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之妹控》作者:长沟落月【完结 番外】(2013.10.11更新番外) > 穿越之妹控.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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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长沟落月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4:11

赵无极的仇,她先记着。

而十日后,洛阳,清平楼。

顾湄风尘仆仆的站在黑油油的柜台前,对掌柜的说着:“掌柜的,我找你家公子。麻烦你告诉他,就说是顾湄找他。”

一身青衣的容湛挑开布帘走了出来,看到顾湄的那一刻,微微的有些怔愣。

而顾湄对他露齿一笑:“容湛,你们酒楼的账房先生招好了吗?”

容湛微微一笑,眼中倒映无数桃花影:“还没有。”

“那你觉得,我来做这账房先生,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终于轮到大哥正式出场了。真是激动的泪流满面啊泪流满面。

41技术宅大哥

凭着和容湛有限的两次会面后,在顾湄的想象中,像容湛这样的人,原本就应该是那种高高在上,漠然众生,就算是什么天大的事都不能让他面上有些许动容的人。

参见各类仙侠小说里面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各式清冷的上仙。

丫的就应该不食人间烟火才对。

但是,令顾湄万万没有想到的却是,容湛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那日顾湄站在清平楼的大堂中,见到挑起帘子的容湛,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眼中蕴含着的淡淡的笑意,而是他淡青色衣袖上的点点白粉。

那竟然是面粉!

而后来,跟跑堂的小年糕混熟之后,小年糕告诉顾湄,那天她来找他家公子的时候,是他跑去通知他家公子的。

那时候他家公子在做什么呢?在顾湄眼中应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他家公子容湛,正在厨房里揉面团

顾湄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她那时的心情了。

而小年糕则兴致勃勃的继续跟她卖弄着,我家公子可厉害了。别看他这个人平时都不怎么爱出门,只爱躲在家里。可他会做各种美食,尤其是各种好吃的点心。但凡这世上你能报的出口的菜和点心,只怕就没有我家公子不会做的。

顾湄继续痴线中。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技术宅?

而小年糕者,正是那日端着冰镇梨子给她和廉晖的跑堂。

顾湄记得,那时她看着小年糕见到被点穴,一动不能动的她,他的那份淡定,那份见怪不怪,让她一刹那以为这个小年糕绝对不会是个普通货色,搞不好就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

连少林寺里一个普普通通的扫地僧,最后都能出来秒了顾湄最爱的乔帮主,那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

可你看到过这么话唠的世外高人吗?

小年糕恨不得一天到晚嘴巴都不带闲的,不是拉着顾湄说着他家公子做的东西怎么好吃,要不就是跟她说着他在酒楼里听到的各色新鲜事。

其实这些所谓的新鲜事,也不过就是,东村的母猪生了一大窝的猪崽子,哎呦,西街的那家寡妇听说是有第二春了,还有那谁家,晚上遭贼了,结果丢的就只是双破的不能再破的布鞋而已。

顾湄扶额。她重重的扶额。这跟她想象中的那种没事就能听到各种武林大事,或者甚至是各种国家大事根本就不搭架的好吧。

但小年糕乐此不疲啊。丫的每天端着托盘行走在各桌之间,淡定的不能再淡定的脸上貌似是对什么都不上心,但一旦拿了空托盘躲到这黑油油的柜台后面,却是一五一十的将他方才在外面听到的所有话都复述给顾湄听。

顾湄她能不听么?可她根本就没的选择啊好不好。

清平楼的人事其实很简单,顾湄两只手就能扒拉得过来。

金字塔最顶端,最大的BOSS就是他们口中的公子容湛。不过容湛基本就相当于是个甩手掌柜,轻易不出后院。根据小年糕的透露,容湛要么是在后院研究什么新菜式或者新点心,要么就是看看书,喂喂鱼,养养花什么的,生活的极其潇洒。

顾湄对此表示很眼红。尼玛这就是她最向往的生活啊有木有。

他妈的有钱就是好。有钱了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比方说她,谁愿意没事出来给别人打工啦?谁不想没事养养花种种草旅旅游啊,可还不是没钱给闹的。

顾湄羡慕嫉妒恨。可惜让她羡慕嫉妒恨的对象,自从她那天主动的过来毛遂自荐应聘账房先生之后,这么些日子以来,她都没有看到过他。

不过也好,大BOSS不在眼前晃悠,她这个小职员表示轻松自在的很。

不过,大BOSS不在眼前晃悠,小BOSS倒是一天到晚的进进出出。

小BOSS者,李掌柜也。

李掌柜正是那天她躲在清平楼后院看到的那个跟容湛说着,账房的张先生要辞职闪人的那个老者。

李掌柜五十岁上下的年纪,说话声音不急不缓,更是惜字如金,等闲不轻易说话的那种。通俗点来说就是那种,十棍子打不来一个屁的人。

不过他为人很不错。纵然是上次小年糕不小心摔碎了一个盘子,他也不过是走过去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下次小心,然后就没有了下文。

顾湄当时眼睛都看直了。他,他竟然都没有从小年糕的薪水里扣钱!

而酒楼里的跑堂的就是小年糕了。顾湄对此人的评价就八个字,人小鬼大,话唠一枚。鉴定完毕!

而另外还有一个小杂役,叫小豆子的。就是上次顾湄看到的那个坐在柜台后打盹的那个。

小豆子与小年糕正好相反,话不多,很安静的一个人。笑起来的样子也是很文弱的那种。

至于厨房里掌勺的是老赵,另外还有一个给他打下手的小孙。

再加上顾湄的这个账房,清平楼里老板加员工一共是七个人。

这么大的一个三层酒楼,竟然就只有七个人!

顾湄一开始对此表示十分的不解。她觉得,这七个人必须得不够啊。上上下下三层酒楼呢,哪怕就是上座率才50%,这人手也不够啊。

刨去容湛和李掌柜,这两好歹也是BOSS级别的,不可能指望他们两个人来干活的吧?

李掌柜的还好说,真忙的时候,招呼下客人应该还是可以的。可容湛呢?甭说招呼客人,顾湄来了这都快十几天了,也没再见到他一面。更甭说那些来吃饭的客人了。

再刨去顾湄

好吧,她只是个账房,领的也只是一份账房先生的薪水,她没事跑去招呼客人跑堂干嘛去啊?这不是呛行吗?

关键是没人给她发她跑堂的那份薪水。

所以这酒楼满打满算的下来,真正干活的,其实也才四个人而已。

四个人,四个人

可后来,顾湄表示理解了。

这清平楼,平时根本就没什么人来吃饭。

装修豪华,定位高档,菜肴在顾湄看来那堪称是精美。可它就是没什么人来吃饭。

这绝壁的不科学。

顾湄悄悄的跟小年糕打听,难道是菜太贵了?

小年糕鄙视她,菜贵当然是一方面的原因,可最主要的原因是,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也不知道。

顾湄毫不留情的就一脚踹了过去,那你丫的还跟我装什么高深莫测。

小年糕摸着后脑勺嘿嘿而笑:“顾湄姐,客人不多不好么?我们工钱能照拿,可活还能少干不少。这天底下这样的好事可没地方找去。再说了,公子都不在乎这酒楼能不能赚钱,咱没事操那心干吗?”

感情容湛就是闲得无聊开一酒楼来玩的,根本就不关心这酒楼的生意是赚是赔。

他得是有多有钱啊这是?没事往水里扔银子,就为了听那声响吗?

顾湄再次严重的表示了羡慕嫉妒恨。

可活清闲,薪水照拿,而且还不少的工作真的很好。没事再跟小年糕耍耍嘴皮子,听他说着这东家长西家短的趣闻轶事,顾湄觉得,她都快爱上现在的这种日子了。

只是,每每午夜梦回时,她总是能想起廉晖抱着她,在她的耳边撒娇似的轻声说着,红摇,我只要你。其他的女人,我都不要。

她满面是泪的醒过来,望着窗外的昏月竹影,却再也睡不着了。

离开廉家堡已经半个多月了,廉晖,廉晖,你身上的鞭伤好了吗?这时候你又在做什么呢?会不会已经忘了我?

顾湄抱着被子,将头埋在里面,压抑的哭出了声音。

为什么想和你简简单单的在一起就是那么的难呢?

但白天,她还是那个嘻嘻哈哈跟小年糕打趣的顾湄,偶尔还会嘴馋,跑厨房里去,腆着脸让老赵给她做点什么新鲜的点心。

可心底里的那份疼痛和空虚,就是吃了多少美味佳肴下去都没法填补起来。

她总是会想起跟廉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冷漠面瘫的样子,他傲娇别扭的样子,他面上一本正经,其实心里却一肚子坏水的想着怎么吃她豆腐,被她猜中后却又红着脸不肯承认的样子。

只要想到这些,顾湄总是会放下筷子,什么样的东西吃在嘴里都味同嚼蜡。

她其实真的很有冲动想跑回去看一看,或者是找人去打听下消息。

可她不敢。

她怕通元子。她也怕自己沉沦其中不能拔。

可她很清楚的知道,她和廉晖,是没有未来的。

不是她不想努力,只是她和廉晖的中间横着廉堡主,还有通元子,这两个人,哪一个她都没法去摆平。

她很自私,也很怯懦。她只想简简单单的活着,所以她必须学会放手。

只是廉晖,原来想要放开你,心竟然会是这么的痛。

七月二十五,她离开廉晖整整一个月的那天,她向李掌柜告了假,出去走了一圈。

洛阳是个好地方,大街小巷,行人如织。

顾湄就这么毫无目的的走着。一边走,一边想着自她穿越过来与廉晖相识的点点滴滴。

廉晖,让我最后再想你一次吧。过了今天,我想将你彻底忘记。

天空忽有雷声。雷声过后,倾盆大雨而下。

顾湄没有带伞。她找了个突出的屋檐,坐在下面的一块青石上,手托着脸,百无聊赖的看着这场大雨,等着它停。

但这场雨好像一直都没有要停的样子。天慢慢的黑了下来,她也有些焦灼了起来。

黄昏雨雾,雨帘如织,但忽有一人青衣纸伞,缓缓自雨幕中来。

顾湄站了起来。

是容湛。

42大哥的纠结

容湛微微的抬起纸伞边缘,对着顾湄缓缓一笑。

顾湄当时的感觉是,细雨中一簇茉莉花开,清新淡香。

容湛继续缓步走了过来,然后收起了纸伞,斜靠在廊下柱子上。

顾湄的眼光从他的脸上慢慢的移到了他的衣服下摆。

嗯,他淡青色的衣服下摆还是有些湿了的,甚至有些地方还甩上了几点泥巴。

至于他的鞋子上,更是泥泞潮湿一片。

还好,还好,衣服和鞋子会湿会有泥巴,看来他还是个普通人。不然她真的要以为,他其实就是传说中的上仙了。走路都不带接触地面的。

传说中的上仙缓缓的掸了掸衣袖上的水珠,然后很自觉的在顾湄刚刚坐过的那块青石上坐了下来

自己的座位被抢,顾湄却不敢抗议,只能默默的走到了门槛上坐了下来。

她怎么敢抗议?她刚刚看到容湛的第一眼,跳起来说的第一句话差点就是,老板。

请她当账房先生,还给她发薪水,不是老板是什么?

顾湄坐在门槛上绞着手。她不知道该跟容湛说些什么。

主要是她不清楚现在容湛对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若是说对她厌恶吧,可前面两次的见面,他对她还是笑的很温和,甚至第三次她那般毛遂自荐时,他也是笑着就答应了,让她来做账房先生的这个提议。

可要是说不讨厌吧。那为什么,自从她来清平楼之后的这快近一个月的时间中,容湛都没有见过她。甚至是再想的远一些,第二次在那个客栈见面之后,次日他不辞而别。

好吧。顾湄决定不去想这些。他是给她发薪水的老板,而她,只是他手底下的一个员工。

员工何须要去计较老板是不是讨厌她?只需要将自己分内的事情做好,安安分分的领那一份薪水就好。

特别是像顾湄这种一点上进心都没有的员工。其实根本就是当老板如无物。高兴了我就在这干一阵子,不高兴了,老娘拍拍屁股就闪人。

老板现在安然的坐在青石上,眼望着近处他店里不求上进的员工。

“顾姑娘,”老板开了口,声音清和,如在梦境。

顾湄抬头,勉强笑了一笑:“还是叫我顾湄吧。不然,叫我小顾?”

这才是老板应该对员工的称呼吧?您没事叫一顾姑娘,我身上冷汗都快下来了。

容湛选择的称呼是,顾湄。

“顾湄,刚刚见你在发呆。在想什么?”

顾湄望着面前的雨幕,眼神开始有些哀戚:“在想家。”

“家?”容湛对她的这个回答似乎有些意外,“你还有什么家人么?”

顾湄摇头:“没有。我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不过,我很想有一个家。”

但差一点,她就有了一个家。和廉晖。

容湛也开始沉默,许久他才缓缓的道:“其实我也很想有一个家。”

顾湄转过头看着他,轻轻的问着:“你的家人呢?”

容湛望着面前檐下滴落的雨滴,一点一滴,连成线,落在青石方砖上,有小小的水花溅起,然后瞬间凋零。

而檐下,烟雨成幕,淅沥未停。

他的声音仿佛隔着这整个雨幕而来,飘渺虚无:“曾经有家,但现在已经没有了。”

顾湄轻轻的哦了一声,语带哀伤:”那你跟我一样,在这个世上也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

容湛忽然转头看着她。

顾湄的目光躲闪不及,正好与他的目光打了个照面。

她心中无来由的慌了一慌,但还是没有躲避,反而是勇敢的与他对视着。

但容湛只是微微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看着屋檐下滴落的雨滴。

顾湄坐在那里,也不敢出声,只好陪着他一起沉默。

但容湛忽然又主动打破了这片寂静。

“其实,我应该还有个妹妹。”

顾湄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提了上去:“哦?”

容湛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同父异母的妹妹。只是,我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妹妹。我经常在想,这个妹妹,到底是该留下来呢,还是让她消失呢。”

顾湄觉得,这会她的脸色应该已经发白了吧。

容湛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要说这些。也许是这下雨的气氛太好了吧。淡淡雨雾,天地间静寂一片,唯有他二人躲在这檐下静听这淅沥雨声。

“我父亲与母亲之前的感情虽然说不上是好,但也不算坏。如果没有那个女人的出现,也许他们二人就会这么一直相敬如宾的走下去。而我,我这一生也许就会那么平平淡淡无波无谰的走下去。可是忽然,那个女人就是出现了。我的父亲为她疯狂,竟然丝毫不会想到其他。而我的母亲,被嫉妒折磨的疯狂。两个疯狂的人,最后就这么彼此的毁了对方。”

顾湄觉得,她这会最好的反应,应该是选择继续沉默的吧?

容湛仿佛陷进了自己的回忆中。他微微的仰着头,看着空中不停落下的雨滴,但仍旧还是在慢慢的说着。

也许,他觉得他不是说给顾湄听。只是说给自己,或者是说给这天地间静寂的雨声听。

“那个女人被父亲带了回来。随后她生了个女儿下来。我父亲极是喜欢,整日的将她抱在怀里。其实,那时我也嫉妒。因为自小,父亲很少会抱我,甚至都吝啬于对我笑一笑。可是他在对着那个小女孩时,他的脸上充满了笑容。那时我就在想啊,这个小女孩,我是留她不得的。我也这么做了,趁着父亲不在,将她扔进了水里。那时我站在岸上看着她慢慢的沉了下去,一开始是很快乐的,可到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又将她捞了上来。”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来看着顾湄,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得顾湄全身一阵阵的发毛。

还好他也就这么看了一会,然后很快就将头转了回去,接着又开始说了下去:“那时我将她捞了上来,抱在怀里。她不停的哭着,我很厌烦,可还是耐着性子哄她。但她竟然对我笑了。软软糯糯的笑,含糊不清的叫着我哥哥。那一刻,我原本是放在她脖颈间想掐她的手竟然硬是合不拢。而后来,几个月之后,家中突变,她和她的母亲一起消失了。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她了,可是老天还是让我们重逢了。她冒冒失失的闯到了我面前,那时候我忽然发现,她竟然长大了。”

顾湄抽了抽嘴角,这话说的,难道在你一开始的脑子里,你妹妹她就是长不大的么?

“再次看到她,我脑中想起的却是那年我父亲和母亲同归于尽的场景。随后更是家中散落,人心分散。而我,原本可以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一生,却因为这些而不得不有所变化。所以,再次重逢后,我想让她在我的面前消失,甚至于让她在这个世上消失。只是,每次想对她出手的时候,却想到现在这偌大的世间,我却只有她这么一个亲人。所以,最近这段时间,我很苦恼。顾湄,你觉得,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呢?”

明明应该是很波澜起伏的话,可自他的口中说出来却是如此的平平淡淡。甚至于他面上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望着她的目光中,竟真的是有那么点苦恼在。

顾湄小心翼翼的组织着措辞:“你也说了,这个世间这么大,可你就这么一个亲人。所以,你怎么能让她消失呢。你非但不能让她消失,反而应该好好的关心她,爱护她,不能让其他人伤害了她。“

容湛紧紧的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些许,纠结?

应该是纠结吧。顾湄觉得她应该没看错。丫的这是,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对付他那个妹妹吗?

顾湄见他还没有决定,立即又反问了一句:”你觉得我说的对吗?她毕竟是你唯一的妹妹。如果她死了,这世间可就真的只剩你一个人了。难道你想这样么?“

许久,容湛方才收回了看她的目光,但他只是仰着头看着前方,没有说话。

顾湄觉得她的一颗心真是七上八下,没个安稳的了。

但她忽然又听到了容湛一声轻轻的叹息:”不错。这世间这么大,我却只有她一个亲人。那从今往后,我自然会好好的关心她,爱护她,不能让其他人伤害了她。“

顾湄都差点激动的泪水盈眶了。她能觉得她现在就是那种有了终生保险的感觉么?妈蛋,一个个都当她是傻瓜么?在廉家堡时,她从通元子和廉堡主的对话中知道了慕容玄还有个儿子慕容湛。而随后她与通元子的那场长街对话中,她了解到一个关键的信息,那就是,她和廉晖遭遇的那次劫道后,通元子随后又安排了三次劫人事件,只是都不知道被谁给暗中阻拦了,这才使她和廉晖一路安让无恙的到了廉家堡。而那时她就在开始想,这阻止通元子劫人事件的人,绝对不会是廉晖那方的人,否则,根本就没必要这样神神秘秘的,什么都不说的。而只能是她顾湄这边的人。不,准确的说,是与本尊红摇有关的人。虽然她顾湄不知道本尊红摇先前的人际关系网,可好歹她是知道红摇这十六年中是没有跨出过华山一步的,那她认识的人恐怕都只限于华山上的人了。那么,综上所述,不难推断出,这个背后的神秘人,极有可能就是她顾湄认识的人。

可她自从下山以来,貌似认识的人就只有容湛。而且很可疑的是,后来客栈的那次偶遇,容湛一开始的态度还不错,可后来问了她一些问题后,态度就有些不大好了,甚至于次日不辞而别。

但他问的那些问题,事后想起来,无非是想确定她,或者说,是红摇本尊的真实身份。

那么这些前因后果联系起来,顾湄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容湛就是慕容湛!

丫的不就是换了个姓么?你就不能有点职业道德,连名带姓都给换了?不然我还真不会这么容易的就能猜得到。

电视剧上通常都这样演的啊。在外行走江湖,想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时,不用父亲的姓,那就用母亲的姓。

这十天中她也确实暗中的去打听了一番,结论就是,当年慕容玄的夫人确实是姓容。

那么结果就呼之欲出。所以她干脆跑路的想法变了,跑洛阳清平楼找容湛来了。

不说容湛他曾暗中破碎了通元子的劫人计划,这说明他心中最少还是对他这个妹妹还是有几分情意在的。最重要的是,顾湄她手中还握有一张王牌。

这张王牌让顾湄觉得,他日她就算是和容湛开诚布公的摊开自己的身份时,容湛都应该能保她性命无虞。

总之,白道她是混不下去了。有通元子那个变态在,只怕他说什么,那些白道之人只怕都会起而和之。

所以她只能来投奔容湛。

容湛不是黑道,也不是白道。严格说来,当初玄离教就是介于黑道和白道之间的灰道。

但甭管什么道,能让她不落到那个变态的通元子手中的就是好道。

至于红摇的真正父亲,顾湄其实有时候也有些茫然的。当初通元子跟她说,赵无极是她的亲生父亲,但后来又说是慕容玄是她的亲生父亲。

她哀叹,这天下间,现在恐怕只有通元子一个人才知道她真正的父亲是谁吧。就连容湛,只怕他都不是很清楚。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容湛认为她是他妹妹就足够了。

可是让顾湄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容湛一开始竟然在纠结,到底是要留她还是要杀她。

卧槽!还好他丫的现在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并且还很苦恼的问她,如果她是他,她会怎么办。

顾湄当时都恨不得说,用你的生命来保障我的安全吧慕容大爷。

好在慕容大爷竟然这么容易的就被她的这几句话给说服了。

顾湄她那小心肝啊,到现在还在颤着的好嘛。这不亚于玩了一次蹦极的好嘛。原本一个月她还在试探他慕容湛的时候,丫的估计就在后面琢磨了无数次该用什么方法灭了她的好嘛。

顾湄流泪满面。爹爹,江湖太凶险,入内需谨慎啊需谨慎!

43送衣服事件

顾湄很明显的感觉到,自从那次雨中檐下谈话之后,容湛对她的态度比以往好多了。

最显著的变化就是,唔,他给她涨薪水了。而且,还不少。

顾湄能说,被涨薪水的感觉真的很好么?

她捧着手里白花花的银子,激动的内牛满面啊内牛满面。然后一激动,她就跑这年代的裁缝店里去给自己挑选布料订制衣服去了。

挑布料和确定最终的款式的过程中她忽然热血沸腾了下,然后,然后,这孩子就给清平楼里的每个人都订做了那么一套。

顾湄这孩子搁现代的时候,那也是个豪爽的主,时不时的拍着胸脯说着,随便点,姐们买单。

至于到底有多豪爽,取决去她兜里的毛爷爷有多少张。

这不容湛给她涨薪水了嘛,她就当第一个月没涨好了,给店里的其他人都做一套衣服。

咱不说收买人心,可人际关系那得搞好吧。这样往后也能好混点。

反正她挑的料子都不是顶值钱的料子,七套下来,也花不了她多少银子。

于是,当那天她去取了七套衣服回来后,这孩子特豪爽的将包袱往柜子上一拍,抖着腿斜靠在黑油油的柜台上,当场拎住正要去跑堂的小年糕的衣服后领子,豪爽的说着:“小年糕,过来,姐送套衣服给你。”

小年糕闻言,脚下立即刹车,转身极快的来了个完美的九十度大旋转,谄笑着:“顾湄姐,你给我做了套什么样的衣服?”

顾湄得意洋洋的一层层的揭开包袱皮,就拎了套衣服出来。

丝麻材质制就,很简洁的上衣下裤,而且都是很宽松的那种。

顾湄劈手就将手中拎起来的那套淡黄色的扔给了小年糕。

小年糕一只胳膊夹了托盘不能动弹,另一只手抬高接过,满面欣喜的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这样的衣服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宽松也就罢了,立领,上面的衣服一排盘扣下来,就是袖子口,也那是两行盘扣。

他面上表情雀跃不已:“顾湄姐,这是什么衣服?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顾湄得意的笑,这是太极服,小样你能见过吗?搁这年代,只怕都没人听说过太极剑和太极拳的好吧。

但这孩子虚荣啊。她忍着笑,一本正经的说着:“这是我自己设计出来的衣服,怎么样,好看不?”

小年糕急忙点头,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甜,一个劲的赞美:“好看,好看。没想到顾湄姐这么有本事,不但能算账,还会自己设计衣服。”

顾湄那是相当的受用。她喜滋滋的一挥手:“赶明儿我高兴了再给你设计套。现在我先去给其他人送衣服去。”

她给小豆子的是浅蓝色的一套太极服,那孩子腼腆的笑,但看得出来也是很高兴的,轻声的说着谢谢。给李掌柜的是一套麻灰色的,上面还隐隐的印有松柏花纹,看起来那是相当的有档次。李掌柜的摸着花白的山羊胡,口中矜持的说着谢谢,虽然他枯木似的面上是没什么表情变化,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喜悦之光还是被顾湄看到了。

至于送给老赵和小孙的,则是颜色更偏深点的。没办法,他们两整日的在厨房跟油盐酱醋打交道,太浅的颜色那根本就不耐脏。

老赵接到衣服的时候,手在围裙上反复的来回擦了好几次,这才小心翼翼的从顾湄的手中将衣服接了过来。他憨厚的面上是真诚的笑,当场就拍着胸脯豪爽的说着:“顾姑娘怎么还送我衣服了?往后顾姑娘要是想吃什么了,尽管跟我老赵说,千万别客气。”

顾湄急忙点头:“咱俩谁跟谁啊。在我眼里赵大哥那就是我亲大哥,哪能还跟您客气呢。”

跟老赵和小孙寒暄完,这娃就给她真的亲哥送衣服去了。

她亲哥容湛正躺在躺椅上看书。听到敲门声,起都没起来。

“进来。”清越的男中音,好听的让顾湄都想迎风流泪了。

她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容湛正以一种很舒服的姿势躺在窗下的躺椅上,手上半握着一本书。而他的身后,窗外一树紫薇开的正好。

很美的一副画面。色调和谐,青衣紫薇,白手黄卷,光线更是恰到好处。

顾湄觉得,如果她是个画家,或者是个摄影师,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就拿起画笔,或者按下快门,记录下这堪称完美的一刻。

当然,要是他的这张脸再美一点,顾湄估计都能想到李青莲的那句诗了,名花倾国两相欢。

她尽量的掩藏住目中的惊艳神色,捧着手上的衣服踢着小正步走了过去。

容湛放下了手中的书,微微的直起上半身,看着愈走愈近的顾湄,开口问着:“有事?”

虽然他的面上是跟平常一样的没有什么变化,问出来的话也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是,他的这句问话,很温和。

犹如柳条轻拂水面,春日清风卷过枝梢,顾湄可以很确定,他并没有一丝的不耐烦,更不会有什么传说中的杀气。

所以她原本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容湛,”她开始笑,笑的看起来那叫一个没有心机啊,“我给酒楼里的每个人都做了一套衣服。喏,这套是送给你的。”

说完将手中捧的衣服递了过去。

容湛的目光终于从她的脸上转到了她手上捧着的那套衣服。

淡青色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的,只可见上面的一排盘扣,和衣料上面隐隐印着的青竹。

他一时没有接,顾湄觉得有些尴尬。她索性就将衣服抖开来,比划给他看:“容湛你看,这套衣服很宽松的,而且一点都不累赘。现在不是八月么,天热的很,我看你们整天的穿着那些累赘的衣服,都替你们热的慌。所以我就给你们每人都做了这么一套衣服。穿上之后会很通风很凉快的,一点都不会热。”

其实要是做个小背心海滩裤什么的给你们会更通风更凉快。可问题是我敢做,你们敢穿么?指不定一条有伤风化的罪名就安到我头上了,我就是有理也没地说去。

对于夏天都是短袖短裙还嫌热的顾湄来说,在这个年代过的这第一个夏天,当真是,没法忍耐啊。

她倒是想去买布料自己回来加工短袖短裙,可那也不敢穿出去啊。所以想了那么老半天,才想到给自己做这么套太极服出来。

长袖长裤,立领,一点都不带露的,估计跟有伤风化这四个字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

只要材质上好好的把握,应该还是不会很热的。

她这么热情的给容湛展示着她的呕心沥血之作,可丫的眼光根本就没瞧着那衣服,反倒是一直在瞧着顾湄。

顾湄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好嘛。哥,咱脸上貌似没长花的好吧。

许久,容湛的目光终于转到了那套衣服上。

顾湄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笑僵了。她都怀疑,容湛他要是再多看她一秒,她会不会直接就成传说中的蜡像了?

谢谢。”容湛低声的说着。

“啊?不客气。”顾湄极快的回答着。

下一秒她就想跑,赶紧出去揉揉自己笑的都快僵了的脸。

这一套衣服送的,她容易么她。

但告辞的话还没说出来呢,就听到容湛又在那里低声的说着:“这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衣服。”

顾湄先是怔了一怔,而后心中开始腹诽了。别人送衣服哪有自己买衣服来的爽快了?兜中银子大把的有,出门逛街,看中一套衣服,价格都不带看的,直接掏银子,豪爽的说着,这套衣服,包起来。还有那套,那套,也包起来。算了,除了这套我不喜欢的,其他的每样都给我来一套吧。

多么让人血脉喷张的想象中的逛街场景啦。

至于让人给送衣服神马的,顾湄会说,她家母上大人以往每次给她买衣服都不带给她征询意见的么?一般主色调都是灰白黑,问其理由,她还理直气壮了,你这个年纪就是好好读书的年纪,做什么穿的那么花里胡哨的?那哪里还有心思去读书了?来,你头发太长了,过来给你剪下。

然后咔擦一声,一头长发升级为丸子头,还是狗啃似的参差不齐的丸子头。

所以顾湄学生时代过的那真是,惨不忍睹啊惨不忍睹。所以这孩子毕业后才狂喜欢给自己买衣服的那种感觉。

但面对容湛,她可不敢这么说。非但不敢这么说,反而是傻傻的笑了一笑,不确定的又说着:“不客气。”

甭再跟她道谢了。再道谢估计她以后都不敢再给容湛买什么东西了。

她现在想做的唯一的事只有,转身就走,然后在容湛看不到的角落里使劲的拍拍自己那颗受惊的小心肝。

自从这次来洛阳之后,面对这哥们的时候,顾湄没哪一次小心肝不是加速跳动的。

她实在是怕。虽然没见识过容湛的武力值,可那光想象,就够她发抖的了。

前两天那哥们若无其事的说着十几年前他父母死后家里四分五裂,然后那意思就是他又将这四分五裂给收拾了。

至于这怎么收拾的,嗯,顾湄觉得,她还是不要去想的比较好。

但关键不是这。关键是,这哥们现在的这样子,实在是太温良无害了。

那话怎么说的,简直就是身娇体弱易推倒。

丫的怎么看都该是一头温驯的小绵羊,即便硬要说是狼吧,那也应该是灰太狼。

表面上看起来根本就没威胁的好么。可顾湄怕的也就是这个。

这孩子动漫看多了,就怕忽然某天容湛忽然变身了。

上一刻还是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下一刻,手一挥,衣服一扒拉,嗷呜一口。好嘛,上古奇形怪状神兽。

顾湄只要一想到这场面,她腿肚子就想打哆嗦。所以她是秉着能少接触容湛就少接触他的心思在这清平楼待着的。

可那毕竟是她亲哥啊。她还想着背靠大树好乘凉呢。所以这偶尔的表示表示关心还是必不可少的。

至于那层窗户纸,他不捅破,她也乐的不捅破。指不定丫的还根本以为她不知道呢。

所以这会,顾湄看着容湛低头在看那套浅青色的太极服,她琢磨着,这该有的关心是表达到了,那接下来,她是不是,该闪了?

她小心翼翼的说着,唯恐声音大了,惊扰了面前的这位阁下,忽然来个变身什么的,那她就可以直接见阎王老爷去了。

“那什么,容湛,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赶紧说没事你快走吧。再待下去,她都不确定她的那颗小心脏要跳的快成什么样了。

容湛抬起头来看她,乌亮亮的眸子中淡漠一片:“你很怕我?”

顾湄直接给吓的心脏都给漏跳了一拍。她急忙挥手:“哪能呢。我哪能怕你呐。那什么,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了。”

容湛淡漠的眼中隐隐的有了笑意:“那就好。顾湄无需怕我。往后,这清平楼,你就将它当成自己的家吧。”

先来一棒子,再给一甜枣什么的,效果太大。顾湄听他这样说,心中竟然瞬间暖融融的一片。她差点很没出息的就上前去抱着她大腿哭着喊着,哥,你真好之类的。

但对方即便是她亲哥,那属性还没定。她不敢轻举妄动,也就只能抽了抽鼻子闷闷的说了声:“好。”

44吃醋的大哥

顾湄以为,她今天下午表示过了对容湛的关心之后,怎么着下次见他也得在几天之后吧。

但没想到的是,晚上她就又见到他了。

准确的说,是在吃晚饭的时候。

那时候,店里正没什么人呢,她和小年糕特欢快的在那摆好了碗筷和椅子,然后两个人开始猜测着今晚会有什么好吃的。

菜是小豆子和小孙去端的。有荤有素,有冷有热,末了是一大盆的排骨丝瓜汤,真是美死了。

李掌柜的不在,说是出门会老友去了。一大桌子的菜,就只有他们五个人在吃。

没有老板在的饭吃的最舒服。顾湄手中的红烧蹄髈啃得正带劲呢,眼光一错,就见到隔着后院子的那道门帘被人掀了起来。

来人青衣墨发,身姿不凡,正是容湛。

关键是他身上穿的那身衣服正是下午顾湄给他送过去的太极服。

他淡淡的眼光在堂中那么扫了一圈,然后很自然而然的就停到了顾湄的身上。

顾湄真是,手里捏着的蹄髈一时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最后,她还是将啃了一半的蹄髈放到了碗里,尴尬的笑了一笑,勉强的对着他点头,打着招呼:“吃了没?”

她以为容湛一定会回答吃了的。毕竟这一个多月以来,容湛就没有跟他们一起吃过一顿饭。据她从小年糕那里探听来的消息,容湛这人有轻微的洁癖,轻易不与人同桌吃饭。

哪知,容湛竟然也点了点头,轻描淡写的说着:“没吃。”

话赶话都赶到了这份上,顾湄只好又接着说了下去:“不然,一起吃?”

其实这真的只是客套话啊客套话,大哥你真的不用当真的。

但容湛还就真的当真了。他缓步走了过来,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淡然的说着:“好。”

一桌的其他四个人在容湛出现的那一刻全都停住了之前风卷残云的吃相,转而握着筷子就等着容湛离开,然后继续风卷残云。可谁知,顾湄竟然开始留他一起吃饭了。而容湛他竟然就真的留下了!

四个人齐刷刷的用眼神开始谴责顾湄。

顾湄欲哭无泪啊。亲们,这真不怪我。我真的就只是很客气的随便说了那句话而已,谁知道他老人家还就真当真了呢。

她只好认命的起身离座去厨房另拿了一副碗筷。知道容湛有轻微的洁癖,当着他的面又用茶水给他将碗筷洗刷了一遍,然后双手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这么一副奴颜婢膝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她还指望他老人家往后罩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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