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18重口味.CJ孩子勿入
-关键字-甜文*欢乐向*小虐*伪文艺*幕末和风 作者死控画面,想写出华丽和风,文笔有限,练笔作
故事虚构,情节YY,与历史有偏差处请见谅
不霸王的孩子是乖孩子,请不要大意滴留言吧>3<
作者已更改笔名:原名米布丁,改成花间树里,可以继续叫我布丁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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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篇—锦绘四季
☆、樱花
山浮翠,晨晓露,有风微凉。
※
文久四年,京都,春。
格子窗外布满青藤的石墙上残存了清晨露珠,森山茶屋内依旧弥漫着静谧的气息。
深色屋檐下一位少女慌忙趿上木屐,旎着小步子在幽青小路上切切的赶着。
“知子姐,加奈姐,等等啊。”
叫做知子和加奈的两位少女,装束富贵而高雅,也是正统贵族大小姐,式部卿森山友贺的女儿。
知子丢给那少女一记冷眼,一手牵着加奈,依旧往前走,根本没有等她的意思。
少女只好抿紧嘴,加快了脚步,也许跑得太急,赶上这俩人就摔了一跤。
“哎呀哎呀,木夏可真笨!”
“衣服脏了还是别去了吧,别给森山家丢人。”
……
水色衣襟上全是泥巴,少女懊恼的趴在地上,心中嘟囔着谁是那喜鹊死一地,乌鸦满屋绕的森山家的家族成员!?本小姐祖上属松本!
木夏一声不吭的站起来,仰起小脸上有着倔强神情,“姐姐,女儿节一年才一次,我不想错过,衣服脏了就脏了呗。”
“脏死了,你离我们远点……”知子尖酸的瞪完她,扭头就走。
又没打算贴在你们身上。木夏扁了下嘴,拍拍身上的泥巴,瞥见胸前那弄脏的小毛球,忽然间想起了一段过往:
那年女儿节,松本家的大小姐穿着浅粉和服,细碎小花的振袖,柳腰间缀以锦绘,衬得她的肌肤白皙而晶透,本衿上还有一朵略显俏皮的毛球。
“哥,哥……你慢点啊!”这位女孩叮叮咚咚的跑在河堤上,“今天女儿节是女孩子的节日,你急着去街上看漂亮女孩?”
彼端的男孩穿着一身青色和服,缎面印有松枝图案,也是松本家的家纹。
“是你最近长胖了,跑,不,动。”嘴角噙着坏笑。
“你讨厌!”女孩气急败坏的一甩香包,落在男孩的那张秀气俊美的脸上。
“哎,痛!”男孩没好气的翻白眼,“男人婆,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关你什么事!”
“你要是嫁不出去,每天看见你,很烦。”
女孩低头踢走了小石子,“哦,你可以瞎眼不看啊。”
“还是你消失在这世上最好。”男孩的声音漫不经心的。
“松本右宫!你才去死呢!”
“喂,生气啦?”
女孩赌气的似的不理他,一股脑走到了前头,过了半天也不见男孩跟上来。
“哥,我还要赶着吃团子,你别害我抢不到!”
“除了吃团子,你还会想点别的?”
“喝梅子水……”
“我说……是赏樱花之类的。”
“啊……樱花啊,今年开得的确很美呢。”女孩侧过脸,眉眼一弯,笑得温婉怡人。
“切,你每年都说今年的很美……”男孩无聊的坐在长椅上,静静望着那抹小小的身影跑到街道对面,买完两串团子,又折回来,笑嘻嘻的递给他一串。
“呐,请你吃团子。”
“哎,明明是我的钱好不好?”
“都一样啦……”
“……”
每年女儿节,她和哥哥就这样坐在樱花树下吃团子,偶尔抬杠到彼此生闷气,街上吵吵闹闹,她的岁月安然。
街坊邻居说起松本家的大小姐,就是那样整天安不得闲,衣袖上沾着墨迹,嘴角还有酥糕的碎末,小疯子一样穿梭在屋舍间。
她也以为会一直这样,一辈子无忧的生活在江户,直到那夜大火,男孩失踪,再然后,父亲去了京都,音信全无……
“木夏!你又发什么呆,快点跟上!错过了花车队伍,你就等着擦地板!”知子又瞪了她一眼,神情极其傲慢。
擦地板,擦你全家呢!木夏努着嘴,也只有叹气,这样才是大小姐,她这个森山家三小姐,冒牌货一个。
为了打探哥哥和父亲的下落,她一人来到京都,寄住在这不算亲的亲戚森山家,说白了就是寄人篱下,看人眼色……好在这位女孩属于幸福满足感偏低一类,擅长安分守己,她想这种第三人生没有什么不好,除了没有希望。
这个木夏所言的第三人生,用两件典型性事情说明,每年女儿节,做新衣裳,她总是第三个挑,前两位肯定是知子和加奈,过新年吃糖果时,她也是第三个领到糖果。
第三衣服不难看,第三糖果也不难吃,只是从今以后她不再期待第一漂亮的和服,以及第一香甜的糖果。
是你的,就该是你的。
没了希望的生活,也不会失望,所以,一切平和。
要说刚刚知子说花车什么的,木夏死没兴趣,她一心欣赏街上的樱花,那些不曾留心过的,如今莫名的不想错过……
一缕清风掠过碧色苍穹,风铃声阵阵,偶尔几片花瓣从视线里穿过,少女怔然一愣。
京都啊,樱花也很美。
***
三月三女儿节这天,京都的少女们全涌上街头,各色和服在樱花飞舞中似清丽屏风上游走的云燕芳菲,美不胜收。
在那么多让人眼花缭乱的姿色中,木夏觉得自己这脏兮兮的和服,像是某种说不出的败笔,怪伤心的沮丧。
可贵的是这位姑娘的习性依旧未变,她如饥似渴的寻觅卖团子的小摊,和服什么的,没有破洞,不露大白腿就不错啦!
此时街上叫卖的商贩们也忙得不亦乐乎,想揽客的都在打量这些漂亮的小姐们。
“森山家的女儿们真是一个比一个美呢。”
木原屋的老板如此赞叹的说,伙计们立即朝对面看去,视线最后落在一位穿着素色和服的少女上,墨发并未盘起,而是挽在一边,扎了个简单的花结子。
“嘛,这位三小姐虽然没怎么打扮,也是位美人胚子呢。”一位伙计摸下巴道,旁边老板大叔已唆使着他去邀请这三位少女来他家店铺量做新衣裳。
“哎,大叔的生意算盘真快呐。”伙计摇摇头,忽然看到街上多了一片浅葱色,脚上的步子就立即停下来。
原本拥挤的人群也成散开状,不论是闲散的町人,还是吆喝的小贩,一个个都紧张的盯住街上涌现的这一队武士,有不懂事的小孩要穿到街对面去,就有母亲大人吓得忙拽走。
温煦的春风在此刻凝滞,一股肃杀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难道女儿节里也是要斩人!?
当然这些碎语也只是京都百姓的腹语,没有哪个谁敢这样挑衅这群‘壬生狼’。
在他们看来,这组织是名副其实的斩人集团,那些挥舞着武士刀的剑客们,剑术高超,手段也极狠辣。
知子和加奈正嚷着要吃团子,突然看到这群面色冷凝的男人们,也停住脚步不敢上前,而木夏只知道奔赴她心爱的团子……
漫天的樱花随风纷扬,刹那间,她的肩边擦过一阵花香般的清幽气流,
眼角余光里好像有一袂轻柔的白色丝巾飞过,少女蓦然回首,只见逆光之中一位男子颀长的背影,玄墨羽织和服,玄白绢丝长巾,在纯粹的黑与白中,蜿蜒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清俊之美。
心间似有一片落叶坠下,绕开涟漪圈圈,只是太过浅淡。
木夏愣愣的回过头,神色如常的咬一口团子。
那些某某,也只是某某,说不定还是阿猫阿狗的某某,不认识,不熟。
“呐,这是你们要的团子。”木夏将团子递给第一少女们,这位第三少女的钱本来就不多,每次买零嘴都是姐姐们推搡她去买,买完钱包就扁了。
两位姐姐完全没工夫搭理她,伸长脖子望向那片褪去的浅葱色,后怕的咽下口水,啊咧……是新选组呐。
“啊哝,这三位美丽的贵小姐,来木原屋看看衣裳吧。”伙计这会已凑上前去揽客。
听着对方毫不掩饰的称赞,知子掩嘴笑了笑,拉着加奈一起去挑,左右为难的只有木夏。这位伙计的热情难以招架,可说到钱包里的银币,她只有望天的份。
最后木夏一人站在店铺的角落,看着她的姐姐们聊着衣料手感如何,花色如何,心里一阵失落。
等到知子和加奈挑满意了,又找了处茶屋歇息,古木香韵的茶几上是属于大小姐们的话题,木夏听得实在是无聊,思绪跳至江户的第一人生,是何等的无忧无虑,要疯得疯,要懒则懒……好了,回到现实中吧,松本木夏!!!
她托着腮低头一叹,忽然发现本衿上那空荡荡,阿拉阿拉,母亲亲手做的毛球不见了!
“两位姐姐,木夏还有急事,你们要是玩累了,请先回去吧。”
“去,一边去。离得越远越好!”知子不耐烦的摆手。
木夏努努嘴,一个人冲出门外,徘徊在大街小巷中,许久也未寻到那命运毛球的踪影,眼看阴沉沉的天幕似泼了黑墨的宣纸,没有一丝光亮,风雨欲来的前兆。
***
雷鸣声从云层后闷闷的传来,空中雨水坠落,繁华的京都在这场雨中变得清素。
商贩们的叫卖声消褪在雨里,花车队伍也早早收场,斋藤一走在这人烟渐稀少的街上。路人经过他的身边,都不约而同的弹开一段距离,那些惧怕而冰冷的眼神在他看来也习以为常了。
侩子手的存在,也许就是这样吧。
他盯了一眼腰间的刀,并未有不悦之意,从进入试卫馆那时起,就已认同了这此后的人生——无条件的奉行一份职责。
作为三番队的组长,今日没有出巡的任务,他也未穿浅葱色羽织服,只是某个家伙嚷着女儿节应该上街看看京都的姑娘们,他被迫无奈的跟着出来。
结果,那家伙自己不知道溜到哪里寻花问柳,只剩下他一个人徘徊在这里,这样也好,他大抵是喜欢清静的时候。
细雨纷纷,路上人影也匆匆。
对面突然有位少女急冲冲的飞奔过来,头也不抬的就撞上了他的肩膀。
斋藤一愣,噔噔退后一步,错愕的回头看着那抹身影融进了雨幕里。
忽然。
又折了过来。
带着清浅的笑意,少女将小手搭在眉间,“啊哝,抱歉。”
说完又神色慌张的转过去,似乎连听完被道歉的人说一句‘没关系’的时间也没有,就那样倏然消失在视野里。
抿紧的唇扬起了弧度,斋藤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那半空中的雨,快速几步走向街边一家沏茶屋。
☆、春雨
雾朦朦,半空雨,绿柳荫浓。
※
纷落的樱花将京都的长街古道都迤逦成淡淡粉色,蕴出一股大和之风的柔漫。
轻纱般的雨幕中,行人纷纷躲进道路两旁屋檐下,木夏还在雨中彷徨,有些茫然又烦躁,嘛,倒霉的事情为嘛一件接一件,还全被自己撞上!
沁凉的水珠顺着发线流淌下来,身上全被雨雾沾湿,她也顾不得擦,找了半天也不见本衿上的毛球,而雨水不客气的越下越大,木夏打了个哆嗦,只好转进路边一家沏茶屋下避雨……
小手搭在眉间,振袖上细碎的小花似乎能飘出水样花纹,她低头冲进屋檐,忽见一袂纯白,像冬日里初雪的颜色,纯洁而美好。
恍然间抬头,木夏无预警的撞见一双深邃的冰蓝色眼眸,宛如一湾沉静的湖水,流转的波光,清澈而纯净。
这样的目光,未染世间,有着出尘的气息。
仿佛在一片湖水中邂逅点点淡泊的星光,心水一颤,她呆了一瞬,又仄了眉心,好像在哪见过他?
雨滴声,滴答滴答。
男子抿着嘴,淡淡的移开了目光,望着雨线笔直地自檐头一络络垂下来,断了,又连上,再断开。
他穿着清素的玄墨和服,肌肤晶莹白皙的,半长的头发泛着紫玉般的光泽,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宛若蝶翅,微微颤动,似乎有着透明的雨露落下。
滴答滴答,雨滴在青石上开出一朵朵水花。
檐下躲雨的人越来越多,木夏也被挤到一侧,有些奇怪的是人们都不敢朝那位男子挪步,她吹了下半湿的刘海,轻笑出声,长得太俊也让人恐怖么?
这一年初春,他在这一端静默的望着雨幕,她在彼端伸手接住檐下的雨滴。
一滴一滴穿过指尖的缝隙,一丝一丝悉数流年。
流年似水,春雨惆怅,敲打在木夏的心上,望着那无休止的雨水,她的眼里是笼着散不开的忧愁,有些东西因有了过去美好,事后回想起也是一种治愈,毛球什么的,最重要了!
低头叹了一会气,突然发现道路中间有个白色小点,她一愣,毫不犹豫的冲进雨里。
可有时,天灾人祸,祸不单行。
右脚木屐打滑一下,木夏再摔一跤,这回是整个人都埋进泥水,恰好一辆马车经过,飞溅的泥巴全落在水色和服上,惨上加惨。
屋檐下的众人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全都哄然大笑,雨声夹着笑声,乱糟糟的在木夏耳边回响,比起出丑被嘲笑,她更郁闷那根本不是要找的东西。
嘛,今天神灵是吃饱了撑的,整人的把戏还能创新点啊!
雨水无情的从头上浇灌下来,冷意透过湿淋淋的衣裳钻入骨,她觉得周遭一切冰冷,这个属于全世界的春天里,于她,是个讨厌的开始,倒霉透顶!
忿忿的抹完脸上泥巴,木夏正要起身,淅淅沥沥的雨声中突然有着格外清晰的一声。
多年后,她还记着这一声,清淡没有一丝波澜,却好似一潭深水,深深浅浅的,猜不透。
***
你没事吧?
循着声音回过头,木夏脸上翻过一抹讶色,纳尼?是他!?
一袂纯白丝巾,一把白色纸伞,伞下一位男子,神色冷清的瞥了她一眼。
他浅浅的欠下身子,将伞柄向她微侧,不言而喻——共伞。
心里莫名的咯噔一下,木夏近距离的望着他那张俊美得吓人的脸蛋,不由的双颊发热,慌忙低头,凑近他的伞下,跟随他走向那一处屋檐……
静默。
吵杂。
啪嗒啪嗒,雨水打在纸伞上。
扑通扑通,心跳声绵密,一下,再一下。
她暗暗的埋低头,不敢抬眼看他,只顾盯着脚下,望着他每一步踩出的一朵青色水花。
又低头看着自己那满身的泥巴,心里一点涩,就悄悄的把衣襟上的泥水弹走。
有点狼狈,不对,是糟糕透顶。
又不对,遇见了他,好像没那么糟糕。
这样浮光掠影,匆匆一瞬,穿过一切冰冷的繁华,只是走在他身边,一刹那的温柔时光。
心间被什么填满,木夏抬起头,冲他莞尔一笑,“谢谢你。”
“嗯。”沉沉一声,男子无意识的侧过头,面上一愣,立即低头认真的摸索着什么。
他的睫毛半掩,唇角淡出一丝模糊笑意,递给她一块白色手帕,“擦擦吧。”
脸上一定惨不忍睹,木夏窘得欲哭无泪,接过那块手帕,低头小心的打开,瞧见帕角上‘一’字,她脱口而出,“诶?一君?”
身子一顿,男子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的尴尬,刚要张嘴说,我叫,斋藤,一。
此时一位穿着浅葱色羽织服的人冲他喊道,“组长!组长大人正找你!”
点点头,斋藤旋即转身,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折回来将伞递给她,某人满心欢喜的以为他担心自己淋雨,却听到煞风景的一句。
“请替我把这伞还给那位茶馆老板,谢谢。”
“……”
露出个沮丧的表情,木夏接过那把伞,男子已然转身,神色依旧淡漠,不显山不露水,只留下那玄墨清癯的背影,渐渐褪去在茫茫烟雨中……
少女看了一眼手里的帕子,直到雨后天晴,风乍起,她拨开贴在脸上的一缕发丝,这个……怎么还给他?那个……他哪家哪户的大哥啊!?
***
新选组,屯所。
青草蔓生的庭院被晚霞镀上一层浅金色,晚风拂过平静池水,漾开了涟漪,霎时一道冷白之光袭过,清脆一声,水上的竹条一分为二。
武士刀漂亮利落的收回鞘中,男子侧身,斜睨一眼,“何事?”
“斋藤组长的剑术一流,副长大人也要让组长三分。”来者低头谄媚道。
斋藤皱眉,认真说,“你错了,副长的剑术远在我之上。”
“啊,组长很谦虚嘛……对了,方才那位,组长认识?她是森山式部卿家的三小姐,公家之人组长竟出手帮助?要说最近森山家出现的怪物,与纲道失踪一事也是……”
“不认识,碰巧遇见。”声音清淡,听不出什么端倪,斋藤顿了顿,“她是江户人,我只知这一点,从她口音中听出。她并非京都之人。”
“诶?这位三小姐还有点意思,何不试着打探一些……”
眉角微仄,斋藤安之若素,“纲道失踪一事,并非三组负责,副长交给一组,此事无须你操心。”
“这是个调查的好机会,让一组抢先……”
“够了,下去。”
兀自打断来者的话,斋藤冷冷的转过脸,沉静如水的眸底扫去一道凛冽的寒光,犹如狼眼中那抹狠绝厉寒!
新撰组三番组组长,斋藤一,喜怒不形于色,虽是左撇子,但杀人时冷静果决,‘居合斩’速度快得令人闻风丧胆,也许只是眨眼间,脑袋都不知掉在哪。一想到这,那人额头直冒冷汗,立即识趣的退下。
一切又归于宁静。
暮色盛开在紫玉发丝间,泛着嫣红泽光,有着毋庸置疑的美。
斋藤抬头望向古树,冰蓝色的眼眸澄亮似水,倒映出某人的影子。
“总司,下来吧。”
树上的男子松松的掀了掀眼皮,跃下树枝,流光擦过他浅咖色的发丝,蔓延出一缕明媚春光,秀美芳华。
打着哈欠,总司一派闲散,“阿一呐,你不必这么认真的照做,一组和三组反正是一体……”
“我只遵守组里的纪律。”面色清冷,斋藤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严肃认真到底。
阿一,呆。
冲田总司投去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便懒懒的倚在树下,一双眼睛像浸在水里的两汪翡翠,静幽幽的隐着精魅的影子。
“呐,今晚又是我俩一起巡游,别抢我的猎物,你每次出剑也太快了。”薄唇妍如桃花,悠悠上扬。
斋藤紧抿的嘴唇不见任何趣意,“秉公办事,杀谁都是为了京都的安宁。”
翠色眸子向下一转,总司微微一笑,“阿拉,刚才提的那位小姑娘,你不打算认识一下?”说完,紧盯着一身肃静的某人。
饶有兴致的拨着小树叶,总司相当明白他的这位队友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虽然总有女人向斋藤一示好,但他只会冷眼拒绝,和女人说话更是惜字如金,今日竟主动帮助女人,有些……不寻常。
面无表情的望了总司一眼,斋藤还是一丝不苟的布置晚上巡游任务,无视一切关乎女人的事件,好像生来他就是女人的绝缘体。
摇了摇头,总司露出个‘你没救’的表情,他懒洋洋的环住手臂,忽见鼻尖落下一片樱花花瓣,轻吹出一气,吹得他额前的碎发翻飞又落下。
“今日是女儿节,白天巡游看到不少漂亮女生,可惜没空搭话,晚上不知能不能遇见一个不错的?阿一,你说呢?”
“今晚你负责XX,我们在XX汇合,XX负责……XX负责……”
“……”
☆、凉月
夜阑时,月青冥,花影婆娑。
※
初春,清冷的月光和着樱花落下的淡淡韵律,轻柔地撒在窗下。
几处橘色灯笼的光折在回廊,翠竹掩映檐下一袭素白清雅的小纹浴衣,半幅带矢字结上留有两片淡粉樱花。
一枕清风拂过,木夏微微侧头,清澈瞳孔里蓄满月光,映出了茶屋的倒影……
这间简素的屋子,古朴中沉淀的是森山一族作为茶道世家的悠久历史,从森山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一代这家人就开始煮茶论天下。
但对木夏来说,茶道真是他祖上的烦死人,父亲松本齐大人是江户有名的兰医,搬弄的全是洋气的器皿,她对现代医术的兴趣超出那远古茶道好几万里,解剖、抽血、开刀,样样有趣!
晚膳过后,森山友贺欣赏茶艺时,她又遭了‘你没出息’的冷眼。好不容易挨到结束,屋内众人摆设起偶人架来,在上边摆满各式各样玩偶、橘花樱花盆景,侍从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知子小姐的香包真美,加奈小姐的花簪子也不错,木……什么的,到某人这就没了下文。
木夏望天忧伤了。
这会她独自坐在回廊,一叹再叹,今天啊,真是沮丧的一天,除了……
回想起雨中一幕,木夏不觉莞尔,此刻,里屋内又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知子,加奈,这色无地用上好的绸缎做成,给你们去看木偶戏时穿,喜欢吗?”
“很喜欢,谢谢母亲大人。”
……
听着这些温情软语,木夏脸上藏不住羡慕,她呆怔的望向那一池清水,平静的水面融入了连绵的云,像母亲那温柔的眼睛。
可惜她的母亲很早去逝了,据说是得了重病,也许是这样吧,木夏觉得父亲对行医很坚持。
而这位松本医生多年潜心研究西医,两年前前往京都求学,师从纲道医生,但自从纲道医所大火后,多人失踪,父亲也跟着杳无音信,友贺伯父的解释只有这些,寻找父亲的线索,她没有半点头绪,找也找不到。
后来这位伯父干脆收了木夏做干女儿,名义上森山家三小姐。不过她本人却有着深刻的认识,只是徒有光鲜外表的贵族小姐,那些擦地洗碗大扫除,她总要敢为人先。
树叶沙沙作响,静谧中几滴醇凉水声,水面清圆。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自木夏身后传来,来者正是须永医所的助手藤川,神色匆匆,好像有急事。
藤川说明来意,这几日街上多了不少浪人,无故袭击路人,今晚伤者又增加不少,他见先生一人操劳,只好请……
木夏收获藤川最后那‘你懂的’眼神,立即爽快答应去帮忙。
须永医生是父亲的至交好友,她来京都后常去他的医所打杂,一边打酱油学医,一边等待父亲消息,只要是医所的事,她从来都二话不说。
换上一身轻便男装,长发由一根白色丝带简单束起,她便跟随男子悄悄从园子后门溜走,随后两人上了一辆马车。
这一路见某人满脸兴奋状,藤川便轻笑道,“小姐看来女儿节过得很愉快?”
木夏无限凄凉,“嘛,别提了……”说着便催促着他快马加鞭,别耽误了救人。
藤川也未多说,似乎很清楚这位少女的处境,他大喝一声驾,马车绕过市町古道,一直行至大岛町一间木屋前。
青帘拉起,屋内一位老人正在为伤者包扎伤口,心思过于专注,几乎没发现这两人已进来。
到处是伤患□喊痛声,空气里除了那刺鼻的消毒水还有浓烈的血腥味,木夏粗扫了一眼,医所竟拥挤得塞不下人,京都的治安何时变得这么糟糕?幕府那帮人只管应付美利坚共和国么?
挽起袖子,她动作熟练的拿起器具,忍不住好奇的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啊,木夏,今天是你重要的节日,麻烦你过来……”须永医生抬头冲木夏抱歉的笑了笑,对于她的问题,他也来不及回答,让她抓紧时间救助伤者。
木夏只好埋头清洗伤口,除了一些刀伤,有些看来像是被动物咬伤,她不禁仄眉问,“他们真是被浪人所伤吗?这些浪人怎么比猛兽还凶?”
须永停下手中的活,声音异常低沉,“都是些可怜的人。”
“诶?先生见过他们?”木夏眨巴眼,琢磨不透这老人眼中的沉重与凄愁。
脸上一抹虑色,老人转移话题,“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是赶紧想想终身大事,京都也越来越不平静了。”
说完,老人抬头望向窗外,黑夜下京都笼在破碎的明月光下,像一场一触即碎华美的梦。
暮府的天,也许……要变了。
“先生,这些事情还是等到找到父亲后再说吧,他不点头,我才不嫁。”木夏吐吐舌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人们终归是属急性子的,尤其在这方面。
“小姐将来一定能寻到一位好人家。”那头的藤川也憨笑着打趣。
木夏晃着头,“请不要叫我小姐了,那知子和加奈就得叫大姐啦!”
藤川也只是笑笑,明白这鬼丫头的意思,天下的贵小姐若都是她这样,真正的贵族都是浮云。
木夏也没心思继续打哈哈,低头专心为一位老妇人包扎腰上伤口,又细问是否弄疼了他。
“今天女儿节还来医所忙,小姐是位温柔的人呢。”妇人感慨一声,让木夏有些发窘的笑了。
“小姐的笑容让人很安心呢。”
“诶?是吗?”眉眼一弯,木夏笑着点点头,又问,她是如何脱险的。
妇人不由蹙紧眉,说道是被那斩人集团搭救,但看她的神情,似乎并未有感激之意。除了惧怕还有退避。
无论哪个时代,微笑着维系和平的形象就是美的化身,而那些遭到批评的杀人狂魔,就是无比的丑陋不堪。
木夏歪头一笑,“您心里很感谢这群人吧。”
妇人不说话了。
第一次留心这三字,触及那些某某的故事,这位少女心中有些意外的钦佩,在这转眼即成烟的时代,恪守武士之道的人,是存在的。
而那些微笑着宣扬世间太平的,在木夏看来,等于道貌岸然。
这样的反应显然是出乎妇人的意料,而须永医生也警告性的劝说,“木夏,那个组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不要和他们扯上任何关系,你还是……”
“是,先生。要关心的大事我都知道。”木夏依旧不懂须永医生眼中的深意,担心什么呢,那个某某组,八竿子也打不着啊。
***
啊欠!
寂静的古道上一串哄笑,惊起树丫间的鸟儿飞散,树下是诸如‘平助君真的很容易着凉呐’‘小鬼,春天夜晚可不是你这瘦子能扛得住的’种种戏谑,让一位茶色头发的少年很不满的嚷嚷大叫。
“阿拉阿拉,新八!你肚子里又在说我什么坏话?” 不服气的叉着腰,平助蹭了下鼻子,琥珀色的眸子里浮过一袭精魅流光,俊脸上精致的五官在月光下仿若雕琢一般,俏然水灵。
“哎,小鬼,你是我肚子里的虫子?”新八习惯性的在平助脑袋上敲上一记,得意的望天哼哼,“是你身体缺乏锻炼,抵不住春寒,你看,新八我这么强壮的肌肉……”
“鬼扯!我恨不得钻进你肚子里,把中午的大鱼吃回来,每次你都抢我的饭!”平助扁了下嘴,抬起精瘦的右胳臂,挑眉道,“切,你以为我没有吗?”
“在本大爷眼里,等于没有。”新八戏谑着笑出声,微扬的嘴角满是不屑的意味。
于是依旧如常的,二番与八番的众位队员再次欣赏两人吵闹的画面,他们俩真是一天不吵,世界便少了什么一样。
“平助小鬼,你想打架昂?”
“不要叫我小鬼,打就打!”
两人还是吵闹不休,街上忽地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分外的熟悉。
“嘛,你们还嫌吵不够呐,我老远就听到呐,不怕把路边小姑娘们吓跑了?”翠色眼眸闪着晶透的亮光,总司双手交叉的搭在脑后,踱着步子走了过来。
“现在是深夜,没有哪家姑娘会上街。”随后而到的斋藤认真的指明事实,又审视了周遭道,“新八,平助,声音太吵,勿惊扰大家睡觉。”
新八和平助互看对方一眼,像个孩子似的,一齐别过头,哼。
总司半开玩笑的调侃,“呐,说不定过了这条街的转角,就有姑娘呐?今天是女儿节,是吧,阿一?”
斋藤仍是神情木然的看完总司一眼,随即率三番组前去巡逻,他谨记今晚职责,京都治安越来越让人堪忧,尤其是最近那群不安份的东西!
其余三人耸耸肩,相视一笑。原本今晚只是总司和斋藤负责巡游,但近藤局长鉴于最近袭击事件突然增多,便多派些人手,但看斋藤这缜密细致的作风,总司浅笑道,“阿一他也太过紧张了吧。”
“嗯……要说最近的确是应加紧防范,那些东西好像多得有点不受控制。”平助端起双臂,纯净的瞳仁里有了份稳重。
浓眉微微蹙起,新八亦正色,“队里有人查探那些东西这阵子总在在森山式部卿家附近出没……啊,纲道失踪一事,总司你查的怎样?”
“过几天,去尝尝森山茶屋的茶汤味道。”悠悠一语,总司那漂亮的眼角总有狐狸的媚意。
两人会意的点头,又拍拍他的肩膀,似有一种‘加油’意味,接下来,各组分头行动,浅葱色羽织服的衣袂渐褪在暗夜中,十字路口又复而宁静,唯有那模糊的月光映照在路边的石柱上,隐约而现大岛町三字。
***
出了须永医所,木夏已累得犯困,不停的打着哈欠,藤川眼见天色实在太晚,有些焦急的问:“这么晚回去,森山大人会不会担心?”
“切,他忙死啦,根本不会管我什么时候回去。”木夏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靠在马车内的蒲垫上睡去,如果,如果他担心一下自己,也好啊。
藤川点点头,手起鞭落,啪得一声回荡在寂寥的夜里,车轮声吱悠吱悠,一切似乎与往常一样。
忽然。
古道上独立一抹黑影,速度极快的朝马车奔来,藤川以为看花了眼,不料又窜出几个黑影,他猛地一惊,糟糕!是他们!
鼻间一阵浓烈血腥味,马车内的木夏陡然惊醒,不知是天性还是医者的觉悟,她对这种味道太敏感,迅速掀开垂帘,只见几个浪人狰狞了面孔,目光极其凶猛,盯得她脊背起了一阵凉意。
“藤川!你在哪?”找不到藤川的影子,木夏浑身一颤,连忙勒紧缰绳准备驾马,未料一道白光袭来,手臂上便化开一道口子,怵目惊心的鲜红顺着白皙的指缝间流下,开出一朵朵血花!
“血……血……”浪人们似失了魂的空壳,眼中空洞而游离,却未减一分森然恐怖。
木夏有些慌了,忍着手上的疼痛,她拔出腰间的短刀,此刀薄如蝉翼,是她母亲当年留给她的遗物,正派上用场!
“别过来,你们敢过来,别怪我不客气!”嘴上虽逞强,木夏心里已止不住的发抖,这些人莫非就是那些浪人,可为何眼睛全是血色?不像是……人类!?
“血……”
森冷的声音反反复复的钻入木夏的耳内,一丝不妙预感袭上心头,这些浪人想吃了她!?脸上顿时发白,她咬紧牙关,准备拼死一搏,可她分明就不是这群恶鬼的对手,轻易就被掀翻在地,眼看那嗜血的獠牙朝自己袭来……
嘭!
浪人突然被远远踹飞,刹那间,樱花染血,白光交错,血色沁漫开来,刀光剑影中唯见一抹欣长身影,深青色苍穹下浅葱色羽织服的衣角上下翻飞,男子从容不迫的在清冽的风中穿梭,微扬的浅咖色发梢似有月华流光飞舞。
行云流水,潇洒自如,身姿出奇的优雅,剑术却招招狠绝,木夏呆呆的望着这名男子在短短一瞬内将这群人利落的解决掉,她不禁后怕的咽了口水,好快!
更让她诧异的是最后那一位浪人,在男子的武士刀刺穿的瞬间,竟如流沙般随风逝去,仿佛对这世间不带有半点眷恋。
啊咧?就这么消失了?这群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木夏吓得吭声,正引起了那男子的注意,他微侧了身,唇角透着一丝倦懒,声音更漫不经心。
“呐……你看到了啊?”
“这这……这什么东西?”
木夏全然不知情的指着那堆不明物,声音也跟着颤抖,懵然间抬头,便对上了他的双眼,冷白月光映照下,一双碧绿得仿佛能沁出水的眼睛,意外的明净。
盯了她半晌,男子微眯起眼,一丝坏笑浮在嘴角,“哦,这就是承认了,你的命,我要了!”
莫非她送走虎,又遇见狼?脖子向后一缩,木夏大惊失色,“喂,你不是来救我的么?”
“救你?”男子诡谲的眨了下眼,语气倦懒,“我只救女生哦。”
“诶?这个……”木夏正纠结要不要把头发放下来,忽见他身后多出一道黑影,她立即惊叫出声,“小心!”
话音刚落,又见一道寒冷白光,杀性极重,若无嗜血,绝不回鞘!
寒刀快如闪电,一剑封喉,快而狠!
只听见黑影凄厉一声惨叫后,又如方才那飞沙般消逝……
木夏不禁打了个寒颤,风卷残云,心有余悸,今晚都是群什么侩子手,剑术一个比一个绝!
“你大意了……”男子的声音清冷,无波无痕。
“阿一出手又这么快,害我少了表现机会呐。”总司无奈的撇下嘴,又回头笑眯眯的冲木夏说,“哎,你是第二次看到那东西咯?”
这一笑,笑颜如花,却有点阴森。
木夏没由来的心中发寒,没出息的连连后退,没留神已软倒在地,恍惚间竟瞥见总司身后有道清浅的目光正望向自己,说不清的熟悉,但因他在树影下,还,看不清。
是谁呢?
清宁的晚风撩起一袂纯白丝巾,模糊的人影一点点穿透了树影,步出影子,于是月光像画笔给那一团影子染上了细节:
眉目静然,容颜清俊,冰蓝色的瞳孔中目光深邃而沉静。
悄无声息中,樱花已落满他的双肩……
心中一声扑通,木夏拉开嘴角,无预警的笑起来,“诶!?是你!一……”
‘君’字未出口,早看出端倪的总司劫走了她的话,“阿一,你出手果然很快,又抢在我前面。”
斋藤睬也未睬他,径直走向木夏,将刀刃直直的对准她,神情肃然的问,“说实话,你看到了什么?敢说谎,我会砍下你脑袋!”
寒冰般毫无温度的声音,似乎让血脉都要结冰,木夏的笑僵在脸上,心里起了一阵失落。
“我们见过一次……你记得吗?”
“……”
愣了一愣,男子的嘴唇微启,却什么也未说,这样的沉默漫出不可言说的冷漠——不认识。
心,不自主的发凉,直至冷却无声。
算了,就当没有遇见吧。
木夏望着眼前这一片浅葱色,质问道,“你们想干什么?我看到了有什么关系?”
“哦,很坦率呐,阿一,这次……给你动手。”总司收起武士刀,意味深长的望着某人。
“带回去,副长会审问。”语毕,斋藤旋即转身,他挺直的背脊宛如寒冰,横亘了木夏所有试探的问话,以及她想要试图靠近的心。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把我抓走!”木夏极力反抗,忽想起一事,“藤川,藤川你在哪?”
藤川?总司和斋藤不约而同的顿在半路,回头瞄了木夏一眼,她没好气的瞪回去,这两人眼里分明就是抓得理所当然!
此刻平助和新八也闻讯赶来,见木夏不停的挣脱想逃,新八干脆给她脑门一拳,狠道,“老实点!不要乱动!”
痛毙了!木夏顿时眼冒金星,耳朵一片嗡嗡中,还有远处某人响亮的声音,‘啊啊,今晚任务完成的不错啊,大爷我后悔没赶上!’
她半迷糊的睁开眼,闪烁冰晶的月华铺满长街,彼端男子的身影被逆光拉得老长,那清晰可辨的红发像暗夜中的星星之火一般鲜明。
这,这都是群什么人啊?
“新八,你把她打昏了。”抿紧的嘴唇吐出几个字眼,斋藤无意识的望了木夏一眼。
“阿一,你心疼她?”眼波微转,总司弯了眸子, “今天很不一样呐……”
“不是。”回答得毫无迟滞,默然垂下两排纤长的睫羽,斋藤淡淡的开口,“新八,她是女的。”
“啊咧!?女人?”这下换新八收获了平助看白痴的眼神,他无措的扰扰头,略带歉意的看向某人,她的嘴角有点抽筋。
原来……他们早发现了!木夏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栽倒下去,今年的女儿节,还真不一样呐,怪热闹的。
☆、武士
君回首,花弥望,似飘零近。
※
翌日,屯所。
清风乍起,屋檐下风铃在轻轻和鸣,净琉璃般的空中下起了一场樱花雨。
悄然间,几片花瓣飘然入室,恰好落在总司的手心,他低下头,嘴角漫出一丝浅笑,呼出一气,樱花幽幽的从斋藤一那清冷视线中穿过,最终落于一男子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