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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间篇】——接第46章.10

作者:花间树里 当前章节:147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29

“老婆……老婆大人起床咯。”懒洋洋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不像是白日梦里的版本。

木夏有点摸不着头脑,再半信半疑的睁眼,这半裸上身帅得无可救药的极品妖孽男是谁啊?

冲,田,总,司。

某股寒颤从木夏的脚底一直冲上了天灵盖,“鬼啊!!!!!”

“这女人真是……”总司按住发痒的耳朵,无语望青天,“笨得可以。”

木夏被这一吓差点去了一条命,好在是看见自己的老公,惊魂不定后又变成了眼泪鼻涕,“总司,总司……你不要走……”

抱住那有温度有手感的身体后,木夏又有点不知身在此山中的幻觉,怎么摸起来那么带感?

眼珠子再往下一转,盯着自己那裸-露的身子出神,敢情她昨晚是跟总司的魂魄OOXX了?这么说……魂魄的技术也太好了吧。

就在这位女人发愣的时间里,总司已穿戴好衣服,顺便给她裹好被子,光溜溜的露在外面会着凉。又找了她的衣衫,波澜不惊的说,“来,老婆穿衣服了。”

“哦。”木夏的意识还定格在这是不是梦的问题中,于是傻傻的抬手,看着眼前的总司,呆愣的问,“总司你不许走!就算是魂,我也要你留在这……不许你还魂,投胎也不许。”

“唔。把昨晚的话再重复十次,我可以考虑不还魂不投胎哦。”一边答应着,一边拿了梳子给木夏梳头,总司想,这女人也够狠,死了都不让转世,还好没死。

的确这是大活人——冲田总司。

事实上先生之前的警告只说了一半,生与死本来就是两个极端,化作罗刹在生死一线间。

发现那位久户大人的千金对这两位新人早有不轨意图,但没想到她下手那么快。不过总司化作罗刹保护木夏这点,须永医生是深信不疑。

可以说是赌一次,在木夏昏睡不醒的几天,老人家将两人都带回了名古屋。也期待另一间屋里实验成功,所谓的实验就是,总司的绝症到底能否通过这一次变作罗刹后而根治。

答案在第四天揭晓,某项伟大的发明让医术史提前翻了好几页,当然这是后话了。(历史就是拿来浮云的)

现在木夏在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只好老老实实的告白,直至清晨第一缕阳光慢哒哒的爬上窗棂,她看到地上那一道影子时,脑袋里一声哐当。

真相了。

“冲田总司!!!你又欺负人!呜呜……”会气哭也是自然,确切的来说,木夏是喜极而泣。

一双眼剔透似流动的翡翠,此刻已是灼灼水色。“HOLAHOLA,老婆大人不要哭了。”

“那你保证,你不再把我抛下!”

“是,我保证。就算你想赶我走,我也要赖在这里。”

总司除了会说情话,哄人也是一流。心意阑珊的在女子的墨发里别上一枚簪花,将双手搭在她的双肩,“呐,我梳得还不错的说。那么……为你梳一辈子吧。”

“话是你说的,不许反悔。”木夏抹着眼泪,在对方笑而不语的瞬间,像个孩子一样凑到他的脸上,吧唧一口,“这是给我梳头的礼物哦。”

白皙的肌肤上蔓开淡淡的红,总司反而有些受宠若惊的抓乱头发,半天才吭声。

“唔。谢谢。”

良久的沉默后,说,“我回来了,离开的这些天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声音低回沉朴,没有倦懒,也没有多余的修饰。

看到这样不自在却认真的总司,木夏无声的笑,依偎在他怀里说,回来就好,你在,就好。

晨光开始点亮整间屋子,笼罩了一团暖意,两人不再言语,就这样悉数彼此的心跳……世界在这一刻换了模样,新的一天开始了。

***

又是一年夏。

七夕在灯火熹微中悄然而至,名古屋的街道上处处灯花,各色竹笺在风中摇曳出恋人们的甜蜜愿望。

“老婆大人,想吃团子么。”

“乖,在这里等着,不许跑,我马上去买。”

这样的对话一定不要怀疑是木夏和总司的。自那以后,木夏对待这只狗狗,宠得就像宝贝一样。

十全大补汤什么的,亲自喂药什么的,就差成天抱着狗狗上街了。总司也终于感受到了松本木夏贤惠温柔的一面,对此表示心情复杂。(死过一次才有甜头,某亲妈你根本就是后妈吧!)

即使是买团子这样的小事,木夏也变得自告奋勇,义不容辞的就跑去买。总司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甚是无语,甚至有种错觉,从前那位没事就揪几根狗毛的大小姐,去哪了?

这时木夏正要了两串团子,准备折回去找总司,意外的撞上了一位眉清目秀的男子。

这位男子身着一件淡青色浴衣,谈吐间有儒雅的气息,十分恭敬的朝木夏道了歉,目光落在地上的团子,便笑问,“小姐爱吃团子?那么……在下赔给你一份吧。”

“啊,这个不用了,不用。”

但木夏的拒绝并不奏效,这位男子硬是要赔给她一份,她只好随他去卖团子那。

狗血的木屐在此刻开始出场,木夏不小心扭了脚,那位帅锅连忙扶上去,叮嘱她走路小心呢。

“谢谢。”木夏下意识的撇开男子的手,就在这时一句懒洋洋的话飘了过来。

“我说,老婆大人你这是要跟人去哪啊?”

两人一起回头,黑暗中那对发亮的浅碧眸子,正透出一股要砍人的寒气——很不爽。

不过总司仍旧是笑容一百分,踱着步子走进那位男子,语气显得极为轻挑,“年轻人,调戏良家少妇不是这样的呐。”

纳尼?木夏囧然。

正要解释什么,见总司那俊脸上的笑容变成负一百,她头上顿时冒小花,这家伙……没安好心!

“嘛,年轻人看好了,学着点。”

总司说罢就伸手捞过木夏,在她跌进怀里的瞬间,极熟练的俯身一口亲上她的嘴,原本就是强吻了,还要故意挑逗她的舌头,惹得木夏喘息出声,他嘴上扬起的坏笑分明就在说‘越大声越好哦’。

木夏被这样强势的吻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回应是万万不可的,但忍住不出声就等于窒息,更悲催的是,这在大街上,人来人往啊!冲田总司,你脸皮到底有多厚啊啊啊啊!

“嗯……唔……”甜腻的嘤咛不停的从木夏嘴里传出来,旁边那位男子一脸通红的呆立在原地,已经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一吻囧死人。

提脚就闪的木夏决定赶紧闪回家,愣是被总司拎过领口,拎在他身旁放下。总司一副表明‘物归所有’的态度,冲那男子挑衅道,“不要侵犯老子的女人。”

说完又笑嘻嘻的看木夏,这一笑,让木夏有种快来大姨妈的不妙。

“小姐,只许你被我侵犯哦~”

“=0=|||……”

木夏一脸血的看总司,咬咬牙想,这阵子真是宠这家伙宠惯了,大街上调戏自己的老婆!?

于是妻管严什么的,松本木夏也不会忘。

“混蛋!死流氓!救命啊啊啊啊~~”

女子的呼救显然出乎总司的意外,在看到路人甲的那位男子表示正气凛然时,心想他男一号要沦落到被路人甲教训的地步?

木夏得意的吐吐舌头,把某狗丢在脑后,找了处地方坐看风卷云舒之‘路人声讨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一幕,当然团子还是给狗狗留了一份。

过了片刻,某狗灰溜溜的粘了过来。

“老婆,我错了……”总司垂着头,捏了一小块木夏的衣角,很诚恳的道歉。

“唔。坐下,把团子吃了。”木夏端起手臂,笑问,那位大哥叫什么?你俩打完一架也该留个姓名吧?

总司的嘴角在不爽的抽,“……老婆想红杏出墙?”

“真是谢谢你提醒我,还有这么个选择呐。”木夏起身拍拍浴衣,拿起小圆扇,一个人走在前头。下巴扬起来,像一只骄傲的小猫。

某狗就乐颠乐颠的跟上,“是么?当初谁说爱我的?“

“那是当初……现在不一样。”

“哦,的确是不一样,变得更加爱我了。”

……

两人就这么一搭一唱,看见河边有人放花灯时,总司的文艺情怀在此时诡异发作,上前几步牵了木夏的手,说是想许愿。

木夏努努嘴,感慨现在是多大的人了,还做这种小孩的游戏啊。

“当然不是许那种希望在一起的愿望了,我反倒是很想有个小木夏。”总司歪头,甩着木夏的手,甩出一个弧线,像小狗摇晃的尾巴。

“诶?小……?”

“呐,回去干巴爹咯。”总司在竹笺上写下求女儿的心愿,回赠木夏一个‘你懂的’眼神。

“……”

木夏不做声,脸颊发烫的低下头。在竹笺上画了三个人的简笔画,一对年轻夫妇手挽手,牵着一个小男孩。

竹枝上的五彩竹笺在灯火阑珊的七夕月光里,流散出无数的光点与线条。点与线融合成一幅斑斓的图画,这幅画就在多年后的春天里缓缓展开了……

***

六年后,樱花纷飞时。

“おとうさん,おかあさん,(爸爸,妈妈),快点啊!”

石子路上一个小男孩冲身后满脸囧状的两人,咧嘴哈哈的笑,“那边的樱花不一样,我去那边!”

天下樱花一般粉。这是木夏和总司内心怆然的回答。

两人累得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互斜对方的怨,当年拿那几分钟去散步赏樱花多好。

“小辰啊,那边的樱花是一样的哦,我们先休息一会好不好?”

还是母亲大人有耐性,木夏快步跟上那元气男孩,连哄带骗的劝,但这小孩继承了父亲大人的智商,完全就不信这一套。

木夏表示放弃了,一个劲的冲总司使眼色,父亲大人快点管管孩子。

“你看看,男孩真是管不住啊。”总司倒是一派轻松,没事人的摊手,其实女孩才乖,很好管。

“喂,冲田总司,他不是你的儿子啊?别装得跟不是他爹样!”

木夏翻了个白眼,干脆把冲田辰搂在怀里,警告他不许乱动乱跑。眼看老婆把儿子收服了,总司也找好一处休息的地方。

要说现在是赏樱花的旺季,一家人坐在樱花树下有说有笑,赏樱时也吃些饭团、点心之类的,这是日本的传统。

冲田一家人也不例外。

总司倚着树干懒懒道,“这个……孩子是你生的没错,但不一定是我生的啊。”

“……0 0?”木夏被这一句事实堵得咽不下一口气,女人怀胎十月容易么!?

“呐,小辰,你想不想要一个妹妹啊?”

总司这一句,不得不让木夏暴走。

“母上大人又红杏出墙了。” 小辰摇摇头,冲他爹叹息啊叹息。

总司的一张囧脸更无奈,摸摸小辰的头,再次解释这不是红杏出墙。原因是每次木夏暴走都要甩一句‘我要红杏出墙,找路人哥哥桑去!’

于是在小辰的潜意识里,红杏出墙=木夏暴走+木夏短跑一圈后回来+木夏说‘路人哥哥桑没找到,我想还是不出墙了’+总司说‘唔,他没我帅,没我技术好,没我温柔,没……’+木夏说‘没你自恋’+总司说‘没我爱你’。

“所以说,老婆大人,全天下的男人都没我爱你哟。”

随着时间的推移,木夏对这样的情话已经身经百战。

继续塞给小辰一个饭团,淡然的说,“小辰都五岁了,冲田总司你要不要自爆一下年龄?”意思就是,您多大了,也该正经了吧。

总司会正经的日子用指头也能数出来,还是那样嬉皮笑脸。扁着嘴问,“母上大人,我怎么没有饭团?”

“你不是刚吃过嘛?父亲大人?”

“咳,男人是需要饭团的。”

“……”

就在这两人吵闹的同时,小辰开始自顾自的跑去一边玩,过了一会,这对年轻夫妇看着自家儿子牵着一位小女孩走到跟前多要一个饭团时……有点晕。

叫做冲田辰的男孩的确长得很漂亮,大眼睛水灵灵,皮肤雪白,比他牵着的女孩还好看,那位女孩第一眼就被男孩迷倒了。

这真是……。木夏把碎发挽在耳后,质问道,“冲田总司,你就不能传点好的给儿子?”

“呐,老婆大人,这是你说要儿子,长得像你。”总司眯起眼,决定重新审视自家老婆,“话说木夏小时候也这样聊两句,就牵走人家的小手?”

“我没有!”

“唔。我也觉得不大可能有。”

“冲田总司,你什么意思!?”

“你只能是我的,怎么能被别人牵走。”

“……”

木夏扶住樱花树,无奈又好笑,静静的看了树下的男子一眼,此时春日里温煦的阳光,一同照在她身上,连同他身上的樱花香,袅袅舒展了思绪。

和你一起沐浴这整个春天的芳华,一辈子就好。

等到夕阳余晖落满大地,两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时,木夏把小辰哄回来,告诉他该回家了。小辰不答应,原因是还没问那个女孩叫什么。

总司不禁有些想笑,这点倒像母上大人,不记人名。于是也跟着哄,漂亮的女孩还很多,不能这么早就惦念一个呐。

“喂,冲田总司,不要教坏小孩啊!”

“SOGA……那么小辰,将来应该像父亲大人一样,找一个心爱的女人。”

天真的小辰还不谙世事,乖乖的点头,“嗯。”

然而说那番话时,总司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木夏的眼里,他这坎坷不安的一生里,总归有了最安然宁静的归宿,没有大多的大义与信仰,和她在一起的世界单纯如此。

这个拥有狂野自由的少年,曾经玩世不恭的男子,自那一年少女自长街的转角尽头而来,他沿一路绯色时代踏过一场破碎梦,直到看见她站在原地,我在这里,不论你在哪里。

那一刻,快乐如同自在云烟,世界很大也很小,小世界里幸福就在随手可触的地方。

欺负她,欺骗她,逗弄她,孩子气的爱恋里是最深刻的信念——木夏啊,遇到你,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好的事。

总司一把抱起男孩,为他整好头发,“小辰乖,呐,早点回家,须永爷爷还等着给你糖果哦。”

侧身伸手冲木夏露出微笑,浅碧色的眼睛是一弯新月,泛着温柔的光。

木夏低头莞尔,把手搭上去,十指相扣。

风中的樱花悄然的开,一朵一朵的述说她和他以后的未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总司篇【完】————————————————

☆、番四

“松本木夏。”

男生低头念出学生证上的名字,夏天的风吹过,浅咖色的碎发在他那对透亮的眼前晃了晃,细碎的树影从脚边过渡到脚背上的白色系带上,变成了浅灰色。

“你的学生证。”伸手递给抱膝坐在草坪上的女生,头上的汗水他还没顾得上擦。

叫做松本木夏的女生抬头看向他,看到男生那漂亮的一张脸,眨了眨眼,然后接过自己的学生证,说声谢谢。

“撒,不客气哟。”男生漫不经心的声调将语尾上扬,像是一种习惯。

松本木夏拍拍屁股上的灰,走了。

没有索要邮箱,也没有下一步的搭讪,男生看着她的背影,眼中一丝诧异。正常情况下,他冲田总司在所有正常情况下遇到的正常女生,都会问,你叫什么,哪个班的。

完全没有体验过被女生忽视的境遇。好像也没什么。除了站在原地多看了她几眼外,被同行的人笑话说那种不是你的菜吧总司大美人。

总司想了想,第一印象,大概就是一个长相可爱的女生吧。然后,没有然后吧。

课间休息时,松本木夏被朋友八卦体育课上遇到的男生是谁谁,她想了想,根本没有印象。体育课来大姨妈了,心情很不好,而且……困死了。

于是她头倒在课桌上睡着了,一共睡完下午三节课,她被老师罚跪在走廊上,端着的纸牌上写着大大的‘上课睡觉可耻’字迹,真的有够丢脸的。木夏垂着头,心情更不好了。

暖橘色的夕阳落满这条教室走廊,拿着扫把到处跑的女生经过她时,把扫把一放,念完上面的字哈哈笑。吸着奶茶的贴着假睫毛的女生经过她时,吸管的声音含糊着女生嗲嗲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念完后,带着一串吸——吸吸管声走了。

都是一群什么八嘎啊混蛋。看什么看啊!木夏忍住时刻要爆发的坏心情,告诉自己,生气会变丑会变丑,不生气不生气。忽然某个男生拍着篮球走到她跟前读出那一句“上……课……”也许嘴里咬着什么东西,听起来很模糊,“睡……?”木夏噌的一下就站起来,把纸牌摔在地上,对他大吼大叫,“看什么看啊,滚开啦!”

“诶?”男生在看清女生的样子后,愣了一下,像细细回想一般,准确的念出了她的名字,“松本木夏?”

木夏的脸上显然露出了‘这家伙怎么知道’的讶异,再仔细看时,才发现他真的好高,她似乎刚及他制服第二颗扣子的位置。

“你上课睡觉吗?”男生眯起眼笑起来时很漂亮,左耳上时尚感的耳钉,松垮的制服敞开着,乍一看有着不良学生的气质,木夏根本不想搭理他,虽说她的成绩常年低空飞过,但不代表她要和不良少年们为伍。

她一声不吭的走进教室里去拿书包,转身时突然看到男生就跟在她身后,迷人的笑挂在他嘴角上,完全读不懂他笑容的意思。

“你干什么啊!”木夏着急要回家,叫他别挡路。

“诶……这样不公平吧。我都记得你的名字了,你却还不知道我的。”

“不要挡在我面前好吗……”

“我叫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为什么要知道啊……”

“因为大家都知道啊……”

男生一步一步倒退着,跟木夏玩着之字形路线,耳钉的光芒在夕阳下左折右折,折过来折过去,她的视线盯住他那张漂亮却欠抽的脸,也是折过来折过去,忽然男生退到了楼梯阶边,玩得太高兴的他忘记了身后有台阶。

“小心!”

木夏抓住他的手狠狠往自己的方向一拽,根本没有料到就把这个一百八十公分的男生拽到自己身上,害她连退几步,被逼迫到墙壁上看他一脸坏笑的看她慌张模样。

“阿……里……嘎……多。”

真是让人欢喜不起来的感谢。木夏面对靠得太近的他,面对这张精致如同艺术品雕琢的脸蛋,面对这个夏天第一次遇到这样乱来的男生,她的心扑通跳起来,把脸别过去,“不用谢。”

她的头发落了一缕飘下来,男生忽然撑起一只手,随意的放在木夏身后的墙壁上,“我叫冲田总司。请多指教。”

这样的动作差点让木夏以为他要抬手为她整好头发,她到底是看了什么骗人的少女漫画,脑神经跳脱了吧……她皱起眉头,心情糟糕透了。

“请多指教。”随口赶紧回答完,她如小猫般从他手臂底下溜过去,抱住书包,黑色皮鞋在地板上发出响声,噔噔噔的跑开了。

看到两人这有些暧昧的一幕,同伴问,总司你不会要对她出手吧?

他伸出一只手,优哉游哉的转着篮球,回答也是悠悠然,“谁知道呢?”

后来再上体育课时,木夏才发现,原来是一起上课的,隔壁班的同学。

总会不时注意到球场上那个叫冲田总司的男生,偶尔看向他时,发现他正看向自己,她连忙把头转过去,刚才那不过是干干净净的卫生眼而已。

而他的目光偶尔变得深邃,不偏不倚的落在她的马尾辫上,嘴角露出的浅笑被周围女生看到,连连尖叫,啊啊啊,总司好帅啊啊啊!

木夏听到球场上的欢呼声,坐在树荫下的她讨厌这热辣辣的夏天,和朋友一起排排坐,喝着冰爽的橘子汽水,这才是体育课最棒的时刻。

“喂喂,听说隔壁班的班草找你说话啦?”朋友A在八卦。

“谁啊?”木夏可不记得自己有认识班草这样的人气男生。

“就是冲田总司啊。篮球队的王牌,天才少年呢。超帅的说!”朋友B帮忙补充资料。

木夏低头哦了一声,原来是那个男生啊……正将视线往那边看时,只见篮球滚了过来,再然后,看到那个熟悉的男生,穿着白色大T恤站在刺眼的阳光下,对她笑嘻嘻的招手。

“喂……那边扎马尾辫的可爱女生,麻烦帮我捡下球好吗?”

被点到名的本人——松本木夏还没反应过来,在朋友们的推搡下,她才明白人家要她帮忙捡球。于是她慢吞吞的抱着球,顶着热辣的太阳跑到了球场那边,看他大汗淋漓的样子,缩了下脖子,把球递给他。

“阿……里……嘎……多。”

一模一样的语调。木夏又多看了他一眼,帅气的脸蛋上绽开了阳光微笑。她低下头准备离开,忽然手里的橘子汽水被他抢了过去,于是她就眼睁睁的看他打开瓶盖,对着瓶嘴咕噜噜的把一瓶饮料喝完了。

满意的舔完嘴角,男生进行了补充,“道谢刚才说过了啊。”

“喂!”木夏干巴巴的着急,“冲田总司!那是我的!”

“你记住我的名字了哟~”总司对她俏皮的眨了下左眼,“我很高兴哦。木,夏,酱~”

木夏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扭头就走,回到树荫底下一位朋友随口问,木夏你怎么了啊,脸那么红。

“才没有啦!”木夏一头埋进臂弯里,忿忿的生气,那家伙真的好讨厌啊!

放学后轮到木夏和同桌一起值日,同桌因为临时有事先走了,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认认真真的在扫地。扫到第三排座椅时,视线里出现了一双NIKE篮球鞋,她吓得抬起头,看到他微微扬起的唇角,眯起的眼睛,怎么看都有恶质的坏坏味道。

“你,你来干什么啊?”木夏警惕性的和他保持一段距离,从他在体育课上的表现来看,这个叫冲田总司的家伙肯定没安好心。

“当然是等你放学啊。”总司轻松一跃,坐在桌子上,晃着两条长腿,晃啊晃。

“什么,啊……”木夏支支吾吾的,心却跳得好快,“我……我不用你等。”

“真是的……多少女生希望我陪她回家啊。”

“你骗人!”

“是真的哦。”总司抓起篮球在地上拍了几下,咚咚的声音像是木夏此刻的心跳声,她匆忙抓起扫把去扫地,刻意不去在意教室里的另一个人。

这个似乎有点好动的男生却在不停的弄出声响,碰桌椅,拍篮球,忽然又窜到她跟前,毫无头绪的问,“你看到我进球了吗?”

“没有。”

总司一脸的残念表情的鼓起腮帮子,一下子就凑到木夏脸前,眼里幽幽的透出了光,于是她看到了他眼里的自己,吓得发呆的自己,张嘴问‘你想干什么’的自己。

“啊……对了,有没有谁还想跟你一起回家啊?”

这种问题很无聊好吗。她才懒得回答,他自顾自的托起下巴,“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嗯?”

“这样就只有我一个人对你出手了啊……”

“诶?”

白色窗帘被风吹起又落下,女生愣愣的,嘴巴被男生的唇贴得牢牢的,她睁大眼睛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他轻笑着告诉她‘这个时候闭眼啊笨蛋’,于是她悄悄的闭上了眼,听到了乱乱的心跳声,听到了一整个夏天的风……

风间篇—时光糖果

☆、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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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提要】此章接23章[艺妓]中【风间篇】

风间和木夏去了岛原一家酒屋,木夏准备把艺妓服装换掉时,一位近视眼游女将她领走了。

木夏被领到楼下一间雅座内,遇到了一位神秘的男子,后来发现是她要找的右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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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哝,抱歉,夕颜可能是走错了地方。”

“啊,是在下弄错了。退下吧。”

木夏悻悻的打算开溜,忽然那屋里人又开口问,“你的名字是……夕颜?”

“嗯……是吧。”木夏硬着头皮回答,这人有完没完的,那么多废话干吗,取名什么的,是爸妈的意思,她怎么知道。

于是瞎编了一个理由,她的哥哥喜欢夕颜花,最爱画漫山遍野的夕颜,央求他的父母给她的妹妹取名也叫这个花名。

虽然是胡说一通,但这也算是有根据的,木夏想起她的那位右宫哥哥的确喜欢夕颜,据说花语是暮光中永不散去的容颜,生命中永不丢失的温暖。

如同他曾经的承诺一样。

那时还答应以后画一幅夕颜花送给她,可惜,人都闪没了影,上哪要画?

这边屋内的少年搁下手中的毛笔,宣纸上那纯白的夕颜花开得正美,他的思绪也被这花牵引至从前的时光,一时感慨万千,抬脚走出了那道门。

此时木夏已转身要离去,忽然手上被谁牵住,她愣愣的回头,与少年四目相对。

案桌上的画无声的飘落在地,命运的线百转千回的绕过几许年华,在这一刻打了结,分不开。

终于,找到了你。

“右宫哥哥?”

木夏从少年的面容里寻觅过去熟悉的眉眼,一字一字的说出口,心已揪作一团。

喃喃,念了再念,“是你么?右宫哥哥?”

被叫做右宫的少年,时隔十年之久再次听到有人这样唤他,心如鹿撞,整个魂都要抖了。

摸了摸眼角,还好,是干的。

不止一次的想像过再一次见到木夏,或许会哭,他是这样的想的,但不能哭,多狼狈啊。

十年之隔,两人默默行走的平行线亦然有了交集。

右宫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硬生生的呼了一口气,又张嘴无言。

捏了捏木夏的小手,曾经那个一路嚷着要吃团子的女孩,在河边被人欺负的女孩,穿着碎花和服的女孩,小不点的跟在他身后跑,现在也长高了,变漂亮了。

已然有了少女的清新气息,如花一样的年华里,重逢。

就这样淡淡的站在他面前,凉风吹进来,右宫的眼眶忽然就湿润了。

原来还是想哭,他悄悄的别过脸,小声说,“你还在……真好。”

木夏刚想说什么,尚未启齿,泪水已在语言之前,不断涌流。小时候唯一的温暖再次握住时,从心底升腾出的幸福,大概就是喜极而泣了。

“哥……”

“笨蛋,你哭些什么?”右宫抽出里袖,为她拭去了泪,突然很想很想问,问很多,你过得好么?这些年怎么样?有没有被谁欺负?

最后的最后,也只是一个无声的微笑。

木夏亦莞尔轻笑,“……还好么?”

“很好,我一切都很好。”

这是右宫的回答,他的眼里只有无边的温柔,以及想给她最好后半生的决心。

从嘉永六年的大火到现在的睦仁殿下,他全部作了一番解释,最后是希望木夏能和他一起回去。

右宫说这些话的时候,木夏竟然有种错觉,想起从前她躲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偷偷哭泣时,有个男孩就会跑过来,蹲坐她身边,抱膝,说着一长串话,最后就说‘哎,跟我回去吧’。

那样笃定又怀疑的表情,和现在的他,一点都没有变。

只是……

“右宫哥哥是睦仁殿下?”

在听闻少年的解释后,木夏一头大雾中。

虽然有过关于哥哥的各种猜测,或者是一位武士,或者是一位商人,但从未想到与皇室有关。

那么以此类推,她松本木夏也就是殿下的妹妹,天皇的女儿,皇室的公主!?真相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她怔愣着,回不过神。

右宫不禁低头浅笑,清冽的眸中柔光弥漫,“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笨。”

“喂。松本右宫……你就不会夸一下你唯一的妹妹么?”

木夏嗔怪着,心里已是阵阵欣慰,找到了哥哥桑,她不再是一个人,父亲的下落,先生的事情,很多事情都可以解决。

重要的是,寻到一份安然的归处。

再仔细打量现在的右宫哥哥,意外发现他生得实在是……好看。

君子如玉,黑眸如一泓泉,清澈而冷冽,桃花般的唇色是清淡的雅致,一袭月白挂衫羽织穿在他身上,高贵中多几分清逸的味道。

白骨折扇上菊花纹坠,也是皇室的至高无上的象征。就是这样一个位高权重之人,是曾经那个咬着团子,陪她看戏的男孩?

木夏找了榻榻米先坐下,头晕。

但看她这身艺妓打扮,右宫眯起双眸,眼中一丝波澜,神情依然温润平静。睦仁殿下天生的安之若素,就叫做淡定。

他什么也未多说,把小笠原大人叫到一边,简单一语,没有半点商量余地的果决。

“这里,烧了。”

“是,殿下。”小笠原大人很熟悉这位殿下办事的手段,一切照办皆可,但另想起一事,“那么……萨摩番番主那……”

说到萨摩番番主,素喜这烟花之地,此番上京盛情邀请右宫来此一游,其实也是听闻这位殿下不近女色多年,反而身边常年跟着一个叫小笠原之濑的男人。

朝廷上下的大臣们献上的宝贝女儿们被睦仁殿下瞧一眼就没了下文,于是作为下属,体谅殿下的品味可能比较重,岛原的女人们才有料嘛。

右宫即刻赏了个冷眼,一副不耐的样子抬手道,“不去。本殿即刻回御所,备轿。”

小笠原大人一愣,还是头次见殿下这么不顾情面的放鸽子,不过能找到公主殿下,比起所有的一切,这些在殿下眼里都浮云之。

吩咐好一切后右宫便转身面对木夏,原本脸上阴冷的寒气转瞬即逝,换上的笑容温柔如三月花风,话语都轻柔了下来。

“榎子,我带你走,离开这里。”说着已牵过木夏的手。

木夏一时还未反应过来这个新名字,愣得有点傻乎乎的,右宫见了,就噗嗤的笑,牵着她出了酒屋,一直都在笑。

旁边的侍从们全都在打颤,第一次见殿下笑得这么真心,从前看殿下笑,总觉得背后阴风四窜,温柔的笑意是最隐秘的杀意,谁不知道睦仁殿下那点手段,想想也要心脏抖两拍。

于是侍从们都在猜测这位花魁不简单,能把殿下收服的女人,全天下除了他母上大人,权典侍庆子大人,还会有第二个女人?

这样的猜测也不无道理,睦仁快十七,也该娶妻了。但现在也未见他碰过哪家贵族小姐,更别说这样亲自拉着女人。

所以说……殿下终于要迎来春天了!

侍从内心激动,为木夏打开了轿子的小门,又见这位姑娘迟迟不进去,反而回头望向岛原那家酒屋。

“啊哝,小姐啊,跟殿下回去享福,那种地方就不用留恋了……”

侍从还未劝说完,就立即被右宫低声呵斥道。“放肆!退下!”

“我想……她是误会了。”木夏好心解释着自己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表示她还是清清白白的良家闺女呢!

“好了,我知道了。在我心里,榎子是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右宫打断了她的话,不声不响的就搂过少女的细腰,这样突来的动作,木夏还来不及反应,就跌进了哥哥桑的怀抱。

这一抱,所有侍从惊诧不已,殿下这是在抱女人啊啊啊!原来他和小笠原大人不是在玩断袖啊啊啊!

粗神经的木夏并未觉得有什么,掐指一算,十年未见,右宫哥哥是想她了,她靠在他的胸膛处,恍惚嗅到一股说不清的香气。

细细寻味一番,不同于某人府邸里高贵熏香,这位殿下的衣衫间有股恬雅的墨香,清幽而宁静。

或许是长时间与人隔着太远的距离,他身上总有孤傲的冷意,然而木夏并未感到那股冰冷,而是温润的清凉……如夏天午夜,雨凉青石,晚风吻过荷花叶。

忽然间,听到一阵急促的心跳声,噔噔的像是在敲开她的心门。

“请和我一起回去,拜托了。”这样低声下气的求一个人,大概是睦仁殿下出生后的第一次。

右宫的声音极缓,低沉的徘徊于木夏的耳边,她感受得到腰间的那双手是如此用力,紧得能贴紧他的胸膛,连回头的机会也没有。

其实那一眼回眸,是在想有人是否在和秋明夫人谈笑,以及……莫名其妙的因为解释来此地的原因而想起的某某,当然,不过是债条上的某某,没什么好记挂的。

木夏轻轻叹气,答应现在就回御所,“那么……现在能放开我吗?殿下大人?”

“唔。”

右宫只吭了声,手是放开了,目光还落在少女的眉眼处,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很深很深,像木夏五岁时和他一块汲水的井,猜不到里面到底是什么,多年后的很久,她也未猜到,那是什么?

或许也有那么一天回眸时,月光已晒干他眼泪,那一个人爱她,超过所有。

只是现在她也觉得疲惫了,应该找处温暖的地方休息了,把有些感情埋起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债都放一边去,她探身走入那顶小小方方的轿子里,从此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很小,小到每天只见四角天空,然而有时又觉得很大,新年祈福时站在万人中央,天地入眼时,心都空旷了。

木夏想,这样的人生很奇妙。

于是这样,也过了三年。

***

三年后,应庆二年,春。

这一年樱花开得极美,犹是夜里,花瓣纷飞过檐下,铺成一地悠悠的淡粉,是和风怡然之美。

几片樱花落在一碟清酒里,漾出的水纹里映出一张绝美容颜,在月光莹华的晕染下,男子的五官如雕琢般的精致,只是俊眉下那一对绯色眼眸,深邃中也一并染了哀伤气息。

像是孤单的寻觅着什么,抑或等待着谁?

他想到了她,一个烙在他心底的女子。

可惜这场等待是等一个永远无法再相见的人,等到时间荒老也是荒凉。

……她不在了。

一口饮尽那碟清酒,男子的金发飘然随风,月华之光也不及那一丝瑰丽。他穿着一袭白玉色和服袍子,沐浴过后只随意搭了根腰带,独自一人倚坐亭台阑干处。

因一脚抬高搁在平台上,那柔软的和服便随着男子的腿部线条滑落下来,露出肌肉紧致而修长的腿,瓷白的肌色在月光下养出了一股诱惑之姿。

“少……”

进来倒酒的女侍立即就被这副勾人景象给秒了,还是管家大人惠里老奶奶练就钻石心,上前倒了酒,又传话道,“有位小姐来找少爷。”说着便让那位小姐进了这亭台,距离男子几步之遥。

但是男子眼也未抬,一副意趣寥寥的神态,顺带一声寥落的冷哼。

在那位女子眼里,倒成了销魂美姿,阴柔伤感男人什么的,最心动了哟。愣是稳住心神,娇嫩嫩的唤了声,“风间少爷~”

依旧是无人睬她,惠里管家只好又劝一次,“少爷不看,怎么知道来的人是谁?”

过了许久,这位风间少爷才倦懒的动了动身子,算是瞧了一眼,只一眼,眼底便漫开了一整个星空的光芒。

“木,木夏……”从嘴里挤出这么几个字,长臂一伸,就将那女子卷入在怀。几乎是扑进她胸间用力猛嗅那股气息,不停的呢喃,“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再下一刻,已迫不及待的吻上女子的唇,风间像是发疯似的要把这女子吞没一样的狂吻。

女子哪经得起这样炙热浓情的拥抱,光是一个热吻就快没了气,等到衣物被撕得粉碎,她控制不住的将手探入他的双腿之间,不停摩挲着那处□。

如饥似渴的撒娇。“少爷……人家要,快给人家嘛。”

“木,木夏……你……嗷……”

因下-体处那刺激的感受,风间喘下不稳的气息,快要丧失意志时,眼中忽然一股慑人的戾气,将这女子一掌罩过去,扔了。

“滚!给本大爷滚远点!”

意志清醒后的风间迅速合上和服,迈步进入大厅,吼道,“下次再找这样的女人来!别怪本大爷不顾母亲大人的面子,把惠里你给砍了!”

震怒的神情绝不是在开玩笑,惠里奶奶被吓得哆嗦,连忙磕头谢罪。

“够了。她从不会像这样投怀送抱,不要让我毁坏她的样子……”片刻的低喃,风间拂袖而去。

哎,都是一个死了三年的女人了。惠里只能摇头,少爷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啊。

等到风间走远了,惠里气不打一处的冲那女人大骂,“梅子啊我不是教导过你,不要主动,不要主动,‘木夏小姐行为举止论’第三条里你给我记熟了没啊,啊!?”

“第三条是被少爷强吻必反抗,被少爷脱衣必尖叫……誓死不从。”阿梅抹着眼泪,一脸委屈,“就算记住有什么用啊,少爷这么温柔,人家……人家受不了啊啊啊。”

惠里扶额无言,决定加一项课程,心理训练之‘抵御少爷温柔攻势三十六计’。于是把阿梅送走后,再次召集鬼族的精英密探,指着某画像道,一定要找神似这位小姐的女人!最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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