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之妹控》作者:长沟落月【完结 番外】(2013.10.11更新番外) > 穿越之妹控.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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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长沟落月 当前章节:153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4:11

她走了,挥一挥衣袖,带走了一锭银子。但留下的庄秋容不舒服了。

她不再咬牙了,改咬嘴唇了。

粉嫩粉嫩的红唇啊,一咬那就更红了。

血染的风采。

廉夫人见了心疼,叫了她过去,拍着她的手安慰着:“秋容,你是知道的,自打你小时候,我就认定你是我廉家的儿媳妇了。甭说只是一个野路子无父无母的顾湄了,就是来个公主娘娘,我也只认你是我的儿媳妇。”

廉夫人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不脸红吗?先前还想着顾湄要是家世不错的话,就让她当你媳妇的时候,你把人庄秋容发配到哪个爪哇国去了?

但人庄秋容感动了。只差就没直接喊娘了。

当然,两都不是省油的灯。庄秋容也知道,廉夫人对自己再好,那还能越过她儿子廉晖去?搁她儿子的利益前,她再把自己当儿媳妇,关键时刻那也肯定是说抛弃就抛弃。

但未来的婆婆都表现的这么慈祥了,做儿媳妇的不表现一番实在是说不过去。

庄秋容深知,廉晖他的婚事,他自己固然能做一半的主,但另一半的决定权,在他的爹娘手上。

这一半里的45%,就是在面前的这个廉夫人手上。现下既然是廉晖的那一半她庄秋容抓不住了,那她就得抓住这剩下的一半,特别是眼前的这45%。

“伯母,”庄秋容泪水涟涟,看起来要多柔弱就有多柔弱:“既然廉大哥这么喜欢红摇,那秋容,秋容就不再强求了。待会我就简单的让人收拾下,我还是回家去吧。”

她玩儿的就是以退为进。论相貌,虽是顾湄跟她各有千秋。但架不住顾湄长的是一副狐媚诱惑样,而她长的就是一副贤妻良母样。两相比较,廉夫人肯定选她。

最关键的是,在家世背景上,她完全能直接的秒了顾湄。

所以,她廉夫人也得掂量掂量,她这个儿媳妇,到底是选谁的问题。

廉夫人其实在知道顾湄是个孤儿的时候,早就已经做好了选择。所以这会她一听说庄秋容要走,立即就拉住了她的手,急道:“我们娘两这见面还没几天呢,怎么好好的就急着要走了?若是说为了那顾湄,那大可不必。依我看呐,只是这个狐媚子整天的缠着晖儿罢了,晖儿对她可没那份心思。便是有了那么点吧,可这见了你这个天仙似的人物,还不得把那份心思移到你身上来?秋容你就放心吧,反正我眼中只认你这个儿媳妇的,你伯父心中想必也是这样想的。你就安心的在这住下。一切有我呢,管保到时让那个顾湄自己离开了。”

庄秋容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现在就是想将廉夫人和廉堡主拉拢过来,与她站在同一个阵线上。

吃晚饭时,庄秋容见到了廉堡主。

廉堡主五十岁上下的年纪,浓眉小眼,国字脸。行动处虎步生风,办事果断利落。

他见到庄秋容,也没有多话,甚至连脸上的神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在我家安心住下吧。你父亲那,我自会派人去说。”

庄秋容起身致了意,然后复又仪态大方的坐了下来。

然后顾湄看着他,忽然就有些明白了廉晖随谁的问题。

随的就是他这个老子啊。这个冷酷的样,这个拽的二五八万,看人不带正眼的样,要是说他两不是亲父子,搁谁谁都不信。

但难得的是,廉堡主看顾湄的时候是用了正眼的。

“这位是通元子的高徒?”

对于通元子的徒弟,他还是要高看几眼的。一来是他儿子廉晖这些年来的变化,二来嘛,这男人,对武力值这玩意,天生的就是比较向往的。

所以对于武力值比自己高的男人,他们通常都会是心中有些嗤之以鼻的,觉得对方不过是银样镴枪头,而自己在其他方面一定会赶超对方。

所以,廉堡主这会对顾湄的正眼,其实还是加了点那么,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觉的。

但顾湄已经被他强大的气场给压到了。再者前些日子廉晖也是这样看她的。所以这娃已经习惯了。

“廉堡主,你好。我是红摇,家师正是通元子。”

顾湄恭恭敬敬的回答着,心中想的却是,嚯,这廉堡主当初要是不做生意,而去练武,指不定这会她见的就不单单是个堡主,而是传说中的武林盟主了。

这睥睨天下的架势,舍我其谁?

廉堡主又打量了她一番,收回了眼光,声音平平:“来者都是客。红摇姑娘不必客气,请坐下用餐吧。”

顾湄从善如流,开始夹筷子奔向她一直向往的,传说中的扬州狮子头。

但狮子头刚上筷子,就听得廉晖在她身旁开始说话了。

原来廉晖对他老子说的那句,红摇是客有不同的见解。

红摇怎么能是客?她是他媳妇,那就是家里人。

他不能委屈了红摇。

所以这孩子也就特冷酷的对他老子宣布了一件事:“我要和红摇成亲。”

啪嗒一声,顾湄筷子上的狮子头掉到了面前的菜碗里,溅了她一脸的汤汤水水。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我忽然觉得,廉晖他还是个孩子呢?我是不是把他写的太弱智了点啊?

34顾湄的天真

顾湄此时真想化身为一只鸵鸟啊,直接将头给埋桌下去,再也不抬起来算了。

廉晖那句话一出,举座皆惊。

廉堡主不愧是廉少侠的亲爹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这项本事,跟他儿子那是一样一样滴。

他手中的筷子甚至都没有停顿,依旧去夹了一筷子的土豆丝。然后他头也没抬,特淡定的说了一声:“哦。”

顾湄傻眼了。廉堡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同意呢,还是不同意呢?你们父子两个不要一个赛一个的语出惊人的好不好。

而廉夫人就有些慌了。可她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直接斥责自己的儿子,也就只能含糊的说着:“你这孩子。这才刚回来呢,什么急事值得现在说了?来,先吃饭,先吃饭,等吃完饭以后咱们再商议。”

庄秋容没有说话。她现在能说什么?说什么都是错。她不能哭着闹着的说廉晖你怎么这样,你明明不是应该与我成亲的吗?那样不但廉晖会更讨厌她,就连廉夫人和廉堡主先前对她的印象都会大打折扣。

她不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所以这种情况下她唯有沉默,然后继续隐忍。

廉堡主手中的那5%她现在不敢确定,可廉夫人手中的那45%她必须得争取。

一顿饭吃的悄然无声。饭后,顾湄颤着脚步回了房。而廉晖本来也想跟她一起回去的,可廉夫人叫住了他。

廉夫人看着烛光灯影中英俊挺拔的儿子。似乎就是那么一恍惚间,她的儿子就长这么大了。

可她还记得他小时候的样子。小小的年纪,不爱笑,总是沉默的看着其他小孩子打闹玩笑。

可儿子大了,他第一次很明确的说着他想要什么,要做什么。她这个做娘的,到底要不要去干涉?

可为娘的一颗心,也只是为儿子着想。娶了那个红摇,他将什么都得不到。

她儿子是个什么材料她知道。他这辈子也许会在武学上有不凡的造诣,可是在做生意方面,他实在不是那个货色。

那个红摇,看起来娇娇媚媚的,又是个孤女,且是自小在华山长大,学的也只是舞刀弄枪的本事,在生意上又能帮到儿子什么了?只怕不拖他后腿就不错了。

但庄秋容就不一样了。她是商人之女,看着也精明,对儿子一颗痴心,嫁了过来,肯定是全心全意的为儿子着想。这样即便她和老爷百年之后,廉家的生意想必也会蒸蒸日上,自己的儿子也能被她照顾的好好的。

可这要是搁红摇身上,她能行吗?一看她和自家儿子的相处情况就知道,自己的儿子在乎她,明显的多于她在乎自己的儿子。

可廉夫人想要的,是一个贤内助的儿媳妇。她必须得百分百的服从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都将她儿子的事情放在第一位的那种。

红摇明显不是个好媳妇的人选。

所以廉夫人还是很艰难的开了口:”晖儿,你真的,很喜欢那个红摇?“

廉晖毫不犹豫的点头:”是。非她不娶。“

廉夫人为了难。毕竟若是很明显的反对他娶红摇,自己的儿子势必会恨自己。

所以她转头问廉堡主:”老爷,这事,你怎么看?“

廉堡主其实原本就没想留下来。在他眼里,这其实是再小不过的事情了。

喜欢谁,那就娶谁。还能多复杂?

所以他很干脆明了的点头:”晖儿想娶谁,那就娶谁。“

廉夫人觉得有些头痛了。这父子两果然都是一个样,随着自己的心意过日子。可是,他们就不能想的更深远些?

她仔细的想了想,斟酌着开了口,说出了她认为的那个最好的解决办法:”晖儿,你要娶红摇姑娘,为娘不是不答应。只是晖儿,你知道,我和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将来这廉家堡所有的家业都将由你来继承。可是这些年来,你光是顾着习武了,对于做生意这方面的事情,你是不大懂的罢?那个红瑶姑娘自小在华山长大,没有人教过她这些,想必做生意方面她也是不懂的罢?“

她的原意是,你和红摇姑娘都不懂这些,可这没关系,我还是会让你娶了那红摇姑娘。只是前提条件是,红摇只能做妾。正妻的位置则留给庄秋容。这样,廉晖能娶到自己想娶的人,而她也能挑选到自己满意的儿媳妇,皆大欢喜。

廉夫人设想的很好,她就等着接下来廉晖先是开始沉默,然后开始摇头,承认他和红摇都不懂这些。再然后她就能语重心长的说服他娶了庄秋容,而纳了红摇。

她甚至将所有的说辞都想好了,还打算将自己和他爹都这么大的年纪,还能活几年啊,若是两腿一瞪,不放心你之类的话都拿出来做借口,直接堵牢他儿子的一张嘴。

再怎么着,自己亲生父母的话,他总不能一点都不在意。

但廉晖貌似也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他听了他娘的这一番话,虽然一开始果然是沉默了一番,但最后他并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说,是,我和红摇都不懂这些之类的。他只是很冷静的说着:”没关系。我可以去学着怎么做生意。至于红摇,她不需要懂这些。她只需要每天高高兴兴的做我的妻子就可以了。“

廉夫人觉得她心里堵的慌。儿子这话都说出来了,她还能怎么反驳?总不成直接说出来,我不同意你娶红摇为妻,你必须得娶了庄秋容吧?

但另一方面,她这个当娘的,又有些嫉妒红摇。廉晖是她一手带大的,自小就是捧在手心里怕风吹了,含在口里怕化了的那种,从来不舍得让他去他自己不愿意做的事。纵然是她再不愿要红摇这个儿媳妇,可也做了退让不是。让她进门,只是名分上是个妾而已。客这不也是承认了她是自己的媳妇?

可廉晖为了这红摇,竟然肯去学着怎么做生意。廉夫人不是不知道,廉晖自小最烦的就是看账本,与人虚以委蛇之类的。

但他为了红摇,竟然愿意去做自己最不喜欢做的事。

廉夫人心中对红摇的不满又增加了几分。

他们一家三口人在那商议着廉晖的婚事,到最后其实也没商议个所以然出来。廉晖的态度很明确,他只愿意娶红摇为妻。而廉堡主的意思也是那样,廉晖喜欢愿意娶谁那就娶谁,他不干涉。

至于廉夫人,她自然是反对。可她还是很明智的没有说出来。

二比一,她已经输了。这时就算是说了出来她反对,那也没用。所以她不说同意,也不说反对,只是说着,婚姻是大事,红摇虽然是孤儿,可那也得通知她师父通元子。所以这事仓促不得,我们还是改日再好好的商议商议。

她这样说,为的也不过是拖延时日,这样也许最后还会有一线生机。

她可不认为庄秋容会对廉晖和红摇的事视而不见。她既然想做廉家的少夫人,那就得拿出她的本事来。

庄秋容这一晚固然不好过,但顾湄其实也不好过。

在前世,她毕竟也才二十岁。虽然是浸-淫八卦婆媳版块时日很长,看多了各式各样的渣男和婆婆这两种生物,可那也仅仅只是网页上看到的,搁她身边,她并没有看到过一例活生生的例子。

她与廉晖之间,确实是廉晖主动,她被动的多,可这也并不代表她没有对廉晖动心。

如果没有动心,就不会在那个雨夜看他难受为他做那么多的事,也不会在小镇上给他买了衣服。

这可是她顾湄平生第一次给男生买东西。

她甚至还想着,到了廉家堡,一定要给他的父母留个好印象,以后再好好的相处。

她顾湄,从来就是活得逍遥自在,犯得着为个男人去看别人的脸色吗?

可是有什么办法?她就是对廉晖动了心。他那么的会扮委屈,会在她的面前傲娇卖萌,也会将她气的说不出话来,可也会默默的为她做着一切她高兴的事。

这样的廉晖啊。顾湄唇角带着笑,静静的想着,其实就是个孩子啊。很傲娇很别扭的一个孩子,可也是个时时刻刻的总想着占她便宜的孩子。

廉晖来到顾湄房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坐在窗下,双腿屈起,双手环抱着膝盖,歪着头搁在膝盖上,笑的一脸甜蜜的顾湄。

看到这样的顾湄,他的一颗心也不由的柔了下来。

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廉晖转头轻声的问着她:“在想什么事?这么高兴?”

顾湄含笑斜了他一眼,也不打算隐瞒,柔声的说着:”在想你。“

廉晖他都觉得自己快要化掉了。而且是幸福的快要化掉了的那种。

“红,红摇。”咱们的廉少侠平生第一次结巴了。他不知道他该说些什么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一路上,是他主动的缠着红摇。她的冷漠和躲避刺痛了他。他越靠近,她越是躲避。后来他改变了策略,转而走以柔克刚的路线,她终于从排斥到慢慢的接受,甚至是允许他的那些揩油。那现在,她的意思是,她也喜欢自己吗?

廉晖高兴傻了,只知道一声声的叫着红摇,却还是不敢问出来那句,你喜欢我的,是吗?

他怕红摇会说不是。

若是在以前,他可以说着,你喜不喜欢我没有关系,我喜欢你就行了。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很迫切的想要红摇也喜欢他。

是的,他自私,他贪得无厌,他不再想要那种一厢情愿的感情,他想要的是两情相悦的感觉。

看着廉晖手足无措的样,顾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了一句:“真是个傻孩子。”

说完这句话,她侧身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着:“廉晖,我喜欢你。”

一瞬间,廉晖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心脏那里。他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如擂鼓。

他口干舌燥。他高兴的想手舞足蹈。他想大声的喊出来,红摇她说她喜欢我。

可他没有这样做。他怕吓到她。所以他只是双手环住了她的腰,在她的耳边颤着声音说着:“红摇,我爱你。”

顾湄微笑的听他说了这句话。她的心里也很甜蜜。这是她活了二十年来第一次有的感觉。甜丝丝的,莫名的悸动。

什么极品的婆婆之类的,就让她见鬼去吧。只要她和廉晖两情相悦,廉夫人她就是想做棒打鸳鸯的那根棒子,她也会让她无从下手。

也许,她也可以为廉晖做些她原本不愿意,甚至不屑于做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忽然有些心疼顾湄了。也许每个恋爱中的女孩子一开始都愿意为自己的男朋友做些她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可世事难料,有时候到最后才发现,有些事情,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35黄瓜理论

顾湄现在的计划主要分两步走。第一步自然是要尽量的在廉夫人的面前表现的好。她不忍心让廉晖夹在她和他娘之间为难。

毕竟二十年的母子情缘在,血浓于水,让廉晖完完全全的做到不管什么事都站在她这边,转而对他娘冷目相对,顾湄觉得,这不现实。

私心里来说,若是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她娘和廉晖之间,她也会夹在中间为难。她既做不到完全的站在她娘这边,可也做不到完全的站在廉晖这边。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只能是,让廉夫人主动的接纳她。

咱不指望跟她亲如母女,只需要她能不在自己和廉晖之间出什么幺蛾子就成。

就算要出什么幺蛾子,那只要不来个大的幺蛾子,差不多的也还成。

顾湄根据她浸-淫婆媳版块这数年来的经验,总结得出,婆婆这玩意吧,还是得靠哄。

甭管她话里带刺不带刺,甭管她有些小事抱怨不抱怨,咱就把她当一街头的陌生老太太。你说你没事会去跟一街头的陌生老太太较劲吗?不能吧?所以对于她的有些话,做的有些事你大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也别指望她能什么事都站在你这边,那是不可能滴。儿子为大,而你对于她而言,就是一陌生人。她对你再好,那也越不过她儿子去。

婆婆永远不是妈。知道了这个事实,再摆正下自己的位置,那老太太说什么做什么,咱大可不必那么去计较。

不高兴的话咱就不听,就算是听了也不往心里去。让你不高兴的事你就不管,没事给自己添堵干嘛。活得简单纯粹才是最重要的。

无论何时何时,只要内心足够强大,那你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顾湄按照她的这个理论开始实施着。虽说是实施起来有难度,收效甚微,可她并没有放弃。

最起码,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现在廉夫人见着她的时候,没有当初的那么排斥。甚至有几次,还能跟她说下她儿子廉晖喜欢吃什么样的菜肴,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之类的。

虽说她说的内容关乎的还只是她的儿子,可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让顾湄能好好的照顾廉晖。

只是顾湄这时候还不知道,廉夫人是以妾的标准来要求她。如果她知道,她估计立即会暴走。

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她最基本的底线。如果廉晖想同时娶了她和庄秋容,甭说是庄秋容为正妻,她是妾,就算是让她当正妻,庄秋容当妾,哪怕她再喜欢这个男人,那她都会毫不犹豫的一脚踹过去,然后转身就走。

口口声声的说着只爱你,可转身却在别的女人身上起伏,然后回来再说他的不得已,这算什么?

他妈的谁拿枪逼着你硬了?你他妈的生-殖-器上还带着别的女人的体-液呢,然后你还跑过来跟我说只爱我一个人?你他妈的在别的女人身上高-潮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你只爱我一个人?

所以顾湄特别的鄙视那些出-轨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就应该直接上缴了作案工具,然后直接发配火星。

人说,最高明的杀人方法就是诛心,杀人不见血。那些出轨的男人们,你们可曾看到你的妻子花样年华时开始跟着你。而那时,你还什么都没有。然后她为你操持家务,为你生儿育女,为你孝敬双亲,让你在外心无杂念的发展事业。而当你的事业成功了,家里的老婆容颜不再,你就看上了其他花样年华的少女,开始就凭着兜里的票子跟其他的女人上床。

而那些票子里面,其实也有你妻子的功劳。你这是,拿着你妻子这么些年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钱去嫖其他的女人吗?而当东窗事发时,你还能振振有词的说着,哪个猫儿不偷腥?我只是出去玩玩,但妻子永远都是我的亲人,我是不会离婚,不会抛弃她的。

啊呸。拜托你别玷污了亲人这两个字啊好不好。人跟着你这么多年,不是为了挣钱然后去给你嫖的?你在别的女人身上起伏时,可看到想到过你的老婆心里在流血?可她还得考虑自己的孩子有没有一个完整的家,然后再想着要不要离婚。

顾湄深深的觉得,这个社会,对女人太不公平了。所以,既然都这么的不公平了,那她就更不能让自己添堵了。

可庄秋容就是想让她添堵。

她细心妆扮,胜似仙女下瑶台。步步走来,柳腰款摆。

而顾湄此时正蹲在几株芍药花后,拿着小棍子在挖些什么。

她早就看到了庄秋容,可她就是装做没有看见。

她的第二步,就是想让庄秋容从她的眼前消失。

虽说是不担心廉晖会喜欢上她,可每天看到有这么个人在自己的面前晃悠,她总归还是会有点不舒服。

再说,她留下的话,和廉夫人结成一条战线,那只会更难对付。

庄秋容在芍药花前站定,人比花娇。

而顾湄还是低头专心致志的在用棍子翻着土,假装没有看见。

咱们今天就杠上了吧,看谁先说话。

一般而言,先说话的人,无形中,那气势上就已经输了一小半了。

于是,庄秋容气势上输了一小半。她先开口说话了:“小师妹。”

语声娇柔,且清且轻。

可顾湄还真就是不喜欢这种声音了。

你说你丫的明明就是一食人花,没事还跟我装什么白莲花?你看清楚了,那白莲花开在你身后的湖里呢,你就这么夺了它的名号,也不怕人家半夜托梦来找你算账。

顾湄撇了撇嘴,小棍子驻着地,装着刚看见她的样子惊诧的抬头叫着:”啊,二师姐。“

天知道,她多想把师姐那两字给直接省略掉。

庄秋容继续伪装白莲花,要多友善就有多友善:”小师妹在做什么呢?竟然这么认真?”

顾湄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真想知道?”

庄秋容面上堪称完美的笑容保持不变。然后她眼睁睁的看着顾湄从土里抓出了一个什么突兀的东西拿到了她面前。

那玩意土褐色,细细长长的,身子还在顾湄的两指间不停的扭动着。

庄秋容花容失色,惊呼一声,踉跄后退。

顾湄则是眉开眼笑,又紧跟着将那玩意送到了她的面前:“二师姐你看,这是蚯蚓,我特地挖来钓鱼的。你要不要摸摸看?”

说完,又极快的就将那蚯蚓往她的手里塞。

入手冰凉,黏黏的,还在一直不停的扭动着。庄秋容只吓的全身都发毛了,急忙甩手就将那只蚯蚓甩的远远的。

“红、摇。”她面上笑容不再,转而阴沉吓人,一字一句的叫出她的名字。

这才对嘛。本来你心中就恨我恨的要死,还跟我装什么纯善?

“啊?”顾湄掏耳朵,装着没有听清:“叫我有什么事?”

这次庄秋容没有打太极,直接切入正题:“离开廉家堡。”

顾湄继续装傻:“谁要离开廉家堡?师姐你吗?啊,你什么时候离开啊?我这就跟廉晖说去。”

装傻装无辜装天真是吧?不好意思,姐没别的擅长,就擅长这些。

你以为姐这些年的电视剧和小说都是白看的吗?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

不过实在是囧的很,顾湄上辈子还真是那种吃过猪肉,就没看过猪跑的那种。

满地的钢筋水泥,哪里有养猪的来?就是菜市场里,那也是空见猪肉不见猪的啊啊。

庄秋容大约是被顾湄气到了,脸上更是阴沉了:“别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可顾湄还真是装傻装上瘾了:“可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啊二师姐。”

咱上辈子加这辈子,暂时也就遇到一个廉晖能将姐气的吐血的人。至于其他的人,还真是不好意思,没资格呐您。

庄秋容明显有想吐血的冲动,双拳都开始握的咯吱咯吱的响了。

顾湄笑吟吟的看着这一切。

“红摇,”她冷着声音说了一遍,“你,离开廉家堡。”

顾湄面上笑容不改:“你叫我离开我就离开?您哪位啊您?我凭嘛听你的?”

“你不配做廉晖的妻子,廉家堡的少夫人。”

“我不配,难道你就配了?配不配由不得你来说,那是廉晖自己决定的。”

庄秋容忽而松开了紧握成拳的双手,开始笑:”你还不知道吧?在廉夫人的计划里,就算是廉晖最后跟你成亲了,那你也只能是个妾。而正妻呢,只能是我。当然了,同门师姐妹一场,我不忍心见着自己的小师妹最后沦落到给人做妾的那个地步,所以这才奉劝你干脆离开。毕竟以小师妹的容貌,找个寻常人家做个正妻还是不难的,又何必留在这里做个贱-妾,日日的看他人的脸色行事?“

顾湄开始怒了。不是为庄秋容的这番话,而是为了廉夫人的那番打算。

妈蛋,好你个廉夫人。他妈的真是一石二鸟。可你当我顾湄就是个好欺负的主吗?

顾湄冷笑,忽然俯身在地上捡起了一物,递给了庄秋容。

“二师姐,这是小师妹送你的。”

庄秋容对着那根青绿青绿的黄瓜,有些发懵:“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这个话题什么时候扯到黄瓜这上面来了?

顾湄笑。笑的要多纯真就有多纯真:”小师妹也是为你着想啊二师姐。就算今天我离开了这廉家堡,你顺利的嫁给了廉晖做了这廉家堡的少夫人,可我相信,以廉晖的为人,他也是绝对不会碰你一下的。但这漫漫长夜,没有这男人的滋润,二师姐你可要怎么办呢?所以小师妹我今日就特地的送你一根黄瓜。没有男人滋润的时候,你可以拿黄瓜来代替的。话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二师姐你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哟,赶快收下这根黄瓜吧。还是说你嫌这黄瓜上面的刺太多了,怕扎到了?哎呀呀,二师姐,等你用过后你就会知道了,这玩意吧,得越粗越大,越有刺的才越有意思哟。”

庄秋容的一张俏脸只气得都能滴血了。她实在是没想到顾湄是可以面都不红的说出这一番话来。

“你,你下流。你无耻。”

她口不择言,只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实在是没脸没皮。

顾湄继续笑:“跟我装什么大头菜?既然你能骂得出来我下流,我无耻,那就说明你也听懂了我刚刚说的那一番话的意思,知道这黄瓜是送给你做什么用的。可是我纯真白莲花的二师姐啊,你要是真的是纯真的白莲花,又怎么会听懂了我刚刚的那一番话,知道这黄瓜是做什么用的?还是说,其实二师姐你已经试过这黄瓜的作用了?怎么样,滋味如何啊?可还对您的尺寸啊?“

她的这一番话说下来,庄秋容只被她气的浑身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半是气愤,一半是因为羞耻。

顾湄开始冷笑:“甭跟我玩这套。想姐姐我在你这么点年纪的时候,可真纯真着呢。什么时候想法设法的想横插到别人中间一腿,去做个三儿了?我说二师姐,您这免费电灯泡做的,可没人付您电费呐。累不累的啊您呐?”

虽然这番话庄秋容有一半听不懂,可她也知道,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

想她自小也是被父母千宠万爱长大的,在华山上时,也是呼风唤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就是那时候的红摇,虽然跋扈,虽然喜欢黏着廉晖,可什么时候她一出马,那也是让红摇乖乖的只有吃瘪的份。再者那翠儿,不过被那时的顾湄说了一句对廉晖有意的话,也被她找个由头给打发下山了。她庄秋容什么时候轮到被别人气得浑身发抖的地步了?

可她今日还真被顾湄给气到浑身发抖的地步了。气急攻心,她想也不想的就一巴掌朝着她挥了过去。

顾湄冷笑,想打我,那也得掂掂你有几斤几两。

她正想闪躲,甚至是更狠的一巴掌扇了回去。但眼角余光却看到廉晖的身影正在角门的那头出现。

于是她改变了主意,安然的垂下了原本打算去扇庄秋容的右手。

36钓鱼事件

顾湄原本是做好了挨庄秋容那一巴掌的准备。

那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柔弱扮可怜这招她也会玩。

可廉晖根本就不会让她有玩这招的机会。

电光火石间,廉晖抱住了她,紧紧的将她护在自己的怀里,而将一个来不及闪躲的后背留给了对面的庄秋容。

庄秋容急怒之下,没看到廉晖冲了过来。她这会就是想收手也来不及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就扇在了廉晖的背上。

只是这一巴掌,却是暗中含了几成内力的。她的愿意就算是结果不了顾湄,那也得一巴掌扇得她的脸红肿个好几天。

顾湄没碰到过这种事。她以为的扇巴掌就只是简单的扇巴掌,没想到庄秋容能狠心到此,竟然在那一掌中含了内力。

直至听到很沉闷的一声响,她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忙想去看廉晖的后背,但廉晖还是紧紧的抱着她,没有放开。

“怎么不知道躲?”廉晖不敢想,如果那巴掌是扇在顾湄的脸上,那是不是会扇得她当场口吐鲜血?

这当会,她还敢说自己是故意不躲的吗?顾湄只好含糊其辞:“吓傻了,忘了躲。”

而庄秋容已经是带了哭音的他背后说着:“大师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会她就算再装白莲花那廉晖也不会信了吧?

毕竟这一幕是他亲眼看见的。而这原本该拍到顾湄脸上的那一巴掌也是他亲自受了。这一巴掌中所含内力几何,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

他转身,眉眼低压,说出的话如同带了冰渣子:“不是我看到的这样,那应该是什么样的?”

庄秋容被他的这样子给吓到了。虽然说是自小与他相识,知道他这人一向冷面冷语,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样,让她很明显的感觉到,他很愤怒,而且很愤怒。

“她,红摇她,”庄秋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只是举着手里的黄瓜,“红摇她给了我这根黄瓜,她说,她说,”

顾湄好整以暇,她就不信庄秋容还真能将她刚刚说过的那番话给说出来。

庄秋容果然说不出口:“她无耻,她下流。所以我这才出手想教训教训她的。”

“教训她就要打她?教训她就要在掌中含了内力,想一巴掌打的她不能动弹?”

对于廉晖的这些质问,庄秋容没法回答。

她转而走柔弱路线:“大师兄,我们自小相识,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是无缘无故要打她的。”

说完还狠狠的瞪了顾湄一眼。而顾湄则是装的很害怕似的又往廉晖的身后躲了躲。

廉晖察觉到了,右手紧紧的反握住她的手。

顾湄在他的身后,悄悄的对庄秋容露出了笑。庄秋容见状,心中更怒,若不是见廉晖在此,只怕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廉晖,你别怪二师姐了。那什么,是我不好。我给了她一根黄瓜,原意是想请她吃根黄瓜下下火的。可她好像不怎么喜欢吃黄瓜的啊,我还以为是她跟我客气,就硬往她的手里塞,所以她这才生气了。廉晖,是我不好,你就别怪二师姐了。”

廉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刚刚冷的能冰死人的声音在她这里柔的简直就能滴出水来:“我知道。别怕,有我在。”

庄秋容见状,只气得转身就想走。而廉晖冷冷的叫住了她。

她欣喜回头,以为毕竟相识这么多年,他对自己总归还是会有那么几分情意的。

但廉晖只是沉着一张脸,冷漠的说着:“你走吧。离开廉家堡。爹娘那里,我会去说。”

庄秋容的脸瞬间也沉了下来:“你赶我走?就为了她?你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廉晖冷言:“我不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你在廉家堡一天,就有可能伤害红摇。”

庄秋容袖中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廉晖,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就为了一个红摇,竟然罔顾我们之间多年的情分?”

而廉晖对此的回答是:“我什么时候和你之间有多年的情分了?”

顾湄在心中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廉晖。看来你真是天生就有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庄秋容果然很生气,气的都全身都在发抖:“原来,原来,一直以来,都只是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罢了。只是廉晖,难道你不知道,你娘她根本就不愿意你娶红摇?她看中的儿媳妇是我,从始至终,都只有我。”

然后她又很高傲的半扬起了头:“当然,如果你对我好一点,我不介意让你纳了红摇为妾。”

顾湄都想吐血了。她貌似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自我感觉这么良好的人。

但是这会,她确实也很想知道廉晖的回答。

廉晖的回答没有让她失望。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很淡然的说着:“我答应过红摇,我只要她,其他的任何女人,我都不要。”

顾湄能说她很感动吗?原本她还有些看不起自己的。对庄秋容做的那些事,哪一样都不是她愿意的。她只是个普通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她会为了个男人而去这么的排挤另外一个女人。

她不是白莲花。别人出击她不会白白的等着挨打,她一定会狠狠的反击回去。可是今天,严格说来,庄秋容并没有招惹她。

是的,也许她今天过来找她的目的并不单纯,可能是要来找她示威的,也可能是些别的什么更狠的。可严格说来,确实是自己先出言激怒了她,甚至在看到廉晖时,故意的让他看到庄秋容的那一巴掌将要打到她的脸上。

她无非是笃定了庄秋容没办法将她们之间的对话说给廉晖听,笃定了她庄秋容只能暗暗的咽下这口恶气。然后,她不罢休,还在背后火上加油。

原本以为要让庄秋容离开廉家堡是件很难办到的事,怎么着也得费些个时日,她甚至都做好了打长久战的准备。可是没想到,这么容易的就办成了。

庄秋容她只能走。一来她是个性子很高傲的人,廉晖都已经出口让她走了,她不可能再留下,二来她的那一巴掌毕竟扇在了廉晖的背上,就是真的说到廉夫人那里,廉夫人也不会偏袒她。

这还没过门呢,就先动手了。廉夫人肯定会站在她儿子这一边。

庄秋容虽然是走了,可顾湄也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梁子,她们之间就算是这么结下了。

为了廉晖,她做的这一切,到底是值,还是不值?

顾湄不知道。最起码她现在不知道。

可她还是觉得,现在的她,有点不像以前的那个自己了。

有点看不起这样的自己了,怎么办呢?

顾湄抬头,看着廉晖。而后者也正在回望着她。

大手悄悄的抚上了她的脸,廉晖板着脸在训斥:“这么笨,别人打你的时候,都不知道要躲开。”

顾湄抽了抽嘴角。可是大哥,这会你不应该是说些甜言蜜语,来安慰我这颗受伤的少女心的吗?

廉晖可没这觉悟。他转而抓起了顾湄的手,打量了一番,问道:“怎么手上弄的这么脏,这么多的土?”

顾湄老老实实的回答:“刚刚在挖蚯蚓,想钓鱼来着。”

“哪里钓鱼?那里?”廉晖手指着身后人工挖出来的小池塘。

顾湄点头。不在这里能在哪里?你倒是放我出廉家堡啊,我可不介意。

廉晖皱眉:“可是这里只有那种供人观赏的鱼,并没有那种可以吃的鱼。”

顾湄扶额。大哥,你就不能不说这个?你这一说了出来,我哪里还有钓鱼的兴致?

可她还想强装自己是个雅致的人,于是很严肃的说着:“钓胜于鱼,你懂不懂?钓鱼最重要的不是鱼,而是钓这个字。算了,算了,我懒得跟你这个大俗人说了。”

说罢,抱了个白瓷罐子,抓着根钓鱼竿就向小池塘边走。

白瓷罐子原本是个装茶叶的罐子。可现在里面的茶叶被她给倒掉了,装了半罐子的蚯蚓。而那根钓鱼竿,是她在院子里随手扒拉了一根竹子下来,枝条削干净了,然后让阿绿找了根长长的棉线来,还找了根缝衣服的来,用火烤热了,用石头给它敲弯了。

至于线上的浮子,她一时没想出来,然后脑子中忽然灵光一现,找了三四片竹叶就缠了上去。

一根简易的钓鱼竿就这么做了出来。这些也就算了,不过如果她要是知道那个小小的白瓷罐子,价值有个那么千把两银子的时候,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廉晖一点也不介意这个价值千金的白瓷罐子就被她这么用来做了装蚯蚓的罐子。他反而是眼中蕴了笑意,悄悄的招手叫过来了一个路过的家仆。然后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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