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根银丝线就很悲催的表示,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这不过才被用了一次呢,立即就被抛弃了。它觉得它下辈子还是做银钱去吧,绝对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所以慕容大爷就这么草草的给赵屠夫诊了下脉,前后绝壁不会超过十秒钟,然后他就直接提笔开药方了。
他懒得跟黄一付一样,一味药一味药的对着青衣童子说清楚,也懒得跟他说清楚这药该怎么煎怎么煎的问题,他就只是轻飘飘的扔了一张纸过去,上面是他随手写的几味草药,然后他就直接拉着顾湄走了。
顾湄是早就已经习惯了他对外人的这幅冷淡的样子了。相比较而言,她还觉得慕容湛今天算是很不错的了。毕竟他还能给赵屠夫诊断一番,还能提笔写了张药方出来,她觉得这要是搁以前,就是赵屠夫死在他面前了,他连正眼都不带看一眼的,直接提脚就走。
可这在红桃的眼里那含义就不一样了啊。多么清俊高雅的一个人啊。而且他还会悬丝诊脉,这连神医大人都没有这样做过。而且看他提笔写药房然后将药方扔给青衣童子的那样子,简直就是要多干净利落就有多干净利落,潇洒的不得了。至于他眼睛眨都不眨的就将手中的银线给扔了的事,这姑娘都没有联想到他这是因为嫌弃这根银线碰到了她爹的缘故,而是觉得,这位公子真的是与一般人不同啊。
红桃姑娘的一颗芳心从此就牢牢的寄托在慕容湛的身上了。可惜的是,慕容湛自从牵着顾湄出来到牵着顾湄回去之后的这整个过程中,压根就没有看过她一眼,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她长的到底是张圆脸还是张方脸。
但情人眼里出西施,在红桃的眼里,慕容湛这不叫冷漠,这叫做不与世俗同流合污。至于他自出来到回去,包括在给她爹诊脉,给她爹写药方的过程中,他都牵着顾湄的手没有放开的这个事,她觉得,唔,这只能说明他真的是一个好哥哥。
因为她听到了顾湄叫慕容湛哥,所以她就以为,他们两个人是兄妹。
但是妹子,你有见过这样的兄妹么?
不得不说,慕容湛真的是个天才啊。就那么随随便便的给赵屠夫诊了下脉,然后又随意的开了个单子,赵屠夫竟然就给治好了,一付药喝了下去,当即人就清醒了。
在此还要特地的表扬下青衣童子。慕容湛那药方开的,压根就没往上写,也并没有开口说明这药该怎么煎,煎的过程中应该要注意哪些问题,但青衣童子竟然一看就懂了,而且还准确无误的将这服药给煎好了。
然后他就惊奇了。他觉得这位慕容哥哥的医术都可以直逼他家神医大人了。
然后顾湄也就得意了。说慕容湛厉害也就是等同于说她厉害了。
“哥,”她跪趴在窗下的几案上,一双眼睛因为兴奋而看起来特别的亮,“你真厉害。”
没有哪个男人听到自己的女人说他厉害的时候会不高兴的。而慕容湛尤甚。他是相当的在意在顾湄的心中他是个什么样的存在的。所以他的唇角当即就弯了起来。
然后他就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个赞,还默默的接着顾湄的那句话又自己给自己回答了一句,那是。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一开始黄一付用给他治疗他身上的伤来诱-惑他留下来的时候,他那么嗤之以鼻的缘故。黄一付会的,他全都会。甚至连黄一付不会的,他也都会,所以他用得着黄一付来给他治伤的吗?
至于后来为什么答应了黄一付每天给他一滴血让他去研究红线蛊,一来是他看到顾湄当时那害怕的样子,不忍心让她再担心,二来也是想利用当时顾湄对他的愧疚,想找个安静的没有外人打扰的地方和她好好的培养培养感情,三来就是,他是算准了就算是每天给黄一付一滴血让他去研究,他也什么都研究不出来。
红线蛊岂能让他研究出来?他若是研究出来了,要是万一顾湄哪天找他去解她身上的红线蛊那怎么办?
慕容湛一直都没有跟顾湄说过,她弄的那些所谓的红线蛊的解药,其实都是假的。其实红线蛊解起来哪里有那么麻烦的了。直接他的一滴心头血,外加他的一滴眼泪就行了。
一滴心头血看来她是知道了,只是这一滴眼泪,想来她应该是不知道的了。
当时黄一针曾明明白白的告诉过他,这二者缺一不可。
心头血者,代表这个人对他有多重要。而眼泪者,则代表的是他的悔恨。
可他直至现在都没有后悔给顾湄种了红线蛊的事。要是没有红线蛊的制约,她老早就该跑了,所以他不能让她解了她体内的红线蛊。
在此为我们的黄一付神医扼腕叹息下。这位神医大人在医学方面的研究精神实在是可敬可嘉。可惜,您老碰上了慕容湛这么个人物。想算计他?他没算计你那就算不错的了。
此时慕容湛心中实在是,唔,姑且称之为得意欣喜吧。怎么说呢,打个比方吧,就是一埋汰孩子吧,上了那么多年的学,压根就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从来不去在意别人,也没有人来在意他。但忽然有一天,就有个老师跑来跟他说,XX同学,你很乖的嘛。然后奖励给他一朵小红花。然后这孩子心中瞬间就荡-漾了。
慕容大爷是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的,他一高兴就比较喜欢来点实际行动。所以他当即就将手中的医书放了下来,长臂一伸,直接将几案对面的顾湄就给抱了过来,按坐到他腿上了。
顾湄对他的这些举动早就已经是习以为常了。所以当下她非但不惊不恼,反而双手还顺势的揽住了他的脖颈,偏着头笑吟吟的望着他。
佳人在怀,岂有不吃的道理?更何况慕容湛还是个行动特别迅捷的主。于是他当即就低头,直接吻上了顾湄的唇。
顾湄嫣然一笑,婉转相就。
两人这么一亲吻,那绝壁就是干柴烈火啊。顾湄靠在他怀中,只觉得全身越来越软,禁不住的就面色潮红低吟出声。
而慕容湛看着他怀中现在情动喘息的顾湄,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古来就有娇妻这么一说了。
现下的她,娇俏的容颜,小鸟依人般的偎依在他的怀中,让他不自觉的就想狠狠的欺凌她。
他这般想,立即也就这般做了。
亲吻一路而下。手指到处,更是指间激起火花无数。
眼见得顾湄细碎的喘息之声越来越密集,显然是已经情动了。而慕容小二也已经是雀跃不已,早就想冲出禁锢。慕容湛觉得时机已到,接下来是可以做些什么少儿不宜的事了。
他的亲吻由先前的轻柔渐渐的加重,一路啃咬而下,在顾湄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星星点点的红印子。
顾湄的娇喘声愈来愈重,她全身已经是被慕容湛挑-逗的都快决堤了。一双杏眼只雾蒙蒙的看向慕容湛,只看的他浑身的温度瞬间都上升了个好几度。
他手中一用力,顾湄的衣服就给扒拉下来一半。香肩半露,露出里面的桃红内兜,衬着她白皙的肌肤,犹显诱-惑。
慕容湛看着眼前的香-艳之色,喘息声也渐渐的粗重了起来。然后他都等不及给她脱下那层内兜,直接低下头,隔着内兜就直接亲吻上了她胸前的柔软。
顾湄微微的仰起了头,难耐的低吟了一声,揽着他脖颈的双臂更加的紧了。
慕容湛听到顾湄的这声低吟,当真就如同听到了世间上最美好的声音。霎时他只觉得小腹之处一紧,慕容小二急急的就想要直接进入主题了。
可惜长枪即将入港之即,却有轻轻的叩门声传了过来。
顾湄当即吃了一吓,揽着慕容湛的胳膊就有些一僵,别过头就朝着门那边看过去。
但慕容湛不管不顾,伸手将顾湄的头掰了过来,一边亲吻着她的双唇,一边还在含糊的说着:“专心点。不要管它。”
顾湄也很想不要去管这叩门声啊。可奈何叩门的人实在是太执着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去搭理,那人还在外面不屈不挠的敲着。
这当会顾湄还如何能专心?她止住了慕容湛即将要将慕容小二塞入她身体的动作,僵硬的说着:“那什么,哥,要不你去看看吧。说不定是那小童找我们有急事呢。”
她自然而然的以为是那青衣小童在找他们。毕竟在这小院子里的一共就四个人。而今黄一付白天都不见人影,能来敲他们门的,估计也就那小童了。
即将入港的动作被打断,慕容大爷那是相当不爽的。可那叩门声依然还在继续,看这样子,估摸着没人开门那人就会一直继续的叩下去。
本来若是按照慕容湛的性子,管他天王老子在外面叩门呢,他就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绝对不会去开门。惹急了,直接隔着门一掌拍过去。可顾湄的话他不得不听,所以他当即就十分不爽的起身,阴沉着一张脸就速度很快的走过去开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们中秋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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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情生意动
慕容湛一把拉开了那两扇简陋的木门,就着已近傍晚不甚明亮的日光眯眼看了过去,叩门之人桃腮纤眉,却是个女子,而非那青衣小童。
对着这个女子,慕容湛他表示不认识。所以他颇为不耐的看着她。
其实若非顾湄正在他身后的屋中,他早已是直接一袖子扇了过去,届时就直接花钿委地无人收了。
与顾湄刚刚的好事被打断,慕容湛表示对眼前这个他不认识的女子实在是没有什么耐性。他觉得他已经听了顾湄的话将门打开了,结果门外之人却不是青衣小童,那接下来他就可以关上门将这个人拒之门外,然后去与顾湄继续刚刚还没完成的事了吧?
然后他手一动,就想甩手直接将门给关上。可眼前的女子却娇娇羞羞的开口说话了。
红桃嫣红着一张脸,目光不敢看向慕容湛,只是低着头看着地上有些皴裂的门槛,轻声的叫了一声:“公子。”
虽然刚刚慕容湛打开门的那一刹那他的脸色实在是不怎么样,但在红桃眼中看来,慕容湛他就是沉着一张脸那也是俊秀清雅超逸出群的啊。
花样少女的心正在一阵一阵的悸动着。这可还是她第一次与自己的心上人面对面的说着话呢。
只可惜她的这个心上人压根就不认识她。慕容湛他就闹不明白了,怎么就忽然跑了一个女人出来叫他公子了。不过他也实在懒得去弄明白这个事。所以他就直接继续刚刚未完的动作。手一甩,两扇门干脆利落的就合上了。然后他转身,奔着顾湄就扑了过去。
将她抱在怀中,重新对着她的香肩又啃又咬,丝毫不想去理会外面之人到底是谁的问题。
顾湄虽然被他这么密集的亲吻给亲的心驰神摇,可还是断断续续的问了一句:“唔,哥,门外的,门外的人是谁?”
慕容湛正埋首在她的胸前对着一处顶端忙乎个不停,听到她的问话,他并没有抬头,也并没有停止口中的动作,只是含糊的回了一句:“不知道。”
顾湄直觉他的这个回答有点问题啊。院子里统共就这么几个人,有谁是他不知道的啊喂。不过她已经是被他那样熟练的撩-拨给弄乱了心神,哪里还有精力去追究刚刚门外的人到底是谁了。
两个人好景渐入,又待入港之时,谁料竟然又有弱弱的叩门声响了起来。
原来刚刚慕容湛那干脆利落的一甩门之后,红桃直接就惊呆了。
当她抬起头来看着面前那两扇紧紧合着的木门时,她脸上依旧是带着刚刚面对慕容湛的那抹娇羞的笑容的。只是很快的,这抹娇羞的笑容就转换为了惊诧和不可置信了。
红桃姑娘虽是仍云英出嫁,但在村中依然是无数少男追求的好对象,并亲切的称之其为会走路的花朵。所以她只要出门,接受的就全都是男人们各种爱慕的目光。这般遇到像慕容湛一样,先是冷冷的目光无所谓的看着她,然后再是直接关上门将她拒之门外的,她还真是第一次遇见呢。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蒲柳虽软,但韧。红桃姑娘正是属于此品种。她虽然外表看着软弱,其实内心认定的事和人就绝对不会轻易放手。所以虽然慕容湛如此无视于她,但反倒是增强了她更加喜欢他,势要将他纳入囊中的决心。
所以,她就坚定的又举手叩门了。
而门内的慕容湛一听到这叩门声,周身立即杀气外泄。
他转头,提掌,就想隔着那扇木门直接劈一掌过去。
但眼角余光看到顾湄讶异的神情,他方才记起他此时尚且还处在那种没有完全恢复记忆的阶段,所以他立即将周身的杀气敛了下去,提着的那只手也顺势一转,转而温柔的抚摸顾湄的秀发去了。
顾湄实在是被刚刚的慕容湛给吓到了。刚刚他身上的那股冷气就跟不要钱似的一直往外放,只冻的她都不停的打哆嗦了。然后她就纳闷了,不应该啊。没有完全恢复记忆的慕容湛不该是只特好顺毛的波斯猫吗,怎么一转眼丫的直接就变成一暴怒的非洲狮了呢?
莫不成他其实是早就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然后跑这骗她来了?可他为什么要骗她?
于是顾湄望着慕容湛的目光就充满了探究。
而慕容湛知道,刚刚的自己因为与顾湄的好事连着两次被人打断而极为愤怒,所以一时不查就将这愤怒完全的表现了出来,倒叫顾湄看到了。
为了消除她的疑心,他立即就敛眉垂目,只是温顺的用刚刚想一掌劈死门外那女子的手掌继续慢慢的抚摸着顾湄的秀发。
门外的叩门声还在继续,势有慕容湛不开门,那叩门声就不会停止的趋势。
顾湄扛不牢这叩门声,转头见慕容湛并没有去开门的打算。她只好从他的怀中爬了下来,整理了□下被他扒拉的快掉下来的衣服,认命的跑去开门了。
此时门外的红桃姑娘正俏唇微抿,竭力的摆了一个她认为的最为娇羞的面貌,等着慕容湛开门的一刹那看到的就是她这幅绝佳的样子。
可惜开门的人却是顾湄。
顾湄在屋中待的久了,刚一开门,不是很适应外面明亮的光线。所以她眯了眯眼,然后伸手挡了挡快要下山的日光。
影影绰绰中,可见面前站着的是个少女。白衫绿罗裙,水嫩的就跟颗小白菜似的。
顾湄脑中转了转,想起来这个少女应该就是刚刚趴在赵屠夫身上哭的那个少女,只是她还真不知道这个少女的名字。
所以她微微的眯了眯眼,适应了屋外的光线后,这才开口迟疑的问着:“姑娘,你找谁?”
红桃姑娘一见开门的人是顾湄,她立即就不咬唇了。只是刚刚咬的久了,不提防下唇却是有些麻了。但是却还是有她意料之中的效果,那双唇红的啊,娇艳欲滴的就跟颗带露的小樱桃似的。
然后顾湄童鞋就果断的惊艳了下。
这孩子比较没出息。爱看美人。但这个美人不限于男人,也包括女人。
所以她的声音立即就柔和了不少:”姑娘?“
红桃重又用洁白的上齿咬了下下唇,确定后者不麻之后,她这才开口柔柔的说着:”请问慕容公子在吗?“
然后顾湄就呆了一呆。
但然后她就转头对着屋里喊了一声:“哥,有人找。”
因为她很快的就想明白了,慕容湛的名字这姑娘是可以去问那青衣小童的。至于她来找慕容湛的原因,毕竟他救了这位姑娘的父亲的性命,她是有理由来找慕容湛谢上一谢的。
无非也就是些感谢的话罢了,大不了也就是拎些土特产作为谢礼,她顾湄不在乎。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红桃姑娘她其实比较喜欢的是用身体来报恩这个套路的。
可惜的是,慕容湛他压根就没有出来。他觉得他现在要是再见到这位姑娘,绝对会控制不住自己,一掌直接拍了过去,赏她一个满脸红。
连着两次的高昂兴致被她打断什么的,他觉得他现在竟然还没有出手去杀了这位姑娘,这绝对是因为最近他被顾湄调-教的太好了,直接变了一个人了。
唔,其实他还是比较喜欢他自己来调-教顾湄的。等这次装失忆的事情结束了,他一定不能再这样的处于被调-教的状态,他得争夺回主动调-教的权利才是。
顾湄见慕容湛迟迟不出来,她未免面上就有些尴尬了。
“那个,”她对着红桃歉意的笑,“我哥他就这样,不爱见陌生人。那什么,你找他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也是一样的。我一定会一个字都不拉的转述给他的。”
说完,她就十分诚恳的望着红桃。
红桃她还能怎么办?慕容湛他老是不出来,纵然是她心中再想见他,可面上那也还是得维持女儿家的矜持啊。
她不易察觉的对着顾湄身后的屋内望了一眼。黄昏临近,屋内光线渐暗,她看不到慕容湛的身影。可是她知道,他人一定在里面的。
所以她就尽量的放细了声音,说出来的话语柔弱的就跟随便一阵微风吹过来就能化成粉似的:“那就请姑娘转述慕容公子,多谢他今日下午出手相救我爹爹,红桃毕生难忘。只希望,只希望改日慕容公子有空,能当面的让我向他表达我的谢意。”说罢又对顾湄歉意的一笑,当真是形如三月桃花,粉嫩无比:“麻烦姑娘了。”
她以为顾湄是慕容湛的妹妹,那指不定就是她往后的小姑子。所以姑嫂这副牌,她觉得还是有必要打好一点的。
但顾湄这个娃吧,说的好听点就是为人简单,说的难听点那就是没什么脑子。她是没红桃这么多弯弯肠子的,所以当下听了红桃的这番话,她就很爽快的给答应了:“好。待会我一定告诉我哥。”
红桃笑的温婉的走了。顾湄转身关上门了,然后对着慕容湛大咧咧的笑着:“看,感谢你的人来了。所以说嘛,帮助人还是有好处的。”
但慕容湛现在可没有什么闲工夫来听她的这番思想教育课,他所关心的是,那姑娘终于走了。
然后他立即就化身为狼,果断的扑上,各种蹂躏小绵羊去了。
82情生意动
我们前面说过,红桃姑娘是个看似表面柔弱,但内里其实极其坚韧,对自己看中的人和事是轻易不会放手的人。所以,虽然她上次打着来找慕容湛道谢,实则是想方设法的想呈现自己最柔弱最美丽的一面给他看的目的,虽然最后依然被慕容湛给完全的忽视掉了,但她并没有因此而灰心,反而还是有愈挫愈勇的趋势。
于是顾湄就发现,黄一付的小院子里最近总是会多了一个人。
而这个多出来的人,正是红桃姑娘。
红桃姑娘虽然是农家女儿,但她自幼被赵屠夫骄养长大,所以那还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该会的家务活她可不会怎么做。
她左右思量了一番,也不能赤皮白脸的就老往人家那里跑啊,总得找个理由不是。所以最后,咱们柔柔弱弱的红桃姑娘竟然是来帮助青衣小童晒药草来了。
天气好的时候,端了一筐一筐的药草出来。少女乌发红唇,白裳绿裙,行动间步伐如云,笑靥如花。蓦然一个回首间,见到心上人,忽然晕生双颊,含羞回头。然后急急低头的从他身边而过,徒留一截细腻白皙的脖颈,外加一段若有若无的药草香......
以上皆为红桃姑娘所想象的场景。而且她私下以为,这个场景真的很不错,只要任何男人见了,时日一长,不怕他不对自己动心。
然后她就跑去跟黄一付说了,打着的理由还是他家的青衣小童救了她爹爹的性命,此等大恩无以回报,就每日来帮他晒晒药草吧。
黄一付也是个没有什么弯弯肠子的人。正好最近他天天外出采的药草极其的多,他家童儿一个人□乏术,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而现如今竟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说要帮忙,黄一付喜之不尽,忙不迭的就答应了。
如此,红桃姑娘正式登堂入室,自由的出入了黄一付的小院中。
她信心满满的以为,她和慕容湛既然现在都同处一所小院中了,那每天自然是会有无数的机会与他相遇的。而趁着这些相遇的机会,她会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都展现给他看。这样日积月累下来,她一定会成功的将慕容湛纳入囊中的。
于是,这段时日以来,赵屠夫就发现自家的女儿忽然就天天晚上在家比划着明天要穿什么衣服的问题了,甚至还时常的找他要银钱去买各种布料和最新的首饰花样,然后第二天一大清早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去了,直至晚间掌灯时分才回来。
红桃姑娘每天打扮的都很漂亮,实在是应了他们村里的男人们对她的那个称呼,会走路的花朵。
会走路的花朵每天笑容温婉,期盼着下一刻就能偶遇到她的心上人,然后娇羞的上前与之对话。
可惜她每天偶遇的最多却只有顾湄。
搁现在的话来说,慕容湛那都已经是堪称宅神级别的人了。他轻易绝对不会出屋,若是出屋,那也必然不会是自己一个人,肯定会有顾湄在旁边。所以红桃想跟他单独相处,难度相当于河水倒流。
可纵然是面对着顾湄这么一个大瓦数的电灯泡,在每次与慕容湛那可怜的偶遇时间里,红桃依然尽心尽力的努力想与他多说上几句话。
但对此慕容湛从来都只有一个表情和一个动作。
表情自然是冷的,眼角余光都不会看她一眼。动作则是牵着顾湄的手,恍若前面无人般从她的身旁走过。
几次下来,红桃觉得这条路行不通,她转而决定曲线救国。
她找上了顾湄。
成亲前小姑子是一定要拉拢的,至于等她和慕容湛成亲后,这么个碍事的小姑子定然是有多远就踢多远。
她转着弯抹着角的问着顾湄,慕容湛有什么喜好和厌憎。然后她打算对症下药,一举攻之,直至直捣黄龙。而顾湄这个脑洞奇大的姑娘在见识了红桃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之后,再结合现在的问话,她竟然后知后觉的,但终于很难得的知道了,眼前的这位红桃姑娘,怕不是对慕容湛有意思了吧。
这要是搁一般的姑娘,听到有别的姑娘对自家的男人有了兴趣,而且打听自家男人的喜好和厌憎都打听到自己的头上来了,怎么着也得冷艳高贵一把,面上淡定高傲但内里其实特愤怒的警告着来人,这个男人是她的,你就别妄想染指了吧。可顾湄她就不是一般的姑娘。她非但没恼,反而是兴致勃勃的冲了回去,对着那个正在被别的姑娘觊觎的,她家的男人笑着说道:“哥,你猜怎么着?原来那个红桃姑娘她喜欢你的啊。哈哈。难怪我说最近她怎么每天打扮的这么漂亮的来帮那个小童子晒草药呢,还每次见到你都红了脸。”
彼时慕容湛正低着头坐在桌旁看书,听了顾湄的话,他抬头,看着笑的一脸明媚的顾湄,两道好看的剑眉小幅度的拧了起来。
他倒不是在乎那个什么红桃喜欢不喜欢他的事。其实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压根就连正眼都没有看过她一眼,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长的什么样。他唯一知道的只是,这院中多了个姑娘而已。至于这个姑娘喜欢他的事,他压根就不想去在这上面浪费一星半点的心思。可是,为什么顾湄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看起来还是很高兴的样子?
然后慕容湛就又开始钻牛角尖了。他觉得这只能说明顾湄还是不爱他,所以在知道有别的姑娘喜欢他之后,她竟然是一点都不在乎。
其实这他可就冤枉顾湄了。在顾湄的心里,她和慕容湛就是就算天崩地裂都不会分开的那种,所以何必要去因为有人喜欢慕容湛,而她就去时时刻刻的患得患失?
相反的,其实有人喜欢慕容湛,她反倒是有些得意的。因为这只能证明她的眼光不错。她爱的人,自然会是这世间最好的,那自然就会有其他人喜欢。
可惜,慕容湛不知道她脑子中现在的想法。这要是搁以前,他肯定会是面上的神情虽然冷淡如昔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内心早已经是翻江倒海般的狂怒,然后接下来就开始各种对顾湄虐身,然后对自己虐心的过程了。但这段日子他被顾湄调-教的还算不错,知道有些事就应该摆到桌面上来说清楚,而不是藏在心里各种猜测。所以他就放下了手中的医书,打算与顾湄长谈一番。
“湄湄,”他叫她,语声无波无澜,“过来坐。”
顾湄依言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面上刚刚的笑容尚未完全褪去,看起来仍然是笑吟吟的。
“湄湄,”慕容湛望着她的小脸,斟酌着开了口,“有别人喜欢我,你很高兴?”
顾湄不知道他这句看似简简单单的问话,实则内里弯绕的太多。所以她很二的点着头:“是啊。”
她巴不得自家的男人是那种,长的全世界的女人都恨不得对他流哈喇子,然后她就可以很虚荣的挽着自家男人的胳膊,骄傲的从那些女人面前走过,用实际行动来告诉她们,这个男人是她一个人的,谁都抢不走。
其实她这么想的所有的底气都来自于,她知道慕容湛永永远远都只会喜欢她一个人。
慕容湛这辈子摊上她,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但当事人表示,应该是福吧。
对于一个心眼比马蜂窝还多的人来说,喜欢的就应该是那种头脑简单傻了吧唧的人吧。互补不是么。
只是对于慕容湛来说,顾湄回答的这两字那就是如同在他心上划了一刀。
她竟然是这么的不在乎。
于是他再斟酌了一下,又开口问道:“你不生气?”
其实那生气两字,他一开始是想用吃醋两个字来代替的。他觉得,有人喜欢他,顾湄她怎么着也该心中酸酸的吧。
但顾湄继续很二的摇着头:“没啊。”
第二刀。
慕容湛觉得自己的脸上一定是如同初春满是薄冰的湖面,满面的淡然开始出现裂缝。
然后他再开口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吃醋?为什么不爱我?
慕容大爷的牛角尖钻的很厉害。甭管什么问题,只要到了他这里,都能最终上升为顾湄到底爱不爱他的问题。
其实他要是能直白的问出来,顾湄她一定会老老实实的回答的。只是他一直都觉得,这件事吧,一定要顾湄主动的对他说出来,这样才会是真爱。若是他主动的问了出来,指不定顾湄到时会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而骗他。
那样虽然会是他想听到的答案,可是,他要的是真正的爱,没有掺杂任何杂质的爱。
可是顾湄她不知道啊。指望反射弧长的都能绕地球一圈的顾湄想明白他心中的那些弯弯绕绕,无疑于让只鱼去学高数。
所以对于慕容湛问的那句为什么,顾湄还是很二的回了一句:”为什么要生气?“
她觉得她自己找不到任何生气的理由。
华丽丽的第三刀。慕容湛觉得他都快要内伤了。然后他就想到了一句话,路漫漫其修远兮,他还得上下而求索。
83情生意生动
慕容湛并没有纠结太久,因为他很快的就听到了顾湄主动对他说出了那三个字。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小村子类似于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不知道是哪一代祖先发现了这个地方,然后就开始定居于此。只是与桃花源不同的是,他们并没有切断与外界的联系,完全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朝代。他们只是出去的少罢了。毕竟于他们而言,完全都能自给自足,所以也实在没有必要去外面。
村子不大,村头村尾的人家皆是熟识的。而顾湄为人天性外向,不长的时间里,已经将这个小村子都给转悠遍了,各家各户也都混了个面儿熟。所以村里人但凡有什么活动,也都会喜欢给顾湄说上一声,邀请她一起来。
譬如说现在的簪梅大会。
一年四季,春日桃花,夏日荷花,秋日桂花,冬日梅花,都各有簪花大会。但其实说白了,无非也就是为青年男女提供可以相互认识,并且发展感情的的时机而已,类似于现在的相亲大会。
此等热闹之事,顾湄断然不会错过。所以这天天刚擦黑,她就拉着慕容湛一起去了村东头的梅花林。
雪未下,梅未开。但梅花林中的每颗梅树上都有年轻的姑娘们和小伙子们系上的各色丝带。圆月,微风,清香,俊男,靓女,无一不赏心悦目。
顾湄很高兴的拉着慕容湛在不同的梅花树下面转悠,踮着脚就去看那些丝带上系着的小玩意儿。
或荷包,或纸条,或亲手雕刻的木簪子。只要你看中了,就可以取下来,然后自然就会有红着脸的年轻姑娘或者小伙子们上前来与你搭讪。
那些东西自然是他们挂上去的,等待着有缘人前来取下。若是双方一见面,中意了,就可以手牵手找个僻静的地方谈情说爱去了。
小村子里的民风较为朴实率真,一切随性而为。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红桃分明一个较为羞涩的姑娘家,看中了慕容湛,依然会大胆而追求的原因。
月色亮如碎银,梅花林中梅影横斜,但人已在慢慢的减少。最起码,顾湄就曾亲眼所见几对小青年男女就这么手拉着手,满面潮红的走开了。
没有一开口就询问你是否有车有房,也没有询问你月薪几何,存款几位数,只要两人一见面,凭着第一眼的印象,然后彼此有意,就可以接下来去发展下一步。顾湄觉得吧,其实这样活的才算简单开心。
人生苦短,何苦事事为难自己?能糊涂的事就尽量的糊涂吧。这就是她的处世哲学。
而慕容湛被她牵着手,从这棵梅花树下转悠到那棵梅花树下,入目所及的皆是梅枝与各色丝带,以及两两男女于树下低声交谈,然后携手离开的画面。
但其实他内心里对这种男女结识的方法并不是很认同。他比较认同的是,自己看中的人或事,决不废话,直接弄到手,根本就不需要去考虑对方内心是个什么想法。
在这点上,他其实跟他老子慕容玄是一个德行。当年他老子也是看中了红摇的娘,根本就不顾使君有妇,罗敷有夫的局面,直接上华山将卓瑶给抢过来了,并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占有了她。当然,虽然他觉得自己对她是真爱,并恨不得为其倾尽所有,但可惜的是,那一辈子直至他死,卓瑶都没喜欢上他,最后她就算是全身重伤,也要千万百计的带着红摇回了华山,并临死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将她埋葬在她和赵无极初次定情的那个地方。
从这方面来说,慕容湛比他老子幸运多了。最起码,他在不顾顾湄的意愿,强行占有她之后,还能最终得到顾湄的原谅,并且还爱上了他,愿意这辈子对他不离不弃。所以往后每每与慕容湛说起此事时,顾湄总要感叹的赞一句自己的大度。
但慕容湛对此嗤之以鼻。他觉得这辈子顾湄也只有他才会要,才敢要。很多年后,他的口头禅一直都是,像你这么傻这么笨而且什么都不会的人,除了我,还有谁会有,谁敢要?就算是将你牵出去卖了,估计都没有人敢买。买你回去做什么?吃饭吗?
顾湄每次对此的反应都是恨的牙根直痒痒,然后开始举拳镇压之。
当年一不留心中了他的那些圈套,以为他真的是浪子回头金不换,以为他真的洗心革面,从此什么事都会尊重下她的意愿,绝对不会像以往那样强迫她。可她还是想错了。此时慕容湛所做的一切温雅的表面现象都只是为了她能爱上他而已。一旦得知她真真的爱上了他,并且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他,他的大灰狼本性就瞬间暴露无遗。
可羊可狼,慕容湛也是个人才啊。难得的是他竟然在羊和狼之间转换的如此迅捷,如此自然。
顾湄觉得这辈子她都只能认栽了。
譬如说现在,慕容湛就面上一派温和淡定的样子,但内心却在琢磨着与他现在面上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的东东了。
他微微的眯了眯眼,低头看了看正在踮脚看梅枝上一朵花骨朵的顾湄。
圆月流辉,少女俏丽。而周边的景致也实在是好。他觉得,这样的良辰美景,实在是不应该浪费的。
他不动神色的牵了顾湄的手,就将她带到了另外的一个地方。
直到远离了梅林一段距离,顾湄方才发现。她不解的抬头问慕容湛:“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慕容湛继续不动神色,面上的神情看起来真是正经极了:“找个能更好的赏月的地方。”
这理由实在是太没有漏洞了。所以顾湄还就真的相信了。
她哦了一声,笑的眉眼弯弯。一面右手与他的左手十指相扣,一面左手还伸了过来,攀附在他的左胳膊上。
她的这番动作做的很自然,可慕容湛的心中还是轻轻的震了一震。
他低头,见少女笑容可掬,挽着他的胳膊一面走,一面还在四处看,遇到什么新奇的东西时都会转过头来笑着跟他说上一声。
这种感觉,真的很亲密,而且还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亲密。慕容湛瞬间就觉得,也许有些话,并不用特地的说出来的吧。最起码,顾湄现在无意间所表现出来的对他的依恋和亲密,绝对不会是为了哄他而假装出来的。
一刹那,他的心端软如云絮。
他转身,轻轻的将她抱入怀中,埋首在她的脖颈中,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的喷在她的脖颈间。
顾湄笑着推他:“怎么不走了?难道就在这里赏月啊?”
然后她在他的怀中艰难的动了动她的小脑袋,望了望天上,再望了望四周。
玉宇无尘,明月如镜。而因为现在正是冬日,地里的水稻早已收割,但小麦和油菜尚未长起,除却几个稻草堆,其他的地方都称得上是辽阔二字。
此地实为观月之佳地。
顾湄望着那些稻草堆,瞬间浮现脑海的却是,某部电视剧里的男主公之一从稻草堆里探出头,对着姑娘挥手傻笑的画面。
那时书生斯文潇洒,谈笑间惹人倾倒无数。但多年后,书生开始发胖猥琐,行为惹人厌。顾湄忍不得就想叹一声,岁月如刀,还我当年俊美羞涩的书生来。
此时她看到这些稻草堆,莫名兴奋,从慕容湛的怀中挣脱了出来,拉着他的手就走到了其中的一个稻草堆下面。
田野间的稻草堆日日风吹雨淋,但自然也日日阳光照耀。彼时前几日日光正好,所以走近了这稻草堆,并没有任何潮湿的感觉,反而是觉得很干燥,甚至隐隐还有阳光的味道。
顾湄也不嫌脏,看着底下不知道是被谁拽出来的两把稻草。
平平的,扁扁的,当是不久之前还有人坐在这里休息,或者,也是赏月。
她高兴的就坐到了其中的一把扎好的稻草上,再是拍了拍另外的一把扎好的稻草,仰头对着慕容湛笑道:“哥,快来坐。”
慕容湛长眉微蹙,望着那把稻草,纠结着这到底要不要坐上去。
坐吧,可这也实在是太脏了吧。不说这稻草日日在野外,其上不定还有小虫子不说,单说这把稻草已经被别人坐过的事,他就没法坐下去。
可不坐吧,他看着顾湄纯净的笑容......
所以最后他还是决定坐下去。顾湄都能坐,他为什么不能坐?
所以他轻轻的一撩衣服下摆,正要坐下去,可顾湄忽然就制止住了他。
“等等,哥。”
她急忙的站了起来,伸手将这两把扎好的稻草抱开,又重新从稻草堆里拉了两把扎好的稻草出来,在地上细心的铺好了,这才拍拍手,又抬头对他笑道:“好了。坐吧。”
而慕容湛在旁边望着她的这一系列动作,心中的感觉真是,无以名状。
诧异?震惊?抑或是感动?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会为他着想了?知道他有洁癖,竟然是重新弄了稻草,并且细心的铺好了,这才让他坐。而以前,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只是被动接受,对他的所有事情都没有上心过。但现在,她竟然是这些小事方面都能为他着想了。
慕容湛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化成了一汪水。他缓缓的坐了下去,将顾湄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时他唯一所想做的,也只是这么静静的抱着她,静看天地玉兔流光。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下一章乃们懂的。
淡定的捂脸遁走。
84意情生意动
慕容湛就这么紧紧的将顾湄抱在他怀里面,下巴轻轻的搁在她的秀发上,静静的闻着她发间的清香。一刹那,他觉得,这辈子真的是值了。
相较于他此前所有的腥风血雨,所有的世情冷暖,于碰到顾湄的那一刻开始,开始化为幸福与圆满。
而顾湄此时正顺从的趴在慕容湛的胸前,听着他胸腔中一下一下沉稳的心跳声。她也觉得,这辈子就这么跟他在一起,挺好。
为什么要纠结什么自尊,什么自由呢?两个相爱的人,原本就已经是合二为一,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人了。那自己为什么要对自己说什么自尊呢?至于自由,这段时间她也想明白了,没有慕容湛在她身边,到哪里她都不会自由。
因为,她的心放在他身上。只有跟他在一起,她才能算是一个完整圆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