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朝来暮往,人生何其短暂!青年时代又是人生里最有价值的黄金时刻,在这期间,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指点江山激扬文字间,又有多少小儿女的情怀。看庭前花开花落,任天空云卷云舒,这般境界,又有几人能做到!故世界痴男怨女勘不破红尘的大有人在,辗转尘世间,演出多少悲欢离合。
快乐的生活很容易过去,九月的到来使大家流云易散彩云飞,同窗好友们一个个劳燕分飞,各奔东西。
黄成俊乘飞机去背景,头等舱,母亲陪同。
机场里人流如织,他紧紧握住致宇的手:“兄弟,你要替我好好照顾敏敏呀。”
旁边张敏翻了翻白眼:“我自己会照顾自己,会过得好好的,要你拜托什么呀。”
“敏敏,我放心不下你呀!你可不要被别人骗走了,你可别忽视我的一片真心呀!”
“算了,成俊,谁不知道你是出名的花花大少爷啊?你还来骗我做什么?”张敏一撇嘴,“这些话致宇说出来我还相信,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可真的不能相信。”
“张敏,成俊说的是真心话,你也应该相信他一次嘛!”致宇也帮着说好话,“人是会变的,你这么漂亮又聪明,他喜欢你也是正常的呀!”
“是呀,敏敏,相信我,我是会为你改变的,给我机会,不要把我全盘否定了。”
“那我就等着看看你的转变,看你是不是真的变性了!”张敏认真的看了看黄成俊,“你可要经得住考验哦!”
“我会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成为你的骄傲的!”黄成俊很快乐,那边母亲已经在招呼他过安检了,“我每个星期回来一次!”
“算了吧,成俊,你把这些闲钱捐给贫困山区去建希望小学吧!”张敏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别回来这么勤快,受不了!”
“你别打击他了,他也是想多和你在一起呀!”致宇看着黄成俊走得越来越远,非常惆怅,怎么说,黄成俊也是他的好朋友,就这么走了,他心里突然觉得空荡荡,真还有点不适应呢。
“不管他了,我来送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走吧,班长,我们回家吧。”张敏说完就装做很自然的样子去拉致宇的手,其实她心里是鼓足了勇气才做出这个举动的。
“走就走,不要拉拉扯扯的,别人看着多么不好啊。”致宇吓了一跳,立刻闪到一边。
“哼!”张敏很不高兴,朝他翻了个白眼,“有本事你就别坐我们家车回去!”
“求你啊?我坐公交车!”致宇觉得张敏有点蛮不讲理,生气极了,回了她一句就大踏步往黄花机场外面走去。
“嗳,班长,班长,我是开玩笑的,你过来呀!”张敏在后面追着喊,可是致宇没有搭理他,走得越来越快,一会儿就消失在人群中。
“气死我啦!”张敏一跺脚,气冲冲的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快过来接我,马上到门口来!”
车子很快就开了过来,张敏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这时她看到机场的专线公交开了过来,拥挤上车的人群里,她看到了致宇的背影,那个潇洒的背影让她看着就感到揪心的痛。
“小姐啊,你那个班长哪去了?不等他了?”司机偏偏好死不死的问了她一句。
“不等他,他死掉了!快开车呀!”张敏很生气他的多管闲事,瞪了他一眼。
“好的,马上走!”司机吓得闭上嘴,立刻把车子开动了。
张敏坐在后座上,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为什么致宇就是不明白她的心意呢?还老是把她往黄成俊那里推!今天其实她开始就已经有点不高兴了,可是他居然一点都不明白!致宇,你心里有我的存在吗?为什么你要那样对我?张敏嘟着嘴坐在那里,眼睛里充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
有些感情的存在是被人忽视的,只因为那个人心里已经没有容纳第二个人的空间。
时间过得很快,弹指一挥间,一年很快即将过去,致宇他们这一批人,freshman(大一新生)的生活也即将宣告结束,二零零一年的五一节很快就要来临。
虽然连家很近,致宇仍然选择了在湖大住校,因为他想要有自己的自由空间,但周末他必然回家,因为第一他要陪陪父母,第二他可以在阳台上、河堤上看到依依有规律的出现在小区门口。每次看到她的身影,她的脸庞,致宇都有想要跑过去去牵她手的冲动,可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只能远远的站在那里,目送着那个苗条纤弱的身影远去。
站在阳台上,看湘江总是那样波澜不惊,平静而明澈,就如依依那颗心一样,古井无波的感觉。无论是春天还是冬天,季节的变化对她没有丝毫影响,她总是那样从容地走着,学校到家里,简单的两点一线。致宇仍在发短信给她,但是她从来没有回答过,有时在小区碰到了,她也只是优雅的点点头,然后就漠然的走开。致宇不明白她的心,但却没有任何机会弄明白她的心。她是害怕世俗的眼光呢还是因为她心里另有人在而完全忽视他的爱情?转过头看看路边绿化带里的金急雨,繁花似锦,开得枝头满满都是黄色的细碎花朵,树下是碎金遍地,初夏将至,这是个美好的季节,也是个适宜恋爱的季节,两个相爱的人走在落茵如毡的树下,呼吸着馥郁的芬芳气息,彼此互相默默对视,那将是多么珍贵的时刻,可是他的愿望必将成空,这样的时节永远不会到来。
学校的生活致宇还是过得有滋有味的。刚入校不久,他就担任了土木工程学院的学生会主席,按湖南大学一般的进程,至少也要大二的学生才能担此重任,可是致宇却出乎意料的担任了这个职务,他很开心,也有点惶惑:为什么会是他?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有比别人更突出的地方。能够到湖南大学土木工程学院来读书的都是一些上帝的宠儿,在高中时大家都有过骄人的成绩,而且还有那么多“老前辈”已经在学生会里鞠躬尽瘁过一年以上的时间,可为什么这顶桂冠会莫名其妙戴到他的头上?致宇想了很多,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完全是母亲的功劳,如果没有李母的干涉,致宇是绝不可能以大一新生的身份去担任主席职务的。
致宇的母亲是个权力欲望极强的人,生长于高干家庭,从小她就见惯了各种权力之争,也渴望着大权在握,可是在中国这个男权社会,她的愿望要实现谈何容易!于是她把眼光投向了自己的未来那一半,每次她都对单位新来的年轻才俊做着具体的评估与分析,揣摩着谁是可造之材。致宇的父亲年青时英俊潇洒,又毕业于名牌大学,经过几次接触以后,致宇的母亲就看中了他。虽然那是致宇的父亲已经有了青梅竹马的初恋情人,而且即将步入结婚礼堂,可是致宇的母亲是那种毫不气馁的人,她用尽手腕拆散了那一对,利用家庭的优势不断向致宇的父亲进行“政治熏陶”,致宇的父亲最后在权力面前低头了,离开了自己的青梅竹马的初恋情人,走入了致宇母亲所设计的人生轨道。
现在看来她的判断并没有错,千里马在伯乐的帮助下已经获得了令人刮目相看的成功。丈夫初步实现了她的梦想,年仅四十五岁就已经是省会城市的市长,这让她极其有满足感,每到一个地方,就有人巴巴结结的上来恭维她,或是低三下四的求她和李市长通融通融,年轻时的梦想终于实现了!既然丈夫已经步入正常的政治轨道而且发展良好,她的目标就开始发生转移,致宇成为她下一个改造目标。原来她的第一步计划是让致宇做校学生会的主席,然后进入湖南省二十一世纪人才培养计划,毕业后到基层锻炼一两年,接下来可以调回长沙进入实权机构。但出乎她的意料,她的第一步计划并没有如愿以偿。校学生主席的职务并不是像她想像中那样唾手可得,因为一个新人出任如此重大的职务是史无前例的,而且各学院的辅导员都各有人选,自己有自己的关系户,关系盘根错节,工作极其难以协调,所以湖大的党支部书记笑着和李母握了握手,“明年吧,明年校学生会改选的时候让致宇来参加竞选吧。”李母心照不宣的点点头,“那今年至少也得让他在院里锻炼锻炼,积累资本啊。”
“这个您放心,我会叫人安排好的。”党支书一锤定音,李母最终得胜还朝。
如何让一个才进校的新生当上院学生会主席?这确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毛主席教导我们:“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人是聪明的,只要勤动脑筋,凡事皆有可能。学院党委书记把这件事情交待给院辅导员以后,大家琢磨了几天,然后一个完美的计划就新鲜出笼,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正在参加军训的致宇在一个晚上突然被辅导员喊去了办公室,他完全摸不清辅导员的意图,只觉得对方一直在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
“致宇啊,我观察你很久了,军训里你这个班长做得满称职的啊。”辅导员貌似很满意的望着致宇。
“因为我从小学起一直就是班长,工作熟练了。”
“我就说呢,难怪做事情这么得体,管理班级这样井井有条!高中时你还做过哪些工作呢?”辅导员逐渐的把交谈进入正题。
“还担任过学生会主席,但是高三就没有做了,功课太紧张。”
“啊,那好极了!”辅导员非常高兴,“看来我没有看错人啊!今天晚上我叫你来是想让你参加竞选,竞选学院的学生会主席。”
“我哪行了?大家都不熟悉我,怎么会投票给我呢?”致宇非常惊奇,“让我从干事慢慢做起,让大家熟悉了我的工作能力再说吧。”
致宇听上一届考来湖大的学长说过竞选大会,这个大会是学院每年都要举办一次的,一般是在十一月底十二月初,在大家对新生的情况有一定了解的情况下进行的,但是今年日期似乎特别早,为什么会这样?他的演讲词都没有准备好呢!
“你能行的,我们院有自己的规矩,其余各部门是大家不记名投票选出来的,只有学生会主席和团委副书记是大一、大二、大三各选一名候选人,然后交给院里的领导进行审核,然后由他们来决定的。”辅导员耐心的向致宇进行解释,心里却充满了愤怒——妈的,这小子凭什么这么好命?什么院里的规矩?这个规矩是今年为李致宇同学量身定做的,参加学生会主席竞选的大一新生只有他一个人,然后提到院里讨论,结果是早就定好了的,那张不久后张贴到外面的红榜上李致宇的名字就会列在第一个,头衔是:学生会主席。人与人是没有办法比的啊!想当年自己读大学的时候,做牛做马伺候那些“老干部”们两年之久,才在大三当了个院学生会主席,才做一年,大四就得“退休”……人啊,各有其命咯!
“那我可不可以竞选团委副书记呢?”没有料到致宇突然抛出个这样的问题。
“哦,这个嘛,”辅导员简直要气炸了,心里暗暗在骂李致宇不识好歹,但是也要找个理由猜讲得通才行啊!院里的头头早就交代下来,无论如何,这届学生会主席只能是李致宇,否则叫他好看——如果做团委副书记,虽然级别一样,但不符合领导要求嘛……哦,对了!“你入党没有?非党员是不能竞选团委副书记的。”
“入党啦!今年五月加入的。”
符合条件?他不该想参加竞选团委副书记的职务吧?Oh ,my God!自己又不能替他去说:李致宇同学竞选的是学生会主席……对了,今年五月才入党啊?“那你现在还是预备党员了?转正要经过一年时间呢。我们说的党员是指正式党员,预备党员是不包括的。”
“哦,”致宇看上去很失望,“我做学生会主席做得太久了,还想换换职务,没想到还不行呢。”
“好了,你去准备一下你的竞选演讲吧,八点就要开始了,在院里的大礼堂,到时候你来找我!”辅导员挥挥手叫致宇离开办公室,看着他出去,把门关上,他心里的愤怒还是没有消除,“难道就因为他老爸是李市长?嗨,歪风邪气!”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还得好好关照他才行,自己的升迁,李市长说说话就能决定,算了吧,愤世嫉俗的人都会过得不愉快,还是随波逐流吧,反正李致宇当不当学生会主席和他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大不了就是那几个本来很有希望的候选人在背后稍有微词罢了。
毫无悬念的,致宇以唯一的一个大一学生会主席候选人的身份进入了第二轮,也完全没有出意外的,致宇成功当选院学生会主席。致宇没有让母亲失望,也没有让党委书记感觉到遗憾,以他的能力,管理学生会绰绰有余,做了半年下来,辅导员也对他刮目相看,没想到李致宇还真不是那种纨绔子弟!
湖大的校园里还有一个得意的人,那就是张敏。
张敏和致宇没有读一个专业,虽然她的父亲用了大把的钞票把她送进湖大,但是还是没有能力把她送进湖大最好的专业,湖大的土木系算得上全国第一,连清华大学的土木系都要让它三分,所以尽管关系和金钱都到场了,可是土木系的大门还是没有向张敏打开。
但是张敏已经心满意足了,至少她和致宇是走在同一个校园里,呼吸着同一个地方的新鲜空气!湖大是一个偏重理科的学校,高中时理科班就没有几个女生,进了大学以后,理科专业的女生都变成国宝级的人物,更何况张敏是那么漂亮的一个女生呢?所以,刚进湖大,就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上了她,没有半点争议的,她被评为系花。可是当听说致宇当选了院学生会主席,她为他感到很骄傲,甚至比她自己当选系花还感到骄傲!她也进了学生会,担任文娱部的部长,她的竞选成功完全是因为她的外在形象,她往演讲台上一站,口气娇嗲的说:“我想竞选文娱部长的职位……”,在场的男生都轰动了:“张敏,我们选你!我们院学生会十多年没有看到过漂亮女生啦!”就这样,也是毫无悬念的,张敏担任了院文娱部长。
张敏经常以各种借口去找致宇,可是致宇总是以各种理由把她打发走,土木工程学院的学生会成员都知道她对致宇的情意,也很了解致宇对她的态度,每次看到她失望离开的身影,大家的心情都是一致的:为张敏感到悲哀,对致宇的嫉妒,对错爱的感伤……大家都在推测:这看上去珠联璧合的一对究竟能不能成功?致宇为什么会对张敏那么冷淡?莫非他心里已经另有人在?可是也没有看到他向哪个女孩有过表白呀?
张敏自己也很沮丧,她没想到自己会遭遇挫败,但是她是个要强的女生,从小时候起,她就一直没有放弃过自己想要的东西,除非是把事情弄得不可开交局面不可收拾的时候,她才会逃到一边,惊慌地看着被她弄得一塌糊涂的场面,然后自己进行忏悔——可现在,事情好像并不糟糕,致宇也没有明显表示拒绝她,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努力,会见到成功的!
不用大家分析,她也知道致宇心里肯定藏着一个人,而且隐隐约约的,她能猜到那个人是谁。去金色大帝K歌的时候,她看到柳依依脖子上戴着那条她梦寐以求的水晶项链,她就有了一点预感,但是她相信柳依依绝对是没有什么机会的,第一:她结过婚了;第二:她比致宇大八岁;第三:她曾经是致宇的老师。致宇总归是要结婚的,只要她好好把握机会,他的新娘肯定是她,也只能是她!
有时抱着书本走在校园的时候,她总在幻想旁边有致宇温柔的陪伴——他是那样一个出色的男孩子,如果和她一起漫步校园,那将是一幅多么美丽的图画!痴情的少女总是爱幻想,可是当幻想破灭后得到的是更深的痛苦,在幻想的甜蜜与破灭的痛苦之间挣扎着,张敏放逐着自己受伤的心,却没有想到过怎样让自己过得更快乐。当然快乐的时光不是没有,一个漂亮女生身边少不了有大献殷勤的男孩,她收到的情书几乎是以捆计算,收到的短信和电话更是数不胜数,这些都稍微冲淡了她的烦恼,特别是还有一个对她执迷不悔的黄成俊的存在,更让她经常获得一点点心理安慰,在李致宇那里遭受挫折以后,她总会打电话给黄成俊,听他用各种笑话或者是情话逗自己开心。
黄成俊经常不辞劳苦的从北京飞回来,几乎是每半个月回来一次来看望她。她很享受被他宠爱的感觉,而且黄成俊为了她不惜一掷千金,为她在她的同学、朋友面前挣足了面子也让她感到满意,所以黄成俊每次回来都是张敏最快乐的时候,她可以毫无顾忌的欺负他,支使他做这做那,由他陪伴去到处游玩。可是黄成俊一走,她的心里又马上被李致宇所占据,她会很不争气的跑过去,听李致宇冷淡的话语——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什么?她知道黄成俊是真的爱她,她也常常被他感动,可是只要看见致宇,她对黄成俊那点感情就马上随风而逝了,心里眼里全只有致宇一个人。
爱情,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东西。丘比特有时总爱把那支金色的小简乱射一气,把局面变得乱七八糟,然后他躲到一边看人们的悲欢离合,完全忽略了自己的责任。爱情,到底是怎么样来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对另一个人产生不同的感觉,魂牵梦萦都是那个人的存在?爱情,永远是那样的率性而无定所,当它飘过来,你抓不住,也捉摸不透,当它走了,只留给你唏嘘和感伤!
门铃狂响把还在呼呼大睡的致宇从梦中惊醒,会是谁来了?把他家的门铃按成这个样子!揉着眼睛去开门,仔细一打量,门外站着的几个人全是他们班的同学,最扎眼的,就是站在门口,一脸傻笑的张敏,后面跟着的就是黄成俊。
“你们怎么啦?这么早就来我家报到啊?”致宇犹是睡意浓浓,不满意的嘟囔着。
“已经十点多啦!还早啊?你还在孵蛋呢?”
“是吗?”致宇回头看看墙上的钟,“还真十点多了,昨天玩游戏玩晚了,快进来吧。”
“致宇,你看——”张敏很得意的拿出一个信封。
“什么?湖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你还是如愿以偿了?”致宇很惊奇,“怎么办到的?”
“就凭她那点分数,才过重点线十来分,能进得去吗?还不是老爷子有办法啊?”黄成俊在一边损她:“敏敏,你说是不是?”
“哼,你老爸也好不到哪里去,做什么事情都是钱开路,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张敏把手叉到腰间,本相尽露。
“好啦,好啦,你们别吵了,你们俩的老爸都是旗鼓相当,谁也别说谁了。我回房换衣服,你们先到外面客厅等等吧。”
“什么等等啊,拿副扑克出来吧,我们决定从今天起,住长沙城内的同学来个周游列国,今天从班长家开始,你得准备中午的午饭。因为接到录取通知书了,晚饭本小姐请客好啦!老林他们也会去,我爸已经在华天订好座啦!”
“这样啊,也好,我们就可以打发时间了,要不是暑假的日子真的很难熬的。”致宇到书房里拿出几副扑克丢在桌子上,“你们自便吧,暂时失陪。”
走进卧室,黄成俊也跟着进来了。
“你进来干什么?”
“看看你新买的电脑啊。什么牌子的?联想的586?不错不错啊。”
“反正比不上你,老爸那么有钱,你的586早两年就有了不是?”
“只要是电脑就行,我们也用不了那么性能完善的,能上QQ,玩游戏就行了。”黄成俊低下头把电源钦开,“咦,怎么还要开机密码?告诉我呀。”
“不告诉你,我自己来开电脑。”致宇放下要换的T恤,爬过了床坐到电脑面前,熟练地输入密码,当他输到第四个字母的时候,就觉得有视线紧盯着他的手指,抬头一看,黄成俊正在望着键盘。
“你看什么?什么叫密码啊,兄弟?转过脸去!”致宇有点心事被看穿的感觉。
“我只是想下次你没在的时候来盗窃你的机密,(*^__^*) 嘻嘻……!转过去就转过去,小气巴拉的!”黄成俊很不满意,但还是很合作的转过脸去,致宇飞快地把剩下的几个字母输进去,“好了,你去玩吧!”
“换你的衣服吧,暴露狂!”黄成俊捡起那件衣服砸到致宇身上。
“你平常玩的是什么游戏啊?”致宇问黄成俊,两个男孩子就开始坐在电脑前讨论起游戏来,其实男孩子们有很多共性,他们的友谊比女生来得更容易,当女生还在心里掂量是否能和另外一个女孩子交心,做闺中密友时,男孩子们早就在一旁称兄道弟了。
卧室的门突然开了,张敏的头探了进来,“你们在玩什么?”
“男孩子玩的暴力游戏,女性不宜,出去吧。”致宇淡淡的回答。
“你想学吗?我们教你啊。”黄成俊马上献上欢迎词,脉脉含情的看着张敏,回答得很温柔,致宇在旁边听得只想呕吐。
“好呀,好呀!”张敏很高兴,跳了进来,“我要学,我要学!”
“来吧,欢迎你的加入!”黄成俊马上把自己坐的那张舒舒服服的皮转椅让给她,自己搬了条凳子坐到旁边。
“这里不是太宽,多个人就太挤了,你到这里教张敏玩游戏吧,我到外面看看,尽尽坐主人的责任。”致宇赶忙退出,对着黄成俊使了个眼色,黄成俊也回了他一个感激的微笑,从把手从背后伸出来,翘了翘大拇指。
致宇会心的笑了一下,走出了房间,加入了外面吵闹的人群。
总算有和敏敏单独相对的时候了,黄成俊真心感激致宇的成全,侧过脸看着张敏,她一脸茫然的看着电脑,女生对电脑总是比较迟钝一点,可是这样却让他们看起来好可爱,笨笨的可爱!“敏敏,我来教你……”黄成俊柔情蜜意流露无遗。电脑前面坐着的两个人都玩得心不在焉,一个是满心欢喜,一个是满心的怨恨,勉强玩了半个小时,张敏就实在不耐烦了,“成俊,我真的很笨啊,你怎么教都不会,老是死掉。”
“不是你笨,是你不熟悉呀,表现算不错的了。”黄成俊鼓励她。
“算了,我们还是出去玩吧。”张敏站起来,也不等他就走了出去。
黄成俊一脸失望的看着她的背影,事情并不是自己设想的那样顺利——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自己一颗心全被俘虏了去,只能跟着她的方向前进,只好把电脑关掉!在最后点“关闭”的时候,莫名其妙的,黄成俊点了个“重新启动”。
请输入开机密码……
黄成俊迅速输入:I love zhangmin,不对。
I love minmin,也不对。
他松了一口气,把电脑关机,站起来,追随着张敏加入到外面热闹的一群中。
致宇把他拉到一边,“你们怎么就出来了?”
“她没有兴趣了呀。”
“拜托,你要追她就想办法,怎么老拉我到一起搅和呀?”
“哎,别提了,每次她都说要叫上你的!”黄成俊一脸沮丧,“兄弟,你不会横加插手吧?”
“你还不相信我?多年兄弟,我还跟你抢?再说我喜欢的人真的不是张敏。”
“那是谁?”黄成俊马上又快乐起来,八卦本性暴露无遗。
“就不告诉你,让你好奇一辈子!”致宇白了他一眼。
“你总要结婚的,不怕你不告诉我!”黄成俊很得意的回答。
“有时候,喜欢的人和结婚的人不一定是同一个人,你难道没有想过吗?”
“Oh, my god,你好酷!”黄成俊惊呼,引来很多同学的兴趣。
“酷什么?”大家都纷纷询问。
“致宇说……”黄成俊洋洋得意地准备宣布,就被致宇一把捂住了嘴巴,“呜呜……”
“什么事情?什么事情?”大家更好奇了,很多人扑上来把他们分开,黄成俊的嘴巴终于获得自由。
“快说,快说,什么事情?”
“致宇说他的游戏快通关了,通关他就要去湘江边上裸奔,哈哈……”黄成俊捧着肚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大家都笑起来了,“哈哈,班长,你要是去裸奔,我们就去借摄像机替你摄影,每人刻张纪念光碟!”女孩子们一边笑,一边脸都红了,致宇用眼睛狠狠的剜了黄成俊一眼,“要你这样胡说八道,添油加醋啊?”
“好啦,班长,开玩笑的,别介意啦!兄弟还有好多事情要拜托你呢,大人不计小人过,你就饶了小的我这一次吧!”黄成俊又拿出他的表演才能,作揖打躬的,样子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哈哈,黄成俊,你还真想在你走前给我们留下更深刻的印象啊?算了吧,你!”张敏笑得捧着肚子靠在墙上,对着黄成俊夸奖。
“敏敏,知我者,唯你是也——知己难求啊!”黄成俊更夸张了,眼睛深情地看着张敏。
“去死吧,你这个死黄成俊!”张敏花拳绣腿过来了,可黄成俊似乎很享受:“快来啊,谋杀呀,谋杀亲夫……”大家看着他们两在房间里打打闹闹,就像在看戏一样,感觉满好玩的。
不要考虑就业,不要担心零花钱,不要操心家务,有一大群人天天没有任何负担的玩耍,这样的生活真快乐啊!但是在快乐的外表下少年的心有多少痛苦又有谁知道?辛弃疾写过“少年不识愁滋味”,那样轻轻松松就把所有少年人的感情给否定了——或许古代的少年比较单纯吧,忧愁对于他们只是一种吟唱风花雪月的点缀而已,而现代的年轻人,早就不是他们的祖先那样简单了,他们的头脑里,装了不知道多少东西,这些东西又让他们的感情细腻,让他们真正识得忧愁的滋味。
放眼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朝来暮往,人生何其短暂!青年时代又是人生里最有价值的黄金时刻,在这期间,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指点江山激扬文字间,又有多少小儿女的情怀。看庭前花开花落,任天空云卷云舒,这般境界,又有几人能做到!故世界痴男怨女勘不破红尘的大有人在,辗转尘世间,演出多少悲欢离合。
快乐的生活很容易过去,九月的到来使大家流云易散彩云飞,同窗好友们一个个劳燕分飞,各奔东西。
黄成俊乘飞机去背景,头等舱,母亲陪同。
机场里人流如织,他紧紧握住致宇的手:“兄弟,你要替我好好照顾敏敏呀。”
旁边张敏翻了翻白眼:“我自己会照顾自己,会过得好好的,要你拜托什么呀。”
“敏敏,我放心不下你呀!你可不要被别人骗走了,你可别忽视我的一片真心呀!”
“算了,成俊,谁不知道你是出名的花花大少爷啊?你还来骗我做什么?”张敏一撇嘴,“这些话致宇说出来我还相信,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可真的不能相信。”
“张敏,成俊说的是真心话,你也应该相信他一次嘛!”致宇也帮着说好话,“人是会变的,你这么漂亮又聪明,他喜欢你也是正常的呀!”
“是呀,敏敏,相信我,我是会为你改变的,给我机会,不要把我全盘否定了。”
“那我就等着看看你的转变,看你是不是真的变性了!”张敏认真的看了看黄成俊,“你可要经得住考验哦!”
“我会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成为你的骄傲的!”黄成俊很快乐,那边母亲已经在招呼他过安检了,“我每个星期回来一次!”
“算了吧,成俊,你把这些闲钱捐给贫困山区去建希望小学吧!”张敏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别回来这么勤快,受不了!”
“你别打击他了,他也是想多和你在一起呀!”致宇看着黄成俊走得越来越远,非常惆怅,怎么说,黄成俊也是他的好朋友,就这么走了,他心里突然觉得空荡荡,真还有点不适应呢。
“不管他了,我来送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走吧,班长,我们回家吧。”张敏说完就装做很自然的样子去拉致宇的手,其实她心里是鼓足了勇气才做出这个举动的。
“走就走,不要拉拉扯扯的,别人看着多么不好啊。”致宇吓了一跳,立刻闪到一边。
“哼!”张敏很不高兴,朝他翻了个白眼,“有本事你就别坐我们家车回去!”
“求你啊?我坐公交车!”致宇觉得张敏有点蛮不讲理,生气极了,回了她一句就大踏步往黄花机场外面走去。
“嗳,班长,班长,我是开玩笑的,你过来呀!”张敏在后面追着喊,可是致宇没有搭理他,走得越来越快,一会儿就消失在人群中。
“气死我啦!”张敏一跺脚,气冲冲的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快过来接我,马上到门口来!”
车子很快就开了过来,张敏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这时她看到机场的专线公交开了过来,拥挤上车的人群里,她看到了致宇的背影,那个潇洒的背影让她看着就感到揪心的痛。
“小姐啊,你那个班长哪去了?不等他了?”司机偏偏好死不死的问了她一句。
“不等他,他死掉了!快开车呀!”张敏很生气他的多管闲事,瞪了他一眼。
“好的,马上走!”司机吓得闭上嘴,立刻把车子开动了。
张敏坐在后座上,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为什么致宇就是不明白她的心意呢?还老是把她往黄成俊那里推!今天其实她开始就已经有点不高兴了,可是他居然一点都不明白!致宇,你心里有我的存在吗?为什么你要那样对我?张敏嘟着嘴坐在那里,眼睛里充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
有些感情的存在是被人忽视的,只因为那个人心里已经没有容纳第二个人的空间。
时间过得很快,弹指一挥间,一年很快即将过去,致宇他们这一批人,freshman(大一新生)的生活也即将宣告结束,二零零一年的五一节很快就要来临。
虽然连家很近,致宇仍然选择了在湖大住校,因为他想要有自己的自由空间,但周末他必然回家,因为第一他要陪陪父母,第二他可以在阳台上、河堤上看到依依有规律的出现在小区门口。每次看到她的身影,她的脸庞,致宇都有想要跑过去去牵她手的冲动,可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只能远远的站在那里,目送着那个苗条纤弱的身影远去。
站在阳台上,看湘江总是那样波澜不惊,平静而明澈,就如依依那颗心一样,古井无波的感觉。无论是春天还是冬天,季节的变化对她没有丝毫影响,她总是那样从容地走着,学校到家里,简单的两点一线。致宇仍在发短信给她,但是她从来没有回答过,有时在小区碰到了,她也只是优雅的点点头,然后就漠然的走开。致宇不明白她的心,但却没有任何机会弄明白她的心。她是害怕世俗的眼光呢还是因为她心里另有人在而完全忽视他的爱情?转过头看看路边绿化带里的金急雨,繁花似锦,开得枝头满满都是黄色的细碎花朵,树下是碎金遍地,初夏将至,这是个美好的季节,也是个适宜恋爱的季节,两个相爱的人走在落茵如毡的树下,呼吸着馥郁的芬芳气息,彼此互相默默对视,那将是多么珍贵的时刻,可是他的愿望必将成空,这样的时节永远不会到来。
学校的生活致宇还是过得有滋有味的。刚入校不久,他就担任了土木工程学院的学生会主席,按湖南大学一般的进程,至少也要大二的学生才能担此重任,可是致宇却出乎意料的担任了这个职务,他很开心,也有点惶惑:为什么会是他?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有比别人更突出的地方。能够到湖南大学土木工程学院来读书的都是一些上帝的宠儿,在高中时大家都有过骄人的成绩,而且还有那么多“老前辈”已经在学生会里鞠躬尽瘁过一年以上的时间,可为什么这顶桂冠会莫名其妙戴到他的头上?致宇想了很多,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完全是母亲的功劳,如果没有李母的干涉,致宇是绝不可能以大一新生的身份去担任主席职务的。
致宇的母亲是个权力欲望极强的人,生长于高干家庭,从小她就见惯了各种权力之争,也渴望着大权在握,可是在中国这个男权社会,她的愿望要实现谈何容易!于是她把眼光投向了自己的未来那一半,每次她都对单位新来的年轻才俊做着具体的评估与分析,揣摩着谁是可造之材。致宇的父亲年青时英俊潇洒,又毕业于名牌大学,经过几次接触以后,致宇的母亲就看中了他。虽然那是致宇的父亲已经有了青梅竹马的初恋情人,而且即将步入结婚礼堂,可是致宇的母亲是那种毫不气馁的人,她用尽手腕拆散了那一对,利用家庭的优势不断向致宇的父亲进行“政治熏陶”,致宇的父亲最后在权力面前低头了,离开了自己的青梅竹马的初恋情人,走入了致宇母亲所设计的人生轨道。
现在看来她的判断并没有错,千里马在伯乐的帮助下已经获得了令人刮目相看的成功。丈夫初步实现了她的梦想,年仅四十五岁就已经是省会城市的市长,这让她极其有满足感,每到一个地方,就有人巴巴结结的上来恭维她,或是低三下四的求她和李市长通融通融,年轻时的梦想终于实现了!既然丈夫已经步入正常的政治轨道而且发展良好,她的目标就开始发生转移,致宇成为她下一个改造目标。原来她的第一步计划是让致宇做校学生会的主席,然后进入湖南省二十一世纪人才培养计划,毕业后到基层锻炼一两年,接下来可以调回长沙进入实权机构。但出乎她的意料,她的第一步计划并没有如愿以偿。校学生主席的职务并不是像她想像中那样唾手可得,因为一个新人出任如此重大的职务是史无前例的,而且各学院的辅导员都各有人选,自己有自己的关系户,关系盘根错节,工作极其难以协调,所以湖大的党支部书记笑着和李母握了握手,“明年吧,明年校学生会改选的时候让致宇来参加竞选吧。”李母心照不宣的点点头,“那今年至少也得让他在院里锻炼锻炼,积累资本啊。”
“这个您放心,我会叫人安排好的。”党支书一锤定音,李母最终得胜还朝。
如何让一个才进校的新生当上院学生会主席?这确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毛主席教导我们:“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人是聪明的,只要勤动脑筋,凡事皆有可能。学院党委书记把这件事情交待给院辅导员以后,大家琢磨了几天,然后一个完美的计划就新鲜出笼,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正在参加军训的致宇在一个晚上突然被辅导员喊去了办公室,他完全摸不清辅导员的意图,只觉得对方一直在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
“致宇啊,我观察你很久了,军训里你这个班长做得满称职的啊。”辅导员貌似很满意的望着致宇。
“因为我从小学起一直就是班长,工作熟练了。”
“我就说呢,难怪做事情这么得体,管理班级这样井井有条!高中时你还做过哪些工作呢?”辅导员逐渐的把交谈进入正题。
“还担任过学生会主席,但是高三就没有做了,功课太紧张。”
“啊,那好极了!”辅导员非常高兴,“看来我没有看错人啊!今天晚上我叫你来是想让你参加竞选,竞选学院的学生会主席。”
“我哪行了?大家都不熟悉我,怎么会投票给我呢?”致宇非常惊奇,“让我从干事慢慢做起,让大家熟悉了我的工作能力再说吧。”
致宇听上一届考来湖大的学长说过竞选大会,这个大会是学院每年都要举办一次的,一般是在十一月底十二月初,在大家对新生的情况有一定了解的情况下进行的,但是今年日期似乎特别早,为什么会这样?他的演讲词都没有准备好呢!
“你能行的,我们院有自己的规矩,其余各部门是大家不记名投票选出来的,只有学生会主席和团委副书记是大一、大二、大三各选一名候选人,然后交给院里的领导进行审核,然后由他们来决定的。”辅导员耐心的向致宇进行解释,心里却充满了愤怒——妈的,这小子凭什么这么好命?什么院里的规矩?这个规矩是今年为李致宇同学量身定做的,参加学生会主席竞选的大一新生只有他一个人,然后提到院里讨论,结果是早就定好了的,那张不久后张贴到外面的红榜上李致宇的名字就会列在第一个,头衔是:学生会主席。人与人是没有办法比的啊!想当年自己读大学的时候,做牛做马伺候那些“老干部”们两年之久,才在大三当了个院学生会主席,才做一年,大四就得“退休”……人啊,各有其命咯!
“那我可不可以竞选团委副书记呢?”没有料到致宇突然抛出个这样的问题。
“哦,这个嘛,”辅导员简直要气炸了,心里暗暗在骂李致宇不识好歹,但是也要找个理由猜讲得通才行啊!院里的头头早就交代下来,无论如何,这届学生会主席只能是李致宇,否则叫他好看——如果做团委副书记,虽然级别一样,但不符合领导要求嘛……哦,对了!“你入党没有?非党员是不能竞选团委副书记的。”
“入党啦!今年五月加入的。”
符合条件?他不该想参加竞选团委副书记的职务吧?Oh ,my God!自己又不能替他去说:李致宇同学竞选的是学生会主席……对了,今年五月才入党啊?“那你现在还是预备党员了?转正要经过一年时间呢。我们说的党员是指正式党员,预备党员是不包括的。”
“哦,”致宇看上去很失望,“我做学生会主席做得太久了,还想换换职务,没想到还不行呢。”
“好了,你去准备一下你的竞选演讲吧,八点就要开始了,在院里的大礼堂,到时候你来找我!”辅导员挥挥手叫致宇离开办公室,看着他出去,把门关上,他心里的愤怒还是没有消除,“难道就因为他老爸是李市长?嗨,歪风邪气!”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还得好好关照他才行,自己的升迁,李市长说说话就能决定,算了吧,愤世嫉俗的人都会过得不愉快,还是随波逐流吧,反正李致宇当不当学生会主席和他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大不了就是那几个本来很有希望的候选人在背后稍有微词罢了。
毫无悬念的,致宇以唯一的一个大一学生会主席候选人的身份进入了第二轮,也完全没有出意外的,致宇成功当选院学生会主席。致宇没有让母亲失望,也没有让党委书记感觉到遗憾,以他的能力,管理学生会绰绰有余,做了半年下来,辅导员也对他刮目相看,没想到李致宇还真不是那种纨绔子弟!
湖大的校园里还有一个得意的人,那就是张敏。
张敏和致宇没有读一个专业,虽然她的父亲用了大把的钞票把她送进湖大,但是还是没有能力把她送进湖大最好的专业,湖大的土木系算得上全国第一,连清华大学的土木系都要让它三分,所以尽管关系和金钱都到场了,可是土木系的大门还是没有向张敏打开。
但是张敏已经心满意足了,至少她和致宇是走在同一个校园里,呼吸着同一个地方的新鲜空气!湖大是一个偏重理科的学校,高中时理科班就没有几个女生,进了大学以后,理科专业的女生都变成国宝级的人物,更何况张敏是那么漂亮的一个女生呢?所以,刚进湖大,就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上了她,没有半点争议的,她被评为系花。可是当听说致宇当选了院学生会主席,她为他感到很骄傲,甚至比她自己当选系花还感到骄傲!她也进了学生会,担任文娱部的部长,她的竞选成功完全是因为她的外在形象,她往演讲台上一站,口气娇嗲的说:“我想竞选文娱部长的职位……”,在场的男生都轰动了:“张敏,我们选你!我们院学生会十多年没有看到过漂亮女生啦!”就这样,也是毫无悬念的,张敏担任了院文娱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