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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怪胎少年 当前章节:147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47

“嗯,知道了,我会把一切告诉她的。”许锦年很乖巧地应道。

许锦年就那样和他妈交谈着,回忆着往事,这人的年纪大了,生活难免被回忆充斥着。

听着妈妈用温和的语调诉说着他的成长,许锦年鼻子酸酸的,笑容咧得更大了,他紧紧地抱了他妈一下,然后松开,“妈,我爱你。”

“你这傻孩子,说什么呢?”女人敲敲许锦年脑袋。

真好,无论何时何地,你永远在我身后,我永远在你心里。

接下来的几天,许锦年就待在加拿大陪着他妈,也没有主动和赖暖暖她联系,日子就那样平淡如水,每天早睡早起,父母精神也特别好,许锦年深深地感受到子女的责任。

相比起许锦年,赖暖暖这几天过的是特别抑郁,虽然那天的电话已经说明了许锦年没有注销手机号,可这也不代表他是为了自己回来的,言邵那家伙爱整自己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且,暖暖心里沮丧地画着圈圈,那么多天了你都没找过我。

赖暖暖这几天刚把手头的一个任务完成,几天都挺闲的,她也没出去,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大半夜再睡,一天三餐并成两顿,每天都披头散发像个女鬼似得。

虽说赖暖暖表现得没什么,可她时不时地看手机,有时手机响了,兴奋地从床上扑向手机,结果是10086的催款信息,脸一下子塌下来,把手机往床上用力一扔,被子又蒙在头上,为她回来?谁信啊!

在床上又磨蹭了小半天,赖暖暖还是爬起来准备出门去叫手机费,诶诶先说好,我可不是为了谁去冲钱的,某人在心里辩解。

这几天天气急速降温,赖暖暖戴了帽子围巾手套全副武装然后才出了门。

赖暖暖交了话费后就在街上逛,或许是因为穿的太多的缘故,赖暖暖看起来有点肿,圆圆润润的。

赖暖暖走路又不规矩,有点一颠一颠的,冷风吹过,赖暖暖更是瑟瑟发抖,赖暖暖也不明白明明那么冷为什么自己不愿意回家。

赖暖暖看着商店门口都摆放起了圣诞树,这才想起再过一礼拜就是圣诞节了,一想到圣诞节,她又想到那个消失了快小半月的人,什么嘛,到底来干嘛的,每次都这样,不说一声就走。

看着街上一对对卿卿我我的情侣,赖暖暖孤零零地站着,眼睛放光地死死地盯着他们,心里哀怨众多。

就算是她不清不楚地挂了电话,不会打一个过来问问啊。

赖暖暖一气之下化哀怨为消费,冲进大商场就慢悠悠地逛起来了,辛苦了一年了,犒劳下自己有什么不对。

事实证明,就算赖暖暖前平后平,可她毕竟是个女人,无法抗拒购物带来的快感,没过多久,赖暖暖手里就拎了大大小小的包。

走着走着,赖暖暖就走到男士衣服专区,本来她是想立马就走的,结果被销售员叫住。

“这位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这里是我们的新品,而且圣诞假期,我们全部打五折。要看看吗?”

赖暖暖一眼就看中了一件黑色的风衣,许锦年是瘦长型的人,长得又白皙,穿着件风衣一定很好看,赖暖暖在心里嘀咕着。

没两秒又嫌弃自己,干嘛帮他买衣服。

赌气似的要离开,可想象了下许锦年穿那件衣服的样子,觉得真的是很合适,磨磨蹭蹭地回到那件衣服前,翻了一下标签,倒吸一口气,天哪,五位数。

赖暖暖在心里盘算了下,如果买了这件衣服那明年要有好几个月减少一下有的没的开销,赖暖暖觉得不太划算,有点想放弃。

这时,刚好有几个人也向这边走来,赖暖暖想与其让不合适的人买了失去衣服的价值还不如她来拯救衣服,一时冲动就拿了衣服去付了钱。

心里想着她只是顺便帮许锦年买的。

赖暖暖出商场时天已经黑了,赖暖暖一看时间才知道已经六点了,她急急忙忙地回家。

赖暖暖走进小区,远远地就能看见自家的灯是亮的,并不是说进了小偷什么的,这是赖暖暖的一个习惯,她希望家能有家的气氛。

楼道的灯坏了,没灯的时候电梯赖暖暖是说什么也不敢坐的,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飘出来。

赖暖暖在楼梯前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猛地冲上楼,什么也不敢看。七楼毕竟不是很短的路程,等赖暖暖跑到七楼时已经是气喘吁吁的了,她还没站定就被一股力道拉扯过去,随即唇上感到一抹温热,强健的臂膀扣着她的腰,她被迫地踮着脚,仰着头配合那人,整个人都紧贴着那人。

“嘶。赖暖暖你属狗啊。”赖暖暖推着那人,虽然她知道那是谁。

“谁。。谁允许你。你这样的。”哼,什么都没交代都跑了,刚回来就。。。赖暖暖想到刚才的吻就脸上一热,耳根都快烧起来了。

许锦年松开了搂着赖暖暖腰的手。

“你确定要在楼梯口讨论这个问题。”黑暗中赖暖暖看不清许锦年的样子,但不要以为她听不出话中的调笑。

赖暖暖在包里找着钥匙,一边在心里盘算等会开了门立马进去,把许锦年关在门外。可显然,赖暖暖忘记了许锦年高中时就是田径队的招牌,这速度自然比常人要快,重点是比赖暖暖快。

所以当出现赖暖暖郁闷地站在客厅,而许锦年脱了外套开了空调舒舒服服躺在沙发里这一幕时,相信也没人会诧异。

“我饿了。”许锦年坐定后装过头盯着赖暖暖。

赖暖暖忍住磨牙的冲动,冷冷地回答,“饿了就出去吃饭。”

“我饿了。”许锦年又重复了一遍,眼睛一动不动地,执拗地看着赖暖暖。

赖暖暖忍不住在心里问候许锦年祖宗,你大爷的,占了我便宜不说,还要我提供晚饭给你大爷的。

“没有。”

“我饿了。”许锦年还是那句话。

赖暖暖从来不知道许锦年会有那么无赖的一面,她泄了气地坐下,微微垂着头。

“许锦年,你到底回来干嘛啊。”

“我饿了。”

“你复读机啊。”

许锦年看了赖暖暖一会,低下头不说话。

喂喂喂,怎了搞得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

“。。。我去做。”赖暖暖从嘴里憋出这几个字,就直奔厨房,再呆下去,她准会做出失去理智的事。

“做些放辣的东西,暖暖身体。”许锦年等赖暖暖走就抬起头,开了电视边看边叮嘱道。

你还真当自己是大爷,叫你心软,叫你心软。赖暖暖在厨房自我嫌弃着,唔,放辣的菜我会做的有。。。

许锦年坐在客厅看球赛,电视里解说员心情澎湃地介绍着球赛,许锦年面容温和,淡淡地笑着。

赖暖暖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她看着许锦年一边吃着她做的菜,一边评论着。

赖暖暖眨了眨眼睛,这个人她不就是她说了要把他关在门外的那个人嘛,那为什么他现在大摇大摆的坐在这里。还大言不惭地挑剔着她的手艺。

这个问题一直到许锦年吃完吩咐赖暖暖去洗碗,赖暖暖都还没想明白。

赖暖暖觉得这个场面似曾相似,当初他生病也是这样,许锦年莫名其妙地出现,照顾他,完全不提为什么自己会出现。

这次也是消失了一个多月,又是莫名其妙地出现,然后又不提这一个多月发生了什么,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实话,赖暖暖很讨厌这样,每次都是这样,不说一声地消失然后莫名其妙地出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赖暖暖就好像只是他养的宠物一般,心情好时逗逗照顾照顾,心情不好时就一声不吭地离开。

这女人的脾气是说来就来,赖暖暖想着想着就不高兴了,她把洗到一半的碗就搁在洗碗池里,就跑到客厅,许锦年还在看球赛。

“你,为什么回来,手机为什么没注销,这一个多月干什么去了,你还瞒着我什么,给你一分钟时间说明。”赖暖暖手指着许锦年,眼睛直瞪着许锦年,这大概是两人重逢以来赖暖暖问得最顺的一句话。

“结婚吧,我想我们结婚吧。”许锦年回答道,他的声音很低沉醇厚,听上去很舒服。

可这声音却是让赖暖暖像被雷劈了一样,她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指着许锦年的手有些发抖,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我们结婚吧。”

这是我对你最无力而又平淡的秘密,暖暖,结婚吧。

☆、下面还有

我想说是有人之前看到这章就以为下面没有了吗、、下面还有的、~~~~(>_<)~~~~

☆、[修格式]一切的一切

赖暖暖醒来的时候,屋子里还很黑,她便继续睡,再次醒来,屋子依旧很黑,赖暖暖觉得奇怪,一看手机才知道原来已经快十点了。

而屋子里黑是因为窗帘全拉上了,阳光照不进来的缘故。

紧闭的空间,只有黑暗和暖暖。

有时候,不是温暖不眷顾你,而是你自己拒绝了。

赖暖暖下床也不拉开窗帘,只是往客厅走去。

打开房门,客厅很安静,沙发上堆着画板颜料之类的东西,地板上有顺手脱下的袜子,桌上甚至还有喝剩的水,就那样在透明的杯子里,静静地放在桌上。

赖暖暖走进厨房,碗橱里还有洗到一半的碗碟,一切都和以往的那一个个漫长的日子一样,如果不是桌上杯子下的那张纸,赖暖暖都要觉得脑海中的画面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只是不知道是噩梦还是期待已久的美梦。

那张纸上只有短短两行字:“嘉生手术,下午两点Z医院。”

白色的便签上蓝色的字娟秀潇洒,读书那会,赖暖暖一直觉得奇怪,明明骨子里那么强势的人,字倒是秀气的很,有那么一丝阳春白雪的书生气息。

移开杯子,捏着纸的一角,看着那行蓝色的字,赖暖暖很想问许锦年他是一直还在用蓝笔写字还是这只是个巧合。

赖暖暖简单地煮了泡面,然后就窝在沙发上,“嘶、、、”吸泡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特别清晰,一不小心用力过度,面汤溅到眼睛里,赖暖暖急忙把泡面放在茶几上,抽了餐巾纸轻轻揉了揉眼睛,有什么滴到面汤里,晕开了。

赖暖暖抱着泰迪熊披了条毛毯躺在沙发上,她要好好安静下,然后理一下昨天的事。

许锦年向自己求婚了,越想冷静就越浮躁,赖暖暖脑子里这几个字放大了的在脑子里闪着,就跟放大的字幕一样。

这事是怎么发生的,赖暖暖记得昨天她问许锦年为什么回来,让他解释,然后,然后,他就求婚了!?

赖暖暖有些头疼,究竟是他许锦年的脑回路异于常人跳跃性思维太活跃还是自己太过愚笨中间忽略了什么。

不过有点可以肯定的,从昨天到今天,从一开始的昏昏沉沉到现在的慢慢清醒,心中那么多纠缠不断地复杂情感中,并没有欣喜。

好吧,我们的赖暖暖同学承认对于许锦年她或许还是有那么点那什么的感情吧,毕竟那么个优秀的大活人在你面前,还说不定对你钟情很久了,说没动心什么就有点矫情了,可赖暖暖想大叫,这和结婚八竿子打不到关系好吧。

赖暖暖也承认,在那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高中三年里,少女情怀泛滥的时候,她是有肖想过什么一起上大学然后结婚什么的,可最后许锦年高中毕业就移民去加拿大了呀。

她承认当时沮丧她心痛她心伤,可这也好几年了呀。

现在,许锦年回来了没几个月就向自己求婚到底是要闹怎样。

赖暖暖觉得与其自己一个人在脑海里脑补这些东西还不如和许锦年好好谈一谈,下午去医院的时候再找他说吧。

赖暖暖设好一点钟地闹钟,就继续睡觉了,迷迷糊糊中她想,也不知道嘉生到底有没有事,无念呢?

走进医院的刹那,周围充斥着消毒水的气息,赖暖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看着走来走去的医生护士们,各个都穿着白大褂,好听点是白衣天使什么,在赖暖暖眼里就像一个个飘来飘飘去的鬼一样,整天在这个有人来又有人走的地方。

向服务台问了病房,赖暖暖向二楼走去,远远地看见嘉生的病房,赖暖暖放慢了脚步,走到门口,微微侧了侧轻轻旋开门,出乎意料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除了躺在病床上那个心跳还在艰难地跳动着的林嘉生。

赖暖暖握紧门把手慢慢将门合上,在病床边坐下,林嘉生睡得不是很安稳,眉头有点皱起,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赖暖暖坐下后,轻轻帮林嘉生掖了掖被子,又掏出餐巾纸沾了沾水帮他擦了擦汗,好让他睡得舒服点。

林嘉生的面色很苍白,那是赖暖暖很陌生的林嘉生,当年和许锦年在一起时就和他交情不错,在她印象里嘉生就是一个天生的乐天派,他性格开朗爱笑,做事又潇洒,要说有什么缺点可能就是话有点多,但这准确的说也不算缺点,赖暖暖曾经问过许锦年,两个性格差那么多的人居然是关系最好的兄弟。许锦年只是淡淡地说,嘉生和他是一类人。

而这一类人赖暖暖到今天还是不懂。

其实有件事赖暖暖从未跟许锦年提过,她曾经跟林嘉生玩笑道,要是没遇到锦年说不定就喜欢上你了。

林嘉生当时的反应是惊恐,深怕被某人挖了个坑就扔进去。

她当时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可她心里知道,那句话是真的。

看着这么脆弱的嘉生,赖暖暖心里是有点自责的,嘉生和无念的感情纠缠在朋友圈里并不算一个秘密,她和他们两个交情都还不错,无念先暂且不提,和嘉生从高中毕业后陆陆续续的联系也没断过,可她居然都没有稍微关心一下林嘉生,特别是最近几个月,因为许锦年的事情更是和他完全失去联系,如果她稍微多关照他一下,也许他胃病也不会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人一脆弱,负面情绪就会骤然间闯进你的心。

赖暖暖算了算,高中毕业那已经是九年前的事了,在你还没察觉的时候,九年的时光已经悄悄地从你身边跑过。他们都不再是穿着校服在学校做着广播操,在一个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课上睡着觉,叫嚣着年轻无极限一切皆有可能的少年少女了。

赖暖暖失声笑笑,摇了摇头,不知谁说过,青春就是与七个自己相遇。一个明媚,一个忧伤,一个华丽,一个冒险,一个倔犟,一个柔软,最后一个正在成长。

赖暖暖很认真地想了想,她的青春大概只有明媚和冒险吧,遇见许锦年让她不平凡的生活光彩绽放,每一天都是喜悦,而和许锦年在一起,是她曾有过的最大的冒险,她赌许锦年会和她在一起,她曾经那么简单地想过,只要她一直一直喜欢下去,一天又一天,那她不就成为了许锦年的一辈子了。

却没想到,只要他想,他是如此容易便能抽身。

赖暖暖晃了晃头,督促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还真是人慢慢长大就越会怀念过去。

赖暖暖一偏头便与林嘉生的视线撞在一起。

“在想什么,暖暖?”林嘉生努力让嘴角上扬,不过看得出来,他现在真的很憔悴。

“没什么,在想,这次我居然是最早到的,现在一点半左右,再过一会儿,锦、、、许锦年和无念就来了。”赖暖暖向嘉生解释道。

“呵呵,就叫锦年吧,现在啊,有人叫他许锦年,叫他许大摄影师,叫他小许,唯独叫他锦年的认识越来越少了,女生更是除了他妈就没有了。”林嘉生笑意更深,脸上也渐渐有了些血色。

“哦。”赖暖暖跟自己说,我听不懂。

“暖暖,我婚结不成了,你的红包恐怕是白准备了,不过既然准备了还是给我吧”林嘉生躺在床上,向赖暖暖眨眨眼睛。

“行啊,你出院了我一定好好请你一顿。”赖暖暖从善如流。

“暖暖,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的。”嘉生躺着望着天花板。

“嗯,你很幸运啊,你和无念、、、”

“赖暖暖,不要转移话题,你知道我在说谁,咳咳”林嘉生提高了声音,不过身体的问题,重重地咳了下。

赖暖暖急忙倒了杯水喂林嘉生喝,将他扶着坐起来,靠着床背后。

“我知道,你说你好兄弟,锦年嘛。”赖暖暖不放心地拍了拍他的背。

“好了,没病也被你拍死,你和他怎么样,他回来都没什么表示吗?”林嘉生挥了挥手,示意赖暖暖自己没事,让她坐坐好。

“呃,他向我、、、求婚了。”声音那是越来越小。

“唔,求婚啊,的确是他的风格,快刀斩乱麻啊,你估计是拒绝了吧。”林嘉生似乎毫无惊讶。

“我还没回答,我今天就是跟他说这件事的。”赖暖暖稍稍想反驳下。

“你敢说你今天不会拒绝他?”林嘉生一副“你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小样”的表情。

赖暖暖这下是完全保持沉默,她是没打算接受,她只是觉得这样和许锦年不清不楚的并不好。

“诶,暖暖,你是怕他又丢下你吗?”林嘉生收起了调笑的表情。

赖暖暖怔怔地看着林嘉生,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轻轻地叹口气摇了摇头。

“暖暖,你们的事情无论我们这些朋友对么着急,我们始终不能替你们做决定,我只有一句话,希望你们好。”林嘉生嘴角上扬,淡淡地笑,一点也不像那个嚣张的林嘉生。

后来当林嘉生有了小嘉生的时候,赖暖暖曾在小嘉生被大嘉生揍后独自抱怨的时候,抱着小嘉生告诉他,他爸爸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他关心着身边的每个好朋友,当然,这是很久以后的事。

“暖暖,给我削个苹果呗。”林嘉生脸上又挂上那种欠扁的笑,不经意撇到门,笑得更深了。

切,来了不进来,偷听是吧,奴役你媳妇儿,看你进不进来。林嘉生在心里嘀咕着,表面还是一副“我是病人我很虚弱”的样子。

没过几分钟,当林嘉生提出“暖暖,我睡太久了,给我揉揉肩”的要求时,病房门被打开了,许锦年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慢悠悠地走进来,放下慰问的水果篮。

赖暖暖猛地就站了起来,然后似乎是觉得自己反应太大,站在那干笑,林嘉生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笑眯眯地吃着苹果。

“站着干嘛,坐。”许锦年坐下后抬了抬眼皮看向赖暖暖。

“啊?!哦、哦。”有点无措地坐下,稍稍地往旁边移了移,跟许锦年保持着一定距离。

“还有20分钟,你手术就要开始了。”许锦年看向林嘉生,林嘉生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嘉生,你会好起来的。”许锦年坚定地说道,就像雄鹰划破天际的那一刹那。

“那就借许同学吉言了。”林嘉生不正经地吹了个口哨。

接下来,就没有人再说话,林嘉生只是侧过头望着窗外,一月份的天气依旧很冷,只是难得的好天气,冬日暖阳。

林嘉生想着,在很多年前,就是在一个像今天一样明媚的日子里,有个小男孩和小女孩相遇了。

赖暖暖依旧低着头坐着,摆明了要将这鸵鸟做到极致。

许锦年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去医生那询问情况了。

手术中

赖暖暖看着手术间亮起的灯,心不安地跳动着,刚刚她和许锦年送嘉生进病房时,她握着嘉生的手,第一次,她觉得一个人冰凉的手让她害怕,怕那双手永远暖和不回来。

他们和嘉生的父母一起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嘉生的母亲掩着面低声哭泣着,哽咽着说“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胃出血呢。”

嘉生的父亲抱着嘉生的母亲安慰着,但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似乎很久没睡了,一双眼通红着,强忍着什么情绪。

赖暖暖双腿膝盖并得紧紧地,两手交叉抵着嘴巴,不自觉地咬着右手拇指,头耷拉着,身子有些轻微地颤动。许锦年坐在一边,只是看着赖暖暖,眼底交织着复杂的情绪。

正当赖暖暖沉浸在悲伤中时,从后面传来一阵急促地高跟鞋声,“哒哒哒”地在沉静的走廊里显得特别的清晰。

赖暖暖立马抬头,“无念,嘉生、、、他在手术。”

赖暖暖扯开笑,她很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轻松点,可那惨白的面孔和那涣散的眼神终究出卖了他。

苏无念什么也没说,她只是走向坐在一边的嘉生父母。

“叔叔阿姨,好久不见。”

两人在她来的时候就显得有点慌乱,听到她问好神色更是慌张不已,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三年了吧,无念。”回答的是嘉生的父亲。

苏无念在两人身边坐下,什么也没回答,只是看着手术间,手里紧紧地捏着什么东西,似乎那是她身上唯一仅存的力量。

“我们出去下吧。”许锦年转向赖暖暖,“我们的事也好好谈谈吧。”

赖暖暖听到他的声音人一顿,声音有些干巴巴,“等嘉生手术完了再说吧。”

说完就要回长椅坐着,谁知许锦年拉住了她的手,接着是缓缓的两个字。

“不行。”

赖暖暖有些恼火,都什么时候了,嘉生在危在旦夕,许锦年是他兄弟不但没有表现出着急的模样,还偏偏挑在这个时候要谈那件事,她根本没有心情。

“够了,许、、、”赖暖暖一生气就要把他的手甩开。

“现在不谈,你又逃了。”许锦年直直地看进赖暖暖的眼里。

赖暖暖觉得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不然她怎么会在许锦年眼里看到一阵沉痛,苦涩的连她的心都些许痛楚。

那可是许锦年诶,不可一世简直无所不能生来就仿佛被人崇拜的许锦年诶,他怎么会痛苦,什么事会让他痛苦,只是因为、、、自己?

虽说这听起来让赖暖暖自己都觉得很荒谬,可她还是停止了挣扎跟着许锦年走了出去,手,一直被抓得紧紧的,紧得让赖暖暖的心也有一丝丝窒息。

“好、、好了吧。”赖暖暖被拽到楼梯口,重重地把许锦年的手甩开了。

“要说什么就说吧,嘉生还在手术,你就不担心吗?”

“苏无念在外面等着就够了,不需要我们。”许锦年手插在口袋里,背靠着墙。

“好吧,许锦年我问你,你这次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要再岔开话题。”赖暖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不是知道嘛。”许锦年头低着,不去看赖暖暖的眼睛。

“知道什么,你回来了什么都没说,你所认为的我知道的都是由第三个人告诉我的,你呢,你只是保持沉默。”赖暖暖语气有点激动,她捂着口鼻闭着眼叹了口气,头侧向一边。

许锦年静默了一会,手从裤子口袋里伸出来又伸进去,反复了好几次才抬起头来。

“我是为你回来的,工作是我主动联系的,我,找不到其他的方式接近你。”

赖暖暖一向不太灵光的脑袋突然想到那天她打电话给顾寻寻时,顾寻寻问她的问题。

她猛地转过来看向许锦年,本就不好的脸色更惨白了。

“寻寻,她早就知道了。”许锦年不要告诉我,你谁都告诉了就是没有告诉我。

许锦年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赖暖暖转过身,背对着许锦年。

娘蛋的,顾寻寻你居然帮着别人出卖我!还有,许锦年,你现在这举动是在追我是吧,是吧,是吧!结果别人都知道了,就我这个当事人蒙在鼓里,你追个毛线啊。

我们的赖暖暖同学大概是忘记了,当初她追某位许同学时也是闹得人人皆知,哦,不,是除了许锦年的人人。

“那你昨天的晚上的求婚是什么意思?”赖暖暖还是背对着许锦年,声音不像平时的软诺,有点低沉。

许锦年手握拳又松开又握拳,指甲扎着肉,大拇指在食指指节上来回抚摸。

“一分钟地时间,我必须说最重要的事。”

一分钟?赖暖暖想了想,模模糊糊好像有印象,她当时说,给他一分钟的时间解释。

最重要的事,对于许锦年而言,最重要的是向赖暖暖求婚。

“为什么求婚。”赖暖暖有些疑惑,他们高中毕业后就没再联系过。

“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许锦年眉眼柔和下来,往前走了一步,手轻轻地绕过赖暖暖的身体,从后面抱住赖暖暖,头搁在赖暖暖的肩窝处。

赖暖暖僵在原地,大脑处于当机状态了,她从来没听过许锦年那么坦白的告白,以前在一起时,她喜欢他,而他,也只是不排斥而已,从没跟她说过类似喜欢的话。

那时,她也不在意,她跟自己说,只要自己能感受到他的在乎就好,一直到许锦年一声不吭地离开,她才嘲讽地想,或许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见鬼的在乎,人家不知道走得有多潇洒。

只有自己傻傻地相信,许锦年是他的,是他赖暖暖一个人的锦绣年华。

“抱歉,恐怕不行。”赖暖暖挣开许锦年的怀抱。

许锦年猝不及防地踉跄了几步。

“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以前的喜欢不能作为我和你结婚的理由,许锦年,抱歉。”赖暖暖说完也不看许锦年,直接下楼,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意思再在许锦年面前晃,至于嘉生,还有无念呢。

楼梯口只剩下许锦年一个人,他保持着被赖暖暖推开的姿势,一动不动,就好像,他已经停止呼吸心跳了。

“暖暖,可惜,这次,我不会放手。”良久,空气里传来淡漠的声音。

你是那年少的一抹少年蓝,我绝不允许最后只剩一片空白。

☆、最终还是心疼

许锦年回去的时候看到苏无念在和林嘉生的父母说着什么,嘉生的母亲泪流满面。

“怎么了,嘉生手术不顺利吗?”许锦年大抵猜到是什么事情,不过他还是选择闭口不谈,在自己的爱情里都是个失败者,实在没什么立场去教导别人。

不过,爱情这事,本来就说不清道不明,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目前为止应该都很顺利。”苏无念坐在椅子上,一直挺直的背此刻有些弯。

许锦年坐在苏无念一边,沉默不语,只是一直望着自己的手。

苏无念看他那副难得的不自信的样子,反而神色都放松了些,浅浅地笑着,苍白的脸上也多了丝红润。

“看来我们的冰山王子许同学求婚不顺利呢。”

许锦年这次也不反击,只是默认地点了点头。

许锦年的眼脸轻轻地撘下来,睫毛向上卷着,仔细看的话,有丝丝的颤抖,视线依旧停在自己的手上。

苏无念看着这样的许锦年,第一次觉得,许锦年也是个普通人,也并不是总像表面上的那样自信。

也罢,爱情里再自信又怎样,对方一句云淡风轻的拒绝,自己的整个世界就倒塌了。

“无念,你说我们会不会时效已过呢。”

不是不爱了,只是我爱你的时候,你不够在意,你爱我时,我已放下,一切,时效已过。

许锦年整个人周围围绕着一股沉痛的气息,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可是,要是暖暖真的放手了,他又能做什么。

“别多想,暖暖那家伙就是一根筋,不会转弯的,才五年,她还没反应过来转弯呢。”苏无念努力用玩笑的口吻说道,不想许锦年太难过。

“对啊,五年了,都五年了。”许锦年低声重复着。

苏无念受不来地一掌狠狠拍在许锦年后脑勺上,真是看不惯这种窝囊废一样的许同学。

“对啊,五年了,你都在外面晃了五年了,还不赶快让暖暖把你领回去。”

“可是现在,她,不要我。”

“不要,就强行推销,强买强卖,笨!”

许锦年听见这豪言壮语,缓慢地抬头,一点点地转向苏无念,苏无念抱着胸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许锦年。

许锦年眼里的暗淡一点点消失,重新充满光辉,他微微一笑。

“是啊,她最不会算账了。”

苏无念看到他恢复过了,心里重重地抹了抹汗,拜托,我男人还在病房里,等不到你们帮我就算了,还要我来开导你们,真是的,你们结婚的时候红包没收,不送了。

苏无念看向手术间,嘉生,他们幸福,你也一定很欣慰吧。

这边许锦年短暂地沉入消极的深渊,赖暖暖那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赖暖暖走出医院后才觉得自己真是冲动,嘉生还在手术,自己居然因为个人感情的问题就莽莽撞撞跑了出来,亏自己还教训许锦年不关心嘉生。

赖暖暖苦笑道,自己这个朋友真是越来越不称职了。

赖暖暖一个人漫步边际地在街上走着,她不知道要去哪里,被冷风吹得有些瑟瑟发抖,人也清醒了不少,刚才的那股激动也渐渐平息了。

赖暖暖看着眼前忙碌的阿婆,头上顶了个问号,她在街上走了很久,肚子饿了是没错,可是,怎么会不自觉地就来到许锦年之前带她来过的馄饨摊呢。

许多漫不经心的举动,往往是心之方向。

赖暖暖还记得上次许锦年带她来这里时自己的惊讶,也是从那时起便了解到许锦年已经变了,而如今许锦年向她求婚,她更是觉得许锦年何止是变了,简直就是疯了,头脑不清才会做出这种决定,在经过了当年那样的事后,他怎么会觉得她们还适合。

“小姑娘,你的馄饨好了,趁热赶快吃。”阿婆热情地招呼着。

“哦,谢谢。”赖暖暖笑眯眯地向阿婆点了点头,眼睛弯弯的。

赖暖暖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然后一口吞,韭菜的清香在口中弥漫开,喝着热汤,手脚也暖和起来了。

“小姑娘,怎么没和你男朋友一起来啊。”兴许是还没到饭点的原因,馄饨摊的生意并不热火,阿婆就坐在一边和赖暖暖聊起天来,本来嘛,这种路边摊的阿婆就是很亲切的,当然,也很八卦。

“啊,我没有男朋友。”赖暖暖一抬头看见阿婆满脸皱纹的对着自己笑,才反应过来是在跟自己说话,急急忙忙地回答道。

“怎么会没有呢,你男朋友常来这里吃的,我说,小姑娘你也是的,就算忙也要多陪陪你男朋友啊,每次都只有她一个人,只有上次看见你和他来。”老年人的话匣子一旦打开了,就收不住。

‘上次一起来’,赖暖暖听了阿婆的话,知道她说的是许锦年,不过,她不是啊,还有他常来?

“嗯,我是比较忙,他常来这里?”赖暖暖决定干脆装下去,说不定可以从这阿婆的嘴里套出什么秘密也说不定。

“对啊,特别是这半年,他几乎每个星期都来一次,不过一般都是晚上。”阿婆人可谓是的确非常单纯。

“每个礼拜都来!”赖暖暖一时惊讶地叫出声。

“可不是吗,你怎么连你男朋友那么不关心。”阿婆看向赖暖暖的目光中含着一丝丝的谴责,那么好的男朋友这小姑娘怎么不看好呢,哪像自己家那死鬼……

“呵呵,那他每次来都干什么,就吃馄饨?”赖暖暖干笑了一声,她又不真是他女朋友。

“大多数都是,不过有时候也会来处理些图纸什么的,你男友好帅的嘞,你要看好啊。”阿婆绝对发挥媒婆的口才。

“这样啊。”赖暖暖不自在地笑笑。

许锦年这半年每天都来,而他和她碰面是在四个月前左右,也就是说他早就回国了。

赖暖暖的心里有点闷闷的,不知道是为了他回来没立马告诉她,还是为了他隐瞒事实。

“不过,你男朋友每次都点两碗呢。”阿婆又继续说道。

“两碗?”许锦年有那么爱吃馄饨吗?

“可不是,后来老婆子我实在是忍不住了,问他为什么、、、”

“他说了什么!”赖暖暖急切地抓住阿婆的袖子问道。

“哎呦,小姑娘不要那么激动啊,他说,他是在等人,可是每次都没见有人来,真是奇怪。”阿婆的口气惋惜的很,从来没到他等谁。

赖暖暖却是很清楚地知道,他在等谁。

记得以前高中的时候,赖暖暖总爱拉许锦年到学校附近的小摊吃东西,其中最多的就是馄饨,因为赖暖暖很爱看许锦年禁不住她软磨硬泡终于吃下韭菜馄饨的样子,当然,当后来赖暖暖知道我们的许同学根本就不排斥吃韭菜的时候,她觉得当年的自己真是傻爆了,咳咳,这是后话。

不过由于她动作比较慢又有时因为上课睡觉被老师留下来的缘故,她偶尔会迟到,而每次当她赶到摊子的时候,许锦年往往已经气定神闲地坐在那吃了,对面放着另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赖暖暖问过许锦年干嘛事先帮她点好馄饨,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锦年那时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回答;“你要是等馄饨凉了都没出现,我就不等你了。”

赖暖暖当时是觉得这样的许锦年萌得她一脸血。

而时隔多年后,她才知道这句话许锦年一直坚持着。

阿婆还在一边唠叨着,可赖暖暖觉得她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的眼前只有一幅画面。

许锦年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面前有一碗馄饨。

她到这时才发现,这个馄饨摊离她工作的地方是那样近,她每星期会去公司一趟,有时是交画作,有时只是去看看,而许锦年每星期都来是希望她能在累了以后来这里吃一碗吗?

就为了这个渺茫的可能性,那个没耐心的许锦年每星期都来。

赖暖暖有点心酸,这半年里,他等了多少碗馄饨,又眼睁睁地看着多少碗馄饨就那样凉掉。

赖暖暖舀着碗里的馄饨,不声不响。

过了一会,有什么东西滴落到碗里,赖暖暖止不住的哽咽。

也许不该来这里的,赖暖暖想着。

我的眼泪已经干涸,我的委屈也已经凝固。

对你,还是只有心疼。

☆、心结根源-上

如果说下辈子赖暖暖要投胎成一种动物的话,请别怀疑,那一定是乌龟。

你看,韩剧都是这样演的,青梅那个竹马啊,年少相伴,两小无猜,误会暗生,彼此分离,互相怨恨,多年后相见,发现彼此仍旧相爱,虐恋情深一把,甜甜蜜蜜你侬我侬的彼此再也不分离,多么美好的一个大团圆结局啊!看看,某赖同学和许同学多符合这个套路啊。

可惜赖暖暖虽然是恶俗的大团圆爱好者,但她的决定绝对是一波三折,所以,只能说一句,许同学啊,您老辛苦了。

赖暖暖那天从馄饨摊回来后,睡了一觉,这一觉倒是好,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愣是睡到第二天早上11点,起来后,又是直直地看着钟,看了不下一刻钟。

然后,慢悠悠地起床,穿衣服,拿了钥匙就出门了,屋子又恢复宁静,桌子上只剩一只杯子孤零零地在那里。

赖暖暖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左手似乎捏着什么。

“叮咚!叮咚!”赖暖暖站在门外按着门铃,还不时想要投过猫眼张望里面的情形。

“你还真是踩着饭点来的呀。”顾寻寻看着猛扒饭的某赖。

“嗯。”某赖点点头,筷子没有停下过。

顾寻寻一手撑着头看着赖暖暖,那笑得叫一个不怀好意啊。

某赖只顾一个劲地扒饭,头整个快埋到碗里了,可是顾寻寻那目光实在是太□裸了,就好像你脱光了站在她面前一样别扭。

“呃、寻寻,我是暖暖没错。”赖暖暖停下扒饭的动作,筷子插在吃了一半的狮子头上,抬了半个头,软软弱弱地说道。

“嗯,我知道啊。”顾寻寻翻了个白眼,这丫头相瞒我。

姑奶奶我是想说我还是我你能别那么看我了吗,我慎得慌。

“听说,许锦年向你求婚了。”我们的顾人/妻也不拐弯抹角。

赖暖暖心里草泥马狂奔,这消息都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呀,才过了一天,一天而已,就都知道了,要不要这样啊。

“嗯,是的。”介于以往经验,在顾人/妻这还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服从组织安排比较好。

“你害怕,所以拒绝。”顾人/妻连结果都不问就直接切中要害。

赖暖暖低下头去,不停地戳着狮子头,不回答。

“到底怕什么,他以前的离开让你没有安全感?”顾人/妻悠闲地喝了口汤。

赖暖暖还是不说话,低着头,静静地坐在那里,身边的空气浮动得很缓慢,纤维在光里流转,不知名的心思渐渐挥发。

“我认识的赖暖暖虽然懦弱,但绝对不至于这么胆小吧。”顾人/妻慢慢坐直身子。

“说话,赖暖暖!”顾人/妻中气十足一声吼,绝对是专业的。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赖暖暖闷声回答。

“所以?"大灰狼慢悠悠地审问小白兔。

“我认真想过,他的作为我很感动,但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办法答应,”赖暖暖脑袋一点一点的,声音诺诺的。

“这样啊。”顾□把赖暖暖拉到沙发上。

“暖暖,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分开的理由真的是他要移民去加拿大那么简单,就算他没说,你也最多伤心一段时间,不会心伤到这个造成阴影的地步,究竟是怎么回事。”顾寻寻仔细思考了下事情的前后,以她对赖暖暖的了解,她实在不是那么小心眼放不开的人。

赖暖暖又不说话了,甚至逗弄起一边玻璃缸里的小乌龟来了。

“赖暖暖。”顾寻寻眯了眯眼,看吧,这小妮子哪里像是胆子小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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