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身手敏捷,对这个营地也很熟悉,轻车熟路的避开巡逻的人,摸进了火药库,她跟着上前,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半夜三更不睡觉,还鬼鬼祟祟的,怎么看怎么可以,不是谁都像她一样,失眠不睡觉出来欣赏风景的。
她不动声色的跟着,点点烛光中看见了他的面容,他并未蒙面,不是她熟悉的人。他左右张望了一番,撬开锁进去,在库房里查看了半天,掀开笼罩着幕布的大炮看了看,他把大炮画了下来,还摸摸是什么材质的。
在库房呆了很久,基本上把该摸清的都摸清了,然后关门出去,她并未行动,想看看她接下来要做什么,谁知道他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吹口哨唤来一只鹰隼,把画好的东西塞进鹰隼的脚上的竹筒里。
鹰隼正要起飞,一只袖箭射过去,鹰隼扑腾了一下翅膀落地,男人谨慎回头,护着受伤不能起飞的鹰隼。
“是谁?”
“是我!”从暗影中出来,目光冷冷的看着男人“你要把东西传去哪儿?夏国?”
男人见就是她一个人,顿时松了口气“哼,既然被你看见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要知道,看见不该看的可是要送命的。”
说着拔出匕首攻击,她避开刀锋冷笑“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廉萱避开他的攻势,强势反击,两人过了几招男人就知道不是她的对手,想要逃脱却被她缠得死死的,最后成为手下败将,被打得很惨,还点了穴道动弹不了,麻绳都省了。
听见的动静的巡逻队匆匆而来,她抓着鹰隼掏出纸条,上面画着大炮的形状,以及一些解释如何制作的方法,火药的提炼制作,配料也被他打听的差不多,不得不多这个传出去对他们很不利。
幸好被她发现了,不然新武器已经不是秘密了,用不了半年,夏国也能做出火药,炸弹之类的。
没想到还是被夏国探子发现地方了,好在发现得早,不然损失惨重。
廉雨他们闻声而来,看见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当即跪在地上请罪。
她看了他们一眼并未让他们起身,而是问被点穴的人,他嘴巴里的毒药已经被掏出来了,除非咬舌自尽,咬舌自尽其实挺难的,若是没咬中要害也只是不能说话而已。
“说,这个营地还有多少探子?”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男人很有骨气的哼了一声,暗自后悔,没想到就要成功了却被发现,还赔上一只精心训练的鹰隼,想想就可气。
“倒是有点骨气。”她冷笑,话锋一转“就算你有骨气也没用,有的是办法让人自动露出狐狸尾巴!”她对廉雨他们说“放风出去,就说抓到夏国探子,他已经招供营地的探子,这次要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廉雨点点头,她又吩咐几句,让人把男人带下去,然后部署一番,男人被绑在校场的木桩上。周围埋伏着不少人。
抓到探子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营地,心虚的人坐立不安,难以入睡,趁着众人不注意逃离的逃离,解决叛徒的解决叛徒,还没靠近就被埋伏着的人抓了,至于想要逃走的人还没跑出第二道封锁就掉进陷阱的掉进陷阱,被抓的被抓。
天亮时校场上就绑了八个人,加上廉萱亲自抓住的男人,一共九个人。
一个营地被混进了九个人,廉萱眼光一扫,廉雨他们哆嗦了一下,纷纷低下头一脸愧疚害怕。
她哼了一声示意廉雨主持,廉雨遵命,上前一步当着众人的面道“你们看清楚了,他们是夏国的探子,为的就是打听我们这儿的秘密,然后研制和我们一样的武器来攻打北齐,攻打我们的家园,伤害我们的兄弟姐妹。他们是奸细,是探子,我们应该如何处罚?”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
就算他们不说这些探子也活不了,廉萱目光扫过一排排长得整齐的列队,目光落在一声面色惨白,神情恐惧的人身上,示意廉雷看去,他皱了皱眉,上前把人揪出来,那人已经吓得双腿发软“将军饶命,小人是无辜的...”话音未落,一声枪声,男人已经倒在地上,头上一个窟窿,打枪的是廉雨。
其他人见了,目光有些害怕,神情倒是正常,担心还有余孽,他们一排一排的看过去,若是有神情古怪的就拖出去,宁愿错杀一人不得放过一个。
好在除了被她看穿的那个男人,其他人暂时解除嫌疑,剩下的就是被绑着的十个男人,叫出十位新手,让他们练习如何打枪,砰砰落音,十个人无一幸免,这是给他们的警告,同时也是提醒,身边若是有嫌疑人一定上报。
探子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她把廉雨他们训斥了一顿,又教导他们一些实用的东西,在营地视察一番,让他们严格把关,别再让探子混进来,坏了国家大事。
他们点头发誓。
营地一切都好好,大炮经过改良,用了两天的时间造出一个真正的模型,演练了一番,射程和威力都有所提高,她很满意,下令让他们按照这个模型制作。
大炮不是那么容易制作的,就这门大炮都是一个营地的人整整两天两夜辛苦弄出来的,得到她的首肯,他们都松了口气,紧绷的弦一松,他们都累得不行。
廉萱这两天也折腾得够呛,想着到来十天了,她再逗留了一天把该布置的布置好,该交代的交代清楚,他们不懂的,有疑问的找她问清楚,弄明白后,她在出门第十二天之后返程回金陵城。
这十几日她矫情的睡眠不足,人瘦了一小圈,好在肚子里的小家伙比较安分,倒是没折腾她,回去的路上请大夫把脉,确定已经怀孕,已经快两个月了。
她没急着赶路,让车夫赶车平缓一点,晚上必须在客栈住宿,这天在青阳城住宿,住进最大的客栈最好的房间,她沐浴一番洗去疲惫,小二端着饭菜上来,她拿出银针试探饭菜,确定无毒才开始放心用餐。
晚上好不容易睡着,一点声响就把她吵醒了,她这开眼看着打开的窗户翻了一个人进来,对着她的床幔吹了一口烟雾,她拼住呼吸抓着那人的手一甩,来人被摔倒在地上,听见动静,守在外面的人冲进来,是三个黑衣人,看着同伴受伤,出手攻击,他们并不想伤人,似乎想制服她。
她还没下杀手,又有几个人闯了进来,加入战斗,和黑衣人对打,双方身手不相上下,不过黑衣人很快被制服了,她站在窗口处呼吸新鲜空气。
后来的人制服黑衣人跪在地上请罪“娘娘赎罪,属下救驾来迟!”
“皇上让你们跟着的?”她挑眉,就知道那个人不会那么放心只让她带着车夫一人,原来还暗地里给安排了人。
不过,他还是有心了!
“是!”为首的说“皇上担心娘娘安危,命令属下们跟着。”
“清理干净下去吧!隔壁的人呢?”想着那个她的车夫,问。
“被迷晕了!”为首的人淡淡的说,
她没说什么,让小二的换一个房间,说是耗子吵着睡不好,小二检查房间并未查出异样。
廉萱换了一个房间正要休息,有人敲门,道“娘娘,他们是夏国人,身上有夏国的标志!”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
不用说也知道是谁想打她的注意,夏云沉可真是不死心,哼,以后再好好教训他,反正营地挺隐秘的,他肯定不敢贸然出动,有的也就只是派人打探消息而已,这次让他吃亏,看他以后还如何安排人进去。
他们都是暗卫,并不露面,只在暗处观察,车夫第二天醒来一无所觉,她提醒了一句,车夫吓得正要以死谢罪被她阻拦了,提醒以后谨慎一点。
随后的路上夏云沉不止一次派人出动,都被暗卫解决了,难得她出宫,他当然想把人绑走,可惜他没那个本事。
返程用了七天,黄昏时才进金陵城,城门已经关闭,车夫掏出禁军腰牌,守门人自动放行,一路顺风的到了宫门外,马车在宫门处停下,有人上了马车,她看着身形知道是谁,齐谨言冷着脸不看她含笑的脸。
“说好十五天的,你算算现在是几天?”语气冷然,不带一丝感情。
她呵呵一笑“说是最迟二十天,现在才十八天,并未违背约定!”说着厚着脸皮抱着他的手臂蹭了蹭,拉着他的手按在平坦的腹部“别生气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不想听!”他收回手,他已经知道了她肚子里又有他的孩子了,在她第一次看大夫他就知道了,以为她会原路返回,谁知道她还是去了营地,还乱跑乱跳,气得他恨不得去抓人,可是一时走不开,只能加快人手护着,而他赌气一封口信都不给,谁知道她也不主动说点什么。
这十几天他可是憋了一肚子火。
见他那么淡定,她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孩子的事情,收回手乖乖的做好,她也不准备说什么了,她这么辛苦的出去为了谁他也不想想。
两人都赌气不说话,马车轱辘轱辘从南华门进了一值门,二值门...
马车里很是压抑,保持着谁都不理会谁,最后还是齐谨言坐不住了,一把扑过去,捧着她的头,压着她的唇狠狠的啃咬允吸,动作有些蛮横,到还是顾忌着她的身子,把人搂在胸前,不让她挣扎。
有时比耐心他肯定比不过她,也不想想她是谁,以前出任务,潜伏在某处一天一夜都有,小样儿她就比相信还有人比她沉得出气。
廉萱不是轻易吃亏的人,他咬她,她也咬他,缠着他的舌头就要吞下去,两人唇舌交缠,你追我夺的,起先有些发泄怒气,渐渐地两人都温柔了,完全是诉说衷肠,缠绵悱恻的亲吻着。
松开喘息时,她的唇已经红肿酥麻了,他看着目光闪了闪,凑过去咬着她的唇,不是很用力,却有些疼,在咬破之前他松开了,把人抱在胸前,头按在脖颈上蹭了蹭“你这女人,你知不知道我多生气?”
“不知道!”他正想掐死她算了,她说“不过吻你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你要是把我吞下去就没人惹你生气了!”
“你还来劲了!”他气得哭笑不得的在她屁股上打了一袭,随即揉了揉,像是安抚。
“以后再也不让你出门了,安乐这十几天天天哭闹着找母后,我听着都心疼,你这个母后却是走得干净利落。”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还给你带了一个!”她讨好的笑笑,拉着他的手放在腹部,这次他没抽回手,而是心疼的抚了抚她的肚子,又亲亲她“这次出门瘦了不少。”
“都是因为想你想的!”廉萱不怕羞,大言不惭的说了一句。
下一刻她就被人扑倒了,若不是顾忌着她肚子里的小家伙,早已经被就地正法了。
马车很快到了凤仪宫,天已经黑了,齐谨言拉着她下了马车,眉眼含笑的牵着她回宫,两人的唇都红肿不堪,一看就知道没干好事。
四季她们早已等着,他们一会去,她还没歇息一下就钻进隔间沐浴,一回头齐谨言跟了进来,拿着布巾有模有样的给她搓背,看着她光光的身体,面不改色的啧啧出声“你看,你看,都瘦成什么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不给你饭吃了!”
她笑笑,说出他今天最喜欢听的话“还不是因为想女儿想的...”他脸黑了黑,笑眯眯的捧了一捧水泼在他脸上“当然还有亲爱的你了!”
他听了神色缓和了不少,双手不老实的在她胸前揉捏,让她都不能好好沐浴,最后胡乱的清洗了一下,她爬了出来,他把人抱着狠狠的亲吻,想把她吞进去,又顾忌着她的身体,毕竟怀孕头三个月还是很危险的,他不能冒险。
亲够了才撒手,抓着她的手摁在身下,眉目低垂的看着她,眼中冒火。
她瞧着抖了一下,幸好身子不适,不然她还真是有些害怕,暗想老腰不保,不过这次她的手也吃亏不少,双手抽筋了他才得以缓解,低吼一声在她脖颈上咬了一口,喷了她一手,气得她咬牙切齿的瞪人,他不知羞耻的拉着她洗洗手擦拭干净,让她穿好衣服出去,说是女儿已经望眼欲穿的等着了。
既然知道女儿在等着,还缠着她不松?
两人出去,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了,奶娘抱着安乐长公主把凤仪宫找了一遍又回来才看见他们。
安乐瞧着她母后先是一愣,那愣愣的小模样都让人心疼,看了一会儿,似乎在确定是不是她母后,半响小嘴一瘪,黑白分明的眼睛顿时湿漉漉的,然后哇哇大哭的伸出手,口齿不清“母后~呜呜~”
她心疼的接过女儿,抱着又亲又哄,安乐长公主倒是哭得来劲了,哇哇大哭,直到哽咽了,才抱着她母后的脖颈伏在她肩上抽抽噎噎的,那模样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要有多心疼人就有多心疼人。
不多久御医来了,给她把脉,她哄着女儿伸出手,御医把脉恭喜贺喜的说是已经怀喜快两个月,身子有些虚弱疲惫,说是需要静养。
御医那样说时,他警告的可能了廉萱一眼,那意思像是再说“你看你是怎么对我的孩子的,该打!”
她假装没看见,哄着女儿和她培养感情,齐谨言见状,真想把她狠狠教训一顿,转念又舍不得,只能暗暗叹气,他这辈子算是栽在这个任性又不听话的女人手里了,而且心甘情愿。
十八天不见,她何尝不想念女儿了,以前她总觉得那些有孩子的人婆婆妈妈,现在她能体会那种甜蜜又牵绊的感觉。
暗暗抓住某人的手,她仰头对他灿烂一笑,什么生气不满,什么怨恨赌气,被她那一笑都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就只是满满的心疼,更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