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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间篇】——接第46章.12

作者:花间树里 当前章节:147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29

疼……很疼,木夏疼得全身火辣却酸楚,不被珍惜的占有是叫人欲望的无望。

哭泣从她嘴里零落而出,像是独自喃喃,她大概是怕了,脊背也佝偻了几分,用最原始的自我保护意识去收紧双腿。

但风间不打算停止这一切,让一个女人分开双腿对他来说是何等容易,一把将裙子扯下,扒掉最里层的褒裤,以手臂环抱住她的大腿,热吻游离在她的腿间,邪佞的目光一扫那少女的花蕾,不由无限延伸出心颤的悸动。

心尖 ‘嘭’一下的撞击出沉闷却坚实的声响。

第一次主动侵犯一个女人,所以……会紧张?但他是玩女人玩到面不改色的风间少爷啊!

风间一手抓起头发,意外的意外的犹豫至茫然发愣。

这是他想要的?即使犯下强-暴的罪,也要把她据为己有,哪怕让她伤痕累累!?

把她带到这里的原因,明明是想说些重逢后的话,就像普通男女那样说话,怎么变成这样?只想跟她待一会,待着待着为何变成这样?

风间摸不清头绪,手上的动作迟缓一刻,懵的撞见木夏眼中的泪,不禁愕然。

她哭了……?

有些无措又微恼,他低吼,“不准哭!闭嘴!”

木夏又被吼声吓得一颤,忽然歇斯底里的大哭,嘴唇发抖的张了张,喉咙却因哭哑而说不出话。

“本大爷叫你不要哭!你……”风间的太阳穴隐隐作痛,哄人这种事他八百年也难得一次,第一次想哄人时却六神无主。他一向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要遇到这姑娘,所有的意志理性就被搅得混乱,连思考的能力也没有。

把她抢走,对她侵-犯,伤害这辈子唯一深爱的女人,他到底干了什么!?

“该死的!本大爷……准你哭!”安慰最终演变成霸气的命令,风间尝到了彻底无力的滋味。在你面前……从来都不从容。

木夏什么也不说,意识脆弱到眼前的人是谁都觉得无意义,事实上她就是被一个流氓侵犯,连谩骂都觉得多余,她把撕破的单衣拾起来,遮住赤-裸的身体,起身就走。

“木夏……我……”

身后拉住她的男人还未说完,她的手掌已直直的落了下去。

啪的一声清脆。

风间顿时觉得半张脸辣辣的发疼,一时微怔,缄默了。

也不是不知道躲,因急着脱掉自己的羽织外套想给她披上,根本未注意那一掌来得迅猛,躲都躲不及。

“滚开点!不要碰我!”木夏的怒气很大,脸上厌恶的神情是绝不留半分情面,“风间千景……我宁愿从未遇见过你!”

风间木然以对,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顿了好久,望头顶的那灰蒙蒙的天,双目狼籍。

忽然,轰隆一声雷鸣,下雨了。

木夏一个人走在雨里,哭得万分委屈,见到一个女人,就扔床上做了!?下流无耻!大色狼!

又甩了甩刚才扇疼的手,死混蛋一张脸瘦成那样,骨头都咯手!臭流氓!叫你碰!叫你亲!给你一巴掌,真便宜死你!

她气得恨不得再多扇几巴掌,把那漂亮脸蛋扇肿了,扇成丑八怪,看这风流公子还敢不敢到处迫害良家闺女。

一边发恨的咒骂,一边寻路走出这破地方,结果是可想而知,她迷路了。

随着时间的过去,天色渐晚,四下一片沉寂,黝黑的枝干在夜里似一张鬼魅的密网,透出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乌鸦嘎嘎的扑腾翅膀从枝桠间飞过,一点动静就惊得木夏浑身胆寒,加上初春乍暖还寒,湿漉漉的雨雾寒意侵人,被浇成落汤鸡的她恨得快咬碎牙齿,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风间千景你想泄欲能不能挑个好地方!?

真是个鬼地方……木夏盯住远处一双双阴冷的眼,一阵头重脚轻,狼来了!!!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啊~~~啊~~~”

声音由于主人身体的摇曳也变得破浪绵绵,木夏猴急中爬上了一棵大树,但盯着树底下那些恐怖的野兽撞击着树干,心都提到嗓子眼。

该死的!狼群什么时候才走!木夏望天无泪,把怨气出在庆子娘娘身上,野外郊游把命都游没了,不带这么坑人的啊!

就在此刻,一声惊慌的大叫抵达她的耳边。

“木夏——”

最绝望无助之际,听到这响亮的一声,哪怕是最讨厌的那个人,也觉得形象顿时高大了许多,尤其是凭借一把武士刀解决那些狼群时,不得不说,风间千景也可以很帅!

如果说狼牙凶猛残暴,那么风间的狠毒绝不亚于猎豹,冷厉的刀锋似獠牙咬破狼的脖颈,猩红的血飞染过雨幕——腥风血雨!

而他从来都是杀得优雅,并不见血迹溅在他的赭色羽织上,连其下的白色和服也未沾半点污垢,将这场屠杀都幻化成一场纯净的洗礼。

咻的一声,刀入鞘,风间站在树下,冲树上那浣熊状的某人似笑非笑,“下来吧,蠢女人。”

木夏抱住树干,一脸囧然,说不让他碰的是自己,但现在这种悲催状况,究竟是贞操重要还是命重要?

“喂,你……你接准一点。”这种懊悔当初的想法也是不得已,木夏绝不会承认自己需要他,不过是给他赎罪的机会。“没接准的话,我就变鬼诅咒你!”

敢情是怀疑他的视力还是臂力!?风间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干脆腾地而起,跨步直跃上树梢,长臂一伸便拉人入怀,华丽丽的带着木夏安全着地。

“跟我走!”

说罢去拉她的手,在看到手腕处的乌青时,忽然就愣了一下。

金色发稍下一滴雨水,绽出了一朵透明的水花,声音就在涟漪中渐次散开。

“木夏,是我错了,那样对你……对不起。”映在水里的面容随着圈圈涟漪也变得柔软,找不到一丁点属于风间式的倔傲。

“哈?你说什么?”木夏皱眉,把双手搭在头顶,“雨太大,我听不清。”

“该死的,本大爷只说一次。”

风间咬牙,硬是说不出第二次,娇贵养在他的骨子里,学不会低头,学不会道歉,也不需要去学。这天下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从来就没有。

惟独某个人不一样。

奈何她就是死不顺心。风间唯有轻叹,“好了,你不要吵也不要闹了,跟我走吧。”

八百年难遇的哄人也因为这个人变得想去尝试,鬼王强者溃败的骄傲,其实也那么不堪一击。

可惜木夏不是慢了就是快了,巴不得离开这地方的她赶紧拉住风间的手臂,生怕再遇野兽,把先前那句‘滚远点’PIA到九霄云外。

比起货真价实的狼,这个大色狼的恐怖程度只有那么一丁点。

这位姑娘的算盘打的向来不慢。

风间瞟过那挽着自己的小手,倒有种说不出的悦然。

“雨太大,先避雨再走。”若无其事的把话说完,一看木夏那破烂衣衫,便把羽织服脱下来搁在她肩上,一身白衣的他站在绿意盎然的春雨里,俊得比春花还美。

俯身揽过木夏的腿,轻柔将她抱起来,他便笑了。

月光氲在朦胧的雨里,将风间的影像也色调清浅了起来,像一帧笔触柔和的扑进木夏的眼瞳。

三年未见他的笑容,这一见,连同他略弯的嘴角都模糊在毛茸茸的水雾里,分外迷离的美。

木夏想这一定是幻觉,有些发愁的问,“喂!你怎么不飞啦?”

耳朵里嗡嗡的传来了男子的声音,好像是‘你喜欢我带你飞?’还是‘我只带你飞’,还是‘你不想和我多待一会?’

到底是什么呢?雨太大,听不清啊。

***

有些事情,一码归一码。

木夏的算盘打得一向精准无误。等到风间把她带到安全的山洞里,连忙避之不及的把他弹开,全副武装的戒备,“你离我十步远,不许过来!”

哼。风间回赠一个白眼,懒得理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不声不响的去找了些干树枝生火,等到火苗起了后,便解下湿掉的和服,只解了一半就随意的挂在腰间,露出了赤-裸的上半身。

这种不羁的装束,却为他一贯的优雅添了几分野性。

但木夏第一反应还是躲远点,“你……你又要干什么!”

见他脱去上衣后走向自己,回想白天里他的各种行径,敢情她又羊入虎口?

“把衣服给我!快点!”命令式的口吻从未改变。

“你……你不要过来!”自我保护意识强烈的木夏连连后退,未注意脚后的石子,眼前一闪而过风间向她伸出的手,她本能的想去抓,又怄气似的推开,选择四仰八叉的摔倒在地上,疼的嗷嗷直叫,也不忘骂他混蛋!

风间抓了抓手心,真想给这姑娘一记,看她疼得把小脸皱巴一团,又突然有种发笑的冲动。

蠢女人的脑子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蹲在她身旁,将手缓缓覆上她的脑袋,学着是那么一回事的哄人。

“女人总是这样东磕西碰的话,撞到脸就不好了。”绅士般的伸出手,正色道,“公主殿下,本少爷扶你。”

“不必!”

木夏自顾自的爬起来,忽然发现风间闭上了眼,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对她说,“先把衣服给我,等干了再拿去穿。”

向她伸开的手掌似乎保持着低微的姿态,然而关键的是,一个帅男人光了上身闭了双眼命令她‘脱衣’,浑然不知他自己光着上身,半掉着和服有多诱人就多诱人,有多性感就多性感。何况这人还是把整个日本的女人都迷得神魂颠倒的风间少爷。

这位少爷生得实在是精致,身材线条比美神雕琢的艺术品还要完美,深邃的五官在火光里映得棱角分明,此刻的他就如一片安静的湖水呈在眼前,漾开了摄人心魂的幽光……

木夏脱掉那件羽织服时莫名的难为情了。

而后风间接过衣服,立即就背过身子,吭了声,“本大爷亲自给人烘干衣服,还是第一次。”

被人扇耳光是第一次,饶过这人也是第一次,承认错误而道歉全都是第一次,松本木夏你该感恩戴德了!他真想一口气吐完,又不屑跟蠢人啰嗦那么多,最后一言不发的出去找食物,准备给人做饭又成了第一次。

所有金贵的第一次都赐给这女人,并未期待她说声谢谢,至少能对他笑一笑。

结果冒着大雨回来时看到木夏一脸惶恐的模样,风间以为她担心自己,心底的一丝悦意很快又被她浇得透凉。

“你把我丢在这,万一有狼把我吃掉怎么办?混蛋!你混蛋!”

在她眼里,他除了混蛋,好像什么都不是。风间辛苦的抓了两只鸡,还找了野果让她先垫肚子,到头来也是遭冷眼。

他没好气的把果子砸过去,砸得木夏才明白他是去找吃的,但她咬了一口就说酸,不吃了。

“给我吃完!”风间恨不得拿果子塞满她的腮帮子,忍了忍,还是不忍心。

从回来就顾不得擦掉身上的雨水,进了山洞就烤鸡肉,根本未提那果子是他一个一个摘的,没有用剑气扫下来。

木夏才不理那张黑脸,穿着干衣服围着温暖的火吃烤鸡,大言不惭道,“你怎么不捉几条鱼,我最爱吃清蒸鱼。”

蠢女人就是一个麻烦!风间把拳头握得绷紧,真不懂这女人到底哪点让他喜欢,伺候她也不觉得烦躁,难道就像某人所言,他真是无药可救!?

“以后你想吃,我会给你做。”

“没有以后。”

这是木夏的实话,就算他曾经多次救她,那也不代表要跟这种色狼频繁相处。

风间的脸色不大好看,捡了根木头扔进火里,把眉头锁得很深,“还在生气?你到底……”语调一转,“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不要太得寸进尺!”

怎么样?以为这样就算是道歉?求原谅!?木夏把眉挑高,哼道,“今天发生的事,本公主没叫你负责,已经便宜你了!”

风间一愣,嘴角不由勾起,“你希望本大爷对你负责?”

“诶?”木夏眨眨眼睛,刚刚说了什么,说了什么?说了什么啊啊啊!?

突兀的静寂里,是风间低沉的声音。

“我娶你。”

“诶?”

“……本大爷说娶你,这是最后一次。不要总让我说第二次,蠢女人!”风间执拗的把头一撇,火光映得那白皙的脸上一点点粉红。

“喂,你没发烧吧?”木夏实在不解的拿木头推了下风间,对方反而一副‘一定对你负责’的姿态回望,她又囧然无言了。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木头烧得啪啪的声音回荡在山洞内。

火光一跳一跳的,地上男子的剪影一直延伸至木夏的脚边,从影子的形状来看,他的肩膀宽阔,或许值得依靠。

风间这个人啊……

木夏拿着小木枝在地上画圈圈,随意画了张凶恶的脸蛋(╰_╯)#,就是这个样子吧。

听山洞外的雨声渐细,夹着春天泥土芬芳的风吹进来,她自言自语的说,“不要随便开这种玩笑,以后等你遇到心爱的女人,再说这一句。”

风间半天都愣着,双眼发痴的盯住女子低垂的眉稍,心中浅浅一声叹,我爱的人,不是你吗?

☆、殿下

晓汀月,樱花酒,清宁晚唱。

***

是夜。

一阵风声碎,又一地樱色染。

宫灯内的烛火一折,地上的影子便随之一晃,生出几分寂静在这空旷的殿内。

轻轻的叹息绕过檀木圆柱,声音的主人将毛笔搁置在一边,颇为无力的扶起额头。

浓密的睫毛画出两弧剪影,乌帽下几缕碎发遮住了他秀气的眉毛。

忽然,眉心处一点皱意。

窸窣的声音传来,仔细一听,跟随着细细步履声的,还有十二单衣布料摩挲的声音,空气里弥漫了熟悉的檀香味,未等来人开口,他便有意识的推却,“若没有她的消息,劝慰的话就不必了,母上大人请回吧。”说罢,已将脸微侧过去。

睦仁殿下竟然心绪不宁的失眠了。

庆子娘娘一看,那张脸一夜间竟消瘦了不少。她心底多少有些歉意,把榎子骗出去相亲的,结果把人给弄丢了。

后来找到惠里死活要人,没想到听了一段‘痴情男苦恋三年’的故事,于是心稍安了点,比起土匪什么的,这个深爱榎子的男人至少不会害人吧。

但说起另一件事,把人劫走,也太没风度!想约会也要问问人家姑娘的意思啊!

听惠里的解释是,风间少爷从前不会这样冲动,因见了公主后才这么不理智,但请相信鬼族,一定尽快找到这两人,确保公主的安全。

庆子想也只能这样,回到御所后瞒也瞒不过睦仁,这位哥哥还在等着榎子用晚膳,丫头不回来,他便不动筷子,谁都劝不动。最后还是把实情说了,结果见宝贝儿子那副冷眼对她,心都拔凉一截。

但毕竟是儿子,作为母亲的庆子还是很心疼,“睦仁啊……这么晚了,也该休息了。榎子的事情不用担心。那个男人会照顾好她……”

“够了!今天的事情,不是看在母上大人的份上,睦仁一定不会罢休!”

右宫努力克制住不发火,扬手示意庆子退下,冷漠的神情让庆子不禁错愕,这样的睦仁啊,太陌生了。要说皇家血统养出他一副冷傲的风骨也正常,以这样冷淡出奇的态度对待生母,成了另外一个人。

也罢。自古帝王都该是无情。

庆子叹了口气,见晚上春寒重,吩咐人给睦仁做了姜汤,她也是放心不下,才亲自端来。

一旁的女官有些看不过去,试着安慰庆子。这位娘娘的大度也不是一日练就,从成为典权侍起,就知晓一些东西必须失去。使了个眼色让女官闭上嘴,正想退下。

有意无意的盯了眼纸上的画作,只勾了线稿,色泽不鲜艳,从轮廓可以分辨得出画的人是谁。睦仁是她的儿子,她比谁都看得透彻,从木夏回来的第一天起,庆子就明白从此睦仁的世界变了。

从来就没见他笑得那样开心,只要有榎子在他身边待着,话也多了。榎子失踪后,他立即就把政事丢一边,半天都回不过神。

“她,不见了……?”

这个六神无主的殿下,不是亲眼验证,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在御所里待的时间也久了,庆子的眼明心精总会窥探到一些东西。多余的话她不说,只留了一句。

“一直待在她身边的,不会是你,也不会是我和你父皇。她总有天会离开这里。睦仁,你该习惯有天她不在的。”

屋内再次沉静下来,偶尔几片书页被风翻飞的声音。

右宫抬头看一眼窗外,一弦弯月寥落的挂在天边,以后啊……还有很多这样的夜晚,你不在我身边。

但是……在那种人身边,本殿决不允许!

手指猛的掐紧,毛笔啪的一声被折断,几滴墨水飞溅在宣纸上,毁了一幅好画。

***

翌日清晨。

愁闷的思绪烦了风间一整夜,醒来时看到怀里的女人倒睡得心安理得,昨晚还说要他滚远点,死不情愿让他抱着睡觉,现在却粘在他身上,蹭蹭脑袋,吧唧嘴巴,俨然一副死猪样。

哼。蠢女人。

他不由好笑的勾起一边唇角,那年在戏院里撞见的冒失丫头,而后鬼鬼祟祟闯进他屋子里的女孩,从未想到就这样闯进了他的心里。

叹了一叹,小心的为她整整盖在身上的羽织和服,看见她脖颈处的吻痕,指尖拂过之处,颤抖贴上指腹,再袭满全身血脉,揪作一团。

“对不起呐……”

晨光照在熟睡的女子脸上,乍看是张平淡无奇的脸,扔在大街上能找出一堆来,至少在他遇过的女子中,木夏的容貌一定属于过目即忘型。

偏偏烙印三年,至今未忘。

春雨被风吹得散,碎碎的飘进来,风间脸上一层薄凉。

忽然,怀里的人张嘴呢喃,“风间千景…………”

心陡然一紧,他不做声的盯住木夏,狂喜溢满那对绯红的眸子,复又阴沉。

下一句是——你混蛋!

心跳一波三折,风间的脑门正生烟。

直到午后初晴时,木夏还能嗅到那股烟火味,当然她的心情也很糟糕。大早醒来就见一张黑脸以及暴躁的一句砸过来,“该死的!把你那张蠢脸给本大爷收回去!”

想来这家伙晚上又对自己干什么坏事,明明就离得老远的人,怎么醒来就抱那么紧?她不过是发表一下被色狼侵犯后的阴影感想,差点又惹毛这位鬼王大人把她踹到洞外淋雨。

高贵少爷不习惯睡山洞,起床后火气大!

木夏把头一撇,雨停了也该走了,这个男人是谁?不认识。

快点找到路回去,希望庆子娘娘能找到她,还有……祈祷哥哥和父亲大人还不知道……这些主意风间从她那滴溜溜转的眼珠子就能读出来,看到她要离开,心里不舍得,话到嘴上又变作风间式的命令。

“蠢女人,你给我站住!”

吼声在洞里被加强了音效,木夏吓得小心肝颤抖,没好气的回头甩白眼——吼你大爷的!

风间从鼻孔丢出冷气,“如果你以为有本事一个人回去,最好放弃这种愚蠢想法。”

“切。如果风间少爷想一起的话,还是省省吧。”木夏根本不屑他的警告。

两人僵持住,好似棋逢对手,未分胜负。

照一切正常的合理的顺风顺水的发展,骄傲的少爷睬也不用睬人,抱起姑娘就走,但到了某人这里——在她面前的风间永远可以放下一切的自尊,给她独一无二的宠溺。

“喂,你希望我怎么样?”挡在木夏面前,风间有点没耐性的问。“蠢女人,本大爷问你话。”

“哈?”

干脆一把拉过木夏,贴近他胸膛,“这样也没有感觉?”

木夏莫名其妙的瞪着那张反常认真的脸,没事听他心跳干什么?跳那快,患了心脏病啊!

“你干什么!?风间千景你不要碰我!”

“本大爷不会对你做什么,只要你回答本大爷!你的感觉!”

“哈?”

“跟我待在一起,你一点感觉也没有?”风间按捺住胸口一波N折的心跳声,咬牙道,“不紧张?不难受?”

“我说,你没睡醒啊。”木夏撇撇嘴,果然泄欲不成功的男人,憋了会得病……神经病!

“松本木夏!你……你到底能伤人伤多深!?”风间极度苦恼的别过脸,一股涩意揪得心口发疼,烦不胜烦道,“滚!你给我滚!”

滚你大爷的!木夏又被吼得错愕,正要动步走,顿住。无奈的转脸问,“喂,你拉住我衣袖干嘛?”

“我……”风间把牙咬得生紧,‘我喜欢你’这种话还没说过一次,如果知道有天要说出口,应该练习的,不然就不会结巴。他心里冒出这种后悔的情绪,表情也放柔了。

像一个无措的小男孩——没经验。

“你什么啊……?”

“……”

大概午后阳光带点橘红色,于是风间脸上泛起的潮红映在木夏眼瞳里,成为适宜的色调了。

但是第一次发现鬼王大人的眼神有些慌乱,甚至不敢看她的眼,低头皱眉的模样木夏觉得诧异的同时,得出的结论是,风流公子想为昨天的事情忏悔道歉?

比起‘我娶你’的玩笑,木夏更乐意听‘对不起’,“鬼王大人的道歉,就那么困难?”

“笨蛋!”被这状态外的姑娘弄得恼火,风间气急败坏道,“陪在我身边的女人,只准许你一人。你是第一个让我产生‘想要得到’这样感觉的女人,你到底明不明白?”

表情虽然硬邦邦的,但突然认真的样子……很帅。

沉默的面容,日光扑进来的线条抵达他眉眼每一处的深邃。

……太不像风间千景。

木夏噗嗤一笑,这是哪门子的道歉,还是格外的恩赐?即便是诚挚的邀请,都不是她想要的,至少现在还不是,那么她想要什么,还不清楚……

习惯性的转身,习惯性的抽离,习惯性的反抗说‘你放开我’。

风间心里一急,怕是这一放再遇她就是陌路。

该说些挽留的话……才好啊。他心跳得厉害,脑子里也很乱,只能发愣的盯着那只手。

第一次发现他其实嘴笨得厉害,脑子也不灵活。从前那些得心应手都是女人投怀送抱,他从未需要去争取什么,从未像这一刻迫不及待的渴求。

“不要让我对你残忍。我……我想要你。”

他的指尖一用力,衣服发出了轻响。木夏害怕他会再次对自己做什么举动。想也未想的推开这个男人,“你……你不要碰我!滚开!”

她不要再次受辱,换做了主动反攻,结果愣是把自己也推送出去,风间还在愣神眼前的一大只扑过来有点诡异,在退后一步时踩上木头。

扑通一声……大事故!

“蠢女人,你想干什么?”风间一脸温怒的瞪住某个还在(>0<)的女人,气定神闲的把拽至腰间的和服袖子提上来一截,戳了下她的脑袋:笨蛋,想投怀送抱,动作也该轻点。

“喂!我又不是故意的……”

确定身下有人当垫子,木夏才一脸泰然的趴坐在风间身上,猛翻白眼。“谁叫你没站稳!还拽人家的衣服。”

“那是我的。”

“切,还给你。”木夏说着开始宽衣解带,肩上的衣服滑落下来,露出了香肩。

脱到一半时有些意识到某些不明视线,于是缓缓的将头转过去,看到洞口处那一双双雪亮的眼睛后,再瞅瞅身下那位半露上身的妖孽男……

头顶上空一堆巨石突然坍塌,木夏双手撑地,头也不抬了,抬不起啊。

松本木夏,你到底干了神马!!!?

SOGA……原来是榎子公主把风间少爷扑倒了!!!

洞外一群人心中-共同的感慨,此情此景他们看来,无外乎‘女上男下’,公主好奔放!

这群人里包括发现鬼族发出的信号后赶来的惠里。前一秒老人家还想‘少爷早劫色早生子,不要大意的上吧!’,这一秒就变成‘原来少爷身娇体弱易推倒,木夏小姐干得好!’

另外撞见此景的庆子娘娘,担心一个晚上那风流公子会对榎子动手动脚,但没想到自家闺女那么耐不住寂寞的把人家少爷推倒!?

从昨日的‘劫持事件’演变成‘推倒事件’,怀疑某女自愿被劫走的很正常,甚至有公主主动引诱一说。

木夏只剩欲哭无泪了,为证明这个顺序问题,难道让她秀一下身上的证据?更何况某人现在一副‘不要紧’的正直姿态,让她这个扑倒对方的人情何以堪啊。

“关于这件事情,本大爷作为鬼族的首领,不会推卸责任。所以……”

风间正要将前戏解释一番,庆子连忙摆手道,“不用担心,皇室一族对今日之事会负责,风间少爷不必担心颜面问题。”

惠里也跟着说,“公主大人可要对少爷负责呢,不能这样把人吃了就不管了。”

负责什么的……那是那是。庆子点点头,握住惠里的手道,“这个……榎子性子太急,将来风间少爷要多管教呐。”

风间囧然,再看某位哑巴吃黄连的女人,忍不住低头轻笑,眼角处缓缓流动着柔光。

“我说过,我会娶你。”

“你……”木夏脸颊上两条宽面条泪。

一切水到渠成,两位鞠躬尽瘁的女人终于有了盼头,所以……选个好日子吧。

在场激动的还有一堆侍从和侍卫们,皆大欢喜时,一道清冽的声音却突兀的插-进来。

“慢着!”

语气里透出一派威严的气势,众人侧身一望,连忙行礼道,拜见殿下大人。

☆、鬼王

岁似堇,年如昔,水盼兰情。

***

“哥——”

木夏这一声叫得分外清脆,一头扑进右宫怀里,凑近他耳边委屈的说,“哥……救我。”

这句话不轻亦不重,幽幽的沉入岁月里,翻出几折旧画来。

被父亲大人罚抄书,抄不完了,生怕挨板子,她皱巴鼻子的求救,他便什么都不说的帮她抄完,按她的笔迹,抄满整整一本子;去戏院看戏吃团子,却把钱丢了,她泪眼汪汪的站在街头,后来是他惊慌的找到她,又是不做声的把团子塞在她手里……

每次她闯了祸,遇到了危险,收拾烂摊子的总是他。

哥……救我。像小猫一样的眼神看他,从小时候就这样。

右宫的嘴角牵出一丝苦笑,呐,待在你身边的人不会一直是我,可我想要一直保护你。

“哥,我不要嫁给那流氓,他……他欺负我!”木夏还在为昨天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被误会后更加不爽。

右宫闻言脸色一沉,见庆子依然一副赞成两族婚事的态度,冷道,“既然榎子不愿意,这事情不必商量!”

“那么……让榎子解释一下刚刚是怎么回事?”庆子娘娘认定眼见为实,况且在场这么多人看到公主衣衫不整的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先不说皇家颜面,以后她就算想嫁出去,恐怕也很难。

再说风间千景这个人,的确初次见面的印象不见得有多好,但从刚才他决意表态负责,以及从前的旧情,庆子认为木夏嫁给他,不会吃亏多少。眼明心精也不是这一刻两刻,这么多年看人准不准,那就让时间来说话!

庆子把话说得极为明白,如果木夏觉得委屈,可以把事情说清楚。这一计正击中木夏软肋,不管解释不解释,风间会对她负责的事实不变。现在御所里没有人不希望她嫁出去,哪怕嫁一个流氓,也会有人拍手称快。

说到底,就是适龄结婚女子还不结婚的悲哀。但嫁给风间千景,这种倒霉事情,木夏死活也不乐意,就算板上钉钉,也想有挽救的机会。

“我……我不管,就是不嫁,不嫁!”她急得干跺脚,拽着右宫的手臂嚷,“哥……你救救我……救我……”

风间一言不发的听着,脸色很是难看。惠里见情况不对劲,赶紧派人把天雾和不知火叫来,谁都猜不透现在的风间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几百年也未见少爷这么想得到一个女人,也是几百年未见一个女人不要少爷的。

鬼王大人发飙会出现什么糟糕局面,难以想象。

右宫不动声色的把风间打量一遭,并不是第一次见此人,先前萨摩番的密会时的印象真是深入人心。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高傲不说,身后跟着的大把女人就让近卫们费了不少神思。

麻烦又不懂礼貌的家伙。这是右宫对风间的第一印象。得知木夏和风间在一起,右宫就从心底就产生了烦躁感。现在要把木夏交给这种人!?见鬼去!

“榎子的婚事以后再议,她今天累了,本殿要带她先回去休息。”

右宫旁若无人的牵了木夏就走,目光不经意的瞥过她身上的羽织服,正要拿掉,募地目光一滞,盯着木夏脖颈上的痕迹,心中狠狠抖了三抖。

满腔的狂怒几欲破体而出!

然而嘴角却透出一股笑意,右宫十分淡然的朝风间走近。“啊,本殿忘了有事要告诉你。”

真是让人琢磨不透的笑,看过殿下这没有笑意的笑,一群侍从们身后起了阵阴风。

风间亦从容不迫,在高贵的鬼族统治者看来,人类生存的姿态非常滑稽,然而凡事也有例外,因是某人的哥哥,他对此人格外恩赐的回以正色。

“睦仁殿下,有话请说。”

“贱民!”右宫撤去笑意,生生的赐了一道鄙夷的眼神。

风间愕了一愕,也笑了。笑得极冷极狂,永远都是高人一等的他,视整个人类是低等物种,不屑一顾道。“愚蠢的人类,想死在本大爷手上,命会贱得少一点。”

“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右宫不紧不慢的拔出腰间的刀,“欺负榎子的人,本殿一个也不放过!”

风间敛眉,神情自若的高举武士刀,一场对峙即将开始!

糟了。哥哥有危险!木夏未料右宫会跟风间动手,对于鬼族的速度与力量,右宫或许还不了解,但她刚刚见识过这头豹子把一群饿狼秒掉,风间千景的实力不容小觑!

庆子娘娘知道是劝不住,只好提醒右宫小心,这个鬼王大人的剑术极强大,惠里当初的形容能以一敌十,现在看来,敌百都不成问题。

作为旁观者的惠里看得最清楚,劫了人,又砍人,少爷的形象都不够毁了。

赶紧先劝住,“少爷!快住手啊!”

但事实上,控制不住要杀人情绪的是右宫,在极短的时间内,他多次向风间发动了猛功,相比风间力道极大的刀法,他的北辰一刀流的招式刚柔并济,自有一派俊逸洒脱之气。

右宫身穿一袭锦缎白褂,头戴乌帽,是传统的公家装束。在动手前已卸去帽子,连同外套也褪去一件,弧刀砍出的劲风扬起了他一头墨发,这位白衣飘飘的少年绝非只是一身书卷气,他骨子里的刚毅性子从那六岁年未能保护唯一的妹妹起,就决定要变得强大,强到没人可以欺负她!

殿下大人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呐……看那表情都要扭曲了。近卫们第一次亲眼目睹右宫拔刀动武,实在汗颜从前一堆人保护他真是太多余,感慨有生之年见到殿下一流的剑术是何等幸运。

虽然右宫的剑术算得上是高手中的高手,不过风间身为强大的鬼族首领,力量的悬殊让右宫在经历几次顽强反击后,已经显得有些吃不消。

该死的贱民!他忿忿的吐掉嘴里的血,再次紧握住刀柄,在对方抵抗之际,借助刀身反侧,稳住重心准备后发制人,但风间已早一步发现,以惊人的速度再加一击,将右宫逼至绝境!

眼看那道白光快穿透右宫的身体,木夏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跑过去从身后抱住风间,死死求他不要伤害她的哥哥,他是她唯一的哥哥,不可以杀他……

哭声从背后隐约的传来,风间的胸口微皱,突然起了一阵躁意,蠢女人,给他点教训,谁要杀他啊,哭个毛!

就在此刻,右宫迅速的将刀锋一转,毫不客气的刺入风间的胸膛,还在风间身后的木夏忽然就看到白花花的刀子以裸-露的姿态从风间脊背上突显在视野里,那光刺得她眼睛莫名的痛。

抱住他的手,禁不住的发颤,但没有放开。

风间一声也没吭,出神的盯着胸间处那双小手,鲜血从他和服底下透出一大片,渐渐的,涌出来更多,有些已滴在她的手上。

他艰难的抬手擦去那些血,喃喃自语的说,别弄脏你的手,你又不高兴了。

“笨蛋……”

她的脸挨在他的背上,如此之近,仿佛能听到他体内的血管被刀割裂的声音,一声声的揪紧她的心,忽见刀尖再突出来一截,生出的那道光像是要刺进她眼里去。

“不要——”

木夏本能的大叫出声,慌张的抓住那头的另一端刀身,刺痛如荆棘般爬满了手掌,她却觉得手心处的痛能把心里的痛减少一点。

坏蛋死掉了,应该安心才对。可是现在她很不安,在担心这个混蛋。

因为救她很多次,因为很多他无意的帮忙,还是……身体里还流着他的血。

喂,风间千景,我从来都没希望你死掉,是不是呐?

木夏闭上眼,哭了。

“榎子,你在干什么!?”

右宫的声音像穿透一层阻隔到达耳膜,变得细弱无力,木夏听不到,固执的抓住那把刀,坚决不让它再深入一点。

她有些失控的喊,甚至是央求,“够了……够了……不要再打了……求你了,哥。”

“……不要说求我。”

右宫将刀一气收走后,沉默的看木夏,看她抱住风间一直没有放开。

阴沉着脸背过身子,他心底的那股烦躁变得更加强烈。留给那家伙一命,一定后患无穷,所以下一步的计划必须赶在父皇下决定前,阻止这场极其荒谬的婚事!

转脸后再面对木夏时,便是温柔的关切,想去握她受伤的手,可她躲开了。

“哥……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和他说。”木夏头也没有抬。

右宫不语,一双漆黑的眼望着她……深不见底。

***

这一刀力道狠毒至极,风间能挨下这刀,多亏了鬼族异于人类的体质。

但还是有些狼狈不堪,而后天雾和不知火也赶到,一见他胸口那摊血,再看身旁的木夏,情况和三年前的夏祭那天一样。风间你一遇到这女人,就没好事!

受伤的某人倒显得满不在乎,就算身负重伤了,还一副‘有人欠他银子’的模样发号施令,“都滚出去,看着你们就烦!”

木夏也打算走,风间见了,又生硬的抓住她的衣袖,“本大爷又没叫你滚。”

“……”

“蠢女人,以后本大爷砍人,不准你跑过来!”打输的大爷有点不爽,掏出手帕给她包扎伤口,动作倒很轻柔。见某人疼得嘶哑咧嘴,想来就一肚子气,“你到底能多蠢,刀子也能抓啊!?”

木夏没话说,看着那手帕,取笑鬼王大人也带女人的东西,回答却出乎她意料,‘还不是因为你喜欢哭,这种东西谁要带,麻烦死了’。

泪水一下子就掉下来,她心里直说讨厌,慌忙用手擦。风间抬手接过那滴泪水,问,蠢女人,这是为我流的泪?

“……”

“准你在我面前哭。”风间把头别过去,皱起漂亮的眉毛说,“你为我而哭,我很高兴。”

“笨蛋。”

木夏撅起嘴巴,有些生气的检查风间的伤势,见他深情而专注的在看自己,心里扑通一下,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她以前是医生,这是习惯,懂不懂啊?

“你还记得以前?”

“我记得某个笨蛋大夏天发烧,昏倒路边……”木夏确定鬼族,尤其是鬼王的恢复能力那是怪物级别,总算松口气,一时感慨的说,“娶了我,会让你倒霉的。”

“本大爷很多年都没倒霉了,偶尔倒霉一次,也不错。”风间虽然在笑,却没有一点不认真的成分,“嫁给我,你一点都不要吗?”

木夏一愣,转话说这需要父皇大人的点头。当然她心里早就想,死缠烂打也不让孝明天皇答应这桩婚事,不信父亲也能狠心把她赶出去。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就这样吧,再见。”

“等等。”风间想去抓她的手,想起她的伤,又松开,终究是没有抓到,失落的时间里,忽然看到她走至洞口,冲他笑了笑。

木夏低头踢走小石头,捏了捏手里的帕子。她其实笑的很温和,可惜是逆光,面容都看不清。风间眯起眼,只听到她说,“你别乱动,我在这听着。”

“站在那不准动。” 他的语气还是有些霸道。

木夏就这样看着一个偏执的鬼王大人,明明身受重伤,还要一步步吃力的走过来,英俊的眉眼依旧,桀骜的神情依旧,多少年过去都这样的风间千景,现在多了分不相称的温柔。

“这话是第一次说,说得不好听,你也要给本大爷听完!”

风间咬紧牙关,一拳生猛的击在墙上,要不是木夏确认这家伙被捅了一刀是伤员,绝对以为他又想杀人。不过下一刻陡变的表情,愣是让她觉得时空错乱。

满脸通红的像极草莓,因红得熟透而垂落下来,一直落在木夏的肩上,她脑子里神经一跳,承受身高一八五以上的男人表示很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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