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瑂看着她的样子,忽然又别过头笑了两声,他一回头,视线早已凌厉如利刃:“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推开我,等我吻得痴缠的时候突然咬我?”
吻?
他果真是当成一个吻。
清秋忽然觉得两人都很悲凉。一开始,她没有奋力抗拒,因为她有点认命,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可是一想到流光,对幸福的渴望,又让她开始挣扎。
对,就是挣扎,就像溺水的人,总是想尽力活下来。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类是万物之灵。
“我不能骗你,我也不能骗我自己。”人生走过十八载岁月,清秋很少说这样的话,“我想我们对自己,都应该有清醒的认识。你跟我,生活经历不一样,很多观点也不一样,被迫待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哼!”沈如瑂不耐地哼了一声,长臂一捞,又将于清秋锁在胸膛。
清秋立马举起手臂,搁在两人的身体之间。“沈先生,我是欠了你钱,可是你没有权利这样对我。”
“我怎么样对你,嗯?”沈如瑂偏下头来,强势的气息笼罩着于清秋,他像是极力忍着滔天的怒火,语调却又充满浓重的悲情,“清秋,你太无情了,你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你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是,我是很想要你。”
他说着,大手忽然下滑,托着她的臀就将她勾上来,手臂上一使力,他将她紧紧的往自己身体上一按。
清秋两只脚都要悬空了,小腹下分明被什么隆起的硬物顶住了。最开始她还不知道是什么,可是沈如瑂眼中灼灼的YU望霎时让她明白过来,竟然……
☆、错觉
心脏像是被重锤闷闷地砸中,她惊恐的张大眼睛,几乎忘记了呼吸。生命中再没有比这更震撼更惊悸的事情,无底的恐惧胁迫她的神经,她大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如瑂不搭理她的话,继续说:“我帮你,一点多余的心思都没有。一开始我都没往这边想,我只希望你过的不要太辛苦……”
说完这句话,沈如瑂却突然住了口。
清秋猝不及防,一下子被他撕开了血淋淋的伤口。
她被他发现了秘密,他知道她过得并不好。
眼泪忽然就下来了,心里所有的委曲似乎要在那一刻倾盆而下。
她毫无顾忌的,大声的哭。
沈如瑂紧拽着她的手,将她拖着往前走。
清秋对那夜的事情还有一些记忆。她哭得放肆,脸上脖子上、手背上,都是泪水。后来交警过来拦住了他们。沈如瑂跟交警说了什么,她不知道。交警似乎还问她话来着,她也不搭理,只知道哭。后来交警走了,沈如瑂就拉着她继续走。
她喝了太多冷风,哭得挖心挖肺,突然喉咙一阵翻涌,她跑到一边去呕了半天。
后来,一只大手将她抓回去,沈如瑂把她夹在胳肢窝下拎回去。
记忆有些零碎,沈如瑂好像是把她扔在一个浴缸里。
她也不知道两人是到了哪里,只想把十几年的委曲难过都哭出来。后来她哭得累了,就睡着了,怎么被沈如瑂从浴缸里捞出来的也不知道。
他把她的衣服剥了,水珠淋在她的身上,年轻的肌|肤鲜嫩无比,他的手很重,拿毛巾在她身上擦了一道,红痕马上跟着显现。
床很大,大得没有边际。清秋的脑袋很晕很沉,她觉得自己身体像是悬在空中,头脚倒置,周围不停地在旋转旋转。
有温水滑入口腔,她咽了一口,然后呛住了。她咳个不停,眼睛都睁不开。那个时候,眼睛已经开始肿起来。
背后一只大手将她抄起来,然后尝到了柠檬水的味道,又像是退烧的泡腾片。
那个喂她喝水的人,大概是从来没有伺候过人,他把水差点都倒她脖子里去。
然后,嘴唇上似乎有什么温软的触碰,她的唇被什么抵开,柠檬水的味道又来了。
她感觉到一种特别的气息。她记得,这种潜藏在记忆中的味道,她好像找了很久。她无法解释,却很依赖这种让她安宁的气息。
是流光吗?
于清秋想,只有流光才会有这样的吻。温柔、呵护,带着无比的宠溺。
清秋心里有些高兴。说起来,她还没有跟流光接吻过。随着微笑,她的脑袋有一丝清醒——不!
于清秋脑中一道晴天霹雳,彻底清醒过来。
☆、失控
与此同时,沈如瑂离开她的唇,他呼出的气息拂动她的寒毛,往下游走,最后停在她又娇又嫩的胸尖上。
打从刚才吃饭前,他就一直偷偷的看她。
他根本就不喜欢喝粥,却知道她喜欢那些清淡的东西。他也没有吃饱。
把她丢到浴缸里去的时候,她还在鬼哭。他就让她哭。
等她没有声音了,他过去一看,死女人竟然沉下去了。
那会儿沈如瑂是极力控制着自己,清秋的衣服都被水打湿了。她的上身穿着简单的衬衫,料子不是特别好,一沾水就全部贴在身上,身上曲线毕现,他不仅能看出她胸衣的形状,甚至能感受到衬衫下柔|嫩的肌|肤。
他看着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出,身体里有些干渴。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挂着水,一颗一颗滑入衣襟,看得他情难自禁。
清秋的下面是一条简单的长裤,裤子被水泡着胀开,沈如瑂但觉自己的热血全往身下涌,他很想马上她的裤子扒下来。
可是他真正这么做的时候,又有些心疼。清秋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她身体弱,意识又不清醒。
沈如瑂提醒自己,不能再像当年那样,犯下傻事,否则清秋会更加恨自己。
他要尽量给两人留下机会。
多么微妙,他方才用嘴喂她药,却又忍不住小心的吻了她。
他有感觉,发觉清秋微笑了。他的努力得到了回报,又忍不住来取悦她,可是一旦开始,他就有点收不住力道,想要加快速度让两人结合。
清秋多么希望自己是继续昏迷的,她甚至希望自己刚才溺毙在浴缸里。至少,她就不用再忍受这凌迟一样的折磨。
沈先生怎么会是流光呢,他很快就暴露了自己的本性,一只大手覆上她一侧的柔软,火热的唇贴住她另一侧的娇小。
他与流光有着本质的不同。
清秋感觉自己的胸被他一只手大力的揉弄,她不知道自己的胸会不会碎。沈如瑂的力气太重,他含着她另一侧的娇小,就像野兽一样又吮又咬。
泪水再次滑下,悄无生息。她忍着疼痛,就这样静静的躺着,一动不动。
沈如瑂的手运动很快,一下子又顺着清秋的小腹往下穿行,手指插在了她的腿根处。
于清秋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她再装不下去。夜那么静,房间里能清晰听到她极力忍住的抽泣声。
沈如瑂大概是僵了一会儿,然后旋风一般的离开了。
清秋看不清周围,她的眼睛肿得睁不开,泪水却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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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清秋同学为什么将如瑂同学从记忆力剔除,肯定是如瑂同学以前做了无法原谅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呢。。以后会讲到的。
☆、复杂的感觉(红包更)
哭得累了,她就睡着了。第二天再醒来,床头钟已经显示是十点三十。
房间里一片静谧,丝毫不见沈如瑂的影子。
清秋很想骗自己昨天晚上只是一场噩梦,可是胸口的吻痕是再确凿不过的证据。
她努力不再想过去的事情,脑海中搜寻着今日要做的事情。
“糟糕!”清秋自叹一声,她竟然把接烨然的事情忘了。
清秋急忙下床,昨晚高烧过,肢体酸软,她顾不得那么多,一坐起身,看到床旁边的桌子上躺着自己的手机。
手机电池耗尽早已自动关机。手机下压着一张纸条:你的衣服在衣柜里。
清秋的手有些抖,这分明是沈如瑂的笔迹。他洗了她的衣服——连内衣内裤都烘干了。
心中有繁复的情绪翻涌而过。
卧室里就有座机,于清秋先给烨然拨一个电话过去。她清一清嗓子,电话刚好接通。
电话那头是烨然甜美舒爽的声音:“姐,你起来了呀。”还带着一点戏谑。
于清秋脸有点红:“我是睡晚了点,你现在还在车站吗。我马上去接你?”
“啊,不是你让如瑂来接我的吗?”
“什么?”
“姐,难道有什么问题?我刚才也想给你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的,可是你的手机关机了,我就给妈妈打了一个,妈说我可以跟着如瑂走。怎么了嘛?”
“没事。”
于清秋尽量让自己呼吸平静,心脏却没来由的砰砰直跳。
“那你要不要跟如瑂说几句话?”
“不用!”说完清秋又觉得不妥,烨然还是小孩子,清秋心里异常的紧张,“那你们是打算去哪里?”
“喂,清秋——”沈如瑂竟然接过了烨然的电话。
于清秋屏住呼吸:“我是。”
“我先送烨然去蜂鸟小庄。我还没有跟她说干妈……之类的事情。”沈如瑂这句话说得混混沌沌,于清秋已然明白,他的意思是说,他还没有告诉烨然妈妈生病住院的事情。
敌人与敌人之间,有时候比朋友之间更了解对方,更容易理解对方的潜在想法。
这句话真是真理。固然清秋觉得自己跟沈如瑂还算不得敌人——可他们两人分明还是互相有抵触的。
“好,我明白。谢谢。”最后这句谢谢,于清秋是发自内心。
沈如瑂也不阻止她说谢谢。清秋又说:“我现在马上回家去,麻烦你了。”
于清秋走到小区门口不一会儿,沈如瑂的车就开了过来。是一辆高大的SUV,黑色的车身泛着华光,低调又抢眼,清秋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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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跟如瑂很好的
烨然还在车里就抑制不住兴奋。车一停,她连忙奔跑过来,大声喊着:“姐——姐——”
与于清秋高挑的身形不同,烨然每年就长那么一点,她从小就没有腰,虽然骨骼纤瘦,可身上总有点婴儿肥。
清秋看她脸色还不错,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欣慰。
艳阳高照。
烨然穿着一件芍药红的娃娃领上衫,她就像一团火焰扑进清秋怀里。
沈如瑂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袖卡通T恤。
清秋看一眼他T恤上的图案,居然是一只可爱的维尼熊,这倒是让他显出一些亲和来。
沈如瑂似乎把昨晚的事情完全忘了,等到清秋来看他的时候,他才说:“烨然给你送到了,我先走了。”
“谢谢你,沈先生。”
“姐,你怎么叫得这么生分啊。”
烨然的问题,让清秋有点不解。沈如瑂已经准备离开,烨然连忙跟他摆一摆手:“如瑂,再见啊。”
清秋觉得脊背有点发凉。
等沈如瑂走远了,清秋才说:“然然,沈先生是我公司的上级,我们公司上下都称呼他为沈先生。你直接叫他的名字,有点不妥。”
“啊?他是你的上级啊,那真好。”烨然笑嘻嘻的,“你以前跟他那么好,现在他可以多照顾你啊。”
“什么?”清秋有些茫然,她知道自己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却不知道究竟忘了什么,“烨然,我没明白你说的。”
烨然咬一咬嘴唇,她不确信自己说的事情会不会触及清秋的回忆底线,只小心翼翼的说:“姐,你以前跟如瑂很好的。他小学时候转校去我们学校,你跟他很要好,自从他送我们回家,那几个臭女人都没有再打过我。你们俩经常出去玩的,有一次你脚扭伤了他还把你背回去呢……”
烨然的话,像冷风直灌入于清秋的后背。
清秋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些颤抖:“那,妈妈以前也认识他?”
烨然歪着脑袋想一想:“应该不认识吧。以前妈妈都不在家啊,他们都没有时间交集。等妈妈回老家的时候,如瑂已经离开啦。”
“为什么离开的?”
烨然眨巴眨巴眼睛,下巴磕在于清秋的胸口:“姐,这个问题,要是连你都不知道,其他人更不知道……”
说道这里,烨然自动把后面的话省略了。清秋很想在脑海里搜寻一下,可是一回想,脑中锯齿来回拉动的痛感又来了。
烨然看到她皱眉,连忙摇一摇她:“姐,你不想回忆就别强迫自己。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嗯。”于清秋只能把这件事先搁置在一边。对着烨然,她首先得冷静的告诉她妈妈的状况。
两姐妹从小互相依靠的生活,于清秋说话的时候,烨然也很认真的听。最后,清秋强调:“妈妈的恢复情况很稳定。”
☆、手机里的小玩意
“我知道了。”烨然到底年纪小点,一下子得知这样的变故,消化了半天。
她刚来时的那股高兴劲消逝了,耸拉着脑袋坐在椅子里。清秋摸了摸她的头发,留她先单独冷静一会儿。
刚才一回家,清秋就把手机的电池充上。现在开机,马上收到流光的短信,还有两个未接来电。
一条短信息是晚上发的:清秋,你妈妈没有什么事吧?
然后一个未接电话。
还有一条短信是今早发的:清秋,你今天有空吗?我想去看看你妈妈,或者,我可以跟她谈一谈。
又是一个未接电话。
于清秋握着手机思考良久,别说流光,就连她自己,都不敢去见徐阿萍。
烨然从旁边凑了过来,看了看她的手机短信息,没有说什么。
清秋还是给流光拨了电话过去:“喂,流光,昨晚,我手机没电关机了。”
季流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嗯。我想也是。短信息都看到了?”他问得轻,就好像两人相拥着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边看着远处的风景,一边慢慢说话。
清秋走到阳台上来。
中午的阳光灿烂,旁边几棵高大白桦树,树上枝叶茂盛,有风刮来,宽大的树叶哗哗作响。
内心难得如此平静,周围仿佛都染上了温馨祥和的气氛。
然而蜂鸟小庄外,坐在车里的沈如瑂,却几乎要捏碎自己特制的手机。
——他给于清秋的手机里加了个小玩意。清秋和季流光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于清秋完全不知道自己落入了别人的视野,继续和流光的对话:“看到了。我妈,最近病了,这几天都待在医院,昨晚有点恶化……所以,等她好一点了,你再来见她,好不好?”
“嗯,我当然是听从你的建议。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说到这里,他在那头歉意的笑了笑。
清秋心里渐渐疏朗开:“好的。哦,烨然今天也到了。有她在,妈妈心情也会好很多,估计会很快康复的。”
季流光的声音呈现出一些愉悦:“啊,那个刺毛头。不过她做事还是很让人放心的。”
清秋回头看一眼屋子里的烨然,烨然拉开了自己的旅行箱,自顾地收拾东西。
结束和季流光的通话,烨然也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她还把桌子凳子都抹干净了。清秋看她勤快,都不忍心告诉她这间出租屋马上就要被收回了。
两人将要出门的时候,烨然却说:“姐,你为什么不穿裙子?”
清秋讶异:“这身有什么不好吗?”她这几天都是穿样式简单的衬衫和长裤。
烨然摇一摇头:“不好。你的腿长,得突出优点。你穿一条短裙子吧,妈妈看了肯定高兴。”
☆、好好先生
烨然后面这句话,对清秋很有鼓动性。她在为数不多的衣服里挑了挑,捡了一条露膝盖的连衣裙。后来想一想,还是换了一条及脚踝的波西米亚长裙。
清秋带着烨然一同去医院,上到住院部走廊的时候,她说:“烨然,你先进去吧。我等会再进去。”
烨然聪明懂事,点点头:“我会把妈妈哄得开开心心的。”
清秋侧身在病房的门外,看烨然推门进去。
徐阿萍正和护工说,看到于烨然进房间,脸上是藏不住的惊喜:“烨然,我的烨然,真的是你,快来让妈妈看一看。”
清秋从门前经过,走到窗户边去。
徐阿萍根本没注意外面的情形,对旁边的护工说:“大姐你看你看,这就是我常给你说的,我的小姑娘,她叫烨然……”
兜里的手机震动,于清秋匆忙走到一边去。她摸一摸脸,看到是流光的短信:清秋,如果你有时间,可以随时来找我。
清秋马上回复:我等会就去找你。
流光:我正在学煲汤,你来教我吧。
清秋:好,我马上到。
而此时此刻,红叶山会馆里的一个人,看着手机屏幕上一行行的汉字,气得一个甩手,葡萄酒杯应声而碎。
季流光就住在医院后面的职工宿舍楼上。他一开门,眼睛明显一亮。
清秋把长发束在身后,上身穿了一件无领的白色短袖小衫,下身是一条碎花的波西米亚长裙,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微风从楼道外吹来,吹动她身后的头发,整个人,娴静又雅致。
“这样打扮很好。”季流光忍不住说。他的笑容,是对美的由衷赞扬。
清秋有些不好意思,看到流光身上的围裙,问:“你已经开始做汤了吗?”
季流光侧身让她进门,浅浅的笑:“我做了一半,等你来指导。”
厨房里香气四溢。清秋鼻子灵敏:“是骨头汤?”
“对了一点,是猪蹄。今天早上买的,已经炖得很熟了,保证不见油腻。”两人走进厨房。季流光已经切好了丝瓜和豆腐,就等于清秋过来了再下到汤里。
于清秋看他切的东西,样子还蛮好看,表扬了两句。
两人正说着,季流光接到一个电话,是申城那边的同学请教问题。清秋就把他身上的围裙解下来系在自己身上。季流光去客厅接电话,她就在厨房把汤做完。
等清秋的汤做好,流光的事情还没有玩。他打开了电脑,一边给申城的同学说什么。
清秋看他一时半会忙不玩的样子,就解开了围裙,在他背后的沙发上坐下。
老式的宿舍楼,并么有空调,厨房和客厅的窗户都开着,时常有风吹过来,带来袅袅的香味。
清秋脱了鞋,蜷腿在沙发上,身子靠向一旁。
流光就坐在眼前,他的肩膀,比高中时候宽阔了很多,两条腿也分外修长。虽然瘦一点,但是身形挺拔,怎么看,都是清俊的美男子。
这样的天气里,其实很适合午睡。
清秋半眯了眼睛,纤长的小臂支撑着脑袋。半响,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直到季流光抱起她。
“醒了?”
“嗯。”
“我看你睡得香,就想把你挪到床上去。”
于清秋忽然想起一件事:“流光,当年的事,你能不能再对我讲一遍?”
☆、沈如瑂玩得很欢快
季流光站稳,笑容清雅:“傻瓜,过去的那些事情,还计较它做什么,要往前看……”
季流光的话还没有说完,于清秋的手机又响起。
他就把她放下来:“你接电话,我去厨房盛汤。”
于清秋点点头,是一个陌生的来电。她才接起电话,对方就问:“清秋,是于清秋吗?”
“我是。”
“清秋我是允杰,关允杰。”清秋还记得这个人,在红叶山会馆见过的,那边关允杰说话特别急切,“你今天是不是跟如瑂吵架了?你怎么把他惹毛了,呀,你快过来劝劝他?”
清秋直觉抵触做这种事情,只问:“他怎么了。”
“他在发脾气,很大的火。天哪,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派人去接你。你快点过来救救场子。”
“我今天早上见到他还好好的。是不是别的什么事?”
“不可能是别的事,原因一定是在你这里。求你过来一趟吧,我给你磕头还不成吗?”
清秋辩解了一句,关允杰就在电话那头说了一大通:“肯定是你们俩发生了什么事。如瑂今天一过来就去打牌,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他手气特别好,把几个新加坡过来的客人剃了光头。下午没人陪他玩了,他就糟蹋我的酒,说‘自古多情空余恨……酒入愁肠愁更愁’……”
关允杰罗列了一大宗罪状,最后的论据依然是:清秋跟如瑂吵架了,解铃还需系铃人,清秋必须去一趟会馆。
于清秋自认自己今天并没有得罪沈如瑂——至少今天是没有的。
她才到红叶山会馆,关允杰就从大堂台阶上跑下来:“姑奶奶,你可来了。你再不来,我都活不下去了。如瑂现在喝高了,不省人事,你快去劝一劝……”
两人走到一个包间门前,关允杰不再往前走:“就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你劝劝他。”
包间门一拉开,于清秋就被关允杰推了进去。
室内的昏暗。四周都有炫目的激光在舞动,分不清天和地。
音乐声很大,比音乐声更大的是男人女人的欢呼声。很有节奏的打拍子的声音。
可是在于清秋进门的那一刻,欢呼声就弱了。就像一首疯狂的电吉他突然断了电,好几个人都转头过来看这个突然闯进的女子。
于清秋大着胆子也看里面的人。包间里有七八个人,女人们打扮都很妖娆,穿得清凉。
难怪,她的衣着,是跟她们有点格格不入。
“继续继续!”沈如瑂的声音很大,他手里提着一个酒瓶,一只大手在另一只手手腕上拍一拍,包间里的人很快忽略了于清秋,马上又热闹起来。
关允杰,分明是在撒谎,沈如瑂的状态,哪里是喝高了的样子。
他不仅很清醒,而且玩得还很欢快么。
☆、动作灵敏
清秋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原来在包间的一侧,还有两个钢管舞女郎。两个女郎倒挂在钢管上,一人手里一瓶酒,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还有酒瓶子。
原来是两个钢管舞女郎的斗酒。大家都是给她们俩欢呼来着。
沈如瑂的T恤不知道什么时候淋湿了,像是拿着酒瓶往身上倒出来的效果。
“噢!噢!沈哥输了!”包间里有个男人叫起来。
沈如瑂放下酒瓶,举起双手:“ok,ok,I’m-a-loser.”(他这一句,应该是一语双关。)
众人退避开,两个钢管舞女郎也翻身下来。
清秋看沈如瑂走向斗酒输了的那个女郎。他的笑容异常邪肆,一只大手揉弄那个女人的腰,道:“小东西,你居然输了。”
说完,他又在众人的催促声中走向赢了的钢管舞女郎。女郎穿着黑色皮质的细袋内.衣和内.裤。她的胸大,呼之欲出。她对沈如瑂伸出手,带着胜利者的得意。
音乐很快变化,换成一首节奏感异常强烈的曲子,地面、天花板都一齐震动。
前面人群拉开圈子,清秋看得清楚,黑衣的钢管舞女郎的臀紧紧贴着沈如瑂的身下,沈如瑂的一只手抓住女郎的胸,另一只手放在女郎的小腹上。他们两人像是天生一对,前后左右挺身扭胯的幅度一致,又张扬又热辣。
很不错么——沈先生还会跳辣舞。
清秋这么想。她可不想坏了沈如瑂的兴致。
一出包间门,世界清净许多。
“啊!”关允杰一声叫喊,“姑奶奶,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如瑂呢?”
“在里面。”
“那你把他叫出来啊。”
“我看他玩得很高兴。”
“天哪,他一定是喝多了。”
“没有,他的动作很灵敏。”
“别,别,你先别走。”关允杰又往她前面一挡:“清秋,你就帮我一把。要是如瑂不出场,晚上的生意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沈先生很清醒,还在表演贴身辣舞,不信你自己去看一下。”
“什么——!”关允杰好像大吃一惊,“我们再去看看。”
关允杰将清秋拉到包间门口,又说:“其实我中午也进去过,被他撵出来了。你让他别喝了。”他说完乘机拉开门,清秋又被他推进包间。
包间里依旧喧哗,沈如瑂已经结束了他的表演,半躺在沙发上喝酒,眉梢眼尾都是笑。他怀里还躺着一个妖娆的女人,两人有说有笑。
清秋径直走到他面前去:“沈先生。”
沈如瑂压根不甩她,嘴唇贴着那个女人的鼻尖说话。
清秋的音量依旧不高:“沈先生。”
沈如瑂依旧不搭理她,脸上的笑容却明显的减退了。
清秋继续说道:“关允杰先生让我通知一下,他说如果你喝醉了,晚上的……”
“都出去!”沈如瑂突然一声喝。
☆、怎么补偿
众人都愣了一愣,茶几上扭动的舞女也停住了。很快,大家又都回过神来,迅速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往外走。
清秋觉得,自己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她才一转身,背后沈如瑂又喝了一句:“你站住!”
于清秋回过身,自若的看着他。
沈如瑂依旧半躺在沙发上,一条胳膊搭在背靠后,上身敞开来,两条长腿随意的交错着,吊起来的那一条腿还晃了两晃。如果不是他身上散发的那种的特别的霸气和贵气,就他现在的坐姿,分明就是一个流|氓。
他手举着酒瓶,又倒一口酒,并没有继续看她,却指责:“你很煞风景。”
明显的奚落。
于清秋无动于衷,煞风景就煞风景吧,随便他怎么说。
沈如瑂口中的葡萄酒在舌尖绕了一圈,最后滑下喉道。斜过眼来瞟一瞟旁边的于清秋,又说道:“你坏了我的兴致。打算怎么补偿我。”
于清秋与他对视,很平静的说:“沈先生,你知道,我一无所有。”
“你有的!”沈如瑂突然又发脾气,“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清秋早已习惯他的反复无常。她很难揣摩清楚沈如瑂的喜怒哀乐。
他唯一的特点,就是变化无常。有时候很礼貌很绅士,有时候很无赖很暴戾。
他要什么?
清秋不是真的傻,她也没有拿乔的意思,来来回回几次的交道,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就连徐阿萍都能看出来他喜欢自己,作为当事人,又怎么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于是,她只好再说一次:“沈先生,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空气中的因子似乎都凝结成了冰。
沈如瑂的话,嗖嗖的冷:“你今天特意打扮一番,就是因为去见季流光?”
清秋心里一震:沈先生竟然已经知道流光的姓名?他还知道什么?
她没有马上答话。
沈如瑂一把将她扯下。清秋觉得自己在一瞬间被翻了个身,她都还来不及反应,身上有无法承受的重量压下来。
沈如瑂已然将于清秋压在沙发上,他一向鲜少耐心,心里翻滚的都是压抑许久的需求和嫉恨的怒火。他一手就将她的长裙子扯下去,上半身顷刻压下。
清秋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挤压掉了,头上看不到光。沈如瑂肩背宽阔,她的脑袋匆忙骗开,脸的一侧被他的胸|膛压住,另一侧深深陷入皮质的沙发。
“请你——”清秋只剩一只手臂可以活动,她极力的推身上的人,“请你放开——!”
沈如瑂哪里肯听她的话,他身体往前一冲,清秋的内脏都要被他碾碎了。她还没喘上气,已经感觉自己的小裤被他扯烂了。
“沈先生!请你尊重自己尊重我!”一句话喊完,她的胸口发麻,有一种被抽干的疼。
☆、无法克制
“尊重?”沈如瑂的眼睛暗黑无边,嘴唇勾出让人胆寒的笑。“你自己送上门了,还让我尊重?”
清秋的头发被他抓得疼,都顾不上吸气,说道:“我本来不想来的,可是考虑到,以后总要碰面的,所以就同意关允杰过来,就此和您把话说清楚一些……”
沈如瑂的大手已然下滑,将清秋的前襟扒下来,衣领一斜,她的肩膀就露了出来。
清秋本来有些瘦,肩膀锁骨如玉,更是显得清瘦,没有衣物的遮挡,稍显稚嫩的身体让人无法克制。她的脑袋往一边偏着,颈部曲线无与伦比的柔美,一缕缕散乱的长发纷飞开——仅仅是这一小块肌|肤,就轰炸了沈如瑂的所有理智。
他的动作粗鲁又急迫,像是饥渴了几千年,张口就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
沈如瑂的身上都是纯冽的酒味,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
清秋被咬得痛,几乎是本能的抖了一抖。没想到这微小的动作,让沈如瑂更加欣喜。
他的身体稍微撑高,脸部线条绷紧的凌厉,一双幽深的眼睛里燃烧着嗜血的光芒,野性的嘴唇再次勾出弧度,志在必得!
沈如瑂身上凛凛的气势在一霎那间铺天盖地的扩散,整个人可怕得像午夜的走兽。
清秋有些后怕,藏住心里的颤抖,极力辩驳,还没张开唇,沈如瑂的上身又是往下重压。
他迅速褪掉自己的裤子,火热的勃发紧紧贴向她的隐蔽。
两人之间,再无阻隔。
清秋的脸刷的白了,就像临死一搏:“您的钱我一定会还的!为了不再干扰您的情绪我申请调回夫睿……”
沈如瑂的手指已然顺着她的腿根往里插,听到她这么说,潜藏的怒气再度爆发:“玩笑!你别妄想!”
他的五指并为一把手刀,一下子切开了清秋紧夹的双腿,然后手腕一转,两指随之探寻她美好的缝隙。
清秋几乎是带着绝望:“我是不会喜欢你的!我的心不在你身上!”
“我要你的心干什么?我知足!我要你的身体就够了!”
清秋很是难过,强烈的失落感和绝望排山倒海——她怎么会误以为沈如瑂是兄长一样的人物?
心中敬爱的形象轰然倒塌,即将来临的事情让她想结束生命。
沈如瑂立起身,清秋抓住机会就要逃离,沈如瑂一手将她狠狠推回去,她娇瘦的身体撞回沙发又弹起,无助的样子生出万种风.情,他看的几乎眼睛发直。
他的两臂交错着牵住T恤下角,长臂一扬,颀长健硕的身体毕现。
清秋才睁开眼睛,一束彩光恰好打在沈如瑂身前——沈如瑂的腹部肌肉紧实而泛着华光,肚脐之下有浅浅的毛,越往下走毛发越浓,直到那昂起的一柱……
☆、你给我看着!
“啊——”
清秋失声尖叫,一股恶心涌上来,翻身就要吐。
沈如瑂没有料到于清秋会有这么大刺激反应。
她不仅不欣赏他,还觉得他……反胃。
于清秋爬下沙发就趴在一个垃圾小桶里呕,背后的男人又羞又怒,大吵着:“cao!我有那么恶心吗!你就这么讨厌我?!”
“死回来!”他又骂一句。
于清秋一口酸水呕完就被沈如瑂拖回去,他一把捏住她的下颚将她的身体吊起来,另一手下滑,捏开她的嘴,然后扶着他粗长的那根直戳下去……
于清秋痛苦的闭上眼睛,除了恶心和痛苦,她没有其他的感觉。
呼吸几乎停止了,可是眼泪却止不住的滑出去。
时间好漫长。
“你给我看着!你跟我一样恶心!”他气得要疯掉了,恨不得弄死她。
就此死掉难道不是一种解脱?
可是流光,流光怎么办?
那样美好的男子,应该是要有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子陪伴吧。
而自己呢……生命中憧憬的美好渐行渐远……
如果清秋现在有一把刀,首先就要割断他,然后将自己的喉咙一刀割断,从他戳得最深的那个地方下刀,上至头顶,全部不要!
于清秋的两手开始四处的摸,她被沈如瑂捏住两腮半吊着,除了沈如瑂的两条长腿,她什么也摸不到。
她的指甲浅,拼命在他的腿上抓。
沈如瑂岿然不动,依旧自己野蛮而快速的动作。他的怒火盛,大声吼于清秋:“睁开眼睛!看我怎么上你!”
于清秋身体冰凉,耳朵嗡嗡的响。她横了心,一手哆嗦着抓向他分|身的根部,手指头触到团状的什么——不管是什么——她狠狠刨下去……
“啊!——”沈如瑂大叫一声,没控制住,竟然射了。
腥咸的液体全部打在于清秋的喉管内壁,她的脑袋失去支撑,立马从半空中坠落,就像天空中被弓箭射中的大雁。
包间的门像是要被摔烂,轰的一声。
于清秋趴着不停的呕,隔着门都能听见沈如瑂的怒吼:“让她滚!让她马上滚!不准送!”
晚风很凉。
红枫山山下的林荫道上,晚风更重。
清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会馆的。她走到大厅的时候,有人把她的手机给递了过来说对不起,她也没有在意是谁。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糟糕,一定像个半死的鬼一样可怖。
道路上的落叶并不厚,脚踩在上面,却像是踩在棉花里一样软绵绵的。
她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是机械的挪动两条腿。突然膝盖处一滑,整个人头重脚轻的扑倒在地面,磕得下巴像是碎了。
浓郁的树叶遮住了微弱的天光,四周灰突突的,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将死
又有山风卷起,落叶哗啦啦的纷飞,可怕极了。
清秋觉得很孤单,如果烨然在身边就好了,她就不会这么难过。
烨然会抱着她,她们自小依偎着长大,不像别人家有长辈照顾,她们很小就懂得互相分担痛苦分享喜悦。
仿佛是感应到清秋的心思,手机嗡嗡的震动。
清秋连忙摸出来看看,真的是烨然发来的短信息。
一时间,她有些高兴了,又有些害怕,生怕烨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但她终究是打开短讯:姐,妈有好多话要说,我今晚挥不去了,就在医院陪她。
泪水模糊了双眼,清秋颤抖着按下键盘,打出一个“好”字,然后回复过去。
她爬起来,努力着往前走了几步。
人生,就像一场苦难的旅程。清秋不过长到十八岁,可是心却老得飞快。她也很想躲在父母的庇护下成长,可是自从爸爸没了之后,再也没人来照顾她。
她不知道宠爱是什么感觉,所有对温暖与平静的渴求都是奢望。
奢望!
烨然是才是埋藏在她心底的唯一的精神的寄托。她觉得自己做错了太多,她就不该让沈如瑂接近……
又是一阵凉风,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了。
她觉得自己一向是理智的,与人为善,然而妈妈从医院独自回家的那晚,她却顺着沈如瑂的手臂,靠上他的胸口,甚至把他当作了兄长——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呢,凭空多出来一个关心自己爱护自己的人。
就是有这样幸运的事情,恐怕也不会落到自己的头上来。
都是咎由自取啊,怨不了别人。
肩膀上火辣辣的疼,被沈如瑂咬过的地方,衣衫已经晕染开一小片的红。
一缕碎发垂落在脸庞,清秋觉得,自己又烂又破。日后,要怎么面对流光啊。
肚子刀绞一般的疼,清秋一手捂住小肚子,一步一挪的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