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生正想和许锦年理论,眼睛瞟到桌子上那堆青椒小山,又想到许锦年的性子,话噎在喉咙口,嘴微微抽了抽,我看你最不正常吧。
林嘉生不知道的是,许锦年是因为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张笑得跟白痴一样的脸后,才连带着想到苏无念。
此时,赖暖暖正在食堂跟苏无念不停地讲着昨晚的韩剧,眼睛很明亮,不时还比划着,嘴巴张大笑得好不淑女,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的活力,这时赖暖暖的喜怒哀乐都只是属于她自己一人的。
“靠,许锦年,这太没天理了吧。”林嘉生捏着许锦年的卷子恨不得把他揉成团直接砸到许锦年脸上,你混蛋的没哪节课清醒的,老子辛辛苦苦开夜灯抱佛脚,结果你个变态居然差三分就满分,老子只能混个及格,天啊,你要不要戴副眼镜。
许锦年枕着手臂趴在课桌上看着楼下来来走走的人,完全不管林嘉生的嚎叫,他微微闭着眼。
许锦年觉得人生真是太枯燥了,他有点迷迷糊糊的想着,就算每门课都满分又怎样,让老师家长都满意又怎样,生活毫无乐趣,毫无动力,还是睡觉吧。
林嘉生看许锦年头一直朝着窗,以为楼下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于是他也走到窗边,
“你在看什么啊?什么也没有啊。”林嘉生疑惑地问许锦年,才发现许锦年又睡着了。
林嘉生青筋突起,握着拳告诉自己不要和许锦年这个非人类计较。
四月的下午,风很温柔,赖暖暖和苏无念走在校园里,赖暖暖抱着课本要回寝室,走过教学楼后面的小径时侯,四周的的花开的很清新,舒展的花瓣,洁白的花心和嫩绿的叶子,空气中淡淡的清香。
纯净的气息四处弥漫。阳光甚好,天蓝得透明。
两人并肩走着,赖暖暖嘴角微微上扬,眉眼弯弯地笑着,左脸的梨涡浅浅的不易察觉。
这时一本书,从二楼的窗户飞出来,准确无误地砸在赖暖暖的身上。
苏无念眼明手快及时躲开了,书正中赖暖暖额心。
苏无念扶起赖暖暖,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好吧,痛不痛。”苏无念皱着眉,眼里写满焦急。
书虽然不厚,可是从二楼扔下来还是蛮痛的。赖暖暖心里咒骂着扔书的人。
她四处张望着希望能寻找到扔书的人。
然后她就看见不远处有两个男生迎面而来,一个小跑着,另一个慢悠悠地走在后面。那个男生很高很瘦,眉清目秀的,穿着蓝白相间的毛衣,白色的衬衣从袖口露出一些,有着浓密的睫毛和清澈的眼睛。他从小径另一端走来,赖暖暖很清楚地看到他身后自树叶间落下的那一小簇阳光,
很耀眼,让赖暖暖呆楞地站在原地。
前面的男生先到赖暖暖的面前,他微笑着道歉,“对不起,是我没留意,你还好吧。”
“嘉生,你也太不小心了吧,书可以这么乱扔的吗?”苏无念的声音有些高,但是一贯的浅柔。
“诶,无念妹子,冤枉啊,书可不是我扔的,你问他。”林嘉生指了指身后的人,许锦年不在意地轻哼一声,“我扔的。”
赖暖暖捡起书,把书递给许锦年,“没关系的,我不痛。”一边还原地跳了几下转了个圈,证明自己没事,完全忘了刚才是谁在心里咒骂扔书的人。
虽然,赖暖暖的情商不高,但是她的脑中在刚才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想到他妈跟她说的一句话,有时候女孩子还是要温柔的。
“哦。”许锦年瞟了赖暖暖一眼,就从赖暖暖身边走过,林嘉生又连说了几个对不起就跟了上去。
“无念妹子,我先走了。”
赖暖暖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你认识他啊,无念。”赖暖暖凑到苏无念旁边,傻兮兮地问着。
“嗯,跟你道歉的那个是林嘉生,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跟我一起长大的那个朋友。”苏无念停了停,看向赖暖暖,赖暖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很明显的,她想问的并不是这个人。
“后面那个,是许锦年。”
“许锦年,许,锦,年。”赖暖暖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道,嘴角漫开温柔的笑。
当然这一切,许锦年并不知道,他仍然是那个悠闲的没事睡睡觉的许锦年,只是在真正的第一次见过面后,他更确定了,那个小矮子是个怪人,明明前一秒还痛得呲牙咧嘴,下一秒又说不痛。
许锦年轻笑出声,跟赖暖暖的第一次见面就是那么简单,当年不以为然的事,没想到最后他却记了那么多年。
“什么事让我们的冰山王子笑得那么开心。”对面坐下一个人,许锦年收回思绪,看着对面的人,
“怎么不说话,见到我很惊讶吗?”对面的人头发整齐地盘着,妆容精致。
“好久不见,苏无念。”许锦年终于开口。
☆、[修格式]每个人的伤
“怎么一个人?暖暖呢?”苏无念也要了一碗馄饨。
“她应该在家在家看电视吧。”想到赖暖暖可能正懒懒地看着韩剧,像只小猫咪一样,许锦年眼神微微晃动。
“看来我们的许同学还没搞定我家暖暖。”苏无念将手交叉托着头看着许锦年,手指涂着红色的指甲油。
许锦年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侧着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我不介意和暖暖叙叙旧哦。”苏无念也不因为被无视而生气,只是平静地叙述着。
许锦年缓慢地将头转过了盯着苏无念,面色沉了下来,习惯眯着的眼睛此刻直视着苏无念,
“是吗,我也不介意。”许锦年的回答令苏无念有些许的惊讶。
“怎么,那么有自信,即使暖暖知道了一切仍然不会跟你计较。”苏无念似笑非笑。
“即使她生气,我也会一直陪着她,最多她生我一辈子的气,我陪她一辈子。”
许锦年的声音很低沉,眼睛里有什么像黑雾一般浓重地化不开。
“只是你见了她恐怕会很难过吧。”许锦年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怎么。许同学还会关心除了暖暖以外的人?”苏无念笑得有些不自然。
“比起我,你这些年恐怕也不好过吧。”许锦年微微摇着头,笑了笑,
“嘉生他快订婚了。你见了暖暖后他应该会很高兴的告诉你,她啊,永远长不大。”讲到赖暖暖,许锦年眼底浮上一层暖色,让他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苏无念听了消息脸色苍白,她睁大着眼睛看着许锦年,阳光照在他身上,苏无念透过光似乎看到那些年里赖暖暖一直挂在嘴边的少年,他美好如初。
她又想到自己,大学学的金融,毕了业又每天和金融股票打交道,几年下来也成为了公司的主管,偶尔同学聚会同学总是羡慕或嫉妒,也有希望她能帮忙介绍的人。
在事业上她被认为是女强人,在爱情里却一败涂地,想想和林嘉生认识那是好多好多年前的事了,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一直在一起,每天见面,长到懂得爱情的年纪,谁知林嘉生喜欢的却是他人,然后又是纠纠缠缠好多年。
如今,林嘉生终于下定决心要斩断这孽缘了,从今以后,林嘉生又如花美眷伴身旁,而自己大概只剩似水流年走四方吧。
她突然不想再看着许锦年,那么多年了,他似乎一点没变,或许大家都没变,许锦年骨子里依旧是那个淡漠的少年,暖暖依旧单纯善良,林嘉生也还是那副火爆脾气,变得或许只有自己。只有自己真的被社会给磨平了吧。
“我知道,我收到喜帖了,所以我回来特地参加他的婚礼。”苏无念不再看许锦年,她从他的身上看到自己的渺小,看到失去少年心事的自己。
“嘉生他爱你。”许锦年有点不忍心地看着面前的女子,这些年她的苦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
苏无念惨淡地扯开嘴唇轻笑着,“他爱我,那又怎样,他还不是要结婚了。许锦年你知道吗?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即使我们还爱着彼此。”
“我只知道,你爱嘉生,嘉生也爱你,你们之间没有障碍”许锦年想到前些天拉着他喝得烂醉难得的大哭的林嘉生。
苏无念笑得更深了,“你还不懂吗,我们在一起就是互相折磨,是,我们是很爱对方,但你知道吗,现在这份爱让我们都好痛,也许,我们注定有缘无分。”苏无念笑得比哭还难看,她妆容精致,可即使是再好的化妆技术依旧盖不住她那因为失眠而产生的黑眼圈和那份脆弱。
“如果是我,只要还爱,痛,也要在一起。”许锦年看着小巷另一边的一个小茶摊,摊子的主人是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妇,他们的衣服有些破旧,身边的小孙子乖巧地帮忙端着茶,老婆婆的腰有些不好,时常坐在一边休息,老人也坐着把帮忙锤锤腰,小孙子一蹦一跳地跳到老人面前,不知说了什么逗得老夫妇不停地笑,他们的生活如此简单,如此令人向往。
“那只能说,我不是你,其实如果嘉生坚持,无论前面是什么,我都跟他走下去,可她选择放弃,那就这样吧。”失态毕竟只是一瞬间,苏无念收拾好情绪,淡淡地笑着,很标准的笑。
“你要是觉得好,作为朋友我也尊重你的意见。”许锦年将视线从老人身上收回,看着面前这个表面坚强的女人。
“恩,我还是会找暖暖谈一谈,我和嘉生都成这样了,我还是希望她好。”苏无念起身,付了钱就和许锦年道别。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苏无念向来时的方向走,许锦年看着她踩着细高跟鞋,背挺得笔直,看似坚强,可许锦年知道她的心是怎样的千疮百孔。
许锦年也起身向停车的地方走去,听了苏无念的话,他又想到几天前喝酒喝得差点胃穿孔的男人,他靠在床上,向他说着”我爱无念,如果这个世上有谁比我更爱她,除非那人是无念的父母,不然我恐怕会杀了那个人。”
然后,那个男人又在黑暗中流泪,“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我那么爱她,可我也那么伤害她。”声音渐渐带上哽咽,“我从她还那么小的时候就对我自己说,她笑我就开心,可我让她那么痛,可是,我也好痛,如果以前有人对我说,我们相爱了却不能在一起,我一定会揍他。”床上的男人声音沙哑,黑暗中他的脸模糊不清,只有声音传来,越来越低,在酒精的作用下渐渐睡去。
许锦年坐到车上,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或许都是另一个人的心上人,只是相遇的时间不同,遇见的人不同,而他坚信他是赖暖暖生命中一开始的人也是最后的那个人。
而另一边,苏无念在和许锦年告别后也开车到了赖暖暖楼下,她知道赖暖暖住在七楼,很多年前赖暖暖就说过她以后买房子一定要买七楼,因为她一直说luck seven。
苏无念不知道赖暖暖现在会不会想见她,但她有些话一定要跟她说,朝夕相处三年的情谊并不是真的说散就散的,更何况,她毕竟是他喜欢过的人。
赖暖暖听见门铃声,她磨磨蹭蹭地从沙发上起来去开门,刚看完的电视结局是狗血的完美大结局,照理说她是很喜欢这种结局的,可她第一次有了也许男女主角不在一起比较好的念头。
开了门,赖暖暖看着眼前的人,那个曾经与她形影不离的女生,如今干练精明的职场白领,不知为什么,胸中涌上一股激动,一抹酸涩爬上眼眶。
“无念,你终于回来了。”你回来了,真好。
“你这家布置得不错嘛,很适合。”苏无念也不客气直接走进门,她刻意不去看赖暖暖,那会让她刚收拾好的情绪再度失控,这丫头,怎么就是长不大呢,还那么单纯。
赖暖暖关了门,立马去冰箱拿了柠檬汁,她记得无念最喜欢喝柠檬汁了,当年无念走后,她就一直有在喝,每次喝都会觉得,无念还在身边。
“无念。”赖暖暖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叫着她的名字。
苏无念看着赖暖暖递过来的柠檬汁,心里重重地叹口气,这丫头永远都只记得别人的好吗?
其实,苏无念自踏进社会后,就很少喝柠檬汁了,那酸酸甜甜的味道总是让她想起她和暖暖关系还亲密的时候。
“谢谢。”苏无念还是没有拒绝。
“你见过许锦年了。”不是问句。
赖暖暖从刚才看到苏无念起就处于一种很恍惚的状态,现在听见她提到许锦年才有点回神。
“嗯,只是工作。”提到许锦年,赖暖暖多少有点不自然,特别是在苏无念面前。
“哦,你真的以为他是为了工作才回国的,而且还那么巧的是和你合作。”苏无念轻笑着看着赖暖暖,这个丫头就是缺个心眼。
“不然呢?”赖暖暖眼神怔怔的,声音有些僵。
“他为了你可是煞费苦心啊,他来之前把加拿大所有的合作全推了,其中可不乏国际大合作,啧啧,你这正主倒是迷迷糊糊的。”在赖暖暖面前,苏无念有种自己还是那个不是爱恨的小女生的感觉。
“呵呵,无念,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们分手那么多年了,他又那么优秀,怎么会为了我耽搁呢,就算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表现出多在乎我,你说是不是?”赖暖暖拉着苏无念的衣服扯开嘴角,面色有点苍白。
“唉,暖暖,你在怕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完全忘记他了,我不信。”苏无念看着赖暖暖眼底的脆弱,心里大概有点明白她在逃避些什么。
“我没有,无念,我和他当初相处的很愉快,这是我一辈子最珍贵的记忆之一,我也非常感谢他陪我长大,真的,但这并不代表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还应该在一起。”赖暖暖表情麻木,
她松开了拉着苏无念的手,微微摇着头,睁大眼睛地看着苏无念。
苏无念这时才真正感受到当初许锦年一声不响的离开对赖暖暖造成了怎样的阴影,她不信任他,她担心他会再次离开。
苏无念正想开口说什么,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她要说的话,她接了电话,赖暖暖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她只看到苏无念的脸瞬间惨白,眼神涣散,隔了一会,苏无念留下泪来。
☆、[修格式]迷雾渐散
“怎么了,无念。”赖暖暖小心翼翼地问着苏无念,苏无念的状态让赖暖暖有点害怕,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听见赖暖暖的声音苏无念才恍然惊醒的样子,立刻站起来,向门口奔去,起身的瞬间柠檬汁洒在她身上,她也一刻不停地向外跑去,神色有种癫狂的慌张,赖暖暖只听见一句话,“嘉生出事了。”
等到赖暖暖追出去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苏无念的车子消失在一片尘土飞扬中。
赖暖暖也很担心林嘉生的状况,可她不知道林嘉生在哪家医院,而她意识里又排斥许锦年,所以也并没有打电话去问。
她在楼下独自站了一会儿就上楼了。
赖暖暖的心情不是很平静,苏无念的话无疑是给她的当头一棒,她从没想过许锦年回来是为了她。
许锦年在他心里一直都是当年那个骄傲任性漠然的少年,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慢慢走远,而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阳台的风铃被风敲得发出清脆的声音,那声音冰冰凉凉的,挟着深秋的寂冷刺入骨髓。
赖暖暖收拾了洒了的柠檬汁,才发现苏无念并没有喝多少,罐头几乎还是满的,赖暖暖心里不是滋味,或许只有她天真的犯傻吧。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赖暖暖没有再看见许锦年,也没有再收到苏无念或者林嘉生的消息,就在她以为一切还会这样平静的下去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意想不到的一个人。
“你是。。言邵?”赖暖暖眉头微皱地看着眼前的人,眼睛微眯,努力回想眼前的人。
“嗯,这些年还好吗?”眼前的男人西装革履,一副金色细边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严谨而严肃。
“一切都好,你怎么也回国了。”赖暖暖真心觉得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人一个个的要么几年连个联系也没有,要么突然间全出现在眼前。
“只是谈个投资案而已,你说‘也’,怎么,许锦年回来了。”言邵轻笑着问赖暖暖,不过,口气却是笃定的。
赖暖暖看着眼前的人,言邵夹着公文包眼光定格在飘渺的远方,赖暖暖心里很无奈地叹口气,远方究竟有什么好看的,每个人都这样。
“是,他回来接个合作案。”赖暖暖突然想起前几天的事,不着痕迹地刺探着。希望言邵可以给她否定的回答。
不过,事实证明,今年对于赖暖暖而言,真的不是很幸运。
“哦,他是这样跟你说的。”言邵右嘴角微微上挑,眼神在赖暖暖脸上逗留了几秒,似笑非笑。
“不是吗?”赖暖暖呼唤着老天,一定要回答不是啊!别再颠覆她的世界观了,行不行啊!
“恩,这个问题你还是自己去问吧,对了,给个忠告,你只要打下那家伙高中时的手机,你就会明白一切了。”言邵看了看表,似乎是有什么急事,跟赖暖暖说了再见准备走了。
“等等,他出国九年了,高中时手机不是早就该注销了吗?”赖暖暖拉住言邵,不解地追问。
“你怎么知道他注销了,暖暖,在加拿大的时候,他一直等着你打电话给他,他说,只要你有打一次问他为什么走,即使是骂他,他也会跟你说。。算了,你还是自己问他吧。”言邵拨开赖暖暖的手,上了车就走了。
赖暖暖脑子里很乱,有一堆东西缠在一起,而她找不到哪件事是本源,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她的生活确实却变得一团糟,要是她没有去参加婚礼就好了,就不会碰见许锦年,她还是每天画画画,睡睡觉,偶尔拖拖稿,跟寻寻撒撒娇,什么都不用多想。
不对,他们说许锦年是为了她回来的,虽然告诉自己不可能,可心还是不平静了。
“对了,电话!”赖暖暖猛地想起来,她急忙搜着包里的手机。
她看着手机里那个九年没有再接触过,却也不舍得删除的号码,手不停地摩挲着通话键,迟迟没有按下。
如果言邵说的话是假的,那她打这个电话代表什么,如果他说的真的,那她又要怎么办?
犹豫了很久,还是摁下了,她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问题还是要一件件解决。
“嘟。。嘟。。嘟。。”赖暖暖紧紧握着手机。
“喂。”在听到声音的那刻,赖暖暖立刻挂断电话把手机死死地攥在手里,虽然只是短短几秒的时间,却好像跨越了一个世纪,把她带回到那个她深深喜欢的少年面前,她的少年。
街上人来人往,人们或多或少带着疑惑看着赖暖暖,那个捂着嘴低着头默默地流泪的女孩。
不是所有出现过的闪光都会留下痕迹,但总有那么一件两件事,你不曾把它心心年年地挂在心上,可当再一次经历时,才发现那些细枝末节是如此的清晰,总会让你唏嘘,让你感叹,让你泪流满面。
人生如梦,各种痴。
赖暖暖总是觉得,关于她和许锦年的故事,无关风月,许是年少都有的一段淹没的过去。
记得他们念书那会,刚好是零零年,手机还算个稀罕物。
许锦年那样的家庭,自然是给许锦年备了一个,家长是为了让他有什么可以问题可以及时问老师,或者是增进同学之间的友谊。
许锦年的父母那时是有些意识到自己对于这个孩子有些过于忽视了,以至于他们发现他们的儿子跟他们不熟,或者该说,对人都很淡漠。
再说赖暖暖,当时她可是全校皆知的喜欢许锦年并且一有时间就缠着许锦年的人,当然,这不是 、重点,喜欢许锦年的人多得每人吐口唾沫就能把你淹死的地步,咳咳,好吧,这有点夸张,重点是赖暖暖追到了许锦年,她追到了呀,虽说也没见许锦年对她有多亲密,但至少许锦年承认了她是他女朋友,这就是质的差别。
这一承认伤了一大片女孩的心,也让赖暖暖一夜之间荣登众多女生心中最恨之人的榜首。
不过,说来也奇怪,讨厌归讨厌,那些女生最多就是背后说说坏话,连挑衅这种事也没发生过。
知道许锦年有手机后,赖暖暖软磨硬泡外加省吃俭用终于从她那一毛不拔的老妈那求来一个手机,然后立马从许锦年那问了电话,还设置了快捷键,许锦年虽然不耐烦地皱皱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自从那以后,赖暖暖有事没事就给许锦年发短信,特别是晚上,本来回了家后,赖暖暖就没办法联系到许锦年,这下倒好,赖暖暖简直是上瘾了一般,乐此不疲地骚扰着许锦年,大多是一些废话,许锦年也很少回过,对于她的那些什么“你睡了没?”“还在写作业吗”之类的废话,许锦年一向是无视,许锦年每天晚上不出意外只会回一条短信,就是“睡吧。”
每日一条,从未间断。
然后有一天,一整晚许锦年的手机都很安静,就连他发了“睡吧”以后,赖暖暖也没有回复一贯的笑脸,终于没有了那些啰啰嗦嗦像大妈一样的短信,许锦年明明应该轻松才对,可许锦年的睡眠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安稳。
第二天,赖暖暖也没有来上学,许锦年虽然一整天没问起这件事,可他心情不好这件事每个人都察觉到了。
教室里虽然表面看上去平静和谐,但实际上波涛汹涌,大家都深深笼罩在一股强烈的低气压中,连老师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薄汗,心里泪流满面,许锦年同学你平时不是从来不听我的课吗,今天怎么不继续睡觉了,要来指错。
让我们将时间倒退回20分钟前,本来这是最后一节课了,大家都暗暗松了口气,终于不用被你许大爷整了,不然谁受的了你没事伸只脚拌拌人吃饭无聊随手在别人汤里放放辣椒无缘无故地一不小心地手滑了书掉在别人头上。
结果,你居然令人发指地好好死不死的地连最后一节可你都不放过我们。
许锦年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指出老师黑板上的错,本来吧,学生能指出老师的错误,老师还是很开心的。
可是,老实现在真的很想说,许同学,你平时不是话很少的吗?
许锦年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气氛,一个人在那说着,周围的同学都伏低身子,把书挡着脸心中大叫,喂喂,这老师出了名的死要面子,你说了他你是没事,我们的作业就惨了!
许锦年说完也不顾老师白了的脸色,就那样自然而然地坐下,托着头看着窗外,窗外云霞鲜艳,夕阳迷人。
可许锦年的心情却是糟透了,他反复对自己说,赖暖暖今天病假没来,他一点都没有不爽,一点点都没有,他开心的很,谁会为了她不爽啊!
他非常无意地踢了前面同学的凳子一脚,前面同学也只能默默将凳子往前移点,暗暗低头看书。
听到下课铃声,老师立马说了下课就走出教室,大家也都以平时没有的速度立马证号书包向外冲去,呜呜,这书没法念了。
一瞬间,人都像屁股被火烧一样冲出了教室,教室只剩下林嘉生和许锦年。
“喂,放学无念要去看你家暖暖,你要不要去。”林嘉生开口问道。
“不去。”许锦年把包往肩上一甩就往门外走。
林嘉生看见许锦年眼里闪过一丝亮光然后又恢复那张面瘫脸,嗤,明明就是不放心,担心女朋友那么正常的事你还不干不脆的,来折磨我们。
“那好吧,我自己去。”林嘉生在宿舍门口跟许锦年告别。
“你真的不去?那我去喽!”林嘉生走了几步又回来问问许锦年,眉毛上挑,挤眉弄眼的。
许锦年推门的手顿了顿,接着推开门,
“不去。”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哎,这个傲娇的娃咋办呀!林嘉生默默地摸摸鼻子,转头朝校门外走去。
话说这许锦年回了宿舍干了什么呢?综上可知,许锦年就是个闷骚的孩子,说白了,就是不好意思主动呗。
许锦年回了宿舍后,心就一直烦躁的很,明明是感兴趣的书翻了几页就觉得索然无味。
心里又在想着林嘉生去看赖暖暖的事,那两人平时关系本来就不错,看着就让他碍眼,现在,林嘉生又那么关心赖暖暖,其实许锦年这心里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干脆把书扔一边,倒床上和周公下棋去。
一直到八点多林嘉生回来许锦年才醒,林嘉生回来后整张脸上就写了四个字‘老子高兴。’一边哼着小区一边打着游戏。
不过,这一幕转化到许锦年严重就成了两个字‘欠揍。’许锦年看着林嘉生那像中了五百万大奖一样抽了似得笑,就想把书狠狠地砸他脸上。
当然,许锦年这倒霉孩子要是真这么坦诚,他和暖暖就不会有以后那么多事了。
许锦年什么也没问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林嘉生从一回来就等着许锦年问他,结果等了半天这小子什么也没说,林嘉生也很郁闷。
好好好,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夜凉似水,许锦年在凌晨两点多莫名其妙地醒了,醒了后就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盯着天花板,盯了好久,然后,拿过手机发了条短信,“你怎么了?”
宿舍中只听得见林嘉生那堪比猪的打呼声,过了很久,许锦年的手机也没有短信来的声音。
许锦年就那样拿着手机,看着手机,突然把手机往床边一甩,被子一蒙,继续睡。
没过几分钟,只见一只手从被子里慢慢地爬出来,摸到手机再把手机一点点地滑到被窝内,许锦年看着手机屏幕,真想重重地捏一把上面的人的脸一把。
赖暖暖是被手机声吵醒的,睡得迷迷糊糊的,她也没注意来电显示,就直接手从被子了伸出来拿过手机就在被窝里接了电话。
“喂。”好冷啊,赖暖暖往被窝里更缩了一点。
“。。。”电话另一头保持着沉默。
赖暖暖也没说话,就保持着电话在耳边的状态。
许锦年听见电话里传来规律的呼吸声,暗暗深呼吸一下。
“赖暖暖,你最好解释下今天为什么没来。”声音很沉很沉。
幸亏我们的暖暖同学在睡梦中还是很识相的。
“唔,锦年?”暖暖同学终于辨认出是谁了。
“恩。”
“你怎么这个点不睡觉?”把被子再裹紧一点,呼,真暖和。
“你怎么没来,今天。”许锦年似乎知道赖暖暖现在很困,声音下意识的放柔,对于她的一再答非所问也不生气。
“嗯。我海鲜过敏,脸张疹子了。”赖暖暖似乎完全忘记了这件事要对许锦年保密的决定。
“没事吧。”许锦年问道,呼吸有一些些急促。
“唔。没事,就难看了点。”赖暖暖听难得许锦年那么多话,睡意也渐渐飘走了,索性和许锦年聊起天来。
“你啊。明知道过敏还吃,贪嘴了吧。”许锦年调笑赖暖暖,他不知道说这话时自己的眼中满是宠溺。
“哪有,就一点点嘛!”暖暖的声音说道后面有些放低了。
“好好好,那你明天来吗?”许锦年也不追究。
赖暖暖觉得今夜的许锦年和平时有些不一样,至于哪不一样她也没细想。
“不,难看死了。”赖暖暖坚持,拜托,满脸红疹能见人吗?
“不行,功课不能落下,明天我去接你。”许锦年轻轻地说道,他似乎都能想象到赖暖暖听到后那副五官纠结在一起的表情。
“啊?好吧。”赖暖暖同意是因为许锦年要来接她上学,接她诶,难得难得。
“那你早点睡吧。”许锦年听见赖暖暖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催促道。
“哦。安安!”赖暖暖说完就安心地睡觉去了。
许锦年在被窝中窝着手机,听到赖暖暖挂了后才接着说道,“晚安。”
许锦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女孩,那女孩笑靥明媚,左边的梨涡像个小小的漩涡,有种把人吸引进去的感觉。
他笑了笑,许锦年第一次在心里觉得手机是个好东西。
这天,大家一夜好梦。
早上,林嘉生六点半起床时,发现许锦年居然不在床上,也不惊讶,只是笑的贼贼的。
啧啧啧,不容易啊,倒霉孩子开窍了。
许锦年早早地就起来了,他先去买了碗馄饨打包带走然后骑车到了赖暖暖家门口。
许锦年发了短信告诉赖暖暖自己在楼下,许锦年在那之后足足等了20分钟,要是往常他早走了,可不知为什么,对于赖暖暖他似乎特别有耐心。
认识赖暖暖是在四月,转眼大半年过去了,天也步入冬天了,天也变得比较冷,树木都凋零了,早晨有一层薄薄的雾,说实话呆在外面不是很舒服,可是许锦年就那样站在门外等赖暖暖,把打包的馄饨抱在怀里。
赖暖暖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许锦年抱着馄饨有些许不自在的站在那里,风吹的他脸有些红,微微的颤抖着,看到她出来,嘟囔了一句“怎么那么慢。”然后把馄饨递给赖暖暖,让她进屋吃完了再走。
赖暖暖让许锦年也进去,许锦年说什么也不进,赖暖暖告诉他她爸妈还在睡觉,他才进去了。
赖暖暖吃着馄饨,馄饨还是热的,赖暖暖的心也是暖暖的。
她看见许锦年的手冻得指节都有些发白,心里有些酸酸的,倒了杯水让他捂手。
“你的脸上红疹真明显。”看着赖暖暖吃早饭的许锦年突然冒出一句话。
赖暖暖拿勺的手停了停,继续吃馄饨,只是那头都快埋到碗里了。
“不过,我觉得你起红疹看着也蛮顺眼的。”许锦年接着说道,至少没人看的上你了,我就委屈点养你好了。
赖暖暖抬头,许锦年感受到她的视线,也看向赖暖暖,那双眼睛不由得灿然一笑,依旧湿润剔透的眼瞳笑得弯弯的。
赖暖暖在很多年后都依旧记得那时的每个细节,许锦年那一刻的笑容让赖暖暖记了很多年,那是她一次真切的感受到许锦年的温柔。
闭上眼,那少年依旧熠熠生辉。
☆、[修格式]回来的真相
许锦年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并不诧异,他知道言邵回来了就一定会跟暖暖摊他的牌,他不知道的是言邵到底说了多少。
许锦年心里很清楚,暖暖或许知道了他的感情,但未必会接受。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许锦年依旧没想到当年大大咧咧直来直往的赖暖暖会变成今天的这般退缩。
许锦年看着车窗外的景物迅速的向后倒退,一样样地消失不见。
就像他,他在赖暖暖的人生中消失了九年,那是赖暖暖从一个孩子步入社会最重要的九年,也是不属于许锦年的九年。
景物依旧,人心是否依然?
许锦年又想到言邵,他不仅眯眯了眼。
言邵是他在高中时的劲敌,无论什么都与他不相上下,赖暖暖一直都认为他们两个幼稚,两个大男生见面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对对方的态度比对路边的狗还要漠然。
赖暖暖曾经想过缓解两人的关系,但始终未果,这其中的原因赖暖暖始终不明白。
许锦年和言邵却是心知肚明,他们两人看对方不顺眼的真正原因。
许锦年在路边的一家咖啡厅停下,停了车径直走进咖啡屋。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服务员礼貌地问道,笑容格外灿烂。
今天什么好日子,一天居然见到两个大帅哥。
“有。”许锦年看向角落里的一个座位,有一个男人优雅地坐在那。
服务员将许锦年带到那个座位,站在一旁问他们要点什么餐,就是不愿离开。
“谢谢,能等一下吗?我们想到了再叫你。”那男人抚了抚眼睛,微微颔首,笑意充满抱歉。
“哦,好。”服务员不得不先走了。
“哼,一样虚伪。”许锦年不屑地看着那男人。
“彼此彼此。”男人毫不生气,就像对许锦年这种口气很熟悉一般。
“言邵,事情办完了就回去。”许锦年开门见山地说出这次来的目的。
“如果,我说不呢?”言邵不急不慢地抿了口咖啡,靠着靠背抱着胸直视许锦年。
“那就不回去。”淡淡的语调。
许锦年只是低着头。
“许锦年,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欠揍,从很久以前起我就想这么做。”言邵扯了扯领带,眼神有些恶狠狠的,完全不见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很多人。”许锦年一圈圈地搅拌这咖啡。
“我真的很想问你,你哪来的自信,暖暖不是九年前的暖暖了,她变得独立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会缠着你的小女孩了。你凭什么认为她还会选择你。”言邵好像想到了什么事,口气不是很好。
他真的非常想一拳打掉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所以,她永远不会是你的。”许锦年这次抬起头直视言邵的目光,他噙着淡淡的笑,语气温柔而坚定。
“这些年,她经历了什么,我不知道,在我心中,她永远是那个暖暖。”
言邵有些晃神,他认识许锦年十多年了,第一次看到许锦年那么温和的表情,可他说的话却是那样刺耳。
“好吧,就算这样,那也是你单方面的想法,暖暖现在不是很排斥你吗。”言邵反驳道。
“她是我赖上的温暖,我定会给她锦绣年华。”
许锦年看着面前瞪大了眼的言邵,嘴边的笑意更深了,
“言邵,如果没有暖暖,或许我们会是好兄弟。”对于这点,许锦年是真的觉得可惜。
“算了,许锦年我只想揍你。”言邵撇撇嘴。
许锦年轻笑出声,“言邵,你为什么要告诉暖暖我没注销那个手机号的事。”
“别多想,我可不是帮你,我只是想看暖暖到时候狠狠拒绝你的样子。”
“那真是可惜,你是见不到了。话说,你的婚期在两个月后吧,怎么你还有时间在这。”许锦年慢悠悠地搅着咖啡,不经意地踩着别人的痛楚。
“你别跟我提婚事,要不是你搞鬼,我会那么早结婚。许锦年,你别笑,我真的会揍你。”言邵松了松袖扣,一副野蛮的架势。
“我会带暖暖去参加的。”
言邵一口把一杯黑咖啡全喝了,那苦刺激着味蕾,他五官有些扭曲,让他的心也变得有些沉重。
“好,许锦年你一定要给我报个最大的红包。”
“当然。”许锦年与他四目相对。
言邵看着那双干净的眼睛不自在的别过眼,哎,这次是真的输了。
言邵在接了个电话后就先走了,就剩许锦年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许锦年看着一圈一圈的咖啡,他和暖暖就像这一个个的圈,看似不同的轨道,或近活远,但最后他们一定会在一起。许锦年端起咖啡喝得一滴不留,他们注定在一起。
许锦年有时候会想到言邵,他本质上是火爆脾气的人,可是对于感情,永远都是保守派,他永远不会先迈出那一步,等到他迈出时,却往往已经晚了。
爱情永远不会只是一味的等待,你能在分分秒秒的时光流逝中坚守那份心动并不代表对方也能在原地执着的等你,爱情永远不会是单方面的付出,至少,对于许锦年而言,绝对不是。
出了咖啡厅,许锦年并没有去找赖暖暖,而是直接去机场坐了晚上的航班飞回了加拿大。
许锦年下飞机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在此请勿略时差的问题。。。 )。
夜色漆黑如暮,许锦年一个人走在路上,慢慢地往家走。
许锦年这次回去不过是要先了解一下赖暖暖的近况,虽然就算他不去也能有办法知道,但他终究还是特地回国了一趟,这思念实在是害人。
街上灯光闪烁,各种店的霓虹招牌照的人眼花缭乱,人和人不断地相遇继而擦身而过,或结伴而行或形影单只,那些陌生的面孔洗刷这熟悉的人,许锦年只是一个人走着,朝着唯一的目的地走去。
“妈,我回来了。”咯吱,是门开的声音。
一个打扮姣好的女人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电视。虽然看上去比同龄人要年轻许些,却仍不难看出眼角的皱纹和那丝丝白发。
“事情处理好了。”女人开口,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许锦年坐下。
“嗯。只要等她回复就好了。”许锦年拿了条毛毯盖在女人的身上,“妈,别着凉了。”
“等?可以说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吗,那女孩当年缠着你,如今换你等她九年。”女人理了理许锦年的头发。
“或许吧,妈,她叫暖暖,不要女孩女孩的叫,不出意外,过段时间我就可以带她来见你了,妈,你要有儿媳妇了。”许锦年眼睛弯弯的,温柔地笑。
“还没过门心就全偏人家身上了。”女人捶了许锦年背一下。
“妈不是不喜欢她,只是心疼你,人有几个九年呢?你就全耗她身上了,偏偏人家还不知道。”
许锦年伏低身子枕在女人腿上,抱着女人的腰,轻轻地拥抱。
“呵,习惯了,妈,我就喜欢她,我想一辈子看着她对我温温柔柔地笑,就算我们有时候吵架也没关系,没过多久,我们又会好好的,就像你和爸一样。”许锦年声音轻轻的,有些飘。
许锦年总是记得,小的时候,每当他犯错,爸很生气很生气时,只要他妈妈安抚几句爸的火气就会下去,然后又是一家三口快快乐乐的。
女人的眉眼也放柔了,目光低垂地看着许锦年,手轻轻地抚摸着许锦年的头发,“你喜欢就好,既然喜欢暖暖,就好好对人家,别耍那些有的没的心机,无论怎样,喜欢都不能成为你欺骗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