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的放某人鸽子,感觉并非良好,木夏也不明白自己这是在和谁闹脾气。.4
和祖母身边的那些女仆不同,这些服务员们可没有那么恭敬与耐心,虽然秉着上帝是顾客的信念,但不代表人家要把语速也放慢。于是木夏几乎是高度集中注意力竖起耳朵仔细听对方的话,结果还是似懂非懂,木夏只好动用所有的五官和手指,不停的比划交流,这让坐在对面的风间扶着俊脸,微笑看她很久也没有腻的感觉。
想起曾今祖母问,这个女人是他生命中不可代替的吗?这种问题出现在他人生里有点可笑的意味,毕竟看过那么多的绝色佳人,最终只能选一个有点可惜。但是风间坐在此刻异国他乡的空间里,看眼前的她还是会同初识那般抱有无限新鲜感。
庆幸是你,让我懂得了唯一。
他的手不知不觉的伸过去,握住她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细微的光,映着女人的脸上晕开了粉红。木夏惊讶的睁大眼问,怎么了呀,突然这样是干什么啊?她盯着被风间握住的手,很不自然的动了动手指。
“别紧张,慢慢来,你可是由本少爷亲自教的人……”风间抿起唇,笑得一笑而过。
闲适与淡定的气质也只有富贵公子们被上天恩赐的独特礼物,木夏努了努嘴,心里却没有那么紧张了,虽然动作滑稽,语调诡异,最后成功点完了餐,她露出了由衷的感谢式微笑。
那一对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便定定的看着她一动不动。木夏不知为何就挪开了目光,看街上那彩色玻璃上过渡着各色人影,人来人往啊……
很高兴遇到了你。
耳边传来了优雅低徊的钢琴声,五分熟二十一天苏格兰小牛排配蔬菜沙拉一杯香槟,坐在阳光洒满桌面的特色小餐厅里听音乐,没有比这更为惬意的时光。
木夏从这一刻起,开始享受在伦敦真正意义上的不思议旅行。
领略维多利亚博物馆里沉淀的历史味道,倚在细长的小船里看泰晤士河上波光片片,经过圣保罗教堂换上肃穆表情,食指握紧说阿门,她的心里偷偷感谢这么一个晴天午后。走累了就坐在广场上,听和平鸽飞过蓝天的声音,脑子放空的望着熙攘人群,木夏挨着风间坐在一起,对着风舒展唇角随随的笑了。
想到前几天还在为通过祖母的考验而把自己逼到茶饭不思的境界,木夏此刻认为待在那昏暗的房间里简直太浪费这一趟来伦敦的机会,现在她早把背单词一事抛到脑后,兴致勃勃的要去对面排着长队的点心屋买吃的。
风间有些不放心她一个人去,但木夏的坚持他也只好随她去,嘱咐她快去快回。
“好!”她像少女般点了点头,笑嘻嘻问他带钱没。
风间无奈的皱眉,错以为带了一个小女孩出来玩,然后直接就把钱包放到她手里,随便她买什么。于是他就静静的看着她带了那顶白色帽子,浅粉绸裙上白色沙罗罩裙,玫瑰头花戴在发髻,粉红缎子白色系带的鞋子,背影轻盈如蝴蝶般飘到了对面那条街。
他不禁又笑了笑,祖母大人这是把她当做小女孩打扮呢。
“叔叔……能帮我打开这个吗?”
忽然身边出现的小男孩递给他一个饼干罐头,风间便俯下身来帮他打开了盖子,再抬头寻找木夏的身影时就不见了。然后有些无聊的扶着脑袋看广场上的人群走来走去,穿着晨礼服白色衬衫的他一看便是贵族打扮,偶尔有漂亮的年轻女士向他频频眨眼示好,他却视而不见,不停的看腕表。等了一阵子觉得有些不对劲,风间忽地脸一沉,迈步就奔跑起来。
冲到那边街的糖果屋里也不见木夏的身影,风间一下就慌了,这要是在日本他还能相信她会找回来,可这是她第一次来的伦敦啊。这个笨蛋到底晃到哪里去了!就在风间一筹莫展的时候,身边有位先生神色匆匆的告诉大家快点去叫医生,前面有个年轻女孩被车撞了!
他魔怔般的转过身,看那簇拥挤的人群流向那边,从来没想到会有天会失去她的风间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害怕她离开是会怕到全身颤抖。他被人-流推搡着走进那个出事的女孩,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去超越某道视线看向地上的人,在看到那女孩金黄色的头发时,他的胸口呼呼作响,终于舒了一口气,然而心跳声依旧抖个不停。接着快速拨开人群,他像疯子一样在大街小巷里奔跑,跑到连自己也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时间是否在流动。
像是失去了一切的大脑空白,风间极度疲惫与绝望的回到广场,看见木夏晃着两腿坐在那,他胸口一阵紧缩,再缓缓摊开来……结束了这一场惊悚的梦。
木夏也看到了他,欢快的抬起小手招呼他快过来……
风间一时无言,双眼失神的盯着她,他在此刻发现了一个糟糕的事实……没有你,我一定活不下去。
“hi~darling~come on~”木夏用刚学会的英语毫无顾忌的对他笑着招手。
他喘了喘气,抹去一头的冷汗,试着平复冷静后,走过去不动声色的坐在她旁边,冷冷的问,“你怎么去这么久?”
“很久吗?店员说刚出的那些已经卖完了,所以我只好等下一批咯。”木夏十分得意的说她能听懂对方的话很不错吧?又把裹着白色纸巾的蛋糕杯子递给风间,这是朗姆酒味的樱桃小蛋糕,红色樱桃点缀在上面非常可爱哦。见风间没有接,她便倾了身子问这个盯住地面发呆的男人,“你怎么了啊?”
风间没有说话,于是木夏只好把蛋糕杯放在石凳上,自顾自的继续说,那个店员还夸她衣服很漂亮呢,她沉浸在一点点小得意里,忽然听到身旁的人说了句‘木夏,我好想抱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风间紧紧的抱住了。
“你……你干什么啊,这是大街上呢。”木夏脸红红的有些害羞,毕竟英国是个很传统的国家,尤其是在伦敦,注意素质啊素质。
但是不论她怎么劝说,风间就是不吭声,一头埋在她发间。感受到他温热的吐息,木夏耳朵根子都红透了,接着听到男人那稳健却急促的心跳声,大到吓人。
他今天这是怎么啦?木夏眨眨眼,拍拍风间的肩膀,见他还是一动不动的死死抱住自己,只好腾出一只手,从他身后绕过来咬一口蛋糕,嗯~~味道真是太赞了。木夏吃得满嘴都是蛋糕香,吃到第二个时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
“这样待着,不许动。”
“哦,哦,好。”
木夏想既然吃到这么好吃的那就让他任性抱她一次吧。被美食俘虏的她吃得非常开心,忽然风间松开了手面对她说他也要吃蛋糕,她准备拿一个递给他时,未料他已掐住她的下巴低头咬住她嘴巴,游走在舌尖的樱桃果酱味道传达到他的唇舌间,木夏羞得不停推开但早清楚风间吻技高超的她也明白,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他的强吻,于是……乖乖就范吧。
满意的品尝完她的嘴唇后,风间舔了舔那抹樱桃味,尽管木夏没给他好脸色看,说他又欺负人还破坏了规则。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是你把规则先撤掉的。”风间提起那晚的事,面色不再那么凝重,稍微和缓了下来。
“你混蛋……”
“是你引诱我的。”
“我哪有!”
“从早上就开始了……”
“哈?你……你大色狼!”
“反正本少爷就色你,你有意见?”
“喂喂,你放手,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牵我的手了啊……”
两人又拌嘴拌了一路,不管木夏怎么抗议,风间死也不放手的紧紧抓住她,一直到了葡萄园也不敢轻易离开她半步。彼时夕阳的光倾斜过白色屋顶,红蔷薇依附在黑色铁门,青藤绕过斑驳的墙开出了细碎的花。
鲜花盛开的花园小径,她拖着旖旎的华裙走在葡萄藤下,他穿一袭晨礼服优雅万分的牵住她的手,阳光蜿蜒的碎影如落在他右肩上的蝴蝶,偶尔回头确认她是否还在的目光,像淡淡阳光般落在她脸上,将她暖暖的包围起来。
她羞怯的脸带有一点稚气,明明都是已婚妇女的她觉得这样的状态有点好笑,但这样迷离而沉醉的下午,有着像在做梦的感觉。
她看到他的脸融进了阳光里,金黄璀璨的头发,只有她知道早上那埋在被子里的懒散形状,垂下纤长的睫毛还带有了孩子气的味道,不想太早起来的懊恼。被她折磨得一脸懊恼却不失温柔的皱眉,好无奈的风间少爷。
木夏的神思晃啊晃,恍惚想起的早晨片段,手指在他宽大的手掌心里轻轻挪动,仿佛可以触及他手掌那些温和的脉络,她想他是变了吗?还是她变了?为什么会觉得风间千景的手很温暖呢……明明就是一个……
坏蛋啊。
而她,被这样一个坏蛋宠坏。没有想象中的讨厌与失望,木夏逛了一天回到城堡后,心里除了开心还是开心,即使中间被坏蛋欺负了,但那段却被开心的情绪强行抹去。
站在圆形阳台上看灯火阑珊的夜色,风吹乱了她的发,想别到耳后时,发现身边的男人已为她整好了发,在她身上披了一件针织披肩。
“晚上伦敦有些冷,别吹感冒了。”风间淡淡的说着,把手里的热牛奶递给她,劝她今天就早点睡吧,别喝咖啡了。
木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别过去看天上的繁星,她说她曾经想待在日本过一生,过最平凡又普通的一生,但是现在出来后才发现,“世界这样大,还有很多美丽我未曾见过,于是很感激你能带我出来看这世间的繁华三千,我想,我应该对你说声,谢谢。”
风间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完全没想到木夏会说这些话,可是夫妻之间有什么好谢的。他颇有些无奈的低头吻上她的额头,说这样老实表现感谢的木夏,有点不像她啊。
“是啊……我也觉得我有些改变了呢……变得开始喜欢……这里了。”
“那么明天的生日宴,你准备好了吗?”
“没有。”木夏耸耸肩,接过风间递来的牛奶一饮而尽,嘴唇上一痕白色的泡沫,不等她准备擦就被风间的指尖拭去,然后含在了自己嘴里。
夜色下的金发男人美得摄人心魂,木夏的心突然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匆忙说了句晚安后就溜回自己房间里睡觉去了。
过了一会,又出现在风间的房门外,于是风间端起手臂倚在门口看木夏满脸的无奈,问她终于离不开他的床了吗?
木夏抽了抽嘴角,“我忘记把单词本拿走了……不看那个睡不着……”
“……”
木夏拿好单词本准备又回房间时,风间一手拽住了她的睡衣,突然两人同时沉默了片刻,静悄悄的屋里,几声男人的咳嗽后,风间别过脸问,待在这看不也一样吗?
木夏点点头,脸颊不声不响的就热了。
☆、晚宴
琉璃夜,夏时令,伊人蝶舞。
***
祖母大人的生日宴在华灯初上的夜晚正式开始。除了一些私交的好友参加外,还有不少西方贵族的出席。尽管资产阶级革命后,那些原先的传统贵族们实力有所削弱,但大工业革命时期的到来,他们也纷纷转型,或投资商界,成为贵族资本家们。而藤原直美在掌握西方鬼族经济命脉时期,就已经在伦敦的商界圈地了。因此她的商界地位在当时都极有影响力。
正由于这是一次意义重大的宴会,木夏十分听话的按照安娜事先交代的安排,随侍从们先梳妆打扮,这次可谓她作为鬼王夫人在伦敦的正式亮相,着装上较之前的轻快淑女系列更为庄重,从头花到鞋子系带都有严格讲究,等到木夏从头到脚经安娜点头许可后,她便跟从女仆们来到了进入正厅前的休息区内,而风间已早早等候在那,这位少爷今天的着装也相当考究,近日来的黑色系晨礼服让他多了份成熟稳重,而今天的白色西服又将他带到那时婚礼上雅致气质,木夏一时看晃了眼,走到他跟前时,也不由称赞,“不错哦,今天很帅气呢。”
“哦,是吗?”风间抬起一侧手臂,彬彬有礼的等候木夏挽住他的手臂,他笑了笑,“你也很漂亮。我的妻子。”
“嗯,谢谢……”木夏清了清嗓子,反倒有些不自在,挽上风间胳膊,嗅到他身上的一股花香气味,问他今天换了香水味了吗?
风间解释说因为心情变了,所以换香水了。木夏淡淡的哦了一声。此时安娜提醒这对夫妻,很快就要出场了,还是少交谈为好。
风间挑高一边眉梢,无所谓的冷哼一气,侧头对木夏依旧说着悄悄话,木夏听到关于安娜被小时候的风间气伤的事情,噗嗤一笑。就在这时,两人面前的大门打开了,宴会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两人聚焦过来,传闻中接掌西方鬼族的年轻少爷娶了一个半鬼女子做妻子,有违纯血鬼族里那条只娶纯血女鬼的原则,虽说日本境内的鬼族长老们明白这是政治联姻的必要,但伦敦这边很多鬼族贵族们仍然疑惑。
木夏从他们审视的目光中已读到了这样的意味,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她挽着风间的手臂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出任何差错。等到两人行至宴会的中心位置,祖母大人非常热情的介绍了这位来自日本皇室的公主,孝明天皇的掌上明珠——榎子公主。接下来,则是由木夏本人进行一番介绍,那份英文致辞她背了好久,现在到了关键时刻,她张口竟脑袋一片空白。
“hello……嗨……嗯……”除了这几个字,她完全挤不出下文,面对台下那么多紧盯着她的蓝眼睛,有些贵族女人们已在扇子后窃窃私语,木夏瞬间就慌了,双脚发抖,声音也在打颤。
风间见状连忙走上台,他的步调优雅,举手投足间都很得体,先向大家做了说明他的妻子第一次来到伦敦还请大家多照顾,接着又解释她昨晚太劳累,今天身体本不宜出席宴会。“其实……这都是本人的错,才让她那么劳累。”这样暧昧不明的话当场就引发了大家的笑声,果然是新婚夫妇,感情真是好呢。之后宾客们随意的八卦完,开了开玩笑,很快就化解了刚才的尴尬。
木夏乖乖的站在风间旁边,看到头顶上的灯光打在他的金发上,从来不觉得他那么耀眼的她,第一次明白原来是她一直故意忽视的事实——她的丈夫真的很棒。
接着被风间牵手走下台,木夏看到了安娜眼中的严厉和祖母大人脸上的失望表情,她心里也很沮丧,风间给她端来好吃的点心也没有胃口。
心细的他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心思,摸着她那头青丝,亲了亲她的额头,“乖,不要再想了,你是我认可的妻子,谁都没有权利对你指责。”
“跟你没关系……我可能还是不太习惯这里吧。”木夏低着头,睫毛垂下来,心情全无。
这时某个女子响亮的声音落在两人中间,“hi~~风间少爷,好久不见~”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金发大美女,嫣红高腰晚礼服,手摇着羽毛扇,头顶红色小礼帽加黑纱网,并不是英国传统保守的装扮。
女子走上前来,就在风间脸上亲了一口,用非常流利的英语与他交谈甚欢,完全就把木夏活生生的给忽视了。
木夏心中虽有些不快,但还是先进行了自我介绍,基本的日常用语她已经比较熟练了。那位女子转过脸来,捂着扇子笑了一阵,“原来这就是榎子公主呢,我刚还以为是侍从,真是抱歉哟,呵呵。”
侍从这个英文单词木夏记得很准确,每天早上不叫侍从那可是不给饭吃的。木夏抽了抽嘴角,也用英语回击了过去,“啊,我也很抱歉呐,还以为看到一只火鸡跳了过来。”
女子的脸立即沉了下来,这才进行了自我介绍,她叫菲丽卡?露丝,大家都叫她菲丽卡大人,因为她可是伦敦有名的菲丽卡家族的掌上明珠。木夏撇撇嘴,不就是一个大小姐嘛,她可是一整个国家的大小姐——公主殿下呢。有什么好拽的。
祖母大人走过来,向两位都正式介绍了彼此,说到这位菲丽卡小姐,此前都在美利坚留学,所以谈吐装束和古板的英国人有些不一样,但这位大小姐可是一位大才女,精通四国语言、琴棋书画、舞蹈,甚至是政治经济学也样样精通,也是社交场上一位极富盛名的名媛哦。
木夏听完菲丽卡那一堆吓死人的介绍后,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样相比起来,她这个日本公主除了简单的绘画、书法、插画、诗词外,完全谈不上精通,如果在森山家学的茶道也勉强排上的话,那也就凑合吧。说到底,还是自己没用,木夏想刚才的洋相肯定也被这位菲丽卡给看到了。
果不其然,菲丽卡笑呵呵的说,榎子公主的致辞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啊。当然,这句话是用日文说的。
木夏很是惊讶,原来菲丽卡精通的四国语言里就有日文?对方从她惊讶的表情里已猜到了几分,特别好心的解释因为风间少爷去了日本,所以她才那么努力学日文。
“怎么说,我也是他曾经的未婚妻啊……”菲丽卡心意阑珊的整了整那一头金发,特意向风间身边靠近,像亲密的朋友般搂住他的脖子,娇嗔道,“真讨厌,如果不是这家伙跑到日本,本小姐才不会到现在还没有嫁出去……”
木夏突然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原来这就是前女友……那这是什么场面啊!?
藤原老夫人看出了木夏的窘境,忙笑着打圆场,都是菲丽卡太优秀了,没有人能配上她呢。
“祖母奶奶真是会说笑,不过也对啦,据说单身的都特别优秀,只有那些残缺品才嫁得早啊……”菲丽卡说着特意睨了木夏一眼。
木夏气得脸青一块紫一块的,但跟这种女人吵起来太损气质。她忍了忍,微笑着回敬道,“真心祝愿菲丽卡‘姐姐’早日找到同样优秀的人,都说女人没有爱情滋润会老得快哦。”
“真是谢谢榎子公主。”菲丽卡抽动嘴角笑意不减。此刻宴会中响起了舞曲,不少宾客双双共舞,这位大小姐立即换上了一副柔弱娇小的样子挽住风间的手臂。“那么,榎子夫人,请先把风间君借给我一下下咯,我好久没和他一起跳舞了呢。”接着特意强调,这种交际舞有些人根本不会,就不要上去献丑了。
完全就是挑明了木夏不会跳舞的弱点。木夏气得不说话,风间问,你没事吧?
“啊,我没事啊,你去和她跳好啦。”木夏不知为何心被揪起来,明明不是这样想的,嘴上却这样答应了。
风间倒也没说什么,此前和她练习交际舞时,脚差点被她的高跟鞋踩成筛子,而木夏也极其讨厌练舞,练到一半就把舞鞋踢了,一屁股坐地上闹情绪不起来。他想她应该是不爱跳舞的,所以也没有强求。
最后菲丽卡花枝招展的挽住风间去跳舞,木夏捡了处清静角落里一个人闷闷的喝红酒,视线却不经意的跟随舞池中间那位俊美的少爷,要说宴会上有那么多蓝眼睛的花样美男们,和东方男人的俊逸气质相比,他们身上一股西洋雅致的味道,像她在维多利亚博物馆里看到的那些名画一般,和日本的浮世绘不同的感觉。
可是她的目光却从未从那一个人的身上挪走,这样变得不像是自己的木夏心情很复杂,尤其是看到他和菲丽卡打情骂俏的样子,木夏心里涩涩的很不好受,即使站在这样繁华热闹的宴会中,她竟然感到了一丝落寞的情绪。
这样完全不像是自己啊……木夏喝了一口红酒,微醺的感觉让她有些热,于是走到宴会外的阳台上吹吹风。抬头看天上星光闪烁,那些星星不自觉的就连成了某人的脸,那张俊美又略带邪恶的脸。虽然本性恶劣,但是也有迷人的地方,对人照顾得无微不至,除了有时霸道……
糟糕,为什么满脑子都是那个人啊。木夏趴在白色栏杆上自顾自的难过起来,她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现在忽然害怕寂寞的自己……
原来寂寞这样的情绪,是喜欢上一个人后才有的。
木夏站在异国他乡的夜色里,看屋内金碧辉煌的一切,终于明白了这份事实。
“让这么美丽的小姐独自在这喝闷酒,有点可惜啊。”
身后忽然出现了男人阴柔又倦懒的声音,木夏回过头便看到了一位银发男子,同样是绯色的瞳仁,一身白礼服,在凉薄的月光下,唯独那张脸显得苍白异常,没有半点血色。
“请问你是……?”
木夏从未见过他,但从男子的装扮来看,应该是一位贵公子,而这位公子说得一口地道京都腔,莫非是日本人?
“伊藤冬宇,你叫我冬宇便好。”和声音低柔的感觉相称,这个叫冬宇的男人五官柔美,气质清雅。
哪有人一开始就叫人字的啊。木夏确认这位是日本人后,很有礼貌的叫他伊藤君。
冬宇低头浅笑了几分,唇边的弧线也是柔和美妙不失优雅,这样气质卓绝的男人木夏在伦敦还是第一次见到,交谈中也发现这位日本人刚来伦敦不久,受邀参加藤原大人的生日宴而已。
“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小姐的名字呢。”男子轻轻笑起来,柔美如冬雪般清雅。
木夏有些窘的提到刚才不是在台上已经说过了吗,结果发现这人迟到根本不知道她刚才那一幕,想了想,还是告诉他自己最中意的名字,“松本木夏,我叫松本木夏。”在日本,皇族没有姓只有名,可她不喜欢榎子这个名。
“木夏,出生在夏天很好呐……”男子深深的看着她,低柔婉转的嗓音犹如夜色泉水般悦耳,“不像我,出生在冬天,是个冰冷的季节啊。”
“哦……冬天也很好啊,有雪花呢。”
“木夏小姐还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啊……”
木夏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遇到一个能陪她说说话的人也好,这个人还是从日本来的,让她更加感到安慰,虽然他的名字里有一个‘冬’字。忽然想到曾经风间跟她提过某人,似乎也有个冬字,还是……木夏还是没想起来那人是谁。于是问冬宇,可曾认识风间千景。
“当然认识啊……”冬宇笑了,笑容很深也很美,他搁下手里的玻璃杯,缓缓靠近木夏,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他可是我在这个世上最讨厌的人啊。”
“诶?”
意识到某种不妙的预感,木夏想要与这人保持距离,却发现手已被他钳住,根本无法动弹,她看到男人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影连忙叫救命,还没出声就被对方一击头晕了过去。
“嘁,麻烦死了……”伊藤冬宇嫌弃似的掏出手帕擦拭着手指,转身对早已站着的一位女人不耐烦的说,动作快点啊,还愣在那干什么,别耽误本少爷的睡觉时间。
“是,尊敬的伊藤阁下。”
***
翌日清晨。
木夏苏醒后的潜意识里还残存着那人阴森的模样,难道她被绑架了!?但是仔细想想,总觉得那人眉眼和谁有些相像,木夏再次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屋内装饰判断得出还是在伦敦,普通居民的房子?不对,看看房间上那张名画,出自名画家伦勃朗的笔下。她这几天的魔鬼训练也不是白学的。那么这应该是一间贵族的房子,她被带到这里来有何目的,原先那身晚礼服也被换成了普通的绸裙,到底是谁做的!?
“啊……你醒了啊。”出现在门口的依然是昨天那阴柔的声调,伊藤冬宇懒散的倚在门边,两根诸色细背带,卡其色裤子尖头鞋,十足的英伦少年的打扮,这样看他其实比风间还要年轻一些。
“你到底是谁!带我来这目的何在?”木夏警惕性的与他保持一段距离,这个男人深不可测,这是她的第一直觉。
伊藤冬宇不紧不慢的坐在长椅上,掏出手帕擦了擦桌子,再把手臂搭上去,扶住那俊俏的下巴,五指纤长指甲干净得像是被精心修整过,怎么看都是极为讲究与精致的男人。木夏不明白自己何时与这样的人搭上了关系,她可不觉得自己有魅力能吸引此等极品美男。
“简单来说是受那位风间少爷的委托将你带回日本,别让本少爷废话,抓紧时间走。”狭长的绯色眸子阴冷无光,男人的说话口气薄凉得让人感到极大的生疏感。
“风间叫你带我回日本!?”木夏脸上写着几个大字‘怎么可能’,她不相信,要求伊藤解释清楚。
嘁,这种鸡婆的女人到底哪点好啊……伊藤冬宇蹙起眉,转过那对无神的眸子幽幽的盯住木夏,“你不会蠢到还没了解到自己的处境,需要本少爷给你解释,你脑子跟鸡一样大么?”
毒舌属性这点似乎跟某人有点像,木夏越看越觉得伊藤像谁,试着冷静思考一下这前因后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被人袭击带走,被人通知要回日本,这前后配合的如此之快,让人应接不暇,这该不是圈套吧?
接着她恢复了镇定,试问眼前男人的目的,要钱?劫色?仇家?还是一场游戏?
听闻木夏这么一分析,伊藤的目光越发深沉,不动声色的勾起一边唇角,冷冷的笑了。“那家伙三天两头换女人,你已经被他玩腻了,他现在和那个菲丽卡的女人正在床上缠绵呐,你懂了吗?废弃货?”
“什么!?你说什么!”木夏一听菲丽卡的名字,简直就是气炸了。“我不信!”
女人一遇情敌智商为零啊。伊藤起身弹了弹衣袖,双手插裤口袋,倾斜下巴示意木夏快点跟他启程去码头。木夏哪里肯听他的话,执意要回去找风间,她一口气冲到门口,却未料伊藤已瞬移过来,气定神闲的伸长手臂挡住门,斜了一道寒光逼向她。“去哪?木夏小姐?”
这家伙是鬼族!?木夏认定人类绝对没有这样的速度。“让开!我要去找风间!”
“嘁,少用这种语气跟本少爷说话。”伊藤不耐烦的白了她一眼,“你不可能从我这逃走的,所以你最好死了这份心,蠢货!”
切,少瞧不起人。木夏轻哼,当年她可是逃过罗刹、会过侩子手、从变态哥哥手里逃走的姑娘,低头就咬了一口伊藤的手,对方吃痛的手一缩,木夏撒腿就跑往前冲!
比起皮肤上的痛感,伊藤冬宇目光发直的定在手上的那不明液体上,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蛋崩得体无完肤,四处找手帕的人其实刚把手帕放进裤兜,这个花美男像一只炸毛的猫跳进了浴池里,洗几次澡也无法平复心中的悲怨,呀啊啊啊——那是口水啊啊啊!!!!祖母大人给的剧本上没有这一出啊!啊啊啊!!!
而后整个别墅的侍从们都听到了这位洁癖症少爷的叫声,该死的贱人!你死定了!!!本少爷记住了这笔账!!!大妈侍从们揉揉耳朵,心想伊藤少爷几时跟女的有一腿了,一直不都是男人们来找他要情债么?咳咳,小声点啦,伊藤少爷最讨厌别人说他长得像女人啊!
***
木夏冲到大街上才想起来这是对她而言非常陌生的城市,更何况她是光脚冲出来的,踩在被太阳晒得发烫的地上,被小石子割破了皮,她痛得真想泪奔。
但没搞清楚事实前,绝对不可以这样不明不白的回日本。风间千景真的是一个花心的人吗?木夏竟然开始怀疑此前自己一直认定的事实,他真的把她玩腻了,不再爱她了吗?木夏的心被揪得好痛,从来没有品尝过这样的痛楚,甚至比划破脚底皮肤的痛还要痛。
她忍着痛好不容易找到了祖母大人的府邸,但侍从们说今天祖母大人带着风间少爷和菲丽卡小姐一起去葡萄园了。木夏听到这个消息几乎陷入了一种绝望的境地,可是她不甘心,没有亲耳所听亲眼所见她不甘心。于是她向侍从借了双鞋,打算一个人徒步走到葡萄园,还好有位大叔要送瓷罐过去,于是木夏顺路搭上了那辆简陋的马车,车轮吱悠悠,颠簸在乡野间的小路上,身边的大叔哼起了一曲苏格兰小调,她想起那天去苏格兰餐厅时一起吃的五分牛排,想起那天经历的种种,很高兴遇到了彼此。
不知为何,木夏忽然有股想哭的冲动。她忍住眼里的泪,把头埋在臂弯间,才发现自己现在满脑子都在想那个人,怎么办,我好想你,风间。
好不容易到了葡萄园,木夏原以为他们是在园子里喝花茶,没想到是在她从未去过的一座庭院里聊天,远远的就能听到菲丽卡那爽朗的笑声,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菲丽卡的笑容就像昨晚她跳完一曲后,最后定格的自信笑颜。
木夏慌忙整了下头发,看到鞋子上泥泞的痕迹,长裙边沿也有厚厚的泥巴,她像是从田野里滚了一圈的野姑娘出现在洁白的厅堂外,看到里面坐着三个人,一位俊雅的少爷,一位和蔼的老奶奶,一个是坐在曾经是她坐的位置上的金发美女。
他和菲丽卡在一起了……木夏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一转身泪水唰的一下掉下来,她一边哭一边抹着泪,早知道就不跑过来了,跑过来更难过,她哭得稀里哗啦的,鞋子又不跟脚,摔倒在地上半天也不想起来。
这时身后一道低沉的声音缓缓入耳,带有他惯有的担忧和无奈。
“你啊……怎么还是这么笨啊。”
心里知道是他,木夏却根本说不出话来,这就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吗?明明知道已经结束了,可是一旦他出现还是会心跳不已。这样的自己真的好没用啊……泪水止也止不住,木夏忽然后悔来伦敦,从前待在日本一个人不也好好的么,为什么要喜欢上这个坏蛋啊,我不要喜欢你就好了……
“你啊,真是笨得可以……”风间俯下身,试着把木夏扶起来,可是木夏倔强的甩开了他的手。
她低着头抹眼泪,都怪他没事为什么要闯进她心里,“现在好了,你不要我了,我要怎么办啊……你说我要怎么办啊……”
风间听得一头雾水,还没理清头绪,昨晚祖母奶奶说木夏累了早早回房休息不要吵她,一大早她要睡懒觉也不要吵她,怎么到现在就变成他不要她?
“你今天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风间皱紧眉头,干脆蹲下来,一看木夏满脸的泪水,他只好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什么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骗子!大骗子!你走开!”木夏一想到那天婚礼上的承诺,就一肚子委屈,她抽吧着鼻涕,双手捂住脸蛋不敢看他,“怎么办……我喜欢上你了怎么办……你告诉我要怎么办……呜呜呜呜……”
风间一怔,心跳晃了一大拍,接着猛地抱住木夏,“你想让我高兴死吗……你这个笨蛋,怎么能说出这么可爱的话?”
“走开,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你听谁说的?笨蛋!”
“一个叫伊藤冬宇的人……呜呜呜……”
风间的脸一下子就黑了,“那个贱人还对你说什么?你居然相信他的话?”
“啧啧,简直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这时出现在两人身后的男子,换了一身清爽的白衬衫,银发垂落在眼前,薄唇对着头发吹了一口气,露出了那对漂亮眸子里的星光。
“好久不见,你还没死啊,我最讨厌的堂哥?”
☆、牛奶
染花醉,夜欲央,蜜汝红颜。
***
“哎呀呀,看到你们这群年轻人,就很想陪你们玩玩呢……”
葡萄庭院下藤原老夫人搁下手中的英伦伯爵红茶,眼角细纹似乎也掩盖不了她最近的‘童心’未泯,精心策划这一出绑架事件,原本是想让风间来个英雄救美,谁知道木夏这孩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竟然咬伤冬宇直接找过来了。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Summer呀,你要知道冬宇那孩子最讨厌别人碰他了,你做得可真棒!”
木夏抽了抽嘴角,都要被你玩死了还真棒,祖母奶奶也太调皮了吧,一把年纪了拿孙媳妇开玩笑。她闷着不说话,靠在风间边上坐着,再看那边两位,菲丽卡和伊藤冬宇互看不顺眼。据说这三人曾是小时候的玩伴。但想想,那两只都不是好人,一个狐狸精,一个病态洁癖狂!
菲丽卡似乎看出了木夏眼中的敌意,只好解释昨天那都是照着祖母大人给的剧本念台词。她早就结婚了,对方是英国贵族伯爵大人。但是……“以前我可是很喜欢风间,他的感觉给人很好,风流中带点洒脱,非常让人着迷哦。被拒绝时还是很伤心啊……”
木夏还没发表看法,差点被伊藤冬宇的话给噎死。
“嘁,伤心?第二天你爬到谁床上去了?”冬宇轻哼一声,菲丽卡恨不得拿滚烫的红茶倒在他脑袋上,还好安娜劝住了这位脾气不太好的姑娘。
伊藤冬宇睨了一眼木夏那尴尬的样子,很快就疑问,“你不会还没被他睡吧?蠢货?”
“冬宇!你再用这种口气说话试试看?”风间沉着脸,严肃道,“我把你扔回日本去!”
“啧啧,摆什么臭架子。你以为我会吃你这套?”伊藤冬宇随意整了整衣服,懒懒散散的起身,“啊……真是烦死了。祖母大人你干嘛找我来跑龙套。说好会看到他脸崩坏的根本就没有啊可恶!”随即又把怨气扫向了木夏,死贱人,要不是你破坏剧本,现在应该是他威风凛凛挂着面具对他堂哥威胁的时刻,现在变成这种家庭成员和乐融融的画面他才不屑参与,恶心死了。
冬宇感到极其不适的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表示先告辞了。走到门前想起什么似的,对风间吹了一声口哨,“欧尼桑,你该不会是不举吧?真是为你悲哀啊……”
风间气得脸色铁青的要追出去,祖母奶奶及时劝住了他,都已经是已婚人士了,不用跟不懂事的小孩子计较了。菲丽卡忍俊不禁的大笑,丝毫没有先前的淑女形象,她笑着感慨,这两人从小就是这样,一个霸道,一个古怪,怎么也玩不到一起去,但是也这样长大了。
原来菲丽卡是这样的性格?仅仅一个昼夜,这个女人变化太快了吧。木夏心中一阵冷汗,风间身边的都是一群什么人。顽皮的祖母,古怪的弟弟,还有一个青梅竹马一起来演戏,来伦敦后真是开了眼界啊。
“时间过得真快……我们都不再是小孩子了。”菲丽卡临走前对木夏坦露出真诚的祝福,“Summer遇到了风间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呢,你可要把他照顾得好好的哟。”
被菲丽卡这么郑重的委托了重任,木夏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先前的误解她表示很抱歉,是自己太小心眼了。不过也正是菲丽卡的出现,让木夏意识到了风间对她的重要性。
“能认识菲丽卡,我感到很开心。”
菲丽卡十分慷慨的拥抱了木夏,凑近她耳边悄悄说,“真希望Summer可以留下来,这样说不定我们还可以交流生宝宝的经验哦。”
木夏听着这话脖子都红了,被菲丽卡打趣她果然是很传统的日本女人呢,真是太可爱了。菲丽卡坐在马车上,头上系着蓝色褶花,时髦打扮的她向木夏发出了邀请,如果以后还留在伦敦,要一起参加她的下午茶会哦。
木夏望着那辆马车沿着蜿蜒的小路远去,视线所及是英格兰风情的田野、风车、瑰丽的城堡,忽然感慨来伦敦也有些时日了,既然生日宴结束了,也该回去了吧。木夏想到这,竟然有些不舍得离开。虽说日本一切都很好,但在这里她感受到了文明开化与进步思潮。尤其遇到了藤原直美和菲丽卡以后,她认为英国女性的独立思想和个人自由色彩更为突出。这些是她待在日本所不曾体会的。
“Summer有没有想过待在这继续陪祖母一阵子呢,祖母还有很多东西想教给你,有没有兴趣学学西方的医术,我听小景提起过你对兰医很感兴趣,这是个好机会啊。”藤原老夫人眯起眸子注意到风间一副舍不得心肝宝贝的样子,她也是随口问问,怎样还是要看木夏的意思。
木夏很意外祖母竟然猜到了她的这份心思,甚至知道她对兰医的兴趣,但现在马上做出决定她觉得太武断。然而风间的意思很明确,木夏要是想留在这陪祖母,那他便留下。“你在哪,我就在哪。”
“等等,祖母说欢迎木夏,可没有欢迎你啊小景。日本那边正翻天覆地的发生变革,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不积极投身,作为风间家的男儿?”藤原直美说完此番话,让木夏只觉风间的责任重大,不能让他成天粘着自己不干正事。
木夏想考虑几天再答复祖母,而风间也只好先等老婆的决定下来后再做定夺。
随着时间的推移,木夏的心意也越来越明确了,回到日本也许她继续过岁月静美的日子,待在家中和惠里一起做女红,学插花和茶道,那些东西她并非厌恶,但真心谈不上喜欢。她从小就对兰医感兴趣,松本医生是变若水的研究者,须永先生也是,他们为变若水的研制付出了汗水甚至是生命。而她的养父,松本齐的遗愿是帮助那些被迫喝下变若水的武士能恢复健康。木夏认为,这是比成天待在家里虚度时光更为有意义的一件事。
“所以你是打算留在这里,不跟我一块回日本了吗?”风间说这话时,木夏总觉得他脸上一股怨气,她问他是不是生气了?
“本少爷要是有功夫生气,早就被你气死了!”风间此刻说实话的确心情很不爽,一手狂拧眉心,另一手在桌沿上不停敲打,有时真想打开这女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既然已经是他老婆了,在家当个贤妻良母有何不好,偏要待在伦敦学兰医。他这一趟把老婆带出来,可没有被老婆抛弃的准备。
风间当然不高兴。
“好啦好啦,只是待三年而已,又不会太长。等到我回去时,我还能为日本的医学做出贡献不是更好吗?”木夏眨巴眼睛趴在他膝盖上,像一只乖顺的猫,眼睛精透,身上的爪子却不锐利。
“就你那点水平?”风间不太看好他的这位老婆会多有出息,只要别被坏人拐跑就够了,伦敦这么多花样美男们,他有点不放心,虽说他魅力十足,但隔了万水千山影响力有限。“你专心学你的兰医,别让其他男人对你打歪主意,记住了?”手指点了点小猫的鼻子,他的眼里只有温柔的宠溺。
木夏哦了一声,乖乖点头。
藤原老夫人走进来看到这对夫妻谈得太投入,都没有发现她已进来。她轻咳了一声,留意到木夏脸上的羞赧,祖母大人不禁笑了笑,对她的宝贝孙子保证,这样一个好孙媳妇,是绝对不会让人拐跑的。要是拐跑了,祖母第一个把那男的腿打断!
木夏听着就一个寒颤,祖母奶奶连忙拍拍她的肩,给她递了一杯牛奶,笑眯眯的说,别担心,有祖母奶奶在谁也别想打木夏的主意。但是,如果木夏敢红杏出墙,那打断腿的就是……木夏了哟。“hohoho……”老人家的笑声着实让木夏压力山大,她接过那杯牛奶,喝得干干净净,接着风间也喝了一杯,倒是风间有些奇怪,平时不都是安娜送过来,怎么今天祖母怎么贴心亲自给他俩端牛奶。
藤原老夫人见时间也不早,就不打扰两人休息了。离开前把木夏叫过来对她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木夏想了想,什么叫做少爷的各种活都很好?绝对不会让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