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个大臣们吃饱了没事做,现在来插手后宫琐事,让齐谨言选妃的事情很快就从四季嘴里到了廉萱耳朵里。
她听了当即想抱个炸弹把那些上折子要求选妃的大臣们给炸得五马分尸,好在她仅有的那点理智把人拉了回来,以至于她们作出血淋淋,冲动的事情。
廉萱深吸一口气,纳妃选秀什么的,就算他们如何她也不会答应的,更不要齐谨言了,他要是有那个心思,那他也别想活了,他发誓了,要是敢违背誓言有他好受的,就算天不惩罚,她也不会轻饶了,剪了他小JJ,她推翻了齐国做女帝,看他们敢说什么?
廉萱邪恶的想了很多,暗暗得意了一把,这才道“都有哪些大臣上折子提议皇上选妃?”
“奴婢这就去打听打听!”四季说罢一溜烟走了。
午饭前回来已经打探清楚了,她正在和齐谨慎言用饭,他吃饭时不喜欢说话,她也就安静的用饭,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两人用了午饭,移步坐在软榻上,她拿着鱼食喂养水缸里的锦鲤,喂养得差不多了,洗手在他身旁坐下。
她说“听说今日有大臣上折子让你选妃?”
“嗯!”齐谨言倒是不意外她知道,他抓着她的手在手心揉捏,语气轻柔“我没忘记我们的誓言,再说了,我心里只有两个女人,哪有心思应付那些人?”
“两个女人?”她微微挑眉看他,那神情她自己不知道多让人喜欢。
廉萱隐隐知道他说的两个女人是谁,却还是矫情的希望能从他嘴里听到。
他笑了一下,抓着她的手低头亲了亲“两个女人,一个大女人,一个小女人,大女人是你,小女人就是我们安乐公主,有你们我就知足了,其他女人谁都不要!”
“啊!”她故作惊讶的说“那以后我们又生了一个女儿难道你也不要?”
齐谨言愣住,她故意皱眉“难道你嫌弃我生了安乐?”
“哪里的话,我是那种重男轻女,愚昧的男人嘛?就算你生十个百个公主,我都喜欢,都喜欢!”
“想得美,你才生十个百个呢!”把她当母猪了吗?十个百个,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她说“反正你记着我们的誓言就行了,别忘了你发誓的!”
齐谨言想了想他发的毒誓“...生儿子没□!”,想想就让人打冷战,他一定不会违背誓言的。
他在心里一再告诫自己!
中午齐谨言午休了一会儿,被顺喜叫醒后梳洗一番喝了一杯茶便去御书房批阅折子,还离开时还不忘看了看他们的安乐公主,廉萱正躺在床上睡得香甜,他没打扰,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等她起身后四季过来侍候,一边给她梳理头发一边把上折子选妃的大臣名单告诉她,她记了下来,瞧着阳光明媚,春光灿烂,决定在御花园设一个百花宴 ,邀请的是那些上了折子的大臣们的正室夫人入宫赴宴。
当然,她无事可做又让人写了一个戏本,她把意思说了说,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戏都排练好了,百花宴会也举办好了。
邀请的入宫的夫人们当然是精挑细选的,除了那些大臣上折子的大臣们之外,还有公主王妃,还有她娘,毕竟是她第一次以皇后的身份设宴,自然不能落了她娘亲的名额。
她们听的不是首场,首场戏是她和齐谨言一起听的,听戏后齐谨言拥着她道“萱儿可真是用心良苦,放心,我一定不是忘恩负义的帝王的!”
是不是忘恩负义的帝王她现在不能打包票,等真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偕老之后就知道是不是了。
所以说,其实廉萱也不是百分之百相信齐谨言对她的心能百年如一日的,她不是天真的人,不会被动的。
她有自己处理事情的方法,不会寄予他太大的希望的,至少她是能独立思考的女子,而不是依附他人而生的柔弱女子。
百花宴那日天气晴朗,一大早那些收到邀请帖子的夫人们就收拾妥当,坐着马车朝皇宫驶去,她们都很意外,一直不曾私下宴请夫人的皇后娘娘突然转性了到底是为了那般。
廉夫人还心中安慰,她家女儿总算是开窍了,其实宴会也是一门学问,掌握好了那可是无往不利,也是人情世故的体现,她先前还一直担心廉萱不会与人相处了,现在看来是她这个做母亲的白担心了。
不过,等廉夫人听出戏曲里其他的意思时,顿时冒了一身冷汗,她自责,内疚,担心,紧张,却又无能无力。
廉夫人听出了,其他的夫人,公主,王妃自然不是傻子,也听出了这出帝王情的戏说的是什么,几位上书大臣的夫人是知道她们的老爷上折子提议皇上选妃的。
所以他们听着,戏中皇上与皇后夫妻情深,皇上英明神武,政治清明,皇后贤良淑德,孝心仁厚,帝后相亲相爱像是一对寻常百姓一办恩爱非常,原本是很美满的事情。
却有大臣居心不良,意图拆散帝后感情,上书选妃,帝王为了听信大臣的话选妃入宫,从此后宫再不平静,为了争宠,妃嫔明争暗斗,残害子嗣,前朝大臣为了利益官位你争我夺,贪官污吏层出不穷,如此一来,前朝后宫纷争不多,原本好好的一个盛世瞬间衰乱。
最后被敌国有机可趁,盛世繁荣的景象不再,剩下的只是断壁残垣,政治清明的帝王最后变成了亡国君。
欢欢喜喜的开始,凄凄惨惨的结局,她们都听得出这出戏从选妃后,这个国家就快速的走向衰落。
她们也听出来皇后娘娘举办百花宴会的意思,一个月前不少大臣上书提议选妃,他们的妻子一个不少的都在邀请之类,而这样含蓄的提醒方式,有几位公主已经领教过了,倒是没想到还能再次听见,真真是让人惊心动魄。
几位大臣夫人已经吓得坐立不安,冷汗直冒,而廉萱却一副无事人模样,笑眯眯的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还说下次若是有好戏,再邀请她们陪着一起听戏。
这样惊心动魄,要人小命的戏,她们是再也不愿意听了。
公主,王妃们陆陆续续的离开,廉萱让廉夫人留下,两人在御花园的亭子歇息喝茶,半响,廉夫人才道“萱娘,今日听的戏,皇上知道吗?”
“知道,和他一起听过!”她坦然自若的回答。
廉夫人吓得差点摔了茶杯“你这孩子!”
“娘,我只是给那些夫人们提个醒,后宫的事情还轮不到前朝的人插手。”
“萱娘,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轻重了,自古皇家的后宫和前朝就是紧紧相关的,怎么能说没关系了,若不是你坐上了皇后的位置,娘也不可能成为一品诰命夫人,享朝廷俸禄,不然就算你爹爹功勋再大,你的二哥,三哥...几位哥哥也不会成为国家栋梁,这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啊!”
“哪有,那是哥哥们个个优秀,皇上爱惜人才,才会重用的!”虽然不能全否认,确实与她的身份有关,这点她明白,明白是一回事,面上又是一回事。
廉夫人失笑,说“你啊别不承认,男人三妻四妾再平常不过,更何况他是尊贵的皇上,三宫六院,后宫佳丽三千都不会有人多说的。”
“再说了,一个朝廷不是一个人撑起来的,那些大臣为什么那么想把女儿送进皇宫,不过是想得皇上恩宠,而皇上也需要大臣们的支持卖命。你明白娘的意思吗?”
“娘,女儿明白,不过我相信他,就算不选妃也能治理好这个北齐王朝。”她说“再说了,我们成亲之前已经发誓了,娘,你别担心我们,皇上会处理好的!”
见她说的认真坚定,廉夫人千言万语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了,呐呐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而那些大臣夫人们回去后就把在御花园听戏的内容说给大臣们听,那些大臣真是又气又惶恐,听说帝后感情甚笃,难道真如传闻中那样?
想了想他们又不甘心,毕竟那个男人不喜欢三妻四妾,皇后娘娘再好,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男人那点孽根性没有比他们男人自己更了解了。
几位大臣私下里合计一番,五月时又上书提议纳妃,充盈后宫,为皇家开枝散叶。
廉萱暗想这个大臣们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齐谨言当然是看了一眼折子便原封不动的退了回去。
大臣们还是不甘心,其中六位试水的大臣,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同样的折子接连着三天递折子上去。
齐谨言被惹毛了,随便找了一个过错把他们六位大臣,降职的降质职,让回去休养的休养,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回朝廷,想不起来就光拿着俸禄养老吧!
六位大臣被处置了之后,满朝哗然,继而沉默,谁都不敢吭声,生怕被龙威波及。
齐谨言甩袖离开后,文武百官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言不由衷的安慰几句便离开你,心中那个窃喜,只有他们受罚了,留出了空缺,后来的人才能补上去啊!
廉萱得知他的处置后倒是千万个赞同的,不给他们一点苦头吃吃,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皇权至上。他们夫妻的事情还用不着外人插手,当然,她也会小小的心疼一下齐谨言,毕竟他可是弱水三千,只取了她这瓢饮啊!
至于如何心疼,没有再比她直剥光光跳进春风阁的浴汤池,媚眼惺忪的对他勾勾手指来得更好。
当然,那些个让人又享受又磨人的工具可是派上了用场,还是她心甘情愿的加入肉搏战。
心满意足,餍足后的齐谨言是最好说话的,两人躺在宽大的床上,她半趴在他胸膛上,如缎的青丝落了他一身。
“要是还有大不怕死的大臣上折子让你选妃,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找出他们一点证据确凿的错处打压一番,看他们还老实不老实?”他挑眉,得意洋洋,那模样简直酷呆了。
她看得忍不住凑过去在他柔软的唇上亲了亲,他眉眼带笑的搂着她,大手在她细嫩滑腻的肌肤上游走,经过几个月的艰苦锻炼,她身上的肉肉已经消失不见了,虽然不能恢复生孩子之前,她的身材已经是凹凸有致,甚至更有料了,至少他喜欢的胸前两团肉肉手感更好了。
这都是她每天坚持锻炼,挥洒热汗的结果啊。
她的一个吻成功的撩拨了好不容易平息的兴致,齐谨言咬着她的唇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低头亲吻吹气,她最受不了他的这种温柔撩拨,左右推搡不过,只能酸着腰和他再次翻云覆雨,缠绵悱恻。
云雨停歇后她这次是真的累坏了,全身酸软无力,见他又喷在她身体里,忍不住抱怨“你这是又想让我怀孕是不是?”
他含含糊糊的亲吻着背上的伤口,道“我们顺其自然,顺气自然!”
“你这人真是...”她无力的控诉,都说了不留在身体里就没事,你每次都不听话,是不是又不想秋猎了?”
“萱儿想多了,下次一定注意!”他呵呵一笑,拥着她在怀里亲了亲,温柔的给她盖上被子道“秋猎一定会去的!”
她捶了他一把,困倦的睡去。
齐谨言暗暗松了口气,他能不顾大臣们选妃的意见,当然得有力的筹码,那就是小皇子,小太子。他后继有人了,那些大臣还能拿子嗣说事吗?安乐毕竟是公主,还是不能替代皇子的。
看着很快入睡的人,他有些愧疚的亲了亲她的眉心,拥着她安心的闭上眼睡去。
有了那六位官员的前车之鉴,其他官员也不敢冒险上折子说选妃,就连御史大人,丞相大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那些官员都是在官场滚摸打爬的,世家更是最会看眼色,看情形了,那些世家贵族根本不出声,其他官员也不敢多言。
纳妃选秀一事就这样搁浅了,廉萱也不用特地请那些夫人去御花园听戏赴鸿门宴了。
六月盛夏,金陵城也是很热的,好在去年囤积了不少冰块,放在青花瓷大缸里让它们静静的吸热融化,也是挺凉快的。
安乐长公主已经快八个月了,腿脚灵活,健康成长,一脸的活波可爱,粉雕玉琢的比年画上的娃娃可爱多了。
长了牙齿,已经开始学会爬着走了,依依呀呀的开始学说话,她每日逗着她玩闹,说话,围着孩子转,日子倒是过得飞快。一天一天看着她长大,一点点变化,也是让人欣慰满足的事情。
齐谨言对孩子宠爱那是让人不知道如何形容的,果然是当成宝贝对待,给她准备的玩具无数,还亲自给她雕刻一个拨浪鼓,他那么忙碌的人还能给女儿做一件玩具,那可真是用心了的。
廉萱看着都觉得欢喜,知道他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