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湄对此事漠不关心。她本来就不是华山的弟子,对通元子唯一的感觉也只有恶心。
“廉晖,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可我这个人,从来就藏不住事,而且,我也怕通元子以后会给你找麻烦,所以,你还是知道比较好。”
她想推开廉晖,很郑重其事的跟他说说这个事。可廉晖抱她抱的太紧了,她根本就不能将他推开分毫。
她叹了一口气,只好认命的在他的怀中慢慢的说着:“以前的红摇,我一点都不了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你,或者我,都可以当她已经死了。而现今的我,对外从来不说自己叫红摇,我说我叫顾湄。廉晖,我也希望你以后这么称呼我。”
廉晖没有做声。对他而言,她是红摇或者顾湄都无所谓。他爱的只是她这个人而已。那与她是谁,并无什么关系。
“以前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是,那天晚上,通元子他跟我说,以前的红摇,爱的人,是他。”
廉晖推开他,满脸的不可置信:“师父他?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顾湄拍拍他的手:“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就是我自己,一开始也不信。可他确实就是这么说的。而且,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庄秋容不是我杀的。我是在她的脸上划了两刀,也顶多不过是将她毁容而已。至于通元子,我是用迷药将他迷晕了,可然后我就走了。那把匕首,我扔在了那里,我在想,也许,庄秋容,就是通元子杀的。”
廉晖一脸的震惊。
顾湄觉得她也可以理解。彗星撞地球,总得有个接受过程。
怕就怕的是,廉晖他没办法接受。
廉晖他果然没办法接受,一来他没办法接受红摇和通元子之间的事,二来,他没办法接受是通元子杀了庄秋容。
“廉晖,所有的事我都跟你说清楚了。至于选择相信我,还是选择相信通元子,这是你自己该决定的事。”
选择相信我,我愿意跟着你离开。从此天涯海角,不离不弃。
但她很明显的看到廉晖迟疑了。
他无法相信通元子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十几年的师徒情分,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一一浮现在眼前。
可眼前的人,眼前的这个人,他说过要与她共度一生,无论发生什么,哪怕天下人都指责她,他都要选择相信她的啊。
没想到当日顾湄的一句戏语,到今日竟然真的成了真。
“红摇,”他忽然又紧紧的将她抱入了怀中,“跟我走。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跟你一起承担。”
顾湄觉得她的一颗心就如同放入了速冻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冷却。
他终究还是不相信她。
顾湄推开了他。
“廉晖,你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不是吗?”
廉晖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许久,他才又说了一句:”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跟你一起承担。“
顾湄笑了。一边笑一边流泪。可屋中黑暗,廉晖看不到她的眼泪,只能听到她的笑声。”不需要。我顾湄做的任何事,从来都是我自己一个人来承担。好了,廉晖,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了,那么,请你离开吧。”
“红摇。”廉晖走过来,又想抱她。
但顾湄极快的后退,背抵着门。
“走吧。不要再来了。好好的过你的日子去吧。放心,我在这里,过的很好。”
“红摇。”廉晖固执的走了过来。
“你这样不走,又有什么意思呢?难道还想抓我回去坐大牢吗?还是要与我一起私奔?如果都不能,你还是走吧。”
是的,这两样廉晖都不能。可他就是不想离开。他想一辈子就这么紧紧的抱着她,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去想。
“红摇,红摇。”除了不停的叫她的名字,他现在还能做些什么?
顾湄任由他抱着。不言也不语。
该说什么呢?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结果显而易见。
廉晖终于是松开了她。
他走了。从上次她跳下的那个窗户走了。
以前她千方百计的想着要怎么逃离开他,可现在,她再也不用去想这些了,不是吗?
他走了,彻彻底底的走了,留下的一句对不起又有什么意思呢。
顾湄躲在自己的房里喝着酒。
她特地的搬了很多坛酒到她的房间里来。
今晚她真的想喝醉啊。最好醉的不醒人事,然后就那么睡了过去。睡个几天几夜,等到醒了过来时,沧海桑田,发现一切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她没有用碗,直接对着酒坛子就喝。
淋下来的酒水洒了她一身。她笑出了声。
她觉得她可以走过去的。失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姐还年轻着呢,有着大把的美男让我去挑。
酒一坛一坛的在变少,可她为什么就是不醉呢?
房门被拍开。她抬头,看到容湛缓步走了进来。
她这会有些恍惚,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容湛周身的气压有多么的低。
非但没有注意到,她反而是拎起了手中的酒坛子对他晃了晃,傻笑着:”要不要一起喝?“
话刚出口,又想起容湛对酒精过敏的事。她低头,无奈的笑了一笑:”忘了你不能喝酒的啊。真可惜,不高兴的时候想找个人陪我喝酒都找不到。“
但话刚落,就有手从她的手中夺去了酒坛子。
她诧异抬头,就看到容湛正微仰着头,将那剩下的半坛子酒都喝了下去。
然后他很干脆利落的随手一扔,清脆的一声响,酒坛子就碎为了满地的碎片。
顾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是下意识的偏头去看那只碎裂的酒坛子。
但立即就有微凉的手指狠狠的扣住了她的下巴。
她被迫的只能去看那手的主人。
容湛的脖颈现在都是红的,耳朵也是红的。
顾湄知道,那是酒精过敏的原因。
可是,他的脸,还是往日的那副模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酒精过敏,他全身发红,怎么偏偏就脸一点变化都没有?
除非,除非
顾湄哆哆嗦嗦的开了口:”你的脸,你的脸“
然后她就听到了容湛的声音,冷冷的,就跟淬了冰渣子一样,冻的她全身都在打寒颤。”其实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容湛只是化名,慕容湛才是我的真名。那你现在对着我这张易容过的脸又这么诧异做什么?“
顾湄她完全的傻掉了。我是早就知道容湛只是你的化名,慕容湛才是真名不错,可是我真心不知道你的这张脸也是假的啊哥。
但容湛根本就没想等到她的回答,他又接着冷冷的说了一句:”想不想看我的真面目?“
顾湄她能说她不想吗?她现在的感觉是,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一个潘多拉盒子。而他的那张假的面皮,就是这个盒子的封印。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旦这张面皮被揭开,也许,里面被封印的魔鬼就会跑出来。
可她无法阻止。容湛已经直接伸手拉下了他的那张假面皮。他真实的容颜瞬间完全的暴露在她面前。
顾湄瞬间觉得,魔鬼已经出来了,再也回不去了。
46桃源洞事件
如兰陵王者,上战场之所以要戴着面具,传说是因为他长的太柔美,貌若妇人,他自嫌不足以威敌,这才上战场都戴着面具示人。
顾湄能说,她看到容湛,不,现在我们应该正式的称呼他为慕容湛,在她看到慕容湛真实容颜的那一刹那,她想到的就是这个典故吗?
她终于明白慕容湛为什么要戴着面具了。那感觉就像是一吉娃娃,它怎么管你呲牙你都只会觉得它只是在卖萌,毫无威慑力的好嘛。
但此时慕容湛周身的低气压,已经让他瞬间超越了吉娃娃这个种族的战斗力,直接上升到了哥斯拉的境界。
顾湄已经完全傻了。她僵在当地,一动不敢动。
而慕容湛的右手虽然是紧紧的扣着她的下巴,仍然空闲得出来用大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唇瓣。
他明明只是那么轻柔的摩挲着,可对于顾湄而言,这就不亚于一带了十万伏电压的手指。
她都要电焦了好嘛。
慕容湛漆黑的眸子是冷冷的,比那北极的冰川还冷。至于那声音,那声音是从冰封的北冰洋里捞出来的吗?
“他碰过你这里?”
顾湄打了个冷战,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她也就没有回答。
你让她怎么回答?拜托大哥你这个主语能不能说的明白点?
但慕容湛现在根本就没有这个心情去猜她心里在想什么。准确的来说,他现在心中有一把火在烧,烧的他特别的不爽,特别的想出去杀那么几个碍眼的人。
这事他不是干不出来。
“廉晖他还碰过你哪里?”
他盯着顾湄傻愣愣的眼睛,十分,相当不悦的又从冰封的北冰洋里捞了这么一句话扔了出来。
顾湄瞬间就明白了。然后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把廉晖怎么了?”
她和廉晖见面的事,看来面前的这位仁兄是知道了。
至于是谁告诉他的,或者干脆说,她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他安排的眼线中?
压在她唇瓣上的手指忽然重重的一压,慕容湛的心情不爽到了极点。
“你猜?”他不回答,将这个问题又抛给了她,任由她自己去胡思乱想。
顾湄瞬间脑补了廉晖被他重伤外加断胳膊断腿再加血流满身的画面,她眼睛立时就红了。那是斗牛看见红布的那种红:“你到底将他怎么了?”
看来很是关心他。
慕容湛黑着一张脸,冷冷的往外吐着字:“快死了。”
他总是不正面回答,只是继续的引导着她往那不好的方面想。
关心则乱,顾湄根本就没想过以廉晖的武功,不会那么容易的就被人给作了。
但最主要的是,在她的心目中,总觉得这个慕容湛才是终极大BOSS,武力值是最高的,都能直接秒人的那种。
她都想直接给跪了,哥啊,你就不能给我个准话啊。
但慕容湛不想给。他现在在乎的事情是:“你很在乎他?”
顾湄都想破口大骂啊。老娘在乎谁关你什么事啊,你这么一副逼迫老娘的表情是什么回事。
可她的眼圈还是慢慢的红了。这次真的是因为担心廉晖的处境才红的。
“是,我在乎他。我不想他死。”
扣着她下巴的手指更紧了,顾湄觉得她下巴上的骨头都快被他给捏碎了。
慕容湛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中的泪水滚落,但他心中暴躁的都想将这屋子都拆的片瓦不留。
“不想他死,那你求我啊。”
顾湄抬眼看他,立即就道:“我求你”
但话没说完,慕容湛忽然打横抱起了她就外门外走。
本来如果她要是说,我才懒得求你呢,廉晖死不死的与我没关系,你看着办吧。这样他的心里还会好受很多,也许压根就不会再派出第二批手下去继续追杀廉晖。但现在顾湄竟然为了廉晖求他,那廉晖就必须得死。
顾湄还处在震惊的边缘,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而且面前的这个人也太喜怒无常了。他这是要带自己去哪?廉晖他到底有没有事?可为什么她现在的感觉就是被慕容湛套了那么多的话出去,但自己想知道的结果到现在他还是没给出答案来?
但还来不及出口问,她就觉得自己的身子瞬间凌空了。
然后只听到扑通的一声水响,然后立即就有水灌入了她的口鼻中。
她竟然被慕容湛给抛到院中的那个池塘里了。
八月的夜,池塘中的水很冷。顾湄挣扎着从水里探出头来。
她深深的愤怒了。
卧槽!他妈的泥人还有三分气性呢,更何况她就是属炮竹,一点就着的那种。
“慕容湛,你这混蛋。”
她拍着水大骂。但站在岸上的慕容湛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一双眼睛就跟冬天夜晚的星星一样,他妈的都泛着寒光。
“好好的将自己全身上下都洗一洗。被别人碰过的东西,我嫌脏。”
他妈的,劳资不是东西!顾湄她都快吐槽无力了。
慕容湛看着水中的顾湄,全身衣服紧贴身上,头发都在不断的往下滴着水,唇却是在月光下现出苍白来。
能不苍白吗?他妈的你知道现在这半夜的水有多冷吗?
但她的一双眼睛却因愤怒而亮如晨星。
慕容湛忽然起身跃起,单手从水中拎起顾湄,然后又打横抱起她,脚尖在枯败的荷叶上一点,轻轻松松的就掠过了池塘,跃上了屋顶
感情他都不用走路,直接用飞的。
顾湄就这么被他带着在洛阳城内连绵的屋顶上“飞”了一阵子,然后就来到了一个小小的院子里。
原谅她早就已经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被人先这么往半夜的池塘里一抛,泡了会冷水,然后再被人抱着迎风在屋顶上快速的飞了那么一阵子,她早就已经石化了好嘛。
刚刚那短短的一刻,她充分的体会到了失重是什么感觉。对于一个连坐海盗飞船都能被吓的流泪的人而言,这么被人抱着在屋顶迎风疾驰的感觉,说出来那都是泪啊。
但顾湄都已经哭不出来了。
冷水刚泡完,她改泡热水了。
小院子里是有人的。貌似是个青衣姑娘。顾湄没看清楚她的容貌。准确的来说,那姑娘根本就没进屋。
慕容湛只是隔着门吩咐了一声,那姑娘立即就手脚利落的准备好了一切。
顾湄简直都要怀疑她其实是会魔法的,或者她根本就不是人,是个山精野怪什么的。
太特么的不可思议了。
而在这个姑娘准备热水桶的一系列过程中,顾湄被慕容湛很嫌弃的丢在一边,连正眼都不带给她一个的。
顾湄也不奢求他的正眼。她现在唯一想知道的就是,他到底将廉晖怎么样了。
“慕容湛,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这么对我?还有,你到底将廉晖怎么了?”她又出声质问。
慕容湛冷冷的看了过来:“我以为我是你哥。”
至于顾湄其他的两个问题,他压根连一个字都懒得回答。
热水很快的就准备好了。那青衣姑娘隔着屏风轻声的汇报了下,然后又很快的退了下去。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顾湄和慕容湛。
顾湄看着屏风后热气腾腾的热水桶,心里想着,怎么说慕容湛心里还是有她这个妹妹的。这不,怕她感冒了,立马就带她回来吩咐人给她准备热水沐浴。虽然刚刚他确实让她泡了个冷水澡,不过看在他现在给她准备热水的份上,原谅他了。
只是,哥,我要泡澡了,您老能不能回避下?
但慕容湛继续的杵在那,大有想一观她沐浴的全过程。
顾湄就这么跟他对视着。
刚刚一时着急,她被他给牵着鼻子走了。这会一路吹了冷风回来,她脑子里也清醒了不少。
廉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她相信他。再者说,她不过刚刚见完廉晖,慕容湛几乎就是随后就到了她面前,他中间根本就不会有时间去跟廉晖正面对敌。
只要不是跟慕容湛正面对敌,顾湄可以确信,廉晖他就不会在任何人手里吃亏。
连慕容湛他自己都不是说廉晖快死了吗?那就表明,他没有亲自出手,顶多也就是派了他的手下出去。
只要一知道廉晖没有死,甚至可能是已经离开了洛阳,顾湄就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所以她现在就这么跟慕容湛对视着,甚至是得寸进尺,直接的下了逐客令:“我要洗澡了。麻烦你离开。”
既然他都已经挑破了那层窗户纸,怎么着她现在也是他妹。
而他也就她这么一个亲妹子,她就不信他还能弄死她。
再说要弄死也早就弄死了,不用特地的等到现在。
但姑娘,你忘了现在的慕容湛已经不是以前的容湛了吗?
现在的慕容湛就是一变态,外加鬼畜和精分,不要打算用正常的思维来考虑他脑中的想法。
所以慕容湛就这么走了过来,径直的打横抱起了顾湄,绕过屏风,将她丢到了放满了热水的木桶里。
高空坠落,而且又是口鼻灌水。
虽然现在灌的是热水,比起刚刚的灌冷水的待遇提高了一个档次,但叔可忍,那婶也没法忍。
顾湄从水中探出头来,用手拍打着水面,愤怒的大叫:“慕容湛,你“
混蛋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慕容湛的手指就又狠狠的扣上了她的下巴。
薄唇轻启,他慢慢的往外吐字:“你叫我什么?”
他的脸色很不好。完全的一副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景象,顾湄立即精明的改了口:“哥。”
要不要我叫你尼桑啊慕容大爷!
顾湄她好想去死一死。为什么她就是有了一种刚出了狼窝又掉进了虎巢的感觉?
但这句软糯糯的叫声并没有让慕容湛的脸色好转一点。
他握着顾湄下巴的手很干脆利落的就顺着她细嫩的脖子滑了下来。
当他冰冷的手停在她脖子上的时候,顾湄全身的白毛汗都要出来了。
他这是打算掐死她吗?她相信他现在的这样子,是绝对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但慕容湛的手只是在她脖子那里停留了一会,然后就以极快的速度又滑了下来,拽着她的衣领口,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的上衣给撕掉了。
如法炮制,顾湄的裙子,以及肚兜,亵裤,瞬间见就被他给撕了个干干净净。
转眼间她身上就跟刚刚出生的婴儿一样,什么都没有穿。
慕容湛撕她衣服的速度太快,简直就可以用秒为单位来计算。这导致顾湄直接傻掉了,脑子中一时只有空白。
当她反应过来之时,她只屈辱的就想往水里钻。
被人撕衣服这种事,而且被撕的这么快。就是上次廉晖中了飞燕丸的时候都没撕的这么快的好不好。
顾湄夹紧了双腿,捂着胸就拼命的想往水下躲。
但慕容湛嗤笑一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慢慢的说着:“躲什么?又不是没见过。你小时候,可不止一次的拉着我要我给你洗澡。”
顾湄的脸都红了。半是因为羞涩,半是因为生气。小时候能跟现在比吗?小时候就是你慕容大爷也没发育好,给你一裸-女你想硬都没那条件。但现在,现在,姐现在是个大姑娘了好不好。前-凸-后-翘什么的,女性第二性征发育明显,你确信你还能将我当一小孩?
慕容湛径直又来扣她的下巴。
他妈的这是扣她的下巴扣上瘾了吗?
“滚开。”顾湄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被人落体围观,她没法心情好。
但慕容湛恍若未闻,只是自顾自的又将大拇指按上了她的唇,嫌弃的眼神看着她,用嫌弃的口气说着:“这里被他碰过。”
这个他,自然指的就是廉晖。
只要一想起刚刚他的手下跟他汇报着廉晖跟顾湄见面时所做的事和所说的话,慕容湛就觉得心中特暴躁。
右手紧紧的扣着她的下巴,左手捧了水粗暴的就去洗着她的双唇。
然后右手一路下滑,握住了顾湄胸前的两处柔软。
顾湄觉得全身都不好了。她咬牙切齿,这次真的是破口大骂了:“慕容湛你这个混蛋,你这是做什么?我是你亲妹妹”
话到这里又戛然而止了。因为慕容湛觉得她很聒噪,很干脆利落的就封住了她的穴道。
所以顾湄现在的状态就是,不能动,不能说,只能任由他慕容大爷折腾了。
但慕容湛一双干净的长眉是皱的紧紧的,眉宇间的煞气完全可以往外再飘十里。
自从他确认顾湄是他妹妹的身份之后,同时觉察到有人在暗中想对她不利,作为她的哥哥,他派了人保证她的安全,一直到她安全的进入了廉家堡。
他觉得,对一个他有时都在想琢磨着怎么杀了的妹妹而言,他这么做,完全的就可以用仁至义尽四个字来形容了。
所以他那时对他手下的吩咐是,别让她死了就成。
就这七个字,其他的他什么都没有说,他也什么都没有关心。所以这一路上发生的事他根本也就懒得去问。
但今晚在知道了廉晖来找了顾湄,而且廉晖上来就是对顾湄一通亲吻之后,他忽然就问了那个手下那一路上顾湄和廉晖都做了些什么。
手下是个好手下啊。那一路上的事无巨细他都详述了一遍,自然也包括廉晖中了飞燕丸之后与顾湄如何如何的事。
说的太详细的后果就是,他被慕容湛一掌给劈飞了。
劈他之前,慕容湛是用袖子包住了自己的手的。我们说过,慕容湛是有洁癖的。
有洁癖的慕容湛知道了廉晖对顾湄做的那些事之后,他开始觉得顾湄也很脏。
自己的妹妹,却被别人那样碰过。他当时就签发了通缉令,分派了三批杀手出去追杀廉晖。
然后他带着一身寒气就回来找顾湄算账来了。
现在顾湄全身被他脱的精-光的按在木桶中,那双被顾湄认为应该是去弹钢琴或者握手术刀的手现在正狠狠的搓着她柔软的胸部。
只要一想到廉晖碰过了顾湄的这里,他就恨不得将顾湄的皮都给扒拉干净,然后再重新给她换上一张没有任何人触碰过的新皮。
他的妹妹,全身上下哪里都只有他才能碰。
慕容湛白皙修长的手捧着水,将顾湄的胸部都揉搓的变红了,他这才心中稍微的觉得舒服了点。
但他的手又顺着顾湄的腹部一直往下,准确无误的停在了她的大腿内侧那里。
触手细滑柔嫩,一流的触感,是个人碰到就会爱不释手。
只要一想到廉晖也碰过她这里,甚至是用那玩意碰过她这里,慕容湛全身的戾气简直都要爆棚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顾湄,完全忽视她的泪水,只是冷冷的说着:“这里他也碰过。”
然后又是一顿大力的揉搓,直至顾湄的两条大腿根部全部都红了,直至他觉得干净了为止。
在此过程中,顾湄她什么都做不了。无法说,无法动,无法看,只能凭着触觉感觉到慕容湛碰遍了她全身。
那种又痛又麻的感觉,她打死都不想说。
但慕容湛并没有停止。他屈起右手食指和中指,沿着下面的通道就直接捅了进去。
桶中的水帮助了他。有水好办事,所以慕容湛的手指进去的并不算费力。
手指一进入传说中的桃源洞,立即就被里面的嫩肉紧紧的吸住了。
他不管不顾的让自己的手指继续前进。
可手指遇到了一层阻碍。
那是一层薄膜,象征顾湄处子的薄膜。
慕容湛有些讶异的抬头看着她。
他原本以为,依照廉晖和顾湄在廉家堡都差点成亲的事来看,她的这层膜早就应该没有了。
可没想到,这层薄膜竟然还在。意思也就是,廉晖他没有碰过她这里吗?
心里瞬间升起的高兴和满足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顾湄,原本冷冷的眼光慢慢的柔软了下来。
可顾湄没有看到他目光的变化。她紧紧的闭起了眼。她哭了。
刚刚那一刻她都差点以为,自己守了二十年的处是要被这两根手指给破了吗?
虽然她看小说的时候看到帅哥QJ女主的时候会兴奋的想着,女主你就赶紧从了他吧。长的这么帅又对你这么忠犬的人去哪找去?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她甚至都想对那男的说,帅哥你这又何必呢?你直接躺下,放着我来就好。
但发生在别人身上的就是故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才是事故啊。
慕容湛他就算是长的再帅,再怎么前些日子对她再好,可这也没法抹杀掉他现在不顾她的意愿就将手指伸进她体内的劣行。
而且,你还是我现在这个身体的哥哥。你这是要作甚!!
顾湄她虽然不能动不能骂,但她可以哭。
泪水顺着眼角就跟水量充沛的瀑布一样流个不停。就算是没办法哭出声音来吓人,可这哭的架势看着也很吓人了。
慕容湛依然停留在她体内摸索的两根手指停住了。
他没有看到过人哭。准确的说,那是没有人有机会在他的面前哭。在他面前哭的人,都被他直接给作掉了。
所以他从来不知道,看着别人哭的时候,他会心疼。
当然,这个别人仅限于顾湄。
他慢慢的将两根手指从她的体内退了出来。同时左手一挥,解开了顾湄的穴道。
顾湄睁开眼睛,泪眼朦胧的狠狠的盯着他,大声的哭出了声。
她可不可以直接哭死啊。面前的这个人他到底是个人还是个魔鬼啊?
姑娘你可以不用怀疑,他绝对就是一不折不扣的魔鬼。
魔鬼现在对他自己右手那伸进顾湄体内的两根手指比较感兴趣。
因为那两根手指上亮晶晶,有什么东西,黏糊糊的。
他将两根手指伸到鼻子下边闻了闻味道,然后,然后他竟然就那么将那两根手指伸进了他自己的口中。
看那样子,竟然是在允吸。
顾湄她看的呆住了,一时之间都忘了她在哭。
长的这么肤白貌美清雅之极的人就这么将刚从她体内撤出来的两根手指放到口中允吸,甚至他口角都有可疑的银色丝线掉下来,这幅场景怎么看都怎么色-情的好嘛。
顾湄的脸可耻的红了。打死她也不承认他手上那亮晶晶黏糊糊的玩意是从她体内分泌出来的。
这是生理反应,与她的心意是相悖的啊好不好。她真的是很清白啊的好不好。子啊,你就信了我吧。
顾湄就那么傻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慕容湛抬眼,看着面前目瞪口呆的顾湄。
他能很精确的猜到顾湄的心中现在想的是什么。
看着她的那副脸红的样子他就知道。
但他还是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丝毫不以为耻。
他会说,他觉得刚刚手指上的那滋味好极了吗?
他忽然就觉得顾湄一点都不脏了。
然后,他就在顾湄还没反应过来要发飙之前,淡淡的甩下了一句话,廉晖他没死。然后,他就那么转身淡定的走了,留着还在木桶中继续发呆脸红的顾湄。
47红线之蛊
慕容湛淡定的甩下了一句廉晖他还没死,就施施然的离开了房间。
而顾湄依旧傻坐在木桶里没有动。
刚刚的那一幕,太他妈的让她震惊了。慕容湛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乱-伦的节奏吗?
虽然顾湄自己和他不是亲兄妹,可架不住她现在的这个身子是他的亲妹妹啊。
她完全的呆了。可是只要一想到刚刚他的那两根手指在自己的体内进进出出,甚至是当着她的面吸着他手指上的体-液什么的。
顾湄无力的捂脸低吟一声,脸红的都可以煎鸡蛋了好嘛。
她哆嗦着腿从木桶里跨了出来,抓着屏风上那青衣姑娘搭在那上面的衣服,颤着手胡乱的就往身上裹去。
可脑子里来来回回的还是慕容湛那干净禁-欲的脸,以及那张脸就那么面无表情的将那两根手指含到他嘴里
顾湄趴在桌子上无力的挠着桌面。这是被调-戏了吧?是的吧是的吧?可是调-戏她的人那么淡定的离开了,就剩了她这个被调-戏的人在这里百爪挠心。
卧槽!
顾湄现在的心情只能通过这两字来表达了。
由于这妹子被刚刚慕容湛的那一系列动作给搞的太震惊了,所以直接导致了她错过了逃跑的最佳黄金期。
虽然她就是这时候逃跑也照样跑不掉,但总归这时候逃跑的几率会大于以后每次的逃跑几率不是。
等顾湄意识到她要跑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时候了。
准确的来说,在那之前的那么长的时间里,她一直处于一种震惊,兼之羞涩的状态中。
给人手交是一回事,但被人手交又是一回事。
给人手好歹自己是没感觉的吧,但被人手什么的,顾湄要是说,慕容湛手指上的那些亮晶晶的体-液不是她的,谁信呐。
次日入夜二更时分,顾湄什么都没有带,就准备偷偷跑路。
这一天慕容湛都没有出现,所以顾湄以为他已经不在这个小院里了。而根据她白天里的观察,小院里基本是没人的。想来是慕容湛喜欢安静,不喜欢被别人打扰的原因。
至于昨晚凭空出现的那个青衣姑娘,顾湄并没有看到。她安慰自己,那姑娘也许并不在呢,或者她出去买菜去了?
反正她还是算一路顺利的跑出了这个小院。但然后,她又懵了。
昨晚被慕容湛弄回来的时候丫走的根本就不是寻常道,一路沿着连绵的屋顶施展轻功飞回来的。
那时她都快被失重的感觉给吓死了,哪里还记得路啊。
可她是个路痴啊,而且还是个方向痴啊。东南西北对她而言都一样,她能说,现在她仰头看着漫天繁星,根本就分不清楚哪个才是传说中的北极星吗?
但她还是很快的又开始往前跑了。甭管什么方向,能跑出慕容湛那个变态魔鬼的手里才是正经。
明亮月色下,长街两旁是白墙黛瓦。有房屋树木的影子被拉长,在街上投下了大片的阴影,看起来尤为的渗人,仿似觉得总会有什么东西从那些阴影里跑出来一样。
而顾湄确实就是这样认为的,而且她也确实的回过头去了。
因为她总觉得,她身后有人一直在不疾不徐的跟着她。
然后她就默默的泪了。她的第六感要不要这么厉害的啊摔。
慕容湛白衣青袍,背着手走在她身后,步伐轻盈且有规律。
看到顾湄回过头来看到他,他还矜持的对着她点了点头
顾湄现在的感觉是,一只吉娃娃在遛着一只小仓鼠。而很不好意思,她就是那只缩头缩脑的小仓鼠。
吉娃娃站在她身后两步外停住了步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确实是俯视。搁现代来说,慕容湛的身高怎么着也是180+,而顾湄可耻的只有160,还是四舍五入的160.这身高悬殊,顾湄都不想说什么了。
她只是默默的泪了:“你早就知道我要跑?你什么时候开始跟在我身后的?”
为什么会有一种猫戏老鼠的感觉?你要是早知道我要跑,而且早就跟在我身后了,那就赶紧的跟我说啊,这么不出声也不说的跟在我后面是想干吗?好玩呢是吧?
慕容湛依旧背着手,对她的那两个问题不屑一顾,反而是开始陈述着另外一个事实:“整个洛阳城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言下之意也就是,你在这里的一举一动我都是清清楚楚的。小样,我看你跑。你能跑得到哪里去。
而顾湄同时也就知道了,为什么上次宋楚那么疑惑的跟她说着,为什么他在洛阳就没有看到关于她的通缉令,感情这中间确实是慕容湛动了什么手脚。
顾湄这次的眼圈真是红了,盈盈粉泪啊,就想落下来。她正想控诉一下他的可耻行为,但听到慕容湛又淡定的说出了一句话,这句话让她瞬间有想死的冲动。
“而且,我在你的身上下了红线蛊。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感应得到。”
顾湄她真的是,她真的是,卧了个大槽的!
这孩子她祖上也是懂这些弯弯道道的,不过到她这一代,她才懒得去学那些东西,总觉得那些不过只是传说而已,电视上小说上看看也就罢了,现实中怎么可能嘛。
但她奶奶端的是厉害,就算她不学,也扔了本书给她,逼着她将上面的那些各式各样的蛊-毒-的-制-作和解法背了个十足十。而她当时对红线蛊那是背的格外的熟啊。
为什么?因为红线蛊它变态啊。养蛊之人须用自己的血来饲养它,然后种到另外一个人身上时,这两个人就相当于是一个人了。
通俗点来说,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方今天12点挂了,另外一方绝对活不过今天的12点01分.而且这玩意本来就是针对情人之间的蛊毒,所以中了这蛊毒的两个人,如果遇到其他异性的触摸,蛊虫就会全身游走,痛不欲生。
“你在跟我开玩笑的,是吧?”顾湄特镇静的对着慕容湛说出了这句话。
她真心希望他只是在开玩笑啊。麻痹,凭嘛别人碰劳资痛不欲生的是劳资,而不是那个碰我的人。还有,凭嘛我得跟你一起死?慕容大爷,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年是25岁的吧?你他妈的现在比我大九岁,然后还让我跟我一起死?你平白无故的赚了九年了啊好不好。而且,像你这样的,仇家不知道有多少,指不定哪天就有人寻仇来了,到时你要是一命呜呼了劳资怎么办?劳资还得给你殉葬吗?
啊啊啊,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的。红线蛊哪有那么容易养的。
但慕容湛特轻描淡写的说着:“没有。”
顾湄真想彻底的给跪了。哥哥,不带你这么玩妹妹的,你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然后她忽然又呆住了。她记起那年她奶奶还跟她说过一句话,这个红线蛊是不能下在一代血亲之间的。
但书上并没有写过这句话,想来是发明这种蛊毒的人下意识的觉得,不会有谁那么变态的会把这情人间的蛊毒下到一代血亲之间的吧。
可面前这不就是有一个变态这么干了!
而顾湄当时还好死不死的问了一句,如果把这蛊毒下到一代血亲之间,会怎么样?
她记得她奶奶当时特严肃着脸说了一句,那双方就会立时爆管而亡
顾湄急忙撸袖子看自己胳膊上的血管。
好好的,没事。
“哥啊,”她杏目含泪,心中紧张的就像有个吹满气的大气球在,而下面就有个人拈着根针站在那里,正打算随时随地的给她戳破一样,“你这红线蛊,是什么时候给我下的啊?”
如果是刚刚下的,顾湄她都不敢想。
奶奶说的立时,谁他妈的知道到底是有多少时间范围限制的?再说了,还不许丫的有个缓冲时间再来爆管吗?
慕容湛特嫌弃的看着她那副害怕的样,薄唇轻启,缓缓的吐出来两字:“昨晚。”
顾湄一点都没被他这幅嫌弃的样子给打击到。她能说她现在心花怒放了么?这玩意再怎么缓冲也缓冲不了一天的吧。看来自己在阎王那里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小命总算是保住了。也就是说,她不是慕容玄的女儿,是赵无极的女儿。
那眼前的这个人,也就不是她亲哥了。
明白了这个事实,顾湄看慕容湛的眼神立时就变了。
丫的就是一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而且搞不好还是氢弹原子弹那种级别的。小命要紧,她得赶紧逃离。
所以这次她是真的跪了。她直接扑了下去抱着他的大腿哭着:“哥啊,求你放了我吧。我不要有小虫子在我的身体里面到处溜达啊。我答应你以后我就乖乖的待在你身边,再也不跑了成么?”
只要你把我体内的红线蛊给解了,咱什么话都好说的啊慕容大爷!
但慕容湛都没伸手来扶她,只是自上而下的看着抱着他腿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顾湄。
唔,她这个样子,好像一只宠物。乖乖的跟他撒娇的感觉真的很好。
慕容大爷你什么眼光?她哪里撒娇了?她明明是在控诉你的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