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谨言答应后宫的事情由她全权做主,她很快就叫来素心嬷嬷,让她把她的话传下去,年满十八岁的宫女若是想出宫,只要跟各自的管事报备一下,然后由她过目瞧瞧是不是真实的,若是属实就安排出宫。
素心嬷嬷点头,很快就把各宫女的管事叫来把皇后娘娘的意思传达下去,引得一众管事嬷嬷很是震惊,顾不得身份,七嘴八舌的说“娘娘这是怎么了?”
“娘娘的心思岂是你我能揣摩的,娘娘说了,只要年满十八岁都可报名,若是有愿意出宫的,就登记下来吧,娘娘仁德,你们别不知好歹!”
众人被她说得纷纷低下头,她又训斥了几句这才离开,暗想娘娘这到底是怎么了。
后宫中廉萱就是老大,她发下的话谁敢怠慢?皇宫的人都是极会看眼色的,不会看眼色的都被优胜劣汰的淘汰掉了。
没两天素心嬷嬷就把名单给她,不少人登记报名,十八以上的年纪,皇宫可是不好这样的人选。
皇宫侍候的宫女一共有几千人,素心嬷嬷报了一千零六十人上来,她让四季去核对一下,确定无误就让安排她们出宫。
而这次全都是宫女,太监一个都没报名,毕竟他们都是残缺的人,除了皇宫,他们出去了根本无容身之地。
廉萱有意培养四季成为她的左右手,素心嬷嬷再能干,终究不是她的人,用起来也不是很放心,四季也争气,跟着素心嬷嬷学得很认真。
他们大婚没多久,廉萱就开始遣退宫人的事情很快就引起了前朝有些大臣的不悦,上书说是有失皇家体统,毕竟一国之君要讲究气派和身份。
齐谨言看了一眼就把折子退了回去,什么都没说,那官员一时不明白他的脾气,第二天又开始上折子,齐谨言看都不看退了回去。
那官员大概想得一个谏臣的称号,第三天还是递了折子,一模一样的内容,齐谨言看着冷笑了一下,朱只红批“多管闲事!”
收到折子的官员看着四个红灿灿的大字,看了一眼就晕了过去,这一晕半个月抱病没去上朝,再次上朝再也不敢提遣散宫女有失体统以示。
而廉萱忙碌了几日,让库房给准备了三个月的月钱,在宫女们离开皇宫时派发给她们,她还亲自去看了看,让一位宫女拿出她给的三个月月钱银子,发现少了一大半,她忍不住笑了,笑的素心嬷嬷心里凉丝丝的。
回了凤仪宫,她让人把负责内务的管事给叫来,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廉萱也不说话,只让四季拿出一个宫女的月钱银子给管事的,管事的莫名其妙的看了看,顿时心虚起来。
“说说这事什么?”廉萱喝了一口茶,看着他漫不经心的说。
“回娘娘的话,这是,这是给宫女们安抚费!”管事的迟疑了一下,回话。
“本宫记得给宫女的安家费应该不止这么一点,本宫虽然说是三个月的月钱,其实每个人给的应该是十两银子,不分职位高低,只算人头,现在你看看里面是多少?”
“娘娘,是奴才疏忽,都是那些那人手脚不干净,奴才有罪。”管事跪在地上边磕头边请罪。
她冷笑了一下“那好,给你一天的时间去查清楚是说动了手脚,若是查不出来,本宫可不会轻饶的!”
管事的连连磕头,得了旨意连忙退了出去。
他一走,四季想了想上前道“娘娘,那管事的要是随便拉一个人顶替,那不是给他跑了?”
“哪能那么容易。”廉萱笑了笑不在意,道“给我准备骑马装,好些天没去骑马了。”
“是!”四季连忙进去准备。
廉萱在马场跑了一圈,比起他们家的马场,皇家马场可是打多了,简直就是一个山头,还种了不少树木,比起家里的马场可是好玩多了,闪电也好久没畅快的奔跑了,穿行在山林中,顿时觉得心情舒畅。
跑了一圈回去,四季身后带着宫女,捧着茶盏点心,面巾等着,她累了便翻身下马,拍了拍闪电的脖子,让它肚子去玩儿,她在一旁的树荫下喝茶休息。
到了午饭的时间,还是齐谨言派人来请她的,她带着人回凤仪宫,齐谨言正靠着软榻喝茶,她进屋和他笑了一下就去里间换衣服,他却叫住了她“萱儿,过来!”
她笑了一下走过去,四季她们去准备洗漱的东西“怎么了?”
他拉着她的手捏了捏,见她心情不错,摇了摇头,松开手说“去换衣服吧,等会用饭!”
她点点头,进去换衣服洗漱,出来已经是一身皇后的正装,华丽端庄,头上的发簪被她省去了几支。
两人对坐着安静用饭,饭菜都是他们爱吃的,御膳房的食物都是可口美味的,她很喜欢吃,不过几日的时间,她脸上已经长了不少肉了。
饭后她说“明天我想让人接我娘进宫坐坐!”
“好!到了我过来看看!”齐谨言点点头,接过素心嬷嬷奉上的茶水喝起来。
两人用了午饭出去走走散步,只跟了四季,看他们走到锦鲤池旁,她自动停住脚步不上前,齐谨言拉着她的手两人坐在拱桥上,她看他似乎有些疲累,问“是不是遇见了什么难事?”
“没事,只是看折子看得有些头疼!”齐谨言笑了笑,长臂一伸拥着她说“放心,我能处理好的,你只要好好的跟着享福就好了!”
“嗯!”她也知道女子不能干政,她也不想给他添麻烦,虽然她很想帮忙。
两人在拱桥上坐了一会儿,齐谨言要去御书房召见大臣,也就去忙碌了。她还要忙着宫里的事情,走了那么多宫女,皇宫的宫女还是不少,很多地方都需要重新布置一下,那些太妃们不能委屈,她多指派了几个宫人去侍候。
傍晚时内务府的管事扭着一个小太监前来请罪,说是银子都是小太监拿的,她听着就笑了,什么话对没说,看了一眼四季,四季会意叫了一个小太监进来。
管事一看小太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廉萱道“说,银子是谁拿呢?”
小太监看了一眼管事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支支吾吾道“会娘娘的话,都是管事的拿走了!”
“娘娘,奴才是冤枉的,这个小光子冤枉奴才!”管事连忙喊冤。
“娘娘,奴才没冤枉福喜公公,奴才说的都是实话,福喜公公把银子藏在床下的盒子里,银子全都在哪儿,若是年年不相信可以让人去找找。”
四季让人去管事的找银子,福喜盯着小光子大怒“混账,你就是这样污蔑师傅的?”
“我没有,是师傅做错了事,拿了不该拿的银子!”小光子反驳。
而被管事扭来的小太监跪着磕头道“娘娘赎罪,奴才是冤枉的,是管事的说若是奴才把事情定下来,他就给一千两银子给奴才的家人,奴才鬼迷心窍就答应了,娘娘赎罪,奴才再也不敢了!”
两人都戳穿了他,侍卫还在他的床下抬出一箱子的银子,管事的根本不用开口,一切再明白不过。
福喜见状连忙磕头认错“娘娘饶命,奴才知错了。奴才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娘娘饶命!”
“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可饶恕的,一切按刑法处置,送去慎行司吧!”她一发话,侍卫上前拉着人离开,至于其他两位小太监也被一并送去打了二十板子,让他们知道教训。
内务府是个肥差,她进宫不久,对那些太监并不熟悉,她问素心嬷嬷“嬷嬷觉得这内务府管事谁来当最好?”
素心嬷嬷上前行礼“奴婢不敢妄言!”
“本宫恕你无罪,说来听听吧!”她这些天都快被这些繁琐的事情烦的头疼了,看来她还是喜欢打打杀杀的日子,这样安逸平静的日子让她过得无力。
素心默默想了想,道“娘娘,奴婢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吧!在本宫这儿别绕弯子,你知道我讨厌那些!”
“是!奴婢知罪。”素心嬷嬷道“人大多封为几种,宫中的人就封为三种,一是为财,一是为利,还有就是为了荣华。”
廉萱微微挑眉,来了兴趣。
素心嬷嬷继续道“娘娘恐怕不知道,在后宫办事都是有一定的规矩的,钱财就是最大的规矩,娘娘若想宫人们视钱财于粪土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有空子都会钻,得不到好处是没人会做事的,娘娘若想后宫干干净净,恐怕很难办到!”
见她沉默,素心嬷嬷跪在地上道“奴婢有罪,奴婢放肆了!”
“起来吧,你没说错!”她说“哪里说内务府这个职位,谁掌管比较好?”
素心嬷嬷道“内服务不少老人,其中有位还算正直一些的公公叫寿喜,奴婢觉得他或许比顺喜公公要好!”
“那好,四季,让人去把寿喜公公叫来!”四季点头出去吩咐,很快便有婢女下去叫人。
瞧着天色不早,她让四季准备饭菜,又让人去御书房请齐谨言用晚饭。
不多久寿喜在凤仪殿外候着,她让人进来,上下打量了一下瘦高的人,寿喜已经来就打千行礼“奴才寿喜见过娘娘,娘娘千岁。”
“起来吧!”她打量了一眼说“想必是知道内务府发生了什么事了吧!”
“回娘娘的话,奴才已经听说了,奴才惶恐!”
“知道惶恐就好,若是行差错乱半步,福喜公公就是你的前车之鉴!”寿喜公公吓得一哆嗦,连忙磕头。
她说“好了,以后内务府就交给你打理,记住福喜公公下场,别让本宫失望!”
寿喜公公磕着头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素心嬷嬷咳嗽了一声提醒他别失态,寿喜公公这才恍惚过来,大喜过望的磕头“多谢娘娘厚爱,奴才一定尽忠职守,好好打理内务府,奴才一定不敢有半天疏忽!”
正说着话,四季进来“娘娘,皇上过来了!”
她点头,看了寿喜一眼“好生办事吧,没什么事儿了,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寿喜磕头谢礼,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齐谨言进来看了一眼出去的寿喜没说什么,春季她们准备了热水给他洗脸洗手,她坐在一旁看着,神情有些懒懒的。
他忙碌了一会儿见她不对劲,在她身边坐下抓着她的手问“怎么了?”
“没什么!”她摇摇头“用饭吧!”
两人安静的用饭,他说“去御花园逛逛吧,难得今日无事!”
“不用批阅折子吗?”她诧异!
“不用,我们一齐去走走。”他看她心情不好,想多陪陪她。
“那我们去骑马吧!”她想了想,逛花园什么的不是她的风格。
“好!”见她有兴致,他点点头,两人换了一身骑马装出门,她上午才骑了马,这会儿无力的想运动一番。
等他们到了马场天已经黑了,就算点了灯笼也看不清多少,天黑了看不清他们也怕摔着,两人悻悻的回去,倒是齐谨言挺高兴的,和她十指相扣,慢悠悠的从马场走回去,还未到凤仪宫,齐谨言笑眯眯的在她耳边低语“我们去凤凰殿好不好,今晚在那边睡如何?”
她听的用手肘戳了他一眼“不去,凤仪宫好好的干嘛要去凤凰殿,不去!”她不傻,春风阁里的那些工具尝过一边的人就不想来第二次,让她狼入虎口,她不愿意。
“今日看折子有些累了,听说多泡泡澡对身体有好处,你是知道的,汤浴池的水是温泉水,对身体有好处,我们只是泡泡而已,晚上照样回到凤仪殿如何?”
“真的?”她挑眉,汤浴池可以算是一个小型的游泳池,大冬天的还是热的,她也很喜欢。只是她怎么总觉得他不会那么好说话呢?
“如果萱儿想做点别的我也不会介意的是不是啊?”齐谨言一改百官面前那威严冷酷的模样,笑得有点贱贱的。
她瞪了他一眼,吩咐四季准备洗漱衣服,齐谨言在一旁听着像偷腥的猫了。
他们各自躲在屏风后面脱了外面的衣服,一左一右的下了浴池,浴池有两个入口,她先下水,在水池里游了好一会儿,头发被她挽得高高的,浴池里飘散着热气,看起来如仙境一般,她游了两圈回来他才下水,很认真的把自己清洗一番,等她仰躺着游过去去一把把人懒腰抱住,她惊呼一声,嘴里灌了水,差点让她把两人的洗澡水都喝了下去。
等她抓稳了生气的在他身上捶了几下,他也不在乎,凑过去亲吻起来,从眉心道嘴巴下巴,甜腻的吻把她软软的包围起来,手不老实的从腰肢往上走,两人坦诚相待半个多月,已经算是有些了解了,而他这半个月来很是努力的开垦,廉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在他身下缴械投降。
胡乱的清洗了一番,她不想在水里做,齐谨言也不请求,抱着她上了岸,拉过屏风上的干净布巾,能把两人都裹起来,廉萱被躺在躺椅上,他覆了上来,舌头舔吻着她身上点点水迹,看见媚眼惺忪,身子娇柔,忍不住一挺身,两人都闷哼一声,随即嘤咛一片,一室缠绵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