼敢吸鬼王的血……十条命也不够她死的!

“没你们的事,退下!“

风间一脸淡漠的抬手,面对这两人震惊的目光,无动于衷。

而木夏完全沉浸在吸血的狂欢中,毫不客气的吸食着那美味佳肴,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来,滴落在男子的锁骨处,她一滴也不浪费的舔干净……

绵软的唇滑过他的肌肤,有些不思议的让镇定自若的风间千景,慌乱失措了。

月光下一抹绯红染上俊脸,他微恼的将脸转过去,眉头微蹙着,薄唇抿成一线。

良久,风间掬起一把少女的秀发,悄无声息的吻上。

罢了……全天下,也只许你对我这样。

过了半晌,风间已抱着木夏回到府邸,见他衣裳上全是血迹斑斑,惠里吓得忙问发生了什么事,一看男子的视线不离他怀里的少女,她猜想是英雄救美一场。

“少爷,还是先去洗个澡,森山小姐就交给惠里吧。”

妇人说着便吩咐侍从伺候这位少爷,一女侍为他脱去羽织服时,发现男子脖颈处极深的两个牙印,女侍立即捂嘴哭出来,“少爷,少爷这是被谁……”

惠里也难以置信少爷也会被人咬!?

而突然醒来的木夏像是负责回答了众人,她打完一个饱嗝,将嘴唇凑近了风间的脸,再渐渐顺延往后,直至他的颈项,摸索到凸起的血管,再咬一口!

屋内人倒吸一口凉气。

“少,少爷,少爷不要紧吧!?”

“少爷……少爷什么时候成食物了啊?”

“……这,这世界肿,肿么了!!!”

所有人望向风间离去的背影,他旁若无人的抱着少女,好像吸的不是他的血。

进了里屋,将吸饱喝足的木夏安放在榻榻米上,风间又为她捻好被角,视线落在她唇角的血渍上,眉间凝重,老天,她到底遭了什么!?

他微微扭过头,一阵痛意突兀的从颈项传来,嘴上嘶了一声,心中已猜测到某个事实。

该死的!谁给她喝那种东西,找死!!!

***

翌日。

晨光在花间婉转,叶尖上的霜露滴一滴下来,鸟叫声纷扰了少女的美梦。

木夏侧过头,缩了缩腿,膝盖忽然碰到了什么东西,她又继续往那东西靠近,感觉有重物压在身上,再睁开眼时……

风间千景那英俊的脸蛋直直的闯进眼帘,她吓得连忙弹了起来,也确定了刚才的不明物是他的手搭在了自己腰间,这么说……他搂着自己睡了一整夜!?

心里一慌,木夏连忙检查衣服有没有被脱掉,大白腿有没有被摸过……最后,确定清白后,她恶狠狠的瞪他一眼,你要是敢对本小姐做了什么!变鬼也饶不了你!

可一想到鬼,她就失落了,视线淡淡的经过熟睡的男子,她不禁怔住,此刻的他,双目微垂着,薄薄一层阳光梳过他卷翘的睫毛,侧脸也呈现出了柔和的弧度,浅金色的发软软的贴吻着颈项,在光照下泛着浅浅的光晕……

木夏忍不住再凑近点看,他肌肤细腻得可以发现如婴儿般的绒毛,微翘的双唇轻抿,精瘦的肌理舒展而放松。

她从来不知道,他的睡容竟是如此的慵懒性感,又像孩子般的安静平和。

木夏想起第一次看见他时,宛如神祗一般站在她面前,俊美得近乎邪魅的面孔,幽深的瞳仁,是让女子都心旌摇曳的诱惑。

风间千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说不上来,鼻尖一股说不清的幽香,或许是独属于他身上那孩子气的男人香?

木夏忽地红了双颊,蹑手蹑脚的准备离开,突然就被男子拉进了怀里。

“放开我,你装睡!”

“是谁在偷看本大爷?”

木夏一口气噎住,只好挥着粉拳落在风间的胸膛上,“放开我,不许碰我!”

微微睁了眼,风间单手扶着腮,目光慵懒的看着怀里的人,嘴角扬起了欣然的笑。

“我记得,昨晚是有人侵犯了本少爷的,所以,本少爷也要还回来。”

啊呸!你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稀罕被你侵犯啊!木夏翻了个大白眼,发现风间突然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那灼热目光放肆而霸道的包围着一个人,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她想避开那样的目光,想逃出他禁锢自己的怀抱,而风间是那样强硬的不许,倾身凑近她的樱桃小嘴,夺取一份芳香。

木夏这会手快的捂住嘴,心思也极快的拒绝,“麻烦,漱口。”

“……”

秒速沉掉的脸被阴霾笼罩,风间看着那趁机逃离的某人,抵挡不了一份心意阑珊。

“少爷,木夏小姐没有用早膳,说是不舒服,去凉亭休息了。”惠里端着那一口也未动的白粥,禀告说侍女端过去被退回来,后来她亲自送也没用,所以……

风间面无表情的拿过那碗粥,喝下一口,淡道,凉了。重新煮一份。

等他到了凉亭,发现木夏半蹲在地上,他将盘子搁下,从她身后伸手环住了她的腰,也不管木夏怎么反抗,就是霸道的将她摁在自己腿上,下命令,“吃饭。”

“我没胃口。吃不下。”木夏捂住胸口,将头别过去。

风间见她半天不动手,索性端了那粥,舀一勺递在她嘴边,说,“先吃点清淡的。”

难得他肯高抬贵手亲自喂女人吃饭,照理说是女人喂他才对,敢不给面子!?

某人就是没给面子,闭紧了嘴巴,忍住不张嘴。

“你……”风间沉脸把碗放下,目光落在她揪住胸口的手,突然明白了。

喝下那种东西后,近一段时间内,食物也只有……血。

“你干什么?”木夏瞠目结舌,发现风间竟然解开了半边和服,露出了矫好的锁骨,以及挺拔的脖颈,任她开动。

“要吸就快点。”

“……”

“你昨晚不是吸得很满足啊?”

“……”

木夏咬着牙,差点哭出来,嘴里喃喃的埋怨,“为什么,我是鬼,还是半个鬼,我不要吸血……不要……”

风间感慨这笨蛋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心情各种复杂,连带安慰这种事都负责了起来,“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你是鬼族这一点,现在你要活下去,必须吸血。”

“我不要,我死也不要!!”

收获某人那斩钉截铁的拒绝,风间鼻间一气冷哼,昨晚那是谁啊?

两人僵持了一会,终究是男子不耐烦的啧道,真拿你没办法。

说着迅速拔了武士刀,往手上割出一道口子,风间吸食了自己血,猛的扣住木夏的脑袋,倾身就是一吻,确切的说,是一喂。

木夏硬撑着咬死牙关,就是不喝他的血,然而这次,他的唇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轻轻的包覆着她的唇,小心试探着将血液送入她的嘴腔里,细细轻吻,像珍惜他此生最爱的宝贝那样细致呵护,不敢有一丝损伤。

这样浓烈又温柔的爱意,谁能抵挡得住?

她只有慢慢的软下来,软在他的臂弯里,任凭那带着他味道的血流径喉管,弥漫了身体每处,内心忍不住的悸动一下。

那清晰分明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着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要怎么停得下?

不知喂了多久,木夏的唇快被风间揉得肿起来,她刚想说已经喝饱了,就有新鲜的血送入嘴里,她呜呜的要拒绝,却发现越来越不对劲,这家伙……趁机在吻她!?

“你……唔——停……唔——”

少女欲哭无泪的纠结自己连发言的权利的也没有,被他霸道的深吻着的她,只有喘息着在他嘴里寻觅更多的空气,而风间十分满意的品尝着早晨的甜品。

混。蛋!

木夏气急败坏的推开他,又被风间揽进怀里,他宠溺的捏捏她的下巴,唇瓣扬起一抹幸福的弧度,“本大爷说过的话,向来算数,还给你了。”

“你混蛋!”

除了这一句,木夏想搜罗更多的话来骂他,忽然,见风间脸上褪去了高傲,褪去了霸道,褪去了慵懒,用他有史以来最认真的神情对自己说。

“这身体里的血就是为你流的,只给你喝。”

阳光大把大把的倾泻下来,温柔在他深邃的眼瞳里蔓延,木夏内心像被谁暖热一场,她蹙起眉,露出无奈的笑意,风间千景,这样的表情真的不适合你。

狂肆的邪魅带着浓浓的血腥,才是恶魔。

风间轻轻抿起唇,笑问,又饿了?

木夏转过脸,猜想是不是搞砸了风间心中什么东西,又不是天使的他,为何笑得这样迷人?

☆、红叶

醉红叶,落青苔,水墨年华。

这几日,一场秋雨带来了凉意,山间浮翠,有雾缭绕。

为了让木夏安心待在屋子里休养,风间特意给她找了处舒适清净的地方,将她安置在了京都近郊一处雅致的别院。

这间别院坐落于青山绿水间,引山涧溪流造成水汀,到处铺白石,置小桥,形成庭园中岛,在篱垣和回廊间,划出一块空地,全部敷上非常美丽而翠绿的苔藓。

一枕清风拂过,几片红叶悠悠坠落,点缀在青苔上,极简极素的意境,幽美婉约。

木夏扶着腮,趴在窗前痴痴的看了好一会,回头见屋内的人还在熟睡。

那悠然升起一股清烟,淡雅的檀香氤氲成纱,薄薄的一层笼在软榻上,男子神色安然,眉目间是邪美的俊逸,上好的锦缎和服垂在肩一侧,如此慵懒性感的睡容,女人见了一定心思荡漾。

真是张祸国殃民的脸蛋啊。木夏摇摇头,这个鬼王也真够闲的,在这待了几天也不见他出门,她一心想溜出去找先生,找父亲,给总司想办法治病,没这个闲工夫待在这,可某人分明就是全场盯人,担心她随时会消失一样。

就连请求他教自己剑术也不答应,理由是有本大爷在,你学个毛?

霸道的家伙!冲他吐吐舌头,闲的发慌的木夏终于按捺不住,趿上了木屐,噔噔的跑出去,不能出门,去山上的时雨亭看风景总行吧。

光线缓缓透出云层,空气里饱和了草木的幽香。

而清秋早晨的凉霜轻易的将人沾湿,等木夏到了‘时雨亭’里,脚上套的白袜已经湿了大半,她干脆把袜子脱掉,抱着膝盖坐在长木条上,坐了一会,这位闲丫头终于闲的发困,睡着了……

纷纷红叶和着落花铺满青色石阶,叶落的细微声响都可清晰入耳。

这般简静的初秋,静得令人心碎。

也扰碎了男子的心湖。

森山木夏,你到底能给我惹多少麻烦?

俊眉微蹙起来,风间盯着那光着脚丫的少女,头疼似的揉了揉太阳穴,无力叹气,“笨蛋,这样也不怕着凉。”

一脸不耐的将羽织服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脚上,又极轻柔的将她裹进了自己的怀里,生怕吵醒了她,目光不自主的落在她熟睡的脸蛋上……低垂的睫毛沾有透明的水珠子,双颊透着淡粉色,小嘴微翘。

柔顺的青丝自然的挽在一侧,并未规整的盘起,此刻的她显得格外的温婉恬静。

像幽谷里一朵含苞未放的花,未染尘间。

霎那的心动,他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上她的唇,如同糖果般的甘甜,这一次,他只是贴上,又猛地离开,不敢尝下去,不是退缩,而是……说不清的狼狈。

他风间千景有天也会干偷亲这种事,在他的世界里是只有女人自动上门,他根本不需要做这种没形象的事。

苦恼的抓了把额前碎发,真是……喜欢到让人懊悔了。

懊悔到忍不住又将薄唇覆上她的脸颊,一寸寸的亲吻,渐渐游离至她的颈项,怀里的少女因触感不禁娇-吟了一声,他像受到无法抵挡的诱惑般,舌尖一路向下舔舐,牙齿撩开她胸前的衣襟,熟练的探索到她的酥软的肌肤,落下一片片绯色的花瓣……

风间沉浸在那一片纯美的春光中,几欲快要失控的想将她吞噬,绯色双眸燃起几点寂火,忽明忽灭,无声中掠过她莞尔的笑颜,募地,心尖上一丝颤抖,他慌得将木夏推开,手忙脚乱的将她敞开的衣襟合上,又出神看她,一动不动的……发呆。

狼狈的发呆。

他到底干了什么事情!?他竟然主动去侵犯一个女人!?

有那么多女人投怀送抱,他也镇定自若,掌控着一切,他一直都是游戏的主导者。

这一次,却没有了镇静与自持,风间有点茫然了,像陷入一个巨大的网,让人头皮发麻,又哭笑不得。

是她,在他生命里泛滥成灾,逃不掉……

心跳声震耳欲聋的吵杂,这辈子第一次为女子的心颤不已,他无措的起身动步,转身就走,再也不看她一眼,怕失控,怕坠下,一场落荒而逃。

“风间,我说,你怎么了?见鬼了啊?”

不知火在石廊撞见了那狼狈状的鬼族首领,追在他身后,也不见风间停下。

忽然他刹住脚步,折过来,劈头一句,“蠢女人真是麻烦死了!”

不知火一愣,想他风间千景也会遇到棘手难办的事,而这种事居然是和女人有关?

半是好笑道,“以风间你的做法,不是直接扔床上做了?烦恼这种事,实在是多余啊。”

做了!?风间微不可见的不自在一瞬,轻咳一声,皱眉道,“一想到她的哭脸,连嘴都亲不下去。”

“风间你真是……你这样真是惨不忍睹啊。”不知火抱着双臂靠门边,头次看见这位把女人玩得天南地北摸不着方向的风间大爷,也会迷失到出现这种状态——为女人发愁。

于是作为兄弟皆下属,某位情场经验值没某人一半的不知火肩负了开导教育的工作,嘛嘛,今晚去花街喝上几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听完不知火那不着边际的啰嗦,风间烦不胜烦,该死的,本大爷怎么突然和人说这种事情,他风间千景也沦落到需要听人教唆了!荒唐!

心中一种隐隐难耐的躁意,风间pia走了不知火,正要回屋睡觉,身后忽然下起了雨,惠里从另一头走来,清清嗓子说,哎呀,木夏小姐还在亭子那,惠里去给她送伞。

他迈出的步子又顿住,还是极荒唐的改变主意,不耐烦的找了把伞,冲进了雨里。

嘴上那一句‘到处乱跑的女人死麻烦’消散在檐下的水滴声中,嘀嗒嘀嗒……

嘀嗒嘀嗒。

木夏坐在亭下,伸手接住雨滴,心事如雨丝一般绵长,人非人,鬼非鬼,这辈子能爱谁?

她没有办法不去承认自己是鬼族的事实,也没有办法忘掉作为人类那时的一段初恋,那个雨天,原来是个错误的遇见。

淡淡的叹了口气,木夏侧脸看向凉亭延伸下去的小路,路旁开满了紫阳花,花叶在秋雨里变得深沉的墨绿,突然,一双木屐闯进视野,她抬眼向上看,月白色的和服上有绣有大朵的曼珠沙华,视线再往上,是男子那瘦削的下巴,英挺的鼻梁,绯色瞳仁牢牢的注视着自己,傲慢中有不知名的温柔。

“蠢,还不快点过来。”风间打着一把青罗伞站在雨中,不耐烦的催促,一脸‘本大爷亲自来接你,识相点’。

“喂,你是专门来给我送伞的?”木夏歪头笑起来。

风间啧道,“该死的,所有人都啰嗦死了。本大爷叫你过来。”

这家伙今天怎么那么奇怪。木夏趿上木屐正要起身,低头发现胸前的衣衫有些凌乱,她盯住那些红疙瘩,自言自语,“诶?是被虫子咬了么?”

青罗伞上悄悄几点落红,伞下的男子将脸执拗的撇一边,双颊上似有红叶映下的阑珊。

“快点,你想让本大爷等多久?”

“哦。”

愣愣的吭了声,木夏低头钻进风间的伞下,思绪不自觉的跳至曾经的一幕,忽然奇怪的笑了。

“你笑什么?”风间沉着一张俊脸,浑身不自在。要说‘执伞侯佳人,雨中同漫步’这种文艺的事,有天他风间大爷也会做,又是荒唐事一件。

木夏撇撇嘴,转话问,“教我剑术吧,我真的很想学。拜托了。”

“你再啰嗦,本大爷就把你扔出去淋雨。”

“喂,你教不教。”

“不教。你再……”

“算了,不用你扔,我自己闪。”

木夏说着就快步冲进雨里,头也不回。

她这样的决绝,并不知身后的男子条件发射的将伞挪至了前方。

结果,被雨淋透的是他。

嘴角一抹苦笑,风间保持着为她打伞的姿势,任雨水从头顶浇至全身。

诶?雨停了么?

木夏抬头一愣,冷不丁的回头,恰好瞥见风间火速收回伞,狼狈不堪的把脸转过去。

“我说,你怎么淋得这么惨?”木夏故意捉弄的问。

“少啰嗦……啊欠!”风间死没形象的打了个喷嚏,透明的雨滴顺着他浅金色的发落下,流淌过下巴,嘀嗒一声绽开在两人之间。

心湖上泛起一圈涟漪,木夏无奈的吭了声,“笨蛋。”说着就抽出里袖,为他擦掉脸上的雨滴。

“……”

风间一动不动的望着少女,俊脸上的懊恼在局促中乖顺下来,那皱紧的眉也缓缓舒展,这样……是有点惨不忍睹了。

朦朦胧胧的雨幕在天地间一望无垠的延伸,晕染了天空的蓝,树叶的绿,紫阳花的紫,青罗伞的青……伞下他和她并肩走过落红满地,他偷偷的瞥了眼身旁的她,唇角一丝浅笑,以后每个雨天,都会来接你。

翌日,紫阳花开满了后-庭院,叶尖上还留有昨夜的雨滴,一股强劲的气流袭过,哗啦啦的又是一场雨。

“看清楚了,好好练。”风间姿容潇洒的将刀收于鞘内,转身一挑眉,“练得不好,就不要说是本大爷教的。”

“放心,不会丢你的脸。”木夏很是自信的拿起了风间送给她的武士刀,有模有样的挥。

“喝!”

“……”

“哈!”

“……”

“喝哈!”

“你给本大爷认真点!”

话音刚落,风间抬起脚往某人身上踹过去,“腰挺直!”

木夏扶着那差点被踹成两半的腰,咬咬牙,扭头嚷着,“痛死了!你就不会轻点啊?”

“你扭来扭去,扭个毛?”

“我哪有扭,明明就照你的样子做的。”

“做就做得认真点!”

“好吧,你再做一次。”

……

后院的侍从们全红了脸贴在柱子后偷听,哎呀哎呀,想不到少爷这次的情人如此奔放,女上男下的,果然容易俘获少爷的心啊~~~~~

惠里将这些重口味的侍从们轰走后,又一脸诧异的盯着木夏那把短刀,好像在哪见过。

这一厢,木夏拎着那把刀累得气喘吁吁,而风间是一眼都没瞧上她那破烂剑术,满脸都是不屑。

“该死的,半鬼就是死不上道!蠢死了!”

“哦呀,你聪明。你是纯鬼!你全家都是纯鬼!!!”

“该死的,你再说一次试试看!我宰了你!”

“纯鬼什么的,最讨厌了!”

木夏嘴上骂得起劲,手上也不得闲,抄起刀就朝风间砍去,她原以为他会拔刀宰过来,结果他只是侧身一个闪躲,她脚上突然一拐,眼看就要亲吻上大地,但木夏就是死怕疼,摔也要连累某人一起,她揪住风间的衣服,‘啊啊啊’的叫破了嗓子,也叫得另一厢侍从们的心思荡漾~~~

“你啊够了没?该死的,快从本大爷身上起来!” 少女那两片柔软压在胸膛上,风间神色复杂的瞪住趴在他身上的某人,意外的心旌摇曳。

木夏翻去一个白眼,“起来就起来,本来就是你自己垫过来的。”

“闭上你的嘴!”

“你生什么气啊?”

因运动太久,木夏也出了一身汗,她习惯性的撩了撩衣襟,也忘了这是大一号的男装,加上之前的动作幅度,此时此刻,某人从某种视线角度,刚好瞥见她那若隐若现的酥-胸……

这女人是在勾引,还是蠢到没有防备心?风间毁形象的又偷瞄一眼那诱人的春光,迅速别过脸,咬牙切齿道,“你再不起来,本大爷不敢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来。”

神经大条的木夏还要凑近了他的脸详细问,“你想做什么啊?”

攥紧的拳头上跳出了青筋,风间压抑住快暴走的神思,缓缓道,“宰了你,吃掉。”

“宰了我,就没人还你钱啦。”木夏呵呵的笑,显然未懂某人的深意,自顾自的爬起来,见躺在草地上的风间依旧未动,好奇的问,“哎,你打算在这睡觉过夜么?”

“……”

风间抬手盖住双眼,从指尖缝隙看见她那没心没肺的笑容,一瞬间的无力,颓败,懊恼,为什么我会爱上你,爱到这样惨不忍睹……

“诶,你怎么奇奇怪怪的?”木夏伸出手,示意要扶他一把。

风间将指尖搭在她的手心,直直的看着她,说,“你,别想逃开我的掌心,我……”

末了两字,突然堵在了喉口,说不出。他凝望她许久,眉眼间是深深的爱恋,一生一世只爱这一个女人。

“放心,我还没还清钱,是不会逃的。”木夏打着哈哈,移开了视线,又被那样的目光包裹着,她怕自己有天也会迷失,这样的男人,太危险。

“你蠢死了!!!”风间对某人不着道的回应,心中一阵暴躁难耐,他撇开她的手,立即抽身离开,懒得看她一眼,见一眼都觉得心寒。

嘛,奇怪的家伙。木夏摇摇头,继续挥着武士刀,她心里的小算盘实在有点让人寒心,剑术练强大了就远走高飞,该干嘛干嘛去,不逃,本小姐真蠢啊?

对于某人最近种种奇怪的行径,不知火认为这事态俨然从‘惨不忍睹’上升至‘无药可救’,因为无论何时见风间,都是一脸在忍耐的样子。

终于,他不知火决定为禁欲期的某人开一剂良药,提议今晚去岛原一家不错的艺馆喝花酒。

这一提议恰好被某位侍从听见,于是大伙都说,哎呀哎呀,那位木夏小姐看来也不怎么样嘛,让少爷欲求不满呢。

哪来的欲,有个屁满!这侍从身后的木夏内心正各种吐槽,转念一想,这是个好机会啊。

等到了夜里,她换上一身轻便的男装,蹑手蹑脚的从后门溜了出去,刚走了几步,就听到那阴森森的声音飘过脊背,死吓人。

“你想去哪?”

“呵呵。”木夏挂着‘晚上好’的笑意转过身,就看见对方那脸上‘好个毛’的冷笑,她只好苦着脸说,“去散步。”

“那好,跟本大爷一起去。”风间一脸不爽的拽过木夏的手,该死的,这丫头竟敢逃,他对她而言,难道什么都不是,一点留恋也没有?

木夏依旧不懂事的挣扎,表示不想散步,想回去睡觉,但风间的态度也异常强硬,本大爷去哪,你就去哪,放你回去,就等于放羊。

于是某狼霸道的牵着某羊,也不管他要去的地方是哪,一路偏执的将她带到岛原,忽然一阵头疼的后悔。

“哟~~~这不是风间少爷嘛。”一位女子花枝乱颤的扭了过来,就软贴在他身上,“好久不来,想死伦家了啦~~~”

“哦,是常客啊。”木夏摸着下巴,投去某种审视的目光,你眼光也不咋地嘛。

风间遂沉了脸,对那女子扫去一道凛冽的目光,除了嫌恶,还有‘滚远点’。

女子不依不饶的黏住他,小嘴里念着,景,你真讨厌,一来就故意凶人家,你那时在床上可不是这样对……

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只大手罩住了脸,再然后不知道被扔到了哪个次元的世界里。这过程也不到两秒,风间利落的弹弹被玷污的衣衫,挑眉冲呆怔的木夏道,“过来。”

木夏敢过去才怪,她咽下口水,揪住不知火的袖子说,“风间少爷自己慢慢玩啊,我和不知火懂的。”

不知火黑线,MD,这货是想害死他啊?不知道这位大爷下过令,谁碰她谁死。

现在被她碰,不照样也是死?

“你过来。”风间盯住某人的手,耐着性子再说一次。

明事理的不知火还不想被废掉一只手,弹病菌似的把木夏弹到风间怀里,他另找姑娘消毒去。

“风间少爷,你最好了,我们有话慢慢说……”

木夏立即贴服的眨巴眼,风间也懒得理她,一路上被不少女子叫唤着‘景’,他忽然侧头对她说,“你蠢死了,连字也不会叫。”

“哈?”

“蠢。”

“喂,你怎么又莫名其妙的骂人啊?”

“你……”

可以叫我的名字吗?这种矫情的话,打死风间也说不出,最后演变成不屑的冷哼——蠢。

木夏不甘心的哼回去,“怪人。”

“你说什么。”

“怪人。”

……

风间抬手捏起木夏脸上的肉,而木夏也不示弱的戳他的脸蛋,这一路两人互动得让满街的姑娘们都要哭了,哎呀哎呀,风间少爷那么久不来花街,把性取向都给弯了啊啊啊啊。

☆、艺妓

声漫漫,忆满满,此情可待。

是夜。

橘色纸灯笼氤氲的微光随风摇曳,花街上空漾开了一线烟火朦胧,穿着瑰丽和服的游女们倚在门口,红唇上虚浮着糜烂的笑,那手中捻的纸扇,缱绻着一阵阵浓厚的脂粉香。

“啊欠!……”

木夏没出息的打了N个喷嚏,感慨京都的艺妓们实在是香艳四射,眼前这位手里叼着一根长烟的女子,她落下的烟灰也是一股熏熟的温香吧。

女子上下打量了木夏一番,掩嘴笑起来,“阿拉,少爷的新情人看来很不适应这呢。”

风间眼也未抬,一脸淡漠的牵起了木夏的小手,某人嘴角还正在抽搐,未留神已经被某大爷拽走,身后那位女子又忍不住笑了,哦呀,这位的情人是良家幼女呢,少爷这样牵着女人还真少见啊。

随后两人就进了一间极清净的雅座,木夏原以为能看一场歌舞伎,结果就剩她和某人大眼瞪小眼的,无聊。

风间倒是心意阑珊的侧卧在窗前看月色,抿下一口清酒,挑眉示意对面的少女也喝一小碟。

“这个……你慢慢喝吧,我想看那些姐姐们的舞蹈。”

木夏摆手拒绝,刚想起身就被风间拉进了怀里,一刻也不松手的将她圈住。

“待在我身边,哪都不许去,这里对你来说不安全。”男子的语气沉稳,毫不含糊。

“就这么待着,你不觉得无聊吗?”某人望天状。

有你在,不无聊。

风间的嘴角扬起了温软的笑,笑了一瞬,愕然发现木夏直愣愣的盯住自己,立即沉脸问,“你又在想什么主意?”

“想你啊。”

“……”

可惜木夏是不懂‘萌’这个确切意思,只觉得这位恶魔发自真心的浅笑,是意外的可爱,很想让人捉弄一番。

风间不自在的咳了声,宠溺的点了点木夏的鼻子,唇角一丝邪邪的笑,“如果你想的和本大爷一致,那么……”

扑通一声,木夏已躺倒在榻榻米上,面对视线上方那邪美的俊颜,她心里咯噔咯噔的,这家伙不会是……

“不要吗?”捕捉到少女眼中的一丝惶恐与犹疑,风间忽然放缓了手中的力道,语气温柔。

当然是不要!木夏没好气的翻白眼,琢磨不透他现在180°的卑微态度转变,是变相引自己上钩?还是……在期许她的首肯?

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恍然又见风间那灼热而深沉的目光,这一次,她还是想逃开,蹙眉婉拒道,“请不要这样,我还不想讨厌你。”

不讨厌或许等于喜欢?

不知名的悸动随着一下一下的脉搏在身体里跳跃,风间失神了。

木夏也一时无言,趁机溜出他的禁锢,倚在阁楼的栏杆处看花街上形形色-色的男女,而风间也出乎意料的没有逼近过来,只是推开门叫来了艺馆的侍从。

看着他的背影,她突然一阵心情复杂,那时决定跟他走是为了逃,拿他的钱也是为了逃,学剑术还是为了逃,为什么每次都想逃?

她害怕想出那个答案,目光茫然的放向远方,忽地定格在楼下的一群人,那些脸蛋俊得到哪都太显眼,招惹了不少游女涌上前。

他们也来这种地方喝花酒!?那么……他也会来么?

日夜思念的人,在此刻死也不想见到的人,终究还是出现在视野里。

男子面色依旧冷清,只是身边多了一位美丽的女子,是刚刚听人说起的秋明夫人呢,好像是花魁?不管怎么样,都是人类……

伤痛与沮丧从少女的心底里涌上来,整颗心浸泡在酸涩中。

木夏垂下眼睑,转过脸不去看,而后见风间叫了些艺妓进来表演歌舞,她已没心思看那些艺妓的污渍,端起一碟清酒,一个人闷闷的喝。

风间也奇怪她判若两人的变化,伸手将她揽在怀里,低声问,“不舒服?”

她难过得不想说话,完全不甩人,风间耐着性子剥了一颗葡萄,递在她嘴边。如此宠溺的动作让屋内的艺妓们生生的起妒意,死丫头姿色一般,也配让少爷宠!?

“我想出去吹吹风,过会就进来。”木夏撇开男子的手,见他一脸不准的意思,诚恳道,“这把刀放这里,不会逃,你放心!”

“……”

木夏推开白格子门,就发现那秋明夫人从对面走道过来,两摆坠以华丽繁复的腰带,华美的裙裾如扇子展开在地上,层层叠叠的浓香迤逦了她周身的空气,然而掠过少女的鼻尖时,是格外的涩意。

是个大美人呢。少女靠在过道边,低头盯住自己一身男装正发呆,此时有位艺妓从方才那间雅座里出来,飘然经过她身边时,有意无意的落下一句‘丑八怪’。

0 0?

下一秒,木夏回到了雅座内,径直走向风间,气鼓鼓的要求试一次艺妓装。

风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那种低俗的衣物不适合她,他心里这样想着,态度是绝不妥协的强硬。

软磨硬泡都没法改变这位少爷的主意,木夏眼珠一转,摇着风间的手臂嗲声嗲气的说。

“死相啦,人家想变得有女人味一点嘛,真讨厌~景~~~”

“……”

男子手中的清酒忽然洒落在地,极不自然的撇过头,唔了一声。

也不管他应的是那一句,某人转身就去换衣服,剩下他无力的扶额,半晌之后,再看到她时,他差点没扶稳额头,跌破相。

“嘛,艺妓装什么的,真是麻烦呢。”

木夏着一身艺妓装束,满脸不以为然的坐回原地,那宽大裙裾便如花瓣般展开,而花蕾中的少女眉眼不觉已有勾人的妩媚,唇上那点嫣红是妖娆万分。

“你……”风间微微眯起双眸,心口萦绕着浅浅的悸动,嘴唇动了动,又是一气冷哼,“身上绑那么多,不嫌重?”

“是很不方便呢。真不懂她们怎么习惯的。”木夏低头呐呐的回道,小手拨着岛田髷的发型,弄得珠环钿翠轻轻作响,而这身和服的衣领却开得很大,且特意向后倾斜,让她的脖颈全部外露,露出白皙矫好的肌肤,诱惑的肩部线条,此番景象不得不叫男子心猿意马。

酒碟搁在几上,风间眼中一丝阴霾,语气生硬,“去换了,马上。”

生哪门子气啊,怪人。木夏努努嘴,想他也是阅人无数,便问,“你觉得我穿上这个后,跟那花魁比,谁好看啊?”

“……”

“喂,我问你,我好不好看?”

“……”

“喂……”

木夏一股脑的要得到答案,也不管某人的脸阴沉得像暴风雨的前兆,终于,他忍不了将她强行拉至门外,邪肆的眸光如同盯住猎物般直勾勾的盯住她。

“森山木夏,你不要逼人太甚!”

“我怎么逼人了……”

“你……”

风间的肺就差没气炸,他紧锁住少女那眨巴的眼睛,目光清澈、纯美,也白痴到可怕。

他真是怕了她,满脸是‘败给你’的神情,无力伏在她肩上,闷闷的说,“听话,不要穿得这么好看,让别的男人看到,去换了。”

这是吃醋?还是其他的……生怪气?木夏毅然选择了后者,也许是逃避,还是说不清的慌乱,她不想弄明白,大半她早就想换掉这死麻烦的衣服。

风间进屋内等她换好就打算立即回去,而木夏提着裙摆正要去换衣裳,另一边走道走来一位看似是侍从的女子忽然拉住了她,“哦呀,这不是夕颜夫人吗,快点过来,那屋里的大人还等着姑娘过去呢。”

“诶?”

她错愕的看着这位近视眼大姐,解释认错了人,但这女子不由分说的把她拉走,可怜这位少女穿着极其累赘的衣服,逃也逃不掉。

也许,逃不掉的是命运的安排。

***

此时此刻,另一厢的雅座内,新选组因最近领了暮府赐的大量赏金,几位主要的干部来此地轻松一番,而千鹤也跟了过来,一群男人喝得正在兴头上,要求她换一次女装试试看。

“嘛,千鹤酱穿上女装一定很漂亮哦。”总司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冲副长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土方放下手中的酒碟,见千鹤一脸犹豫状,轻咳几声后点头,算是默许。

而总司也跟了出去,理由是怕小千鹤被怪姐姐拐走了。屋里剩下的人继续聊天,忽然门缝一丝‘吱呀’声渗进来,众人纷纷抬眼望去。

“阿拉,这么快就换好了?”原田第一个发言。

“是啊,换了位更美的呢。”侍从抓住木夏,将她硬生生的推搡了进去,赔笑道,“秋明夫人让斋藤先生不满意,这还有美丽的夕颜夫人呢。”

所有人一片沉默,木夏orz了。

“啊咧,斋藤先生不满意么?”这下可苦了这位侍从,这位大人拒了多少姑娘。

只好摊手道,“嘛,算了,这位夕颜夫人很忙呢,多少男人还等着她……”

“等等,我要她。”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神色冷凝的斋藤一身上,全体orz了。

“哎哟,真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侍从是热泪盈眶,见木夏还杵着不动,干脆好事做到底,将她拖了过去,一掌推入男子怀里,抛下一句,“今晚要好好伺候斋藤先生哦~~~”

木夏脑子发懵的撞上了斋藤一的胸膛,僵硬片刻后,她抬起头,冲他挤出一个笑,“啊哝……好久不见。”

说完,她又苦恼的低下头,忽然感受到对方胸口的起伏……

“你,还好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