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张敏,你也流过泪,我也看见过你那种表情,何必大惊小怪呢?也许我是前世亏欠了依依什么,这一辈子才会这么执著吧?无论怎么样我都没办法忘掉她!”致宇把手蒙住脸,一脸的无奈,“现在我只想去找依依,不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受苦!”
“可是你怎么找呢?”黄成俊也是一脸的无奈。
“我不知道。”致宇突然失去了力量,瘫倒在沙发上。
“要不,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北京散下心吧,让自己和你妈都冷静一下。”
“可是我的钱被偷了。”真是祸不单行啊!
“算兄弟我请你去玩好不?敏敏那事我怎么感谢你都不够呀!”黄成俊用力拍打了一下致宇的肩膀,“先睡吧,兄弟!”
“那你真的去北京了?”嫣然抬起头问他。
“是的。”致宇平静的回答。
他在北京的那些日子,家里乱成了一锅粥,父母甚至动用了公安干警来寻找他。回到湖南以后知道了这一切,他心里竟有莫名的快乐——妈妈,你也知道着急,对吧?放心,以后我将有自己的打算,绝对不会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任何事情的!
“那你为什么要在这树上刻字呢?”
致宇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这棵树,对我的意义是非凡的,我人生最美好的时刻就在这棵树下度过的。有一个晚上和黄成俊喝高了,回到学校我怎么也睡不着,就拿了刀子到这棵树上刻了我和依依的名字。那时真傻,总希望这棵挂花树有灵性,能够保佑我找到依依,可是结果让我大失所望。”
其实,在桂树上刻了名字以后还有一场风波,只是致宇不愿意提起,对于他来说只是件无足挂齿的小事而已。嫉妒他的副主席向辅导员打了小报告,痛诉致宇不爱学习,没有请假就私自外出半个月,还肆意破坏公共财物——辅导员当然尽力维护致宇,可是致宇却很坦然地承认一切错误,并且提出了辞职,于是从大二开始,他就只做了个挂名的学生会副主席,把主席的身份拱手相让,这也曾成为土木工程学院的一大新闻。从来就没有人在大一担任学生会主席,致宇做到了;从来没有人对学生会主席的头衔如弃草芥,致宇也做到了!无论致宇走到哪里,都引来众多好奇的目光,但是他仍然我行我素,从不计较别人的议论。
辅导员曾受母亲的委托把他叫到办公室谈话,致宇没有给他们满意的答复,回家看到母亲灰败的脸色,他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快乐,母亲千辛万苦替他设计了人生道路——可他就是叛逆的,他就是不会去走!原因很简单,因为母亲的干涉,他失去了依依。
“那后来呢?”嫣然很好奇的问。
“后来?还能怎样?虽然被评为优秀毕业生,可是我不愿意去乡镇基层做所谓的锻炼,就考研了,考到了上海,我想离家远远的,这样才能让我内心的伤痛和挤压减少一些。”
是的,每次回家站到阳台上就会心痛,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是不会再出现在他眼前了!回到家,就会想到母亲对依依的所作所为,就会胡乱猜测依依在外面颠沛流离的生活,一直想到心里刺痛刺痛,所以选择了离开,不让自己触景伤情。
“其实我伯母只是为了你好!”嫣然用手指抠着树干上那几个字,“她真的很在意你才这样做的,你应该要体谅她才对呀!”
体谅?早已经原谅了母亲,要不是不会回家住。但是体谅,在致宇的思想境界里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母亲太喜欢自作主张,操纵一切!家里的所有人,都必须按照她的指导思想前进。父亲在他读研二的时候升职为市委书记,这完全和母亲的督促与奔波有关,但是她知不知道父亲很累?
研二暑假里的一天,致宇正在家里休息,突然父亲回来了,他的脸色非常不好,这让致宇非常紧张。
“没什么关系,爸爸只是有点头晕,事情太多了,有时真的应付不过来。你别着急,吃点药就好了。”父亲语气很虚弱,这让致宇非常心痛。
“我打电话给妈妈,叫她回来照顾你!”致宇拿出手机就想拨打号码,却被父亲按住了。
“别告诉她,她知道我没什么事情的话会很糟糕的!你母亲一直是个要强的人,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如果她知道我只是因为工作太累而不舒服,她会骂人的!”父亲看了看致宇,“也许你是对的,能过着自己想过的生活——哎,也许原来的选择就是错误。”他悠悠的长叹了一口气,这让致宇心里非常难受。
“那您和妈妈好好谈谈,让她多注意一下您的身体和情绪,毕竟您是她最亲密的人啊!”
“致宇,你……”父亲看了儿子一眼,“我只是她实现梦想的一个工具,致宇,你是不会知道的!我真的很累,真的很想随便在哪个清水衙门做到退休算了,可是你母亲是不会答应的!我只能继续留在成堆的公务里,只能天天做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真后悔当年的选择,可是人生没有后悔药吃,既然做了选择,又不得不这样走下去。”
父亲那天的眼神一直留在致宇心里,这让他坚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误。
“你和柳依依是不现实的,这件事情伯母没有说错,只是她的行动过激了一点罢了。”嫣然还在继续为李母说着好话,毕竟在长沙这些天,李母对她非常关照,看得出来很喜欢她,极力想撮合她和致宇之间的感情,所以她也想投桃报李,尽力把致宇与李母之间的距离缩短。“而且你妈妈督促伯伯发展也是对的呀,这次我们过来根本没费什么劲就把那个采购办主任搞定了,这还不是你们家的关系?要换了别的人,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呢!我倒是觉得这样蛮好的,在长沙城能够这样呼风唤雨,感觉真不错!”
“也许这就是大部分人的观点吧,毕竟社会是物质的。”致宇叹了口气,把目光投向树干上的那几个字,“明天就回上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又来看这棵桂树了。”
“你真的很纯情哎,致宇!怎么这么多年你都还没有忘记她呢?”嫣然眼睛里有一抹伤感,“她在QQ上不也和你说得很清楚吗?她很清醒,知道你们之间的距离,你怎么就是不能迷途知返呢?”
“她试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可以?只要她放开这些世俗的念头就会发现年龄不是距离,可是她就是不肯给我机会!这么多年了,她到底在哪里?”致宇抱着那棵桂树,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伤感,“依依,你知道我在找你吗?知道我一直在牵挂着你吗?我们还会有在这棵树下重逢的机会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为她等待也许就落个一场空?她比你大这么多,按年龄推算至少有三十多岁了,说不定她又嫁人了,早就是绿叶成荫子满枝,可你还在这里傻傻的为她等待,值得吗?”在一旁站着的嫣然实在受不了致宇的“深情似海”——如果这片深情是给她的,她会多么欢喜呢!可是她只能在一旁嫉妒地看着致宇向别人诉说他的衷情,这让她太气恼,太心痛了!不行,她要点醒致宇,不能让他生活在自己编造的童话世界里,虽然这些话在致宇听来有可能是致命的打击,可她也不得不说!
“我也知道你说的有可能是事实,但是在没有见到她前,没有确认她过得幸福之前,我不会放弃我的等待。如果知道她过得很好,我也没有必要介入她的生活,让她又一次痛苦;如果她还是独自一人,飘零无定,我会以最大的能力去争取她,去牵住她的手,这一辈子都不会放开!”致宇的口气开始转为狂热,眼睛里出现了奋斗的目光,这让嫣然非常泄气。
“像徐伟那样的流氓都愿意帮助她,柳依依不会过得不幸福的——毕竟她是个人见人怜的美女呀!倒是你,为什么就不肯放眼看看周围的世界呢?找不到她,难道你就这样孤独一辈子吗?”
致宇转过头来看着她,“嫣然,那你为什么不肯放眼看周围的世界呢?对你好的人很多很多,你干嘛一定想来征服我呢?难道你嫌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人还不够多吗?”
“致宇,不,那不是征服不征服的问题,你完全看错我的心意了!我真的很爱你,自从看到你的照片那一刻就爱上你了!”嫣然急急忙忙分辨,为自己的爱情做辩解。
“什么照片?我和你不是在办公室见面的吗?”致宇非常奇怪。
“哦,那是——那是你来应聘的时候交上来的那张照片啊!”
“呵呵,一张大头寸照,也能让我们美丽无比、号称‘公司一枝花’的陈嫣然小姐动心吗?真没想到自己的魅力哩!”致宇微笑起来,那阳光的笑容让嫣然又一次心动。
“致宇,你应该多笑,真的,你很合适脸上挂着笑容!你不要成天把自己沉浸在回忆里,弄得一副惨兮兮的模样——我帮你去找柳依依吧!也许找到了以后你会死心,就会接受我的爱情了!”
“什么?”致宇惊奇地看着她,“你帮我找?”
“是的,为了得到我的爱情!我敢打赌说,那个柳依依已经结婚了,生小孩了,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嫣然又恢复了她的泼辣本性,双手叉在腰上,对致宇“恶语相向”,无情打击。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她有可能会永远沉淀在我心里的某个角落,我有不时还会想到她呢?嫣然,你就一点也不嫉妒吗?”
“我干嘛嫉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往事,为什么要强迫对方去忘掉?我也有我的记忆,只是到时候你不要来找我的麻烦,请求我把往事遗忘就行了!”嫣然一副“自我陶醉”的模样,看得致宇只想发笑——嫣然,真有你的!
湖大的草坪里蕙草盛放着浅紫浅白的花朵,不时的,随着微风吹拂,送来沁人心脾的芬芳。桂树下的两个人都沉默了,静静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月华如水,衣大地以华裳,天上的月亮静静的照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没有半点情绪的波动,就像柳依依那古井无波的心扉。
致宇一路狂奔回家,把自己闷在房间里,眼泪无声的流下来。
依依,我心底的至爱,为什么你居然会遭遇那样的命运?难道说我的爱真的是罪魁祸首吗?那天你来找我就是告别吧?那天,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你的悲伤?我应该紧紧拉着你的手,不让我离开你的身边啊!哦,是我让你痛苦了吗?不,我要和父母好好交涉一番,让她改变决定,让你重新回到学校上课——但是,不用再回到徐伟身边了!
致宇躺在床上,心里一直在想着怎样和母亲谈这件事情,一边在设想,一边在等待着父母亲下班。越是想着要他们早点回来,就越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太慢,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焦急得拉着床单不停的撕扯着,恨不能把它抠出一个洞洞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暮色已经一点点上来,致宇的房间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他听到父母交谈的声音在客厅响起:他们终于回来了!
一个翻身从床上弹了起来,致宇冲了出去:“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他恼怒地对着母亲大声喊叫,声音都有点颤抖。
“你这孩子,怎么和妈妈说话的?”父亲马上出声制止他,“都在说什么呢?”
“柳老师,依依被妈妈逼着离职了!还有,离婚了!”致宇眼圈发红,声音梗咽。
“真的?”李父转过脸来看着李母,“柳老师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啊?”
“你不知道不要乱说,我是有原因的!”李母生气地瞪了一下丈夫,“我轻易会滥用权力吗?我又不是疯了!”
“妈,你这样做太狠毒了!你毁掉了依依一辈子!她现在已经不见了!我找不到她了!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致宇全身发软,靠在门口,愤怒地盯着气定神闲的母亲。
“她倒识相,自己走了。”李母满意的点点头,“我做这些事情的本意就是要她从我们周围消失,她还算是个聪明人。”
致宇的父亲看看喘着粗气愤愤不已的儿子,再看看一副悠闲自得的妻子,更加莫名其妙,“你告诉我看看,究竟怎么啦?”
“你让你儿子告诉你吧。”李母双手交叉挑衅似的看着致宇,“你倒是告诉你父亲啊,我为什么这样做?”
致宇的胸因为气愤而不住起伏着,“妈,你不要这样卑鄙!”
“什么?卑鄙?”李母也被激怒了,“我是为你好,致宇!你爱上自己的老师,一个已经结过婚的、比自己大了好多岁的狐狸精,我能不这么做吗?我会让这件事情传出去让大家看李市长家的笑话吗?我会让你和她眉目传情到忘记你自己的身份吗?我会让你放着像张敏那么好的女孩子不理睬,去盯着这种没有任何背景地位的残花败柳吗?你问问你爸爸,看他会不会同意我的做法?”
“什么?”可怜的李市长已经被突如其来的事情弄得晕头转向了,“致宇,你怎么能喜欢上你的老师呢?不行,绝对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你们大人都是那样势利?我要有我自己的人生,我不想按照你们设计的走下去!”
“致宇,你妈的做法是有点过激,”李市长看看着老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脸,对她露出个讨好的表情然后继续说:“可她这也是为你好啊,这件事要传出去,别人不会笑掉大牙才怪,你这孩子,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思想呢!”
“感情是无法控制的,我爱依依是我的事情,可是这与依依无关啊!爸爸,妈妈对依依所做的一切难道是正确的吗?”致宇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现在她又在哪里呢?一想到她孤伶伶的,没有人照顾四处飘零,我心里就难受!不行,我要去找依依!”
“你这个蠢东西,你敢出去?”李母沉积已久的怒火终于发作了,“我做尽恶人,还不是为了你好?我是为了你的前途打算啊!你想就这样把自己毁了吗?你这个混账东西,扶不起的阿斗!你敢走出这个家去找那个狐狸精,你就不要回来了!”
致宇的双眼盯着母亲,牙齿咬得紧紧的,“那行——”还没有说完就被父亲推进房间,“致宇,你妈正在气头上,你何必要这样与她对着干呢?再说她确实也是为你打算才这样做的,你要理解一下她啊。好好想清楚,别再去和你妈顶嘴了,过了今天就好了。”致宇还想站起来,却被父亲按了下去,“你还不知道你母亲的脾气吗?别和她硬扛!”父亲威胁的看了他一眼,走了出去,把门关上,留给致宇深深的绝望: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没有一个人理解他,支持他?
又躺回了床上,辗转反侧,眼前全是依依那双幽怨的大眼睛,似乎含着无尽的泪水,波光盈盈,心里痛到了极致。
父亲敲门喊他吃晚饭,他没有吭声,沉默的一动也不动。喊了几句,父亲也没了耐心,径自走开了。门外传来母亲咬牙切齿的诅咒,骂得很恶毒,看来平常母亲在旁人前面表现出来的雍容大度都是假的,她骨子里还是那些粗俗农妇的本质,这也许是遗传自外婆吧?
平心静气的躺着,不知道有多久,不知不觉睡着了,又突然自己醒了过来。
一片沉寂,一片黑暗。
打开手机看看时间,竟然是晚上九点半了。
打开门一看,外面静悄悄的,看来父母又有应酬去了。
致宇返回自己的房间,楞着在床上枯坐了几分钟,突然他神经质站了起来翻箱倒柜的找了一些东西,又开始在书桌前伏案工作,奋笔疾书起来……
桌子上留着一张字条。
爸爸,妈妈:
我决定要去找依依,请不要惦记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儿子:致宇
即日
回到家的李母看着字条,腿一软就跌做坐在椅子上,纸条从手里掉了出来,飘落到地上,“老李,你儿子居然离家出走了……”
这时的致宇正站在长沙火车站的售票厅里。
已经很晚了,售票大厅里人并不是很多,只有几个窗口是开着的,售票员努力睁着眼睛,等待着交班时刻的到来。
致宇很茫然。刚看过了火车时刻表,表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通向全国各地的火车车次,但是哪一班车才能带他找到依依呢?这个时候他才突然发现自己对依依了解太少了。依依家住何方?她有些什么知心好友?他该根据哪条线索去寻找呢?
本来想打电话问徐伟,可是他大概也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线索,何必多此一举呢?
到底乘哪一班火车?都快十一点了,还不做决定就要流落街头了,抛硬币吧,正面去北京,背面去上海,不管找不找得到,至少要到外面去散散心,他现在还不太想回家去面对母亲。把手伸进口袋里一摸——咦,自己袋子里的钱呢?怎么不见了?
焦急地站起来,把每个口袋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自己分明是带了钱出来的!难道是遭遇偷窃?早就听说火车站这边神偷遍地,今天真还见识到了,根本没有任何觉察,口袋里的钱不翼而飞了!
怎么办?票是买不成了,虽然钱包里还有些零钱,但是经费已经不够了。致宇怏怏的站起来,走出了售票厅。
手机响了。
是家里的电话号码,致宇呆呆的看着屏幕上蓝光荧荧,最终没有接通。
不要怨我,妈妈,是你做得太过分了,我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平静自己。我不再是小孩子,我有自己的情感生活,我有自己的人生目标,请不要随意地摆布我,我不要做你人生计划里的棋子。虽然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但是你却毫不考虑他人的感受与幸福,你太自私了,妈妈,希望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里你能自己冷静下来,想一想自己的所作所为。
外面的风很凉爽,到哪里去呢?
今天是星期六,不知道黄成俊回来没有?不如到他那里去避避难。
摸出手机拨打了黄成俊的号码——运气真好,他居然回来了,而且恰好刚刚送张敏回家。
几分钟后黄成俊开的车就出现在致宇面前。
“致宇,上车吧。”
黄成俊伸出手招呼他,致宇沉默的坐进了他的车子。
黄成俊显然心情非常好,一路上吹着口哨《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与致宇的沉默无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致宇,怎么啦?一路上都不说话?”把致宇领到家里的客房,黄成俊递过一杯水,观察着致宇落寞的表情。“为什么心情不好?”
“我现在心里很乱,很烦恼。”致宇接过水,眼神空洞。
“原因呢?”黄成俊靠着沙发,仔细地研究着致宇,“是因为柳姐吗?她还是拒绝你?”
“什么?”致宇惊跳起来,“你……听谁乱说的?”
“敏敏告诉我的,你非常非常爱柳姐,所以接受不了她。致宇,你真的很傻,一点都不现实,柳姐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啊?别人知道了会怎么说啊?”
“你也这么看?张敏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吧?”致宇非常着急,本来他只是单纯的暗恋依依,如果被张敏大嘴巴泄露出去,对依依的形象有多么大的影响啊——但是,现在似乎也不用管了,反正依依已经离开他们了。
“没有,就我知道。我已经和敏敏分析过了,这件事让别人知道了,那柳姐还要做人吗?柳姐对我们这么好,如果让她受到伤害,我们这些做学生的又怎么对得住她呢?敏敏也想通了,这件事与柳姐是没有关系的,她也决定保守秘密,不让柳姐受伤。”
“呵,她现在倒想做好人了。”致宇把手托住头,“可是她已经泄露了,而且泄露给了一个最不能知道的人,”
“什么?”黄成俊也很紧张,连声问,“是谁?徐伟吗?”
“那倒不是,她那晚很气愤,脱口而出就告诉我妈妈了。”致宇闷闷的说。
“哦,那还好吧,总比让徐伟知道好,要不是肯定又会挨打的。”黄成俊听到只是致宇母亲知道这件事情,觉得还不算太糟糕,嘘了口气,整个心情都放松了。
“你以为啊?”致宇的声音里都流露着痛楚,“我妈比徐伟更可怕!现在依依失业了,离婚了,不见了,这都是拜我亲爱的老妈所赐——我现在已经找不到她了。”
“啊?”这下轮到黄成俊吃惊地跳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我今天才知道握的妈妈居然是个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我太内疚了!因为我对依依的爱毁掉了她的生活!我现在一想到依依正在外面飘零,心里就很痛!你知道吗?是那种被人拿刀子在心上刺的感觉!她现在肯定很惨,肯定很苦很累,但是我却不能帮助她!”致宇的眼泪又忍不住了,夺眶而出,毕竟对于一个十九岁的少年来说,遭受到这样的人生变故,是难以承受的忧伤。
黄成俊目瞪口呆的看着致宇,“你,流泪了?真的这么在意柳姐吗?”
“为了张敏,你也流过泪,我也看见过你那种表情,何必大惊小怪呢?也许我是前世亏欠了依依什么,这一辈子才会这么执著吧?无论怎么样我都没办法忘掉她!”致宇把手蒙住脸,一脸的无奈,“现在我只想去找依依,不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受苦!”
“可是你怎么找呢?”黄成俊也是一脸的无奈。
“我不知道。”致宇突然失去了力量,瘫倒在沙发上。
“要不,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北京散下心吧,让自己和你妈都冷静一下。”
“可是我的钱被偷了。”真是祸不单行啊!
“算兄弟我请你去玩好不?敏敏那事我怎么感谢你都不够呀!”黄成俊用力拍打了一下致宇的肩膀,“先睡吧,兄弟!”
“那你真的去北京了?”嫣然抬起头问他。
“是的。”致宇平静的回答。
他在北京的那些日子,家里乱成了一锅粥,父母甚至动用了公安干警来寻找他。回到湖南以后知道了这一切,他心里竟有莫名的快乐——妈妈,你也知道着急,对吧?放心,以后我将有自己的打算,绝对不会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任何事情的!
“那你为什么要在这树上刻字呢?”
致宇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这棵树,对我的意义是非凡的,我人生最美好的时刻就在这棵树下度过的。有一个晚上和黄成俊喝高了,回到学校我怎么也睡不着,就拿了刀子到这棵树上刻了我和依依的名字。那时真傻,总希望这棵挂花树有灵性,能够保佑我找到依依,可是结果让我大失所望。”
其实,在桂树上刻了名字以后还有一场风波,只是致宇不愿意提起,对于他来说只是件无足挂齿的小事而已。嫉妒他的副主席向辅导员打了小报告,痛诉致宇不爱学习,没有请假就私自外出半个月,还肆意破坏公共财物——辅导员当然尽力维护致宇,可是致宇却很坦然地承认一切错误,并且提出了辞职,于是从大二开始,他就只做了个挂名的学生会副主席,把主席的身份拱手相让,这也曾成为土木工程学院的一大新闻。从来就没有人在大一担任学生会主席,致宇做到了;从来没有人对学生会主席的头衔如弃草芥,致宇也做到了!无论致宇走到哪里,都引来众多好奇的目光,但是他仍然我行我素,从不计较别人的议论。
辅导员曾受母亲的委托把他叫到办公室谈话,致宇没有给他们满意的答复,回家看到母亲灰败的脸色,他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快乐,母亲千辛万苦替他设计了人生道路——可他就是叛逆的,他就是不会去走!原因很简单,因为母亲的干涉,他失去了依依。
“那后来呢?”嫣然很好奇的问。
“后来?还能怎样?虽然被评为优秀毕业生,可是我不愿意去乡镇基层做所谓的锻炼,就考研了,考到了上海,我想离家远远的,这样才能让我内心的伤痛和挤压减少一些。”
是的,每次回家站到阳台上就会心痛,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是不会再出现在他眼前了!回到家,就会想到母亲对依依的所作所为,就会胡乱猜测依依在外面颠沛流离的生活,一直想到心里刺痛刺痛,所以选择了离开,不让自己触景伤情。
“其实我伯母只是为了你好!”嫣然用手指抠着树干上那几个字,“她真的很在意你才这样做的,你应该要体谅她才对呀!”
体谅?早已经原谅了母亲,要不是不会回家住。但是体谅,在致宇的思想境界里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母亲太喜欢自作主张,操纵一切!家里的所有人,都必须按照她的指导思想前进。父亲在他读研二的时候升职为市委书记,这完全和母亲的督促与奔波有关,但是她知不知道父亲很累?
研二暑假里的一天,致宇正在家里休息,突然父亲回来了,他的脸色非常不好,这让致宇非常紧张。
“没什么关系,爸爸只是有点头晕,事情太多了,有时真的应付不过来。你别着急,吃点药就好了。”父亲语气很虚弱,这让致宇非常心痛。
“我打电话给妈妈,叫她回来照顾你!”致宇拿出手机就想拨打号码,却被父亲按住了。
“别告诉她,她知道我没什么事情的话会很糟糕的!你母亲一直是个要强的人,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如果她知道我只是因为工作太累而不舒服,她会骂人的!”父亲看了看致宇,“也许你是对的,能过着自己想过的生活——哎,也许原来的选择就是错误。”他悠悠的长叹了一口气,这让致宇心里非常难受。
“那您和妈妈好好谈谈,让她多注意一下您的身体和情绪,毕竟您是她最亲密的人啊!”
“致宇,你……”父亲看了儿子一眼,“我只是她实现梦想的一个工具,致宇,你是不会知道的!我真的很累,真的很想随便在哪个清水衙门做到退休算了,可是你母亲是不会答应的!我只能继续留在成堆的公务里,只能天天做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真后悔当年的选择,可是人生没有后悔药吃,既然做了选择,又不得不这样走下去。”
父亲那天的眼神一直留在致宇心里,这让他坚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误。
“你和柳依依是不现实的,这件事情伯母没有说错,只是她的行动过激了一点罢了。”嫣然还在继续为李母说着好话,毕竟在长沙这些天,李母对她非常关照,看得出来很喜欢她,极力想撮合她和致宇之间的感情,所以她也想投桃报李,尽力把致宇与李母之间的距离缩短。“而且你妈妈督促伯伯发展也是对的呀,这次我们过来根本没费什么劲就把那个采购办主任搞定了,这还不是你们家的关系?要换了别的人,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呢!我倒是觉得这样蛮好的,在长沙城能够这样呼风唤雨,感觉真不错!”
“也许这就是大部分人的观点吧,毕竟社会是物质的。”致宇叹了口气,把目光投向树干上的那几个字,“明天就回上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又来看这棵桂树了。”
“你真的很纯情哎,致宇!怎么这么多年你都还没有忘记她呢?”嫣然眼睛里有一抹伤感,“她在QQ上不也和你说得很清楚吗?她很清醒,知道你们之间的距离,你怎么就是不能迷途知返呢?”
“她试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可以?只要她放开这些世俗的念头就会发现年龄不是距离,可是她就是不肯给我机会!这么多年了,她到底在哪里?”致宇抱着那棵桂树,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伤感,“依依,你知道我在找你吗?知道我一直在牵挂着你吗?我们还会有在这棵树下重逢的机会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为她等待也许就落个一场空?她比你大这么多,按年龄推算至少有三十多岁了,说不定她又嫁人了,早就是绿叶成荫子满枝,可你还在这里傻傻的为她等待,值得吗?”在一旁站着的嫣然实在受不了致宇的“深情似海”——如果这片深情是给她的,她会多么欢喜呢!可是她只能在一旁嫉妒地看着致宇向别人诉说他的衷情,这让她太气恼,太心痛了!不行,她要点醒致宇,不能让他生活在自己编造的童话世界里,虽然这些话在致宇听来有可能是致命的打击,可她也不得不说!
“我也知道你说的有可能是事实,但是在没有见到她前,没有确认她过得幸福之前,我不会放弃我的等待。如果知道她过得很好,我也没有必要介入她的生活,让她又一次痛苦;如果她还是独自一人,飘零无定,我会以最大的能力去争取她,去牵住她的手,这一辈子都不会放开!”致宇的口气开始转为狂热,眼睛里出现了奋斗的目光,这让嫣然非常泄气。
“像徐伟那样的流氓都愿意帮助她,柳依依不会过得不幸福的——毕竟她是个人见人怜的美女呀!倒是你,为什么就不肯放眼看看周围的世界呢?找不到她,难道你就这样孤独一辈子吗?”
致宇转过头来看着她,“嫣然,那你为什么不肯放眼看周围的世界呢?对你好的人很多很多,你干嘛一定想来征服我呢?难道你嫌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人还不够多吗?”
“致宇,不,那不是征服不征服的问题,你完全看错我的心意了!我真的很爱你,自从看到你的照片那一刻就爱上你了!”嫣然急急忙忙分辨,为自己的爱情做辩解。
“什么照片?我和你不是在办公室见面的吗?”致宇非常奇怪。
“哦,那是——那是你来应聘的时候交上来的那张照片啊!”
“呵呵,一张大头寸照,也能让我们美丽无比、号称‘公司一枝花’的陈嫣然小姐动心吗?真没想到自己的魅力哩!”致宇微笑起来,那阳光的笑容让嫣然又一次心动。
“致宇,你应该多笑,真的,你很合适脸上挂着笑容!你不要成天把自己沉浸在回忆里,弄得一副惨兮兮的模样——我帮你去找柳依依吧!也许找到了以后你会死心,就会接受我的爱情了!”
“什么?”致宇惊奇地看着她,“你帮我找?”
“是的,为了得到我的爱情!我敢打赌说,那个柳依依已经结婚了,生小孩了,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嫣然又恢复了她的泼辣本性,双手叉在腰上,对致宇“恶语相向”,无情打击。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她有可能会永远沉淀在我心里的某个角落,我有不时还会想到她呢?嫣然,你就一点也不嫉妒吗?”
“我干嘛嫉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往事,为什么要强迫对方去忘掉?我也有我的记忆,只是到时候你不要来找我的麻烦,请求我把往事遗忘就行了!”嫣然一副“自我陶醉”的模样,看得致宇只想发笑——嫣然,真有你的!
湖大的草坪里蕙草盛放着浅紫浅白的花朵,不时的,随着微风吹拂,送来沁人心脾的芬芳。桂树下的两个人都沉默了,静静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月华如水,衣大地以华裳,天上的月亮静静的照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没有半点情绪的波动,就像柳依依那古井无波的心扉。
☆、同城的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回家过寒假了……不小心翘课了,但绝非我的本意,我一直是个很乖很乖的学生!今天在晋江那个排行榜上点击了一下,在新晋作家榜里找到了我的大名,排名居然上升到第27位,(*^__^*) 嘻嘻……,小小虚荣一下下……全是大家共同的努力,这才让我榜上有名,谢谢大家,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那些诸如“谢谢CCTV”之类的台词就省略算啦!)
又回到了上海。
那幢幢高楼压迫着人的视线,人行道上的人流多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地铁站里上班的人群远远看去就像一群被无形的竹竿追赶着的鸭群一样,人们都是行色匆匆,奔跑着追逐着地铁,生怕误了属于自己的那一班车。
致宇和大部队一样,天天是奔跑着上班、下班的,经过一年的锻炼,他已经深刻体会到上海这个大都市的快节奏生活,也知道了为什么中国人就刘翔可以拿到短跑的世界冠军——他生在上海,长在上海,跑得不快才怪呢!
今天他不用奔跑,因为是陈总亲自开车来机场接他与嫣然。
“致宇啊,马到成功啊!”陈总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
“是呀!多亏了致宇他爸他妈都很有权力——咔嚓一下,事情就办好了,根本没有我想象中的困难!下次啊,还是派我和致宇出差吧,专驻长沙,什么事情都好解决!”嫣然笑靥如花,叽里呱啦讲了一大串话。
“好啊,可以考虑!”陈总笑得非常慈祥。
致宇看着陈总和嫣然说说笑笑,心里有点不自在。公司里曾有一段时间谣传嫣然是陈总的“小蜜”,有人还信誓旦旦说他曾看到陈总和嫣然坐同一辆车来公司,可是时间一久,大家也没有发现什么更多的进展,谣言也不攻自破了。可是现在看到的这个场面,怎么看都觉得陈总对嫣然不一样,那种别样的眼神不是装出来的,好像关心过了头——哎,关自己什么事情呢!嫣然有她的人生,何必自己去担忧!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非常热情,也许是小别一段时间更能引起思念与牵挂吧!胡彬泉见了面用力打了他一拳,“小子,总算回来啦?”
“什么呀,真的想我啦?”致宇顺应时势抛去一个“媚眼”。
“好小子,还来真的呢!收起你那一套吧!是我们家晓蕙想你答应她的酱板鸭了!快点纳税!纳税乃公民应尽的义务!”胡彬泉把大手一伸,呵,像蒲扇那么大的手,恐怖……
“下班以后再给你吧!哪这么着急!”致宇挥开那只“巨掌”,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旁。
“哎,”胡彬泉跟了上来,“致宇,说点比赛实况来听听!”
“你都在说什么呀?怎么我才出去几天就听不懂你的话了呢?”致宇只觉得莫名其妙,什么比赛实况啊?这是咋回事啊?
“是这样的,”胡彬泉挤了挤眼睛,“你们出差以后,咱公司的人就打赌了,看你和嫣然会有没有什么进展——哎,小子,你可要为我着想啊!我买了你们不会有发展。”
致宇啼笑皆非,“你们这些人真是闲得无聊啊!告诉你吧,你买错了!等着出钱吧!”
“啊!”胡彬泉大放悲声,“李致宇,你怎么能这样晚节不保呢?读研的时候,那么多美女对你有意思,也没看到你动过心,怎么才出一次差,就,就……男人真的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
“你不也是男人?你不也知道寂寞难耐这滋味吗?”致宇朝他笑笑,“你安心回你的办公桌去吧,你的钱还在,没有打水漂!”
“呵呵,我就知道致宇你靠得住!”胡彬泉咧开大嘴开心地笑起来,“谢谢咯,看来这次会小赚一笔——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打开电脑,按照惯例上先QQ,好友名单里,残梦依依的头像仍然是灰色的,致宇叹了口气,如果她的头像能突然变成彩色,那该多好!
依依,你好吗?我从长沙回来了,我去了湖大,在那棵桂树下面等待了很久,但是我知道你不会来,不会再像那个晚上一样,和我一起站在桂树下,看那美好的月色……依依,我真的很想念你!
把这条短信发了出去,致宇往椅子上一靠,无力地闭上眼睛,这每日必做的功课,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致宇,陈总找你!”那边有人喊。
真的,回来以后只是在车上聊了几句,都还没有向陈总去汇报工作呢。
陈总看来对他这次出差非常满意,不住的夸奖他年青有为。
“我真的没有做什么,完全是我爸妈的关系。”
“关系就是资源啊!致宇,你要学会好好利用这些社会关系啊!”陈总一脸的笑,“你怎么没有考虑去考公务员,往政界发展呢?毕竟你家世显赫,父亲都是厅级干部了吧?”
“我可不愿意朝他们为我设计的道路上面走呢,对于官场的尔虞我诈,我自认为没有这个应付的本领。”
“年轻人总是意气用事,我看啊,你在我们这里也不要呆太久了,还是求你更大的发展吧。”
“怎么,陈总,难道你要辞退我?”致宇大惊失色,“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我不是说你做错什么了,只是为你的前途着想啊,毕竟你……”陈总摇摇头,“年青时总喜欢自以为是,总会走一些弯路的。”
“陈总,我知道我还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够,有错误的地方您尽管指出来,但是千万不要辞退我,我还打算和您好好学习呢!”致宇听了陈总这些话,越发的惶惑了。
“我没这个意思,想必你父母是很不愿意你在这里呆下去的。好吧,你继续好好做吧,什么时候不想做了,和我说一句就可以了。”陈总推了推眼镜,“没什么事情了,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致宇点点头,站起来就往门口走去。
“哎,致宇,还有一件事情。”陈总突然喊住他,“顺便问一下——你和嫣然这次出差有什么发展没有啊?”
“怎么,陈总,您也参加他们那个赌局了吗?”致宇很是奇怪。
“什么赌局啊?”陈总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那您干嘛这么热心啊?”致宇更奇怪了,“没有,我和她还是和原来一样。”
看着致宇走出办公室,陈总摇了摇头,“怎么回事?特地安排嫣然和他一起出差,都没有发展关系的机会?”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致宇就看到嫣然大大的笑脸。
“致宇,我告诉你一个好方法!”嫣然看起来非常兴奋,“我刚刚才知道的,原来找人这样简单哦!”
“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说过,只要你找到柳依依,知道她过得好,你的心里就能容纳别人了吗?我现在知道了一种方法,它可以帮你找到她的大概位置!”
“搞什么鬼?你用什么方法能知道?”虽然觉得嫣然似乎在捉弄他,但是他还是很渴望她的方法能奏效。
“你先把QQ隐身,再到我办公室来看看我的QQ就知道了!”
致宇惊奇地看到在嫣然的电脑上,他的QQ头像虽然是灰色的,但名字却是蓝色的,而且当嫣然打开和他的对话框以后,左上角就显示了一行字:上海市徐汇区电信……
“这是什么?”致宇猛的扑到电脑前。
“我是上QQ总是隐身,刚才被一个朋友逮住问我去长沙的情况,我问她怎么知道我在线,她告诉我是下了一个彩虹QQ显IP的版本,能够看打牌隐身的网友,还知道对方的IP地址呢!”
致宇已经顾不了她的唠唠叨叨,马上在她的电脑里登录QQ,天!残梦依依的名字是蓝色的,那也就是说她也在线了?点开对话框:上海市普陀区电信……
致宇的脑袋一下就懵了,什么?依依就在上海?老天爷!他的心脏都要爆炸了!捂住胸膛,他坐了下来,天!头太晕了!是不是血压升得太快啊?他觉得前面一片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就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嘭彭嘭、嘭嘭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