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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间篇】——接第46章.11

作者:花间树里 当前章节:1475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29

密探们的汗一滴又一滴,NND,从前是查探暮府动静,后来全天下找一个女人,那女人三年前就烧死在岛原,投胎也不一定是人!现在全天下找一个像她的女人!还能祸水一点吗!?

“惠里大人,要不……给下药吧。”一位侍从偷偷献计,大家都明白这是完成鬼族上下共同的心愿,生个小宝宝,管他纯血混血,有个后代总比没有好。

惠里的白眼等不及的甩过去,“你以为我不想下药!?今天下了媚药,明天少爷就给那女人下毒药!一尸两命,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惠里不能做啊啊啊!”

所以事到如今,风间府上的侍从们都只能祈求苍天,少爷你就去花街嘛,你再不碰女人,真是让人寒心啊寒心。

另一间房内,风间少爷听不到众人的幽怨哭泣,一个人望着案桌上那幅画像发呆。

这里是她曾经住过的房间,那把小太刀还摆在那,用过的簪花还躺在那,都好好的没有损坏,只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想来也是一场空想了。

爱上一个人后,才懂那番滋味,没有就是没有,不在就是不在,怎么办才好?

木夏,你说我该怎么才好?

总以为这辈子不会爱上一个女人,然而那一刻面对滔滔大火时,他竟是前所未有的悲恸与凄绝。

“木夏,木夏……”

他冲进火光里,四处寻找她的身影,可惜寻了三天三夜,只等到了眼前一片灰烬。

静静的闭上眼,风间流尽这一生最后一滴泪。

蠢女人,好好的去换什么衣服,穿着很好看啊。应该这样坦率的说,应该让她美下去,哪怕终究有天不属于他,也希望她依然如昨,安好如昨。

……对不起,木夏。

生命里最后一束光已褪尽,他在黑夜尽头,一辈子也等不到天明。

即使光芒也是那一线间的短暂,是隔了多少思念与绝望,莫说三年,三日也漫长。

该怎样去爱一个人?从前风间不懂,三年间他明白了,爱她就对她好——每一刻都对她好,好过全世界。

还未等到我想对你好,你就离开,蠢女人!

风间默然垂眼,目光落在画像上女子的眼角眉梢,望得有些痴,痴情一场也是梦。

梦里总是日上三竿时,推开窗,望向后院,她拿着那把小太刀在乱耍一通,累了就跑到时雨亭里,揣了几颗果子,双脚晃悠的靠住栏杆。

一个人也吃的那么津津有味,他就站在不远处,不屑又挪不开目光。

如果下雨了,他便撑把伞去接她。

“哎,你来接我啦?”

“闭嘴!还不快过来!?”

怕她不再躲进自己的伞下,风间着急的睁开眼。

是梦醒后,再开窗,看见她不在后院那,他就跑到时雨亭那张望,也不在那,到底在哪?

总是狂傲不羁的脸上流露出天真而懵懂的表情,风间有点无措的转了一圈,再一圈,哪里都没有她的影子,心里已冰凉一片。

颓然坐在亭下,对自己说,木夏,你不在了,我又忘了。

☆、面具

晴时晚,蝶恋花,此生不换。

***

几日后,风间府邸里收到一封邀请。

惠里奶奶为鬼族后代的事业鞠躬尽瘁,心想少爷当年是在皇家戏院里遇到的某人,那里注定是少爷这一世的结,正巧最近皇室送了这份邀请:鬼族对抗暮府军中的大力相助,特邀共赏好戏。

于是费劲一番心思让风间去听戏,除了办正事,或许也能解开心结。

风间不动声色的接过那请帖,随手就扔了,惠里方要去捡,只听一句冷语,“本大爷想去的地方,还需邀请?哼。”

哦呀,少爷就算失恋也要不屑全天下呐。惠里满意的点点头,期待明日里她家少爷别一副不甩人的样子,把女孩们都吓吓跑了。额,不对,少爷就算不做声不抬眼,他往那一站,就有女人往那挤。

结果到了当日,情况如出一辙,惠里满头是汗的给少爷挑对象,拨来拨去也没一个入得她老人家眼的,反被女人们挤出去了。

眼看就要摔地上,还好有位好心的少年扶住她,惠里正要道谢,突然一愣。

要说这位少年跟某位小姐倒有几分相像,她正想问个明白,身后冒出了一个声音,“庆子大人快过来了。”

少年立即就闪了。

可惜是个男的,男男能生子!?惠里只好作罢,见他家少爷快到忍耐极限时,连忙领了风间先去二楼一间雅座歇着,上楼时正巧遇到一位身穿十二单衣的贵妇人,一看便是皇室的女人。

这位皇室女人名叫庆子,睦仁殿下的生母,当年孝明天皇的典权侍。

庆子娘娘亲自到了一楼,让文武百官都行大礼跪见,但这位娘娘故意放出话,不许这样大张声势,为的就是逮到一只小猫!

这淘气的孩子,又逃到哪里去了。

拖着那富贵的十二单衣,庆子找了半天,最后撞到一少年,连忙就拽走,“榎子你给我过来,都快二十岁的女孩子家,还没嫁人,成天穿成男孩样,你叫庆子怎么对得起你父皇大人啊。”

说白了,孝明天皇无时无刻的想把这女孩嫁出去。

叫做榎子的少年也就是三年前的木夏,自从成为榎子公主后,宫廷礼仪就把她累得半死,后来寻到了须永先生,得空也去那学画画,看医书,对于治好某人病的承诺,她还惦记着。

但是一些皇室活动木夏不爱出席,闲着的时候,不是烦她哥就是烦她父亲大人。孝明天皇知晓自己的病情加重,唯一的心愿就是赶紧找位公子把这小妖收走。

现在这一幕,侍从们都习惯的捂嘴偷笑,公主大人迟迟不肯出嫁,也许早有了心上人。可惜的是睦仁殿下啊,当初还以为他找到了心爱的女人呢……

“庆子娘娘,求你别带榎子去相亲好不好啊?”

被逮到的木夏一张脸都苦了,执拗的不想去,心知肚明庆子想给她介绍什么王公贵族的少爷。

“哎呀,这次一定让榎子满意,公卿九条大人家的少爷十分出众,相貌啊仪表啊……”

庆子这一大通话,木夏都能背了,眼看就要被拖着进行第N次相亲,她一转眼珠子,笑问,“哥哥桑呢?我要找哥哥桑。”

“不准去烦你哥,睦仁要办正事,你去也是捣乱,赶紧嫁人才是你要做的。”庆子娘娘对木夏的婚事真是鞠躬尽瘁,摸清木夏的各种口味后,好不容易才找准这个冷酷闷骚男,绝对不能让她逃了!

待两人进了一间雅座,对面上座是九条家大臣和公子,看这传言中的怪公主,穿一身男装也不难看,就是表情有点……神经!?

——‘木夏相亲逃跑’第一条,装疯卖傻。

庆子对某人这套太熟悉,冲门口的侍从打好眼色,谁让这小妖逃了,谁就去跳井!

第二条,静观其变。木夏发觉这位九条公子见她第一眼以为她是男人,他的脸却红了。一看就知取向不对,这会还没娶妻的,不正常!她凑近庆子耳边说得句句有理,把庆子忽悠成功后,提脚就去找右宫——第三条,快找救兵。

悄悄打开一线,木夏从门缝里见右宫坐在一堆大臣中间,的确是在商谈要事。

三年过去了,右宫变得更加成熟稳重,眉宇间更显一股不可挡的锐气。在日本幕末动荡的舞台上,这位未来的天皇大人必然是有一番作为。

右宫哥哥又要与暮府开战了么?女子靠在门外,心底一份担心总是挥不去,相逢不相识是最好,偏偏又相识了……

她想得正出神,连身后木门何时被打开的也不知,就在诶诶诶的叫喊中,落入了一男子怀里。

这位男子十分儒雅,衣衫间一股书卷气息,说话都那么中规中矩,“公主殿下,在下失礼了,罪过。”

“HOLA,我没有事,应该谢谢你。”木夏咧开嘴笑呵呵,显然没见身后右宫的脸勘比雷雨前的天空,阴晴不定。

小笠原见状赶忙把木夏放下来,满屋子的大臣们本来还开怀一笑的,一下子噤了声。

“都退下。”清冷冷的一声,识趣的都赶紧闪人。

木夏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踢走木屐,打着赤脚就趴在右宫的榻榻米上,“欧尼桑,好无聊啊……”

“是么?你不是一直都爱听木偶戏?”右宫弯腰捡了木屐,俯身给木夏套上,又被她无意间踹走,险些踹飞一只到他头顶上。

全天下再没有一个人敢这样躺在睦仁殿下的榻上,敢这样让他提鞋。右宫头疼似的抓起头发,又温软道,“把鞋子穿上,和我一起回母后那。”

“哈?”木夏伸出双臂做救命状,“我不要去啊……不要相亲啊……”

听到关键两字,右宫脸色一变,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道,“不理她,哥哥带你去另一边看戏。”

木夏还是摇头,眼睛眨巴眨巴的,“呐,我们逃出去吧。”

这样的要求已不是第一次听到,每次都是在木夏被困在某个公卿大臣家亦或是关在某个房间内被迫压去相亲时,右宫总会纵容一切的帮她逃。

说不住任何理由,只是想让她逃。

看她眉开眼笑的说‘哥哥桑最好了’。他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如果我们不是这样,我说我来守护你,你会答应么?

右宫怔愣着,忽然发现一头长发被放下来,有些无力的发问,“榎子你又想做什么?”

“那个……你穿成这样出去当然会被认出来嘛,扮成女人比较好。”木夏煞有其事的为右宫梳过一缕墨发,再在发尾系上花结(注:公家的打扮,男人木有被剃头的= =+),再定睛一看,松本右宫你叫女人情何以堪啊!

虽未施粉黛,倾国倾城的容颜,加上那一头青丝如瀑的秀发,睦仁殿下的气韵胜过岛原花魁头牌十万八千里。

对于木夏这样无礼的举动,右宫只是无奈的蹙眉,黑眸里婉转一丝不着痕迹的宠溺,算了,只许你这样对本殿,再没有别人了。

换做别人,拖出去砍!

“啊,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带上这个。”逃跑经验十足的木夏拿了两个白色面具,递给右宫一个,于是把自己的那一个带上,露出两只鬼机灵的眼睛。

见右宫还在摆弄那十二单衣,她干脆一把拽过他的手,迈开大步就走,这一拽愣是拽了个人压在自己身上……

两人都吃痛的吭了一声,倒在地上的木夏被面具的错位遮住眼睛,看不到这时身上右宫的表情,只顾呵呵笑,“抱歉,我太心急了,尼桑没摔疼吧?”

“……”

回答她的只有沉默,连同右宫的心跳声都沉默了。

他的唇离她的,明明只有几寸的距离,然而隔了一张白色面具,就隔了一层真实的温度。

脸颊上有那么一点点绯红的颜色,右宫觉得自己像是发烧的不清醒,竟将唇贴上了那张面具的嘴部,很短暂的停留,带着羞涩与懊悔就离开了。

屋子里太静,静得让木夏能感受到男子鼻息间的呼吸,可是面具下的她只从狭小的洞口看到两排纤长睫羽,如晨间花蕊上蝴蝶翅膀,扑腾扑腾,滴落的露水是若有似无的凄凉。

回答是迟缓很久才到达耳边,木夏不记得右宫说了什么,只觉那份悲凉仿佛可以穿透她,很快就把面具摘了。

一双漆黑的眼,穿越过她的眸,落在了一片静寂深处。

那么深那么深,木夏看不透,只看到他眼角缓缓绽放的笑意,便安心的笑起来,“呼,还好你没事,我以为你摔疼了……”

“笨蛋妹妹,快起来吧。”右宫笑得极淡,就跟没笑一样。

木夏依旧大咧咧去牵他的手,带他走过那熙攘的人群,如儿时穿过落英缤纷里的男孩与女孩。

此时此刻,木屐踏过木板上一格子一格子的光斑,从格子窗外投下的黯淡光影里,惟独遗落了男孩的笑容。

窗外的樱花细细掉落花瓣,静谧一层铺一层,只有两串脚步声。

忽然,又多了一串。

这条长廊的另一头,一位金发男子正如多年前一样走过转角,这次却撞到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少年,面具下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似曾相识,只是名字有些陌生。

有位女子唤他,榎子,没事吧?

金发男子不由冷哼一气,一个男人需要女人来操心,真够娘的,名字都那么娘。

短暂的停格后,三人依照原来的轨迹前行。那位带面具少年,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视线里男子的身影背着光,轮廓修长而挺拔,发梢被柔光踱上一层浮华,白色和服搭一件上好的赭色羽织,亦如从前的高贵如斯。

风间千景,好久不见。

木夏摘下面具,头也不回的朝前走,丝毫未在意身后的男子已然回眸,破天荒的看了她第二眼,还是……第几眼?

连风间也觉得不可思议,长廊里有束光在牵引他的视线,仿佛从极其遥远而熟悉的地方而来,到达心间每一处荒芜的角落。

是谁?第一次决定更改原本的路线,他想去一探究竟。

这一回头就叫做回头是岸。

当然是在惠里的眼里,这位老管家正似笑非笑的等着他,迎上去开口闭口的说,过几日去相亲,这位姑娘不一样呐……

风间一句也没听,把惠里晾在一边就追出去,只可惜看到那长街尽头,是空空。

这边惠里被晾得习惯了,并没有生气,想起方才遇到的那位叫庆子的女人,愁眉苦脸寻女儿的模样实在是同情,两人也是心心相惜才说到了一块。

“要说我家少爷真够极品呢。”

“其实我家小姐也很极品啊。”

惠里没见过这位公主长什么样,想来非极品是没法让少爷入眼的,打算先试试。

不是闷骚冷酷型的,剑术很强这点也还不错。庆子这么想,一掌即合,决定三日后,安排给某人相亲。啊,对了,那位少爷叫什么?

侍从们都忍不住心花怒放的抢着回答,“风间少爷~~”

***

三日后。

庆子和惠里费尽心思的一场相亲在京都城郊一处别院进行。为了不让人起疑,据说是花茶会,一些贵族小姐和公子聊聊天,插个花,喝杯茶。

“哼?喝茶?”风间把俊眉一挑,哼道,“不去!”

不去也得去!惠里知道庆子安排了其他的贵族小姐,就算那位公主没看中,还有那么多个慢慢挑。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放过。

惠里的劝说工作比以往更敬业,风间听着实在烦躁,最后先答应了,转眼就叫了不知火,“给本大爷去办件事……”

匡爷很仗义,风间千景的事就是他的事,何况是喝杯茶,于是爽快答应了。等他到了那地点,满眼都是漂亮姑娘,原来是帮他解决女难问题。这次一共是五位,有一位是……

“森山木夏!?”

多少年没听到有人这么叫了,木夏十分好奇的循声望去,对方就跟见了鬼一样吓得脸色惨白,口齿不清。敢情她今天这身清丽雅致的打扮美到秒杀人!?

诶?是不知火?

也算是遇到故人,木夏准备叙叙旧,谁知这家伙就真跟见鬼似的,拔腿就跑,把她独自晾在春风里错愕,她松本木夏不就是换了套衣服,又不是换了张脸!

不知火回到府邸时,风间正在处理一些公务,抬眼见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耐着性子强调一次,只是报告一杯茶的味道,不用那么赶死赶活。

“我,我说,风间我跟……你说……”

“有话快说,到底什么事!?”

“原来她……森山木夏……啊,不对,榎子公主……刚刚……”

不知火还未把地点说完,身边就刮过一阵疾风,认识风间千景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像是被雷劈到后没了魂,都有些为这个男人感伤。

旁人看得最清楚,那女人对风间的心思,丝毫不及他对她万分之一。三年来,风间没有碰一个女人,这个小姐成了公主,却到处幽会其他男人。

不知火都觉得风间千景不是从前的风间了,那个玩女人玩到游刃有余的高贵少爷,现在吊死在一棵树上,吊了三年,奄奄一息。

不到片刻,这阵疾风又刮了回来,风间满脸郁色的抓起不知火的衣襟吼,“在哪!?她在哪!?

“啊……在……”不知火刚张嘴,就被一场狂暴的龙卷风给卷走了,这速度让匡爷一度吃不消,见风间那张没有人色的脸,很是想说一句,这是去相亲,不是去砍人啊喂!

☆、公主

忆中人,笑颜碎,樱花洗白。

***

正是一年春好时,十八条水流绕京都,三十六巷和风皆有情。

城郊的桂离宫作为京都贵族们的御所庭院,处处都是好景致,忽然,高大的香樟木被风刮得叶片翻飞,树下的近卫们只见一男子仿佛自长风尽头而来,宽大的赭色羽织袍袖飒飒随风,扬起的金发在春-色繁华中一线流光四溢。

“来者何人!?敢擅闯桂离宫!”

“哼。”

这男子目光冷厉,咻的一声,刀鞘脱离,刀刃不偏不倚的横在对方的脖颈上。

唇角悠然一挑,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问道,“你们的公主在哪!?”

若不是有侍从撞见这一幕,恐怕那近卫的脑袋早已掉在地上,余下几位近卫看着那男子倔傲的背影,不禁心生畏意,原来这位就是那位风间少爷,果然不一般!

过一处垂花门,经一线石子路,越一道红木桥,三年说长也不长,这短短的一路却何其漫长。风间几乎能数出时间流转的分分秒秒,一秒也等不及。

她在,她在,她还在……她在!

这个念头让他心乱如麻又心急如焚,她的确在,但在和别的男人幽会!一路上被复杂的情绪冲昏头脑,风间已忘记自己是这场相亲的邀请对象,他一想到她对别人欢笑,恨不得好好教训这女人一顿!然而又莫名的欢喜她在这个人间,期待她的欢笑。

听到庭院深处里传来的笑声,熟悉的感觉涌回来,仿佛从远古的蛮荒远远传达至他的脚下,是隔了多少韶光。

魔怔般的顿住,顿得脚步生硬,他一步一步的走进,看见了那花红叶绿间一抹清素水色,她穿一身十二单衣,墨发未挽,末梢有个花结……

他又怕是梦深,醒时樱花洗白,不见伊人美。

但这天的樱花开得这样娇粉,是鲜活的颜色。风间想,不是梦就好……若是梦,就让他留下。

痴迷的目光落在她的黛眉灵眸,她一颦一笑间,好像痛苦的三年也就这么过去了。

耳边涌起巨大的喧哗声,可一刹那,他又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风中有樱花绽开的声音,很淡很清新。

那些怨那些恨那些痛一下子就没了,风间像是若无其事的走向那位女子,心跳一滞。

木.なつ(木.夏mo ku na tsu)

张嘴,却是无声。

从嘴型里判断出他在叫自己,木夏的心噔的就跳起来,迅速别了脸。

那样的目光,于木夏而言,太沉了……沉如他的半世年华啊。

三年间,风间想过很多次再见她会是怎样,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不知如何是好的这样。

以他的作风,早该掀了这地方,整个人都带走,再将她强行霸占,即使担上强-暴的罪名,即使违背鬼族王者的信念,这一生就要定这一个半鬼女子。

结果却是他怔怔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不知火准备抄起的手枪又放了回去,敢情风间千景也有这高尚的一面!?他真是无药可救了。

在场的其他小姐们见到这位帅到人神共愤的男子,全都乱了心律,细细讨论这到底哪家的少爷,惟独木夏显得——没,兴,趣。

还是庆子娘娘眼精,看出一些苗头,男人喜欢上一个女人时,看眼神就知道了。

可是见木夏那副‘不认识’的样子,猜想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好先帮着打圆场,细问这位是否就是风间少爷,当日惠里大人可是赞赏有加呢。

风间一愣,遂点头,抬手按住额角片刻,方想起这是惠里口中的花茶会,但一看这情况,心里早清楚这些男女要做什么——传说中的好男好女联谊会,当然这是多年后才知道的。

或许这一路他赶得疲倦,抑或唯独因为某人,这样愚蠢的人类游戏,他作为鬼族最高贵的首领竟然甘愿服从,说出去都让人跌掉眼睛。

神情自若的坐在木夏对面,然英挺的眉眼依旧,养出一股自出生就有的傲气,风间全部的怨恨与不甘化作了一声——哼。

活活的不屑这一场可笑的游戏。

木夏听闻这熟悉的哼声,想的却是另一码事,切!本小姐明天就还钱!欠几幅字画,加一袋银币,再加……多少钱?她有点记不清了。

没好气的横瞪过去,不想撞见风间那一对幽深的眼眸,像无尽的黑夜一般,深得让她猜不透。

SOGA……可能他也不记得到底欠了多少吧。木夏猜到的永远八竿子打不着。

“好久不见,债主SAMA,原来鬼王大人闲得四处游玩……还是来收债啊?”

木夏没事人似的这些风凉话,风间一直缄默着,从容的是她,他却无措。

想说的很多,哪怕最寻常的问好也想试着说出口,但这样一个骄傲的人,太不从容。

嘴唇动了动,挤出两个硬邦邦的字眼。“无聊。”

木夏把嘴一努,打招呼都要那么不屑,不就是欠了点钱,债主是最近拮据还是家里被盗了?喂,看什么看啊,本小姐脸上又没钱!

从见面第一刻起,风间就目不转睛的盯她一人,他的目光很放肆,也很霸道,好像她专属于他的物品。另外被某人自动屏蔽的四位小姐即羡慕又佩服,真不愧是公主大人,被这样的男人看中,还没晕呐。

这种不明不白的待遇让木夏全身神经都发慎,连忙冲庆子眨眼,不是说出来郊游,怎么把鬼王大人请来,这家伙是恶魔啊恶魔!

庆子倒是笑得合不拢嘴,难得有位这么条件优秀的男人看上她家没出息的公主,虽然眼神是吓人了点,帅气,权势,财力是没话说哦。

想着赶紧进行今日的计划,惠里奶奶桑还在一边等候这两位一同游湖呢。

但是五位少爷里因病缺席一位,庆子正苦恼人数问题时,看到不远处那位身形瘦长的男子,便吩咐侍从将他请来。

这人就是匡爷。

见风间没有反驳的意思,不知火安心坐下,一看五男五女的阵势,这不是传说中的……相亲!?正想逃就被侍从摁住,当然想逃的不只他一人,听完庆子娘娘宣布各位来玩个游戏,木夏望天无言,被拐来游玩,结果是玩相亲游戏!坑爹呢!

游戏规则很简单。由女方来选择男方,当然这是随机的。只选男方提供的某件物品,在不知晓物品的主人时,选择完全凭直觉,以及微妙的缘分。

庆子娘娘宣读完规则,就让小姐们都转身过去,示意少爷们可以拿出自己的物品了。

风间想也未想就卸了武士刀,把刀一放,抬眼瞪向其余四人,谁敢抢他的女人,切腹!

这股气势让其他人都不敢放刀,要么摘了玉,要么取下扇子,不知火想他也就一把手枪,应该没什么人会选。

结果却是出乎某人某人的意外……

“好漂亮的手枪,我选这个。”木夏毫不犹豫的拿起手枪,看都没看某人一眼,冲不知火笑颜如花道,“不知火君,请多指教。”

不知火眼睁睁的看着风间头顶上的一片乌云,后怕的咽了口水,努力扯出一丝苦笑,姑奶奶,您嫌最近的雷阵雨不够强大啊!?

木夏有些会意的瞥了瞥某人,甚是体谅的叹气,“刀有点锈,该磨了。”

一块巨石哐当下来,风间没有抬头,抬,不,起。

但是却有一阵不明的阴风在蹿踱,不知火抹去额间的冷汗,向木夏求饶道,姑奶奶别玩了,老子玩不起啊喂!

木夏并不是闹着玩,原因是庆子使眼色让她选刀,她偏不选,凭什么被拐被骗还要配合演戏,本公主不干!

庆子娘娘是恨铁不成钢,好在她对小麦色肌肉男有独到看法,意外的中意木夏自己选的这男人,便退至一边让这群年轻人聊聊天,喝喝茶……

少爷小姐们也都开始聊天说笑,除某对是诡异的死寂外,这场相亲游戏还算和谐。

“啊哝……不知火君的头发微卷呢。”木夏歪着头,好奇宝宝的问,“是天然的么?很好看呢。”

不知火一脸血的看完木夏,再看另一边的,仿若看到明天里的风间,一头卷卷毛,羊咩咩?他不由扶额,一身黑线。

事实上木夏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和不知火说话,也是随意问,避免冷场。

“话说,不知火君的黑皮肤也是天生的么?很有男子气概呢。”

“……”

除了六个点回赠,不知火无可奉告。他又斜眼偷瞄某人,仿若看到明天里的风间,一头卷毛加黑皮肤,有种自戳双眼的冲动。

这边的木夏是一番苦心,两人都不说话多尴尬,干脆自己主动点,反正也是配合庆子娘娘来演戏,聊天说话总比眼观眼,鼻观鼻好。

“不知火君的头发很长呢,很特别哦。”

“啊,不知火君的枪法很准么?”

……

一句一块石头,砸得不远处的某人有点脑出血,神志不清的怨,他是要花几百年才能晒成那样黑不溜秋,花几百年才养得一头飘逸长发,花几百年才能把长发弄卷啊?

是几百年才能等你一眼?

风间垂下头,有些消沉,目光盯着那把武士刀呆呆的,还以为她记得,教她剑术的人,是他。

都忘了么?

有些困惑又希冀的望向那位女子,风间依然等不到她转过脸来,对他笑一笑。

对面那位小姐意外的发现刚刚一直黑脸的人,此刻表情变得异常柔和。这位小姐名叫九条紫阳,是九条家的千金,虽说是被拉过来凑人数,她终于有了勇气问,风间少爷在看什么呢?

根本未睬旁人,风间单手托腮,薄唇抿成一线,略弯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笑容瞬间就迷了紫阳的心,这个男人虽然很冷酷,但笑起来是那样温柔,可惜不是对自己笑。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位女子正嘻嘻哈哈,彼时春光落在她侧脸,映出一张纯真的笑脸。

仿佛是他这一生见过的最美风景,从此就不走了,停在那里。

紫阳捏紧裙角,把牙也咬得生紧,那个糟糕的公主,到底有什么好?

传说中糟糕的公主依旧按照自己的方式和某人聊着天,这样的花茶会原本就是无用的。心里的人装在心里,该嫁的人是由她父皇大人点头,从进入御所那一刻起,她全都明白。

只不过又遇到从前的故人,可以说一些关乎森山木夏的事情,就当是打发时间好了。属于榎子公主的人生轨迹早已写好,不会因为谁的出现而改变什么。

“喂,不知火你怎么不说话,我哪里说错了。”木夏自顾自的说,没有得到回应也很恼,神不知鬼不觉的想,要不把他拽走一块逃?

不知火听完这一提议,劝木夏小声一点,鬼族的耳朵灵着呢。

纳尼?什么跟什么?木夏不明所以,冲不知火眨了下眼,示意要逃趁现在庆子娘娘小憩中。

不知火机械性的望向某处,就被风间那凛冽的眼神甩了一脸寒气,下一秒,只见这位少爷已拔出了刀,多年来的优良精英教育让他忍到现在,还好没有不顾形象的掀桌,于是干脆一刀霸气的扫过去……

此时此刻,大家聊得其乐融融,忽的一下,不知哪来的强劲剑气将上好的檀木茶几劈成两半,随后六铺席也被掀飞至高空,头顶的树叶四处摇曳,霎时天昏地暗犹如暴风过境!

纳尼!?发什么事了!?

这不仅是木夏内心的恐慌,也是剩下一群人错愕望天的疑问。

“啊——”

突兀的一声尖叫后,变成侍从们“啊——啊——啊——”的不断尖叫,“公主SAMA不见了!!!”

“快!快!快去找榎子!”庆子娘娘扶了扶歪掉的发簪,看这风卷残余后的惨状,敢情今天来了一群劫匪,把人给劫走了!?

这前后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这劫匪竟然能躲避那么多近卫的守卫,这么说……有内应?

正这么想的时候,只听一声枪响,庆子眼睁睁的看着那小麦肤色男人将枪口对准了他们。

“不许动,都给本大爷老实点!!!”

老子现在很不爽,老子现在要砍人,尼玛老子跑龙套容易么!?不知火抄着那把手枪,一脸不爽的匪气,让人家原本还怀疑的更加笃信这是一场抢劫!

“好好好,这位大爷,我们不动不动,有话慢慢说。”现在庆子娘娘心里叫一个悔,那个叫惠里的女人原来是一伙的!什么狗屁少爷!长着一张漂亮脸是来打劫的!

这么一帮劫匪把榎子劫走无非就是想要钱,她也直截了当的开条件,“那么你们想要多少,十万银币够不够?”

“呸!”

他不知火一场龙套费就这么点!?别损坏他的气质形象!不知火又不爽的放了一枪,狠道,“老子不要这点屁钱!”

啊咧!?劫色!?

庆子娘娘心里一惊,剩下一群侍从哭天抢地,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土匪,榎子公主你在哪啊……

回答在八万里的上空中,本公主在这!救命啊!!!

木夏欲哭无泪的瞅着脚下那几万里的高空,完全不敢乱动,揪住某人的衣袖大气都不敢出。

这悲催一刻的出现,起因是前一刻的惊悚——十二单衣的裙裾一扬,木夏整个人就飞起来,再落进身后人的怀里,入眼即见那张狂傲不羁的俊脸。

风间千景!?

还未等她反应发生了什么,只看见眼前横飞的寿司,茶碟,插花,还有越来越模糊的庆子娘娘……最后回到这一刻——窝在风间的怀里。

偷偷瞧了瞧债主大人现在心情如何,还是一副全天下欠了他钱的拽样。木夏恨得牙痒,因刚才稍加反抗了一会,就被恐吓道,你再叫就把你扔下去!

“那个……你扔了我,就没人还钱了……”

“闭嘴!你再说话,本大爷现在就松手!”

“别,别,我不说话了……债……”

“闭嘴!”

连尊称‘债主大人’都不让叫,木夏暗想也快欠了三年的债,是谁都会有点生气,更何况她现在都是公主了,还没有还钱,那不就是贵人多忘事么?

于是等到双脚落地,有了一份回到地面的存在感时,她立即表明,“你放心!我明天马上派人送钱到你府上!一共是……”

本打算一口气豪迈的说完,在钱数上不清不楚,突然噎在半路,换做一副乖巧模样,“那个……多少钱来着?”

咯吧,咯吧,咯吧。静悄悄的空气里只听得到男子拳头节骨处发出的声音。

对方那一张英气逼人的脸上阴沉得有些恐怖,木夏想还是乖乖道歉算了。“啊哝,很抱歉……我真的忘了。那么钱你说个数吧,多少我都会还清的。”

风间没有回答,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一步步的逼近木夏……

☆、伊人

伊人美,情思长,在水一方。

“喂,你想干什么!?”

木夏慌忙后退,目睹风间那危险的飘渺眼神,大感不妙。这样的眼神她见过多次,每次都没有好果子吃。又暗自打量这四周,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被人砍了四分五裂的,再抛尸荒野,这种事情也会有吧?

想来就一个寒颤。

最后她被逼至一棵树前,身子倚住树干,直愣愣的盯住那对燃烧火焰的眸子,说害怕也晚了。

咚——

树枝猛烈一晃,木夏把头一缩,小心肝晃得不轻。

盯着视线上方离她小脑袋不远的拳头,她再也笑不出来,SA……把债主大人惹毛了。

绯瞳里盛进女子的全部影像,日夜疲惫思念的人,依旧这番模样。

——蠢!

风间沉敛住躁意,耐着性子道,“女人……你太不乖了。”

“喂,我哪里不乖,不是说了会还钱……”木夏说着说着声音已淹没此刻冻的骇人的气氛中,风间那阴鸷的目光勾得她的心魂抖掉七成,剩下的三成只能眨眼卖乖,“那个……有话慢慢说嘛。”

哼——从风间鼻子里掉出来的冷哼更像是自嘲,偏偏他又很吃她这一套,压抑了怒火把事情挑明,他从未要她还那些钱,一分也不要,不要再让他重复废话!

诶?不还?木夏更想说‘那怎么行呢’,眼下就她弱小女子对抗一个高她几个头的男人,还是不拒绝为妙。但转念一想,不是来讨债的,“那你把我带到这干什么?”

“你……”

风间被这一问,有种天荒地灭的错愕,这一脸呆的女人,愣是让他一时无语。到底想干什么?想和她待在一起,没有别人,没有不知火,没有那一堆碍事的人。

只想和你待一会,这种矫情的话,把刀架在风间的脖子上也吐不出来。

“该死的!我……本大爷……想……”突然的结巴也是很莫名其妙的。

木夏更加莫名其妙,被一土匪带到这鬼地方,看他表演结巴,风间千景神经病啊你!

“你到底想干嘛,有话快点说,你这样突然把我带走,庆子娘娘会担心……”想了想,又强调一次,“还钱的事情,我想……唔——”

的确没有第二次的重复,风间直接用唇堵上了那张不听话的小嘴,再也不愿听她提半毛钱!在她眼里他就等于那点钱?她在他眼里却是无价!

深吻中是他缠绵的思念,闭上眼就闻到她的笑容芬芳……一直将她放在他心中,容易被往事打动,为她心痛。

但三年未见,她开口闭口只谈钱,要将他至于何种境地!?

风间不爽不爽不爽不爽不爽很不爽!

心底涌起的震怒让他采用强硬的态度对她,不得挑战鬼王的威严!

几乎是凶狠蛮横的撕咬嘴唇,将她的抵在树干上压制性的强吻,直至把她吻烂。

嘴上的痛意让木夏整个下颚都跟着发麻,泪水噙在她的眼眶里,却未落。

这根本就不是吻,是讨债,是惩罚,她这样想,也任由他对自己施暴,一动不动的盯住他,眼神冷得出奇——不惧亦不屑!

该死的!风间轻啧一声,吐掉嘴里的血,这女人胆敢对他的吻不屑!?还是三年来没操练,全退步了?

“蠢女人,现在我只允许你做一件事,服从我!”

“你滚……”她眼中的决绝从未软弱相对。

“该死的!”

他的骄傲不允许她出现这样的表情,即使换做不停的舔吮,气息依旧强烈得让木夏感受到他的愤怒,是那样的急迫想要她回应,但她偏偏不顺从,把牙关闭紧,冷眼以对——你。不。配。

终于……风间怒了!

邪肆的狂意在他眸中燃烧,这时不再是陪她游戏的风间,而是一只被惹怒的野兽,浑身放肆的散发危险气息,让人迷惑又战栗。

遭了。

下意识的大惊,木夏的后背起了阵阵凉意,接着就感到男人的身体已贴上自己,滚烫的唇沿脖子一路向下,这次他的吻却格外的炙热,热辣而撩人!

“放开我……混蛋!……不,不,不要这样!”他激烈的情-欲让她全身颤抖至骨头酥软,从抗拒到恳求,最后变成了无力的呻-吟。

“不……啊——啊——不……

她把指甲死死抠进泥土,指尖上露一寸苍白,心知就算反抗也是怎样一种无力。

三年未见的风间还是这么不讲理,从第一次被他强吻开始,从那天被他欺负开始……也对,跟恶魔有什么道理可讲,想来想去,是自己惹上的,那时把手搭在他手上时,这一切就砸了!

他是她惹不起的人。

那么躲?

她是他躲不掉的人。

都是彼此一生劫,逃也逃不掉,而他怎么可能让她逃?

这时的风间就像一头凶猛的猎豹要吃尽猎物般,近乎野蛮的掠夺——扯咬掉木夏胸前的花结,用力吮咬她的酥-胸,进行赤果果的侵犯!

恶魔最真正的残酷暴露是燃尽她全部的危险!无法叫她顺从,那么就以最野蛮的方式将她撕碎!

他的吻是粗暴的,动作也是强劲不许她的半点反抗,逼得她微微张嘴吐息,便将舌尖霸道的伸进去,搅动她整个嘴腔,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她尝试了所有的反抗,用尽全力将四肢抽离出他的钳制,想尽一切办法的挣脱一寸距离,他便十倍偿还的将她拉近自己的身体,一寸一寸的掠夺,把她吃个精光!

不准你逃,这样你也无法回头了……

埋首于木夏身体内的风间进行着忘乎所以的索要,或许是他时隔太久想要的,沉浸于暴怒中,沉醉在快感中,他并没有注意,这样做有些过了。

木夏也挣累了,只剩残喘的力气,抹了抹嘴边的血,两眼发直的瞪住天顶,瞪得太久,眼底干干的,想哭都没了泪。

嘶——单衣上大朵的华贵牡丹花纹饰碎得片片纷落。

尖锐刺耳的声音不时的穿透她的耳膜,被撕得粉碎的衣服零落的挂在胸前,娇嫩的乳-头已被咬得红肿,全身上下到处是吻痕,风间一处都没有放过她的吮咬……俨然一场惨无人道的凌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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