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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间篇】——接第46章.9

作者:花间树里 当前章节:146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29

像极一朵妖冶的花,绽放在水里,摄人心魂的美。

谁知道睁开眼就看到这么极品的妖孽,木夏被逼到抬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隐隐感觉那水波一阵阵的荡漾,他,他过来了……

“你,……你想干什么!?”

扑朔着那沾湿的长睫毛,总司嬉笑的说,“我帮你洗啊……木夏酱~”

“不要,我自己洗!”

木夏说完就后悔,对方已闲适到流露出‘那你脱衣服’的期待,于是她愣在水里显得左右为难。

还是逃吧……她正要起身,未料总司已快一步的凑近,伸手就把她拉进怀里。

舌尖滑过她的锁骨线条,声音低沉中带着磁性的迷离,“木夏……我想要你,想要到受不了。”

心脏顿时一僵一颤,木夏不敢乱动,又想要逃,这一次的语气不是懒洋洋,而是沉稳的太认真。

不是玩笑,不是谎言,是恳求了。

然而未等她做出决定,就已经被男人的力量钳制住,他的双手覆上她的翘-臀,绕成一个圈,将她禁锢了。

在没有她的日子里,他日日夜夜疯狂的想念着她。却总是认为,自己给她的幸福是苍白无力,甚至没有结局,他一再的退缩。

只要她能幸福的笑着,和谁在一起不重要——他在心里默默地强调一遍,但不想悲伤突然流出来。

骗不了自己,还是很爱她,想要她。

即使现在不能确定是否有未来,也因为她的真情表露,他可以变得坚定。

“木夏,听我说……这次你逃不了,我不会放开你,就算你大哭大闹,我也要定你!”

语气不知不觉的在木夏的逃避下变得更加肯定,不再是涩然的恳求,总司一把捧住木夏的脸蛋,低头就狠狠吻下去。

木夏没有躲,也没有逃。离开他的那四年,太过漫长,看清自己后的勇敢,变成接纳与拥抱他。

强势而热烈的吻随着氤氲的水汽绕转在唇边,渐渐的变得柔软而甜蜜,她双手揪住木桶的边缘,以至于不让自己酥软到水里去,因这热气的蒸腾,木夏实在不敢保证自己能坚持多久。

但总司的吻技一向好得游刃有余,摩挲舔咬着女子的小嘴,几乎快把她的唇吻到酥麻,才不甘心的让舌尖去挑逗,他的舌头灵滑自如,吮吸她的甘甜与清香,还要留下他的痕迹……

一丝微咸的血腥味忽然充溢着木夏的嘴腔,她察觉到总司已撕咬破自己的唇,让他的血润入她的舌苔,诱发了鬼的嗜血欲望。

“笨蛋……你在做什么啊?”心疼的舔着他的唇,苦涩的味道如泪一般,木夏的心也涩了。“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

总司亲吻下她眼角的泪,冲她笑靥如花。

“傻瓜,不要哭,我要让你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这样,你是我的了。”

即使我不在了,你也是我的。

他想这或许自私,但无法控制自己的私念想把她占位已有。血融之情,缠绵而揪心的存在在她以后漫长的时光里,抹都抹不掉。

狡猾的,又是单纯的希冀——请记得我,一定。

疼痛自肤表下的血管传来,总司眼中盛满了疯狂的肆意情潮,为你而流的血,请全部享用。

轻轻抚摸着怀里的女子那一头银色发丝,他的指尖开始游离至女子的胸前,缓缓褪去了贴在她身上的所有衣服……

白皙细滑的肌肤浸泡在水里,有着水润的美丽泽光——不折不扣的诱惑。

总司的胸脯上下起伏了一阵,紧紧盯住木夏裸-露躯体,那沉静的目光也涣散至失魂,再下一刻,放肆的吻如潮水般将她整个人覆盖掉。

是吻,用力的吞吻……任他的热吻沾染了她的眼,睫毛,脸,鼻尖,嘴角,发丝……一处也不放过,深深的舔咬、吮吸,直至她的身上留下他烙下的水渍,透出妖娆的嫣红色。

周身的水还在肤表浸润,木夏已分不清那是水,还是总司的吻淹没她的肌肤,快被吻得天旋地转的她,禁不住那样绵软细腻的触感袭满全身,发出甜腻腻的嘤咛……

“嗯——啊……”

手也不自主的覆上男人的身体,在意识无措中不停的抚摸过他的脊背,触及他赤-裸的胸膛时,不禁微微一颤。

嘴角噙出一丝笑意,总司似乎察觉到她的退缩,轻轻撕咬她的耳朵,落下缠绵的情话,“我是你的,只给你哦。”

“>////<”

这一层衣物下的肌肤的确有着意外丝滑的触感,木夏开始抛却矜持,大胆的脱下总司的衬衫,小心又缠绵的吻上他性感的胸膛,如美玉一般的身体纯白剔透,纵使弥漫双眼的水雾太朦胧,也遮不住那一线优美的肌肉线条。

从男人的胸脯到腹部,她的双手不自觉的搂住他的腰身,沉浸在一片酥软中的木夏依然不懂是热气腾腾的水,还是掌心烫得灼人,抵挡不住一股强劲的热流在体内窜动,她有些恐惧的想抽离开,忽然胸前的花苞如同被春风拂过,砰然绽开的瞬间,是酥麻难耐的一瞬。

“啊——”

失声的叫喊让木夏连忙闭紧嘴巴,双颊涨得潮红,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这股热流融化掉,软软趴在总司身上喘息。“停,停一下,好热……”

“不够,还不够哦……我想知道木夏的全部。”

肉麻死人的情话在此刻像那调皮的水雾一般,把总司的脸晕染得如妖精般美丽,湿发紧贴在他细白的额间,透明的水滴顺延那英挺的鼻梁、雕刻般的下巴,嘀嗒一声落入水中,绕开了浅浅的涟漪。

木夏心里的池水也跟着一颤一颤,涟漪退至池边消散,复又一圈再来,她的心水晃得不轻,眼睛不知道看哪里好,这般羞涩又懊恼的模样,总司看在眼里,低头偷偷笑了一笑,又忍不住想要逗弄。

瘦长的指尖按在胸膛上,他懒懒一笑,“谁咬了我这里?要惩罚她哦。”

“……”

木夏的心突突的跳,羞得要把脸溺进水里,但总司已抢先把她捞入怀中,倾身吻上她的额头,“不用怕,我不会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啊——”

不再给机会让她说出口,总司已让指尖长驱直入的侵袭她的花蕾,撩动那秘密的花蕊,引得木夏抵抗不住的全身颤栗, “啊——啊——”

不停的在水中扭动着腰肢,又失声的伏在他肩上发出呻-吟,如电流般一阵阵的刺激神经,偶尔一次更加猛烈,她闭上眼,神情痛苦的拱起腰,连喘息的力气也没有,只觉这滚烫的身子快要坏掉了。

忽然。

自体下传来剧烈的痛意,迅疾如藤蔓般钻入体内,再潜入深处,揪得生紧!

水中那一点红如花绽放,少女蜕变的声音,翩然如蝶,“痛……唔。痛……”

总司慌忙将木夏抱紧,紧到逼近他身体里,从容不迫的他,竟意外的有些笨拙了。

下意识的将双手伸进她浓密的青丝中,舌尖舔舐着她的耳垂,声音自胸腔内破碎而出,“乖,不要怕……很快就好,很快,乖……不要怕。”

“唔——”木夏忍受不住疼痛,一口咬上了总司的肩膀,整个身躯无意识的再次贴进了他。

突兀的一阵痉挛窜至全身,他眉心一折,紧贴住她的胸前,低沉的喘息吐气,“啊……木夏,木……”

木夏的意识早已接近瘫痪,听不清谁在耳边呼唤,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摇晃,只觉得身体的机能全部坏死。脑中一片空白的空白,只有痉挛不停的抽搐着四肢,她猛的将脚指头紧绷,手臂胡乱的捣动着水花。

如一条鱼,快要窒息在水里的鱼,木夏觉得置身于其中,却寻不到弥足珍贵的氧气。

恍惚间发现有湿润的气体汇入嘴腔,她抓紧不放的要汲取,跟随他的呼吸韵律,甚至让自己的脉搏跳动融入那律动中,让那一团气体将她裹住,一丝不透的在他体内呼吸。

而萦绕在他心间的爱恋,如同水一般,等她宛在水中央。

太多的情话是他的细语柔肠……用他的一世韶光将她温柔豢养。

哗啦啦。

哗啦啦。

激荡的水花飞溅在空中,又落下。

痛苦的情绪已从木夏的脸上褪去,她紧蹙眉心缓缓舒展,让唇间的丝丝娇吟渗出了蜜水……

身体已是飘飘欲仙的轻盈,情意绵绵的搂住男人的脖子,叫着他的名字,“啊——啊——SOJI(总司)——啊——”

意乱情迷中,她迷糊糊的将唇凑近他的,舔吻上那淡粉色的唇,勾画出嫣然的恣意。

女子的眸光里是潋滟水波盈盈,透过缥缈的水雾让总司一时晕眩,好像手指所触全部是她的柔情蜜水,暖暖的包裹在他的周身,让快感不断的袭来,想要呐喊却撕破了喉咙的沙哑,“NATSU(夏酱)——”

喘息与娇吟起伏的飘荡在屋内,融合了水花的声音,一线淡淡橘色光芒从花窗外投进来,水面上铺陈了斑斓的色块,随着那游动的水纹,散发出迷离而绚烂的光。

仿若是重叠错乱的幻境中,映出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身影,无法分离,缠绵不休,一曲醉生梦死……

……

……

……

真是死过一遭……

木夏历经一番云雨后一点力气也不剩,双手垂在木桶边缘,就跟去了整条命一样。

背后那位始作俑者,好像还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将胸膛贴在她的脊背上,柔柔的抚摸那一头青丝,潮湿的气息在发间散出了果香般的甜蜜。

掬起一把亲吻着,他独爱这一头青丝,心想戴上角隐后一定更美。

双手绕过女子瘦小身体,在她胸前合十,“木夏……我要娶你。”

“……”

脊背上传来的心跳声震耳欲聋,震得木夏不能言语。

一刻也不相等。总司已等不及的扳过她的肩膀,语气强硬,“看着我!”

依旧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木夏只看见水面的倒影中那两汪静幽幽的翡翠,泛着温柔的泽光。

“木夏……”总司皱眉,挽过她贴在嘴角的小缕头发,忽见那羞矜的目光匆匆掠过自己,一对碧眼瞬间一亮。

“不许说不哦。”

木夏嘴硬的嗔怪,“凭什么啊!我偏要说不。”

“伤心了……不答应?”总司就溺倒在木夏怀里做病娇状,“亲一口。”

“不要!”

“我说我要亲你。”

“你……唔——”

双唇再次被夺去,木夏欲哭无泪的挣扎,这只狗有什么好,没事会撒娇,身形巨大就扑过来。

好不容易挣脱狗狗,她想大声宣布不嫁,却硬生生的说不口。

喜欢什么的,最讨厌了!

“哎,为什么不答应,我技术不好么?”

“……”

“你都说喜欢我了,为什么不答应?”

“我哪有说喜欢你。”

“嘛,再不坦率的话,我会忍不住的抱你哦,一直抱到你说喜欢。”狗狗很会软硬兼施,扑倒的动作极其熟练。

“等,等等……”木夏的头顶冒出了白色小旗帜,“那个……能不能去床上?水凉了。”

总司一愣,抬手抵住鼻尖,微微侧脸的浅笑起来。

☆、年华

樱花雨,梦绵长,年华微凉。

初夏时分。

繁茂的枝叶掩映一处静雅的日式宅邸,青色屋檐下是两人依偎的身影,水色和服宛在那赭色羽织间,木质地板上流云般的墨发蜿蜒一丝浓淡相宜的美。

总司和木夏的婚礼决定在这个时节进行,于是两人正在讨论着细节。

婚礼过程照木夏的意思要求需简单但不马虎,总司只管点头应和,老婆大人的话,全照做。

木夏枕了枕头,仰着小脸继续说,“先生来主持部分仪式,平五郎家人是必须要请的,啊,还有……阿拉,好多事情,没法办得简单了。”

目光温柔的落在腿上絮叨的女子,总司不禁莞尔,拂过她的眉眼,“有你在就好,我把一切都已经交给你了。”

“唔……那是当然。”木夏吐了下舌头,忽然眸光一黯,小声说,“要是屯所里那些人……能来就好了。”

总司怔住,缄默片刻后,点着木夏的鼻子说,“喂,你想阿一来抢亲,我可不答应哦。”

“你胡说什么啊。”木夏咧嘴一笑,静静看向窗外的青空,诚字旗飘扬下的身影,他们一并安好吧。

继续讨论了一会,木夏顺手端过茶杯,立即就被总司一手罩上去,“等等,这是我的杯子。你不能喝。”

“诶?”

“嘛,你不是医生大人?这点觉悟也没有?”

说着推了下木夏的头,总司把她的那杯递过去,说被传染什么的,可不好哦。

“巴嘎。”木夏微恼的嘟囔,“婚礼上的交杯酒你难道要换杯子么?”抢过总司的茶杯,一口灌下去。

碧色的眼像被一层轻纱笼着,总司垂下眼,不语。

这个时代,痨病就意味着死亡,被认为是不治之症。一旦染上此病,患者甚至会被家人忌讳、厌恶。

这个傻瓜,医生素养没觉悟。他偷偷的端走自己的茶杯。

“昨晚到底是谁扑过来啊!?笨蛋,要传染早传了,从几年前你就……”声音顿住,木夏不想提那时被偷亲的事。

“是啊,从几年前,我就喜欢你了。”总司的情话不用打草稿。

“……”

几年前还是偷偷的藏在心里,哪怕在今年年初的一月,参加鸟羽伏见战役时,他还没有想到现在能独自占有她。

总司靠在门外,看天边的浮云上游,想起那时离开京都,身后那位眉眼清明的男子问,就这样离开了,不怕有天她会来找你么?

他没有回头,心想,她要找的是你,斋藤一。

后来到了战场,身负重伤被遣送至大阪,他心知从此派不上用场了,人生跌至谷底时,想起有位女孩的笑颜,依然思念着可以再见一次。

那日,他和平五郎在街上闲聊,看到一位穿着素色和服的女子,想也未想的冲过去扳过她的肩,念出埋在内心深处的名字,“阿夏……”

话语未落,心已落。

他垂下肩膀继续原来的路,平五郎跟在后面不解的问,冲田君在找心上人?怎么不再找找?

“没有必要。”总司的目光看向远方,像是自言自语,“她在做一个最好的梦,不要把她吵醒了。”

在另一个他的怀里,做最好的梦。他是这样想的。

时至今日,他可以拥有这样梦一般的幸福,只想用尽一生的力量去珍惜。

不仅配合治疗,也注意不乱喝酒,生活规律,经常做锻炼,玩世不恭的少年变成了祖国的大好青年。

前些日子,须永医生帮他检查身体,发现病情的确有好转,但药物只是帮他拖延了时间,须永医生不敢保证可以根治。

这位先生说话一向严谨,察觉到总司有些担忧的情绪,又安慰道,“如果你不再使用罗刹的力量,活到一百岁也没有问题呐。”

总司终于喜笑颜开,点头应允。

“加油吧。”须永先生拍拍年轻人的肩膀,嘴角一抹意义不明的笑。

之后婚礼在七月初举行,木槿花开满的七月。远山染上苍绿色,低眉抬眼间是一片清新的绿,天地一线的绿意中正点缀着纯白。

木夏身着一袭‘白无垢’,面涂雪白脂粉,唇色艳红,发髻以龟壳梳子束紧。在医所拜别须永先生(代替父亲)后,带上白色头盖和面纱,由平五郎大娘(代替媒人)一路牵引至神社鸟居前。

白色‘之’字绳结下,一位男子正伫立良久,身着黑色丝绸和服,和服下穿斑纹摺裙,手持白色折扇,素雅间尽显其清逸出尘。

青苔上一双白色便鞋映入眼帘,木夏心咚的一跳,低眉瞥见他瘦长的手,像缓缓展开了诚挚的邀请,于是她安心的把手放在他手心,这一生,从此一起走一路。

总司低头浅笑着,发觉眼眶微微湿润的瞬间,稳下心神,牵了木夏行至神社内,两人双手合十,接受神灵的祝福。

共同许下心愿,祝福彼此一生平安,白头偕老。

仿佛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吸的声音,整个世界只感受到彼此存在,木夏睁开眼,偷瞄身旁的总司,看到他也正在瞄自己,两人相视一笑,感觉妙不可言。

接下来的仪式是‘三三九次交杯酒’,即分享盛在三只扁平杯子中的米酒。三个杯子从下往上依次骡放,总司拿起第一个杯子,啜三口酒,然后传给木夏,她连续啜饮三口酒,再传给总司……

快到第三杯酒时,木夏脸上已然酡红,透过白色脂粉蔓延开一丝嫣然,总司见了,在仪式结束后,忍不住凑近她耳边,“老婆大人今天真美。”

“讨厌!”木夏娇嗔一句,欣然挽上上了总司的手,“老婆大人有点晕,扶稳了。”

“是。”

将所有的仪式完成,最后回到他们共同的家,良田屋舍,如花美眷,此后的美好景象如一副画铺展在总司面前,他忽然没脑子的凑近女子耳边说,阿夏,嫁给我,你不许后悔哦。

木夏翻过一个‘你白痴啊’的白眼,差点当着所有人面揪住狗耳朵吼,松本木夏已经是冲田家的人了!

悄悄的揪了一把丈夫的手臂,小声嘀咕,笨蛋,我一点也不后悔,你敢抛弃妻子试试看。

“那……赶紧让小木夏出来吧。”总司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咳咳,”木夏呛下一口水,顺了半天气后,忍不住问,“你喜欢女孩?”

“唔,这样像我才比较美。”

“=皿=+……”

“嗷唔……”

……

在座的亲友们都欣赏着这两位打情骂俏的新婚夫妇,不禁摇头感慨,小两口的感情真是很好呢。只有那位坐在久户良顺大人身旁的女子,目光冷冷的盯住新娘,冷得生出了莫名的笑意。

***

转而已至盛夏,天气热得让人没法待在屋内。木夏把四铺席挪至庭院中,摆好茶几和碗碟,等总司一块回来吃饭。

冲田总司还是在久户道场教剑术,每到傍晚时分便回家,家里那位老婆大人在医所里打杂,偶尔和平五郎大娘们一起闲聊,顺带卖她新鲜发明的药。

他总是劝不要向副长大人致敬,人家卖石田散药是为了接济道场,你卖……对了你卖什么?

听完她的那一番话,总司扶额道,“好了,你要是闲着无聊就赶紧生孩子吧。”

“那我要生男孩。”木夏强调长得像母亲是福分。

“女孩更好。”

“不行……”

“那还是先办事再说吧……”

“哎,哎……等等啊。”

以下省略一千字。

这时见总司还未回来,木夏又去里屋取了坛好酒,想起先生说西方把各种酒调在一起很好喝,于是找了点果酒,也来试试。

一切准备好之后,又往门扉处看,竹篱上伸出了墨绿色浓密的枝叶,在叶子的间隙里看到有人影游走,她立即把头一撇,听到门外熟悉语调‘ta da yi ma(我会来了)~’,便侧脸微笑说,“o kai ni(请进)”。

装作若无其事的跑过去,询问累不累,身体还好么之类的话语,总司一边听着,一边把手放在她的脑袋上,一脸不正经的笑,“嘛,饿死了……想吃木夏酱。”

“喂!”

木夏没好气的翻白眼,又笑嘻嘻为他盛好饭,“那么,请开动吧。”

“i ta da ki ma su(我开动了)~”总司夹起一块豆腐,开始回答木夏刚刚的问题,总之就是让她放心,他一切都好,并没有出现咳血的症状。

“啊,那么今天来小庆祝一下,有清酒哦。”说着木夏就递了一碟过去。

总司扶额无言,先生怎么又送酒过来了,谁不知道松本木夏那点酒量,上次差点没把他吓死,再摔一跤,摔成白痴怎么办,虽然人已经有点笨了。

“败给你,就喝一点哦。”语气宠溺的冲她警告着,总司也抿下一小口,察觉味道不大对劲,问先生这次酿得什么酒?

木夏捂住嘴,笑道,“加了上次先生送的果酒,很好喝哦。”

“哦。”

“嗯嗯。”

一秒过去了,两秒过去了,三秒过去了。

总司放下筷子,“上次那果酒不是早喝完了?你还说把那瓶子装药啊喂!松本木夏!”

“哈?是么……”

“喂,喂,老婆,我说你那是什么鬼药!毒药还是什么药!你给我醒醒!老婆啊啊啊。”总司脸上两道宽面条泪,“大人啊,老婆大人……TAT……”

死命的猛摇这位满脸绯红的女人,总司忽察觉身上一股诡异的燥热,再往下一看【哔——】,脑门瀑布黑线下。

终于明白那果酒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那不就是松本木夏秘制独门配方‘专治不孕不育夫妻幸福生活之春-色满园’的媚药啊!?

他继续望天无语,还好不是松本木夏秘制独门配方‘翻江倒海胃抽搐、口吐白沫脸抽筋之帅锅变蛤蟆’的毒药。

“好了,老公给你解药……”说着就解开上衣襟把木夏扑倒在地。

木夏被那一摇,差不多三分醉七分醒,这一扑就十分醒了,这男人在干嘛?吃饭就吃饭,怎么把她吃了啊!?

“冲田总司,你走开点!谁要你解药啊?你别趁机干坏事!”

总司抓起额前一把头发,挑眉道,“那好,我去找别的女人给我解药。我实在忍不住了,老婆的药够猛!”

“你敢!”木夏瞪圆眼睛,“那我……我就红杏出墙!”

“……”

静静盯着她一秒,两秒,第三秒,总司叹下一气,“早点办事,早超生。”

说罢就横抱美人往榻榻米上一扔,动作熟练的欺压上那柔软的娇躯。

屋内传来衣物撕裂及各种翻滚的声音,如果认为是狗狗的行径就错了,木夏喝的酒不比总司的少,于是狠狠扒掉男人的衣裳,进行非礼等等,也是药效所至……

“老婆大人,以后往酒里下药……”总司眯起眼,盯住趴在他身上胡作非为的小猫,笑得人畜无害,“这种事,不要大意的做吧。”

“啊……啊……”

欲-仙-欲-死中的木夏在此刻只顾呻-吟了,未预料到第二天早上她连床都没法起,干巴巴的瞪着天花板骂,冲田总司你熊啊!

总司合上格子门,摊手状。这也是读者们要求,不然小木夏或者小总司怎么出来咧?

***

到了这年冬天,医所迁至道场的附近,只隔着两条街的距离。

木夏常在空闲时就去道场找总司,偶尔也会捎上热乎乎的饭团,两人坐在台阶上打闹的画面俨然是夫妻幸福生活的典范。

有时看见那位久违的奈美小姐还在道场外徘徊,木夏也没有在意,直到有天,奈美忽然冲她打招呼,笑盈盈的问这身和服是在哪做的。

木夏被问得莫名其妙,但介于这位好歹是总司他上司的女儿,只好笑着回答,她自己设计的,全天下就这么一件。

这位奈美小姐掩嘴笑起来,红唇抖得厉害,“是么,真是羡慕呢。”

当然木夏那得意的脸上无非就是‘不客气’三个字,而她背后的女子静静的盯着她,盯出了一根刺!

到了傍晚时分,总司办完事情后,照往常一样找木夏一起回去,突然那位久户大人找总司有事情商量。

心里有些失落,木夏嘴上还是很体谅的说,早点回来,不许乱喝酒。

“是,老婆大人。”总司揉了揉她的头发,便匆匆离去了。

木夏站在木桥上,看见那背影消瘦的男子一直褪去在视野里,才动步转身。

回家的路上须经过一片小树林,这时积雪压弯了枝条,人过处偶尔被雪花砸个正着。

喀吧一声,木夏拍拍头顶上的白雪,忽然,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她回头一愣,敢情她松本木夏卖药卖出了血海深仇,那可是造福人们的良药啊!

来者个个凶神恶煞,抄着武士刀,上前就是砍人,木夏撒腿就跑,要不是凭着那点鬼血,她断然躲不过方才那一刀,但运气有时要看衣服的,可惜她穿的是留袖和服。

眼看那刀就要咔嚓掉自己的脑袋,木夏却未遭到预料中的致命一击,眉前三寸处的‘加贺清光’她从未看着这么亲切过。

“该死的!敢伤老子的女人!?”

及时赶到的总司一扫这群突袭木夏的人,看刀法十分错乱,不像是道场里训练出来的,倒像是乡野里的流氓。猜想他几招可以解决,便安慰住木夏不用怕。

切!也不看是这位老子是谁,剑术好到连鬼见了都怕,你们就等着死翘翘!木夏得救后只管看一场好戏,抱臂倚在树下,一副‘呐,谁欺负你老婆大人,总司你看着吧’的得瑟。

总司也正打算狠狠教训这几人,摆出了应战的姿势,不料眼前一阵发黑,突然感到头重脚轻,她疑心是被下了药,但刚刚还未有事,难道说……

在久户大人那喝了一杯热茶,茶是奈美小姐泡的。再看眼前的情况,这天下……最毒妇人心!

不管是谁干的,眼下要救出木夏才行!他暗忖以现在这晕厥的状况绝对不是这群猛汉的对手,连刀都快要抓不稳的人,怎么能砍人!?

只有一个选择了。

总司望过去,温柔的眸光里映出一位女子,她笑的很好看,那么好看……突然就让他有些不舍。

这时木夏也看向他,四目相对,而他的目光穿越过她的眸子,落到她不可到达之地。

木夏啊……抱歉。

总司轻叹一气,伸出舌尖舔上那刀刃上的血,霎时银发飘扬,绯色眸子里射出血光,他挥舞着那把武士刀,像疾风般划破那一片片血红。

这情景让木夏觉得有些疑惑,解决这群人需要变成罗刹吗?她猜想这家伙又耍帅,晃着小脑袋慨叹,冲田总司,已经是有漂亮妻子的男人,耍帅也没有用,省省吧。

然而,她看不见,穿梭在漫天飞雪中的男子,眼角依稀有泪光。

血染一地,白光一刹。每挥出一刀,总司就能感觉到胸腔剧烈的痛,这样痛不欲生的留恋,无法预知剩下的时间还有多少,化作罗刹后,还有多少时间!?

倒数的时光紧紧贴着他的脊背,他在一条生命长河里逆流而上……

这刀,将其一分为二。

右侧是过去回忆凝聚的温暖河床,醉过夏夜里她斟下冰凉的美酒,醒来以后还有她陪着,几时觉得是梦。

怕弄碎了。

结果……这是做到一半的梦。

而河流左侧是现在被他一刀一刀斩落的尘埃躯壳……那原本用做雕刻未来的形状。

若没了未来……谁能告诉他,怎么办?

无力的叫人脆弱,唯有泪水从他眼中夺眶而出,飞出一线流光,洒落雪花。

斩不动,木夏,我要斩不动了。

他望着那位少女,亦如多年前那样在冥冥中注视她很久,悲伤已经变成他眼角一抹温柔……和我在一起,让你受苦了。

哐当一声,刀落地。

“总司——”

木夏失声尖叫的跑过去,见地上那一大摊鲜血就发怵,几近晕厥的跪倒在男子面前,他俊俏的脸蛋上惨白无一丝血色,连唇也是发白至透明。

双手抱紧他的头,她一声一声的唤,“总司,你醒醒啊……”

“咳咳……咳……”猛烈的咳嗽不断,总司禁不住的抽-动着肩膀,哇得吐出一大口血,还在气若游丝的劝,“不……不要哭了,咳……咳,木夏,你不要哭……”

“总司,不要吓我,总司……不是没事了么?都治好了啊……我不要你有事!”

木夏早已哭得不成样子,话都语无伦次。

“你不要有事,我不要你有事,都是我害的……我不卖药了,我再也不卖药了。”

“傻瓜……不关你的事。”为她挽过鬓角的碎发,总司笑得很淡,劝她也笑一笑。

“笨蛋,那你哭什么,你明明就在哭……”

因为……我要离开你了。

从前总司不敢想像永远离开她的这一天,一想就怕,现在却是异常平静,只是流泪,泪水停不下来的流……

“总司,别担心,我带你去找医生。”木夏掏出手帕擦着他嘴角的血,看着那血一再的涌出来,止也止不住,她猜想绝不是受了刀伤那么简单。“现在就去,你会没事,我不要你有事……”

总司摇头,抬手接下木夏滴下的泪,含在嘴里,笑一下。“别傻了,你看得出来啊……医生大人。”

这一句,震得木夏懵然怔住,作为医生的她,不会没有这样的觉悟。

强烈的不安在告诉她一个事实,从看到他咳血的那刻起,她就知道,他旧病复发了。

木夏拼命摇头,不愿也不要接受这个事实,强忍着所有的悲恸,话到喉咙就卡住,一头扑进他怀里歇斯底里的痛哭。

SOJI(总司)……,你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啊!!!

覆在她发丝上的手一颤,好像感受到她无尽的悲伤,总司亲吻上她的额头,说,“对不起……是我不好……”

说到一半,声音就哽咽了,“我一直都很清楚,有天终会死去。比起大家,我会死得早很多,我马上就要连刀都握不住了吧……”

在断断续续中吐露出他所有的心声,那时离开是想把她交给阿一,不愿接受治疗是怕传染给她,以及……偷偷吻别时的心愿。“我希望你很好很好。可是我不好,如果我不是这样,我们不会这样……”

“不是这样,不是……,总司你很好,我都知道。”木夏已泣不成声,感到他的手一点点的冷下去,任凭她嘶声力竭也是绝望的呐喊,“总司,我不要你走……不要!”

“木夏……”总司的嘴唇颤抖,语调崩溃,后半句淹进抽泣里。丢下你一个人。对不起。

半空中有片片雪花飞舞,落在总司的视野里,他恍然发觉雪花这般美,像极来年春天里的樱花,想起和她说好一起去赏樱……

永远是什么?在此刻总司看来,是再过几年,牵着她还有孩子一起看樱花,再过几十年,他和她都老了,还能一起赏樱花……就这么一直一辈子,走下去。

可惜这样的永远走到不了,生命这样短暂的不留任何回旋的余地,徒留他一生的憾。

从认识的最初一直到老,偏偏为何他不可以?

嘴里不断的涌出鲜血,他已失去说话的力气,悄悄的捏了捏她的小手,他的唇边咧开一丝笑意,恍若雪花飞过时那微凉的影,一闪而逝。

时间已终止,带着他这一生一世的眷恋与遗憾,有些疲倦的在她怀里睡去……

他说的永远,她现在也懂了。

只看了一眼地上的武士刀,将刀刃对准自己,静静闭上眼——陪你一起走,走下去。

噔——

雪花飞溅,刀身倔强的立于雪地中,一道影子浮过刀面。

☆、归宿

梦少年,樱花色,天涯海角。

是雪的气息。

躺在一片纯白里的女子灌下一大口凉气,侧头看身旁的男子,他一头银发,苍白如雪,那双灵动的眼却紧闭着,垂下的细长睫毛,如栖息的黑蝴蝶。

……这是木夏一生里最冷的画面。

风是幽蓝色的,裹着白雪,无声横过墨发间。她的眼中空漠如灰,没有一丝生气,握住男子的手,指节骨里都渗进冰寒。

望着视线上方的老人,像是喃喃自语,“先生……不该救木夏的。”

“傻孩子,你累了,睡一觉就好了。”老人安抚上木夏的额头,又瞥了一眼她身旁的男子。看到这样的景象,好像都在老人的意料中。

木夏无力的垂下双目,雪花已融进眼里,那么冰凉。

这年寒冬,天空落下一朵朵枯败的雪花,孰知是离殇?

***

翌日天明。

醒后嗅到鼻间清苦的药味,木夏知道这是回到医所了,迷迷糊糊的问一句,先生,总司回来了吗?

先生不语,冬阳照进来,逆光中的神情都是那么模糊不清。

木夏便侧过身子,阖眼,不知道何时睡过去。这一定是梦,她告诉自己,但没有谁能告诉她,还要多久,才能等一场梦回。

就这样在半睡半醒中,她仿佛看见无数帧斑驳的画面,像抒写一场旷世恒久的等待。

等一个不知爱人归期的岁月荒芜,回首再见多年前的初雪,雪花如纷飞羽毛跌落在眉间,让人一度恍惚。

冲田总司,你等等我。等等。

她拉着他的衣袖,在雪地里奔跑,神色慌张的害怕他把自己丢下。

他笑嘻嘻的点头,一个雪球砸在她脸上,等到她把眼睛上的雪花拨开,就不见了他的身影。

只有那一片茫茫的白色。剩下她一个人站在雪地里。

喂,总司……

我在这里,不知你在哪里。

但我就在这里,不论你在哪里。

木夏的眼前又是一片漆黑……

少年这样顽皮,任她嘶声力竭也追不到,醒来时还在大声呼喊,“喂,总司……”

“孩子,你又做噩梦了。”先生为她捻好被角,叹息着说,“不要勉强自己了,把他忘了吧,这样你会好过点。”

木夏摇头,瞳仁里蓄满的泪水,又溢出了眼角。

“已经是第三天了……再过些日子。”先生的话没有继续,不言而喻是时间长了,总会忘。

木夏还是摇头,也曾听人说,思念会历经岁月的剥落,到所剩无几的那一天。

时间这样强大有力,如流水一样,一去不复返的带走所有。

但她坚信,这一生里有那么一个人,不论何时想起来,心也渐渐柔软,天涯海角,莫失莫忘。

再次念及刚才的梦,梦里那笑靥如花的少年,衣袂淡淡,大朵大朵白云在他身后奔跑。

这像风一样捉摸不定的人啊,会在哪里?

***

第四夜,大雪已停。

木夏合着被子正熟睡,好像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张开眼时,就想哭。

从窗外漏一线幽冷的光照在屋内,男子的容貌,越来越清晰,秀润如夜里一朵昙花开放……

她忍住泪,忍得嘴唇发抖,目光切切的朝男子走去。“总司,你等等我。等等。我和你一起,不要把我丢下。”

这一次梦里的总司却没有笑,一张脸悲伤欲绝的看她,暗哑无言。

指尖拭去了她的泪,他的眼里似有无数星光潋滟。“傻瓜,不要哭……我不是叫你好好的?”

“你不在了,我还能好好的么?”

挣扎着咬出字眼,木夏一头扑进他怀里,强忍住泪水,心却在抽泣。

屋里变得异常安静,总司的呼吸微微停顿,语气却带了笃定与狡黠,“原来……你这么爱我?”

木夏语塞,急着拉扯他的衣袖,一遍一遍的重复,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然而他的回答是,对不起,我必须走了。

“不要!”木夏慌忙从背后抱住总司,把心中的惊恐压到了极致,“总司,你要走……”

一字一生叹,泪已潸然,“求你……带我……。”

最末一个字落入了他的嘴里,连她的悲凉气息也一并落入。

轻柔的搂住木夏的腰,那么轻那么轻的吻着他心爱的女人,总司舍不得这样把她吻坏,而她已然不顾一切的想被他抱紧,情意缠绵的拥吻上他的唇……

于是他小心而谨慎的拨开她的衣裳,心中狠狠的生痛,几日未见,她已纤薄成这个样子。

带着自责与疼惜,他双手环抱住她纤瘦的身躯,如同捧着纯白的初雪,害怕她融化在掌心的热度,于是吻得格外小心,用舌尖去品尝伊人香雪的味道。

“总司……总司……”木夏溺在那一片温软中,还在唤,总司……你等等。

“嗯?”掬起一把她的秀发凑近鼻尖,总司轻轻一嗅,几根黑线飘过,“老婆你多久没洗头了啊?”

回答真是不客气,“你不在,没人给我洗……。”

“噗。”浅笑的剪瞳里透着宠溺,“那好,我来给你洗。”

“总司……”

“嗯?……想说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木夏耳边徘徊,仿若悠悠听细雨,如花,似梦,千万丝蕊吐露流年几许。

她沉醉于这个太美的梦里,不愿醒来,担心这一醒,这一生怕是荒凉了。

或许是最后一个吻,哪怕是梦,也不想错过。轻轻在总司嘴上咬一口,酸甜如一枚樱桃的味道,一并落下她最深情的话语。

“我爱你,总司。”

声音有些含糊,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美丽如暗夜里的花朵,于迷离中重重绽放。

含笑吻过她眼角那一滴晶莹的泪,总司说,我知道了哦。

一夜漫长,然天明将至,窗外的晨曦稀薄,天还未亮。

诶?这是……

在看到身边那货真价实的总司后,木夏下了结论,还没睡醒,继续做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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