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这是不可能的,你只是年幼无知的迷惑,你懂得什么是爱情吗?不要胡说了,去睡觉吧。祝晚安!
致宇: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呢?你不相信童话会变成现实吗?有时候人太现实了就会失去一切,包括可以变成现实的梦想,我们一起努力吧!
依依没有再回复短信,第二天拨打依依的电话,回答一律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后来他们也曾经断断续续联系过,但是直到李母大闹一场以后,致宇就彻底失去了依依的音讯。现在过了这么些年,要重新把断了的线接起来,谈何容易!
☆、杨柳初现
(二)
断了的线……有过一根这样的线在他们之间存在过吗?
九年前,九月一日的早晨,教室里一片乱哄哄的,虽然这是高三的第一天,但是大家仍然感觉不到紧张的气氛。致宇坐在教室里,无精打采的翻开英语书,“哦,英语课……讨厌的英语课。”数理化没问题,但是英语是致宇的死穴,班主任、爸爸妈妈为了这个问题天天在他耳朵边上唠叨,弄得他烦不胜烦。他不喜欢英语,特别不喜欢他的英语老师,那是一个老头子,是毛爷爷那一辈的工农兵大学生,一口英语说得阴阳怪气,据说是自学成才,最讨厌的是他很喜欢抽烟喝酒,有时喝多了来上课,呲牙咧嘴喷着烟味酒味的,让教室里的学生们一个个避之不及。
突然教室安静下来,真是奇怪,上课铃还没有响呢!致宇抬头一看,呆住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出现在教室门口,长长柔顺的黑发飘拂在肩膀上,巴掌大的脸上有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小小的嘴唇微微上翘,好像是在对所有的人打招呼一样。她的身子很纤弱,个头不高不矮非常适中,而且看起来比例很协调,就是数学里所谓的“黄金分割”,一袭洁白的连衣裙把她的气质衬托得无与伦比。那个女孩子纤纤作细步的走进来,全教室的目光都跟着她转动,直到她在第三组的第一个座位上坐了下来。
这时上课铃响了,班主任出现在门口,大家都很惊诧,第一节课是英语,不是班主任的物理课啊,怎么他跑过来了?莫非英语课与物理课调换了?这时那个女孩子也站了起来,走到班主任身边。哦,大家都交换了一个了解的眼神:老林是来介绍新同学了。
“同学们,这是新来的……”老林清清嗓子开始做介绍了。
“新同学姓什么呀?”黄成俊急不可待,抢着发问,哼,这个花花公子,马上就想打主意啦?全教室的人莫不报以鄙视的目光。
“不要胡闹!这是你们新来的英语老师,姓柳,她年轻有为,是我们学校的高三把关教师,你们要珍惜高三最后一年,在柳老师的帮助下在英语上取得新的突破!”
哗啦啦的掌声响起来,致宇没有鼓掌,心里充满着一种莫名的失落。
“Hello, everyone! I’m your new English teacher. My first name is Liu ,my given name is Yiyi,you can call me Miss Liu. Hope we can become good friends!”(大家好!我是你们新的英语老师,我姓柳,名字叫依依,你们可以叫我柳老师,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教室里又是一片热烈的掌声响起,突然有个声音盖住了掌声,“How old are you?”(你多大年纪了?)掌声突然停了下来,大家都往声音的发源地看过去——致宇也吃惊的看着自己:这个问题难道是他问出来的吗?分明他只是在心里默默思考而已啊,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Oh, I’m twenty-five this year , but you see, It’s impolite to ask a lady’s age in the west.”(哦,今年我二十五岁了,但是,你要知道,在西方问一位女士的年龄可是不礼貌的行为。)
“But we’re in China!”(但是我们是在中国啊!)教室里的气氛更热烈了,黄成俊甚至吹了一声口哨表示声援。老林非常尴尬,对着致宇怒目而视;“李致宇,你给我出来!”柳老师用目光制止了老林的行动:“您走吧,我来处理好了。”老林以极其严厉的目光盯住致宇长达十秒钟之久,最后顺从了柳老师,背着手走出教室,最后还在窗户边上投进号称“老林飞刀”的眼神把致宇冻结一次,觉得威胁的效果已经达到,这才满意地离开。
美丽的柳老师走到致宇身边,对他微微一笑:“You are right!”(你是对的!)然后就开始了她的授课。
下课的铃声终于响起,柳依依提着包走出了教室,就听到身后象炸开锅一样热闹起来……
黄成俊一个箭步窜到致宇身边,大声的夸奖他:“不错呀,致宇,你啥时候还学会说英语啦?”致宇冷冷的看着他:“从初中就开始学了,你难道没有学过英语?”黄成俊挠挠头,“我这是在夸你英语学得好呢,哥们,你可别误会咯。不过说真话,这个Miss Liu长得实在漂亮,以后英语课我坚决不睡觉了!”旁边的同学发出哄堂大笑:“你还想改邪归正学好英语了啊?”“什么呀,我天天可以看到美女,还睡什么觉呀!学校也太不人道了,高三才派一个美女老师来教我们,要是高一就开始是她教,我的英语准不是这个样子!”
“呵呵,就你那智商,谁来教还不是一样?”旁边有人狂笑。
“你们可别笑话,如果是Miss Liu教,我多多少少要为她学一点东西啊。哎,这么漂亮,怎么会是我们的老师呀,老天爷啊,你太不长眼啦!如果她是同桌的你,那该有多好啊!”黄成俊一副呼天抢地的样子,耍尽活宝,大家都开心得要命,致宇一边和大家一起讪笑,一般心里有一种淡淡的遗憾:是呀,如果她是同桌的你,那真是上天的恩赐啊!
事实证明柳老师真的是很有能力的高三把关教师,她温柔与严格并重,用尽了一切方法来提高班上的英语水平。她的声音总是很温和的,不象原来的英语老师,动不动就骂粗话,但就是这温柔的话语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大家都心甘情愿的做练习、背课文、默单词,就连黄成俊都真的痛改前非,开始捧着英语书咿咿呀呀的读起来。致宇当然也不甘落后,开始刻苦地学习英语了,早晨他比平常早起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就完全花费在朗读英语上,虽然他的英语口语不怎么样,但是跟着录音机慢慢读,好像也提高了很多。他一边读一边想,要是有朝一日能流利的用英语和柳老师对话,那该多好!她肯定会很高兴,眼睛里全是赞许吧?李父和李母都感到很奇怪:为什么素来不喜欢英语的儿子会有如此改变呢?可能是年纪大了,又到了高三,开始懂事了吧?阿弥陀佛,真是祖上积德,让儿子在高考前终于开窍啦!
高三的时间是过得很快的,一个月就在不经意中度过了。
九月三十日的早晨,老林来到班上宣布了一条让大家都为之振奋的消息:Miss Liu请婚假了,她十月一号结婚!
哗,教室又象煮沸的水一样炸开锅了,对于高中生来说,激动是青春的标志,而且虽然他们都有对爱情朦朦胧胧的憧憬,但是要谈婚论嫁接触到真正的婚姻,那又是另当别论了。“柳姐要结婚了!”“是啊,我们要吃喜糖呢!”“我们要买点什么送给她吧?”英语科代表,张敏,一个漂亮妞儿提议。
“对呀,你们这些男生就知道吃喜糖,我们也要送上我们的祝福啊!”一票女生马上跟着张敏嚷嚷起来了,女生,素来是对送小礼物这些东西很感兴趣的。
“班委会组织一下吧,还有,英语课暂时改自习,柳老师留了作业,放在我办公室,张敏去把试卷领回来。”老林简单的交待了一下,就背着手威严的走出了教室。
老林的身影才消失,教室里又爆发出尖叫:“哦,Wedding(婚礼)!我要晕倒啦!有人牵你的手走进结婚礼堂……”那是幻想着婚纱、玫瑰、圣坛、烛光的女孩子,做梦般发出呓语。
“哦,wedding!我伤心死了,依依结婚了,不可能再属于我了……”黄成俊不失时机的展现着他的表演天赋,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算了吧,依依同学什么时候属于过你?也不照照镜子!”旁边立刻有人嗤之以鼻。柳老师虽然比他们大好几岁,但是仍然非常纯真,大家和她关系很好,熟得不分大小,160班对她的称呼多种多样:柳姐,这是比较客气的;小柳儿,依依同学,这些就比较亲密了。
致宇在一边看着黄成俊的出洋相,心里一边隐隐做痛,有一种落寞和空虚,黄成俊的话好像代表了他的心声。致宇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柳依依有特别的感情,他从来未曾象喜欢柳依依一样喜欢过别的女孩子。高中阶段朦胧的感情出现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班上也有好几对“班对”,也有女孩子曾经写过情书给他,但是他一直没把爱情当回事,他总觉得高中阶段那种爱很肤浅,只是淡淡的喜欢,没有必要真的去两个人深交下去。而柳依依的出现让他的爱情观发生了绝对性的转变,他知道真的有爱情这一回事情了,他总希望自己能陪在依依身边,能分享她的喜怒哀乐,能为她做一切的事情,能时时刻刻眼睛里有她的存在。现在如晴天里的一声霹雳,他的梦想被击得粉碎。他真的就象黄成俊开玩笑那样想的,有朝一日依依会永远属于他。他计划过高考完毕他就要向依依表白,请求她答应等他,等到他大学毕业他就要娶依依,一辈子快快乐乐生活在一起,可是现在,他连表白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时,张敏跑了过来大声对致宇说:“班长,今天下午我们班委会一起去买东西送给小柳儿吧!”致宇抬起头,表情漠然的说:“你们女孩子去买就行了,哪次买东西我们有发言权啊?”“不嘛,班长,就我们去有啥意思啊?一起去嘛!”张敏开始采用她的杀手锏——撒娇,一听到她嗲声嗲气,致宇身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吧,你快去做你的本职工作,发你的英语试卷去吧。”
“得令!”张敏娇笑一声,蝴蝶一样飞走了。
“她对你有意思,你还不知道吗?”黄成俊又凑了过来,对着致宇挤眉弄眼。自从他的座位调到致宇的后面来以后,他就没少烦过致宇,老是向他输灌一些关于爱情方面的知识。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致宇心情很烦乱,口气不爽的答复了他。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如果她对我这样,Oh, my God!我会一夜睡不着觉的。”黄成俊按住胸口,做出一副憧憬的模样。
“嘿嘿,你的英语有进步了啊!还会说Oh, my God了呢,不错不错!”旁边有人及时对黄成俊给予表扬。
“天!我就要集中培训特长去了,你们也对我好一点行不?不要让我这脆弱的心再遭受打击了!”黄成俊一脸的郁闷。
“不是说你什么,你这颗心老早就遭受了N次打击了,还怕多一次不成?我们是替你练习心理素质,以后遭受打击也会坚强面对哩!”旁边又有好事者发出哄笑,只有致宇低头做着英语试卷,心里在想着那个不该想的人,试卷上那些弯弯曲曲的英语字母似乎都化做了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在对他微微的笑……“在错误的季节遇到了那个一生等待的人。”致宇想起了前不久看到的一句诗,很贴切啊,用在他和依依身上!
下午放学以后,致宇和班委会的几个同学一起去买礼物,因为是理科班,女孩子特别少,整个班委会就张敏一个女的,她是文娱委员兼英语科代表。在张敏的坚持下他们买了一对很大的娃娃,一男一女,穿着中国传统服装,看起来喜气洋洋的。在挑选礼物的时候,致宇觉得那两个娃娃显得很蠢很笨,提出抗议不买,可是见色忘友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其余的人为了讨好张敏,都一个劲的说不错,致宇胳膊拗不过大腿,也就只好掏钱买下了。买好了给依依的集约化礼物以后,大家又开始在精品店里挑挑选选起来。既然出来买东西,也顺便给自己的心上人买件礼物吧——高中生都自有自己青涩的情怀。精品店的店员们很高兴来了一群客人,虽然买的金额都不大,但毕竟还是做了生意。致宇也跟着他们凑热闹也到处看了看,突然他发现了一条很漂亮的水晶项链,颜色搭配非常别致,价钱也比较贵,要五百多元,相当于他一个月的零花钱。
他眼馋的盯着项链看了很久,想象着项链在依依脖子上有多么漂亮,一个店员也注意到了他对项链的关注,就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你想买吗?很漂亮呢,买了去送给女朋友吧。”
“是很漂亮,但是我不想买,我又没有女朋友。”致宇闷闷的说。
“呵,那边那位不是你的小女朋友吗?她对你很特别呢!”店员望着在另一侧选礼物的张敏,她的眼光也正悄悄的往这边张望。
“你弄错了,她怎么会是我的女朋友!”致宇突然没有选礼物的心情,怏怏离开了柜台。
大家都买好东西以后和柳姐联系,她答复在新房子这边布置,让他们过去。
跟着张敏七拐八拐的来到柳姐的新家,致宇傻眼了,她以后就住在他家旁边那幢楼房里?致宇家的小区是市政府的家属楼,去年才起好,致宇家是今年上半年搬过来的,因为是市政府的房子,地段好,房子大,设计一流,在里面住的人都是市委、市政府的人或者是下属单位的领导们。致宇家在A栋,临河,可以看到湘江全景,柳姐家在后面那一幢,B栋402。她非常高兴的接受了学生们的礼物,拿了大把的糖果给他们吃。张敏吵着要看婚纱照,柳姐搬出两个大盒子让他们自己欣赏,然后就开始去忙房间布置去了。致宇站在客厅里东张西望,墙壁上有巨型的婚纱照,依依在里面真的是美如天使,巧笑嫣然,她丈夫实在太差,五大三粗的样子,哪能配得上她!看着依依把剪好的双囍贴到窗户玻璃上,致宇不由得很愤怒:父母为什么这么迟才生自己呢?依依为什么要这么早结婚呢?他爱情的梦想在高考前就宣告结束了吗?依依,那样清纯可爱的依依,居然就属于别人的了,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早知如此还不如继续是那个老头教英语好了,人生只若不见!
(二)
断了的线……有过一根这样的线在他们之间存在过吗?
九年前,九月一日的早晨,教室里一片乱哄哄的,虽然这是高三的第一天,但是大家仍然感觉不到紧张的气氛。致宇坐在教室里,无精打采的翻开英语书,“哦,英语课……讨厌的英语课。”数理化没问题,但是英语是致宇的死穴,班主任、爸爸妈妈为了这个问题天天在他耳朵边上唠叨,弄得他烦不胜烦。他不喜欢英语,特别不喜欢他的英语老师,那是一个老头子,是毛爷爷那一辈的工农兵大学生,一口英语说得阴阳怪气,据说是自学成才,最讨厌的是他很喜欢抽烟喝酒,有时喝多了来上课,呲牙咧嘴喷着烟味酒味的,让教室里的学生们一个个避之不及。
突然教室安静下来,真是奇怪,上课铃还没有响呢!致宇抬头一看,呆住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出现在教室门口,长长柔顺的黑发飘拂在肩膀上,巴掌大的脸上有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小小的嘴唇微微上翘,好像是在对所有的人打招呼一样。她的身子很纤弱,个头不高不矮非常适中,而且看起来比例很协调,就是数学里所谓的“黄金分割”,一袭洁白的连衣裙把她的气质衬托得无与伦比。那个女孩子纤纤作细步的走进来,全教室的目光都跟着她转动,直到她在第三组的第一个座位上坐了下来。
这时上课铃响了,班主任出现在门口,大家都很惊诧,第一节课是英语,不是班主任的物理课啊,怎么他跑过来了?莫非英语课与物理课调换了?这时那个女孩子也站了起来,走到班主任身边。哦,大家都交换了一个了解的眼神:老林是来介绍新同学了。
“同学们,这是新来的……”老林清清嗓子开始做介绍了。
“新同学姓什么呀?”黄成俊急不可待,抢着发问,哼,这个花花公子,马上就想打主意啦?全教室的人莫不报以鄙视的目光。
“不要胡闹!这是你们新来的英语老师,姓柳,她年轻有为,是我们学校的高三把关教师,你们要珍惜高三最后一年,在柳老师的帮助下在英语上取得新的突破!”
哗啦啦的掌声响起来,致宇没有鼓掌,心里充满着一种莫名的失落。
“Hello, everyone! I’m your new English teacher. My first name is Liu ,my given name is Yiyi,you can call me Miss Liu. Hope we can become good friends!”(大家好!我是你们新的英语老师,我姓柳,名字叫依依,你们可以叫我柳老师,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教室里又是一片热烈的掌声响起,突然有个声音盖住了掌声,“How old are you?”(你多大年纪了?)掌声突然停了下来,大家都往声音的发源地看过去——致宇也吃惊的看着自己:这个问题难道是他问出来的吗?分明他只是在心里默默思考而已啊,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Oh, I’m twenty-five this year , but you see, It’s impolite to ask a lady’s age in the west.”(哦,今年我二十五岁了,但是,你要知道,在西方问一位女士的年龄可是不礼貌的行为。)
“But we’re in China!”(但是我们是在中国啊!)教室里的气氛更热烈了,黄成俊甚至吹了一声口哨表示声援。老林非常尴尬,对着致宇怒目而视;“李致宇,你给我出来!”柳老师用目光制止了老林的行动:“您走吧,我来处理好了。”老林以极其严厉的目光盯住致宇长达十秒钟之久,最后顺从了柳老师,背着手走出教室,最后还在窗户边上投进号称“老林飞刀”的眼神把致宇冻结一次,觉得威胁的效果已经达到,这才满意地离开。
美丽的柳老师走到致宇身边,对他微微一笑:“You are right!”(你是对的!)然后就开始了她的授课。
下课的铃声终于响起,柳依依提着包走出了教室,就听到身后象炸开锅一样热闹起来……
黄成俊一个箭步窜到致宇身边,大声的夸奖他:“不错呀,致宇,你啥时候还学会说英语啦?”致宇冷冷的看着他:“从初中就开始学了,你难道没有学过英语?”黄成俊挠挠头,“我这是在夸你英语学得好呢,哥们,你可别误会咯。不过说真话,这个Miss Liu长得实在漂亮,以后英语课我坚决不睡觉了!”旁边的同学发出哄堂大笑:“你还想改邪归正学好英语了啊?”“什么呀,我天天可以看到美女,还睡什么觉呀!学校也太不人道了,高三才派一个美女老师来教我们,要是高一就开始是她教,我的英语准不是这个样子!”
“呵呵,就你那智商,谁来教还不是一样?”旁边有人狂笑。
“你们可别笑话,如果是Miss Liu教,我多多少少要为她学一点东西啊。哎,这么漂亮,怎么会是我们的老师呀,老天爷啊,你太不长眼啦!如果她是同桌的你,那该有多好啊!”黄成俊一副呼天抢地的样子,耍尽活宝,大家都开心得要命,致宇一边和大家一起讪笑,一般心里有一种淡淡的遗憾:是呀,如果她是同桌的你,那真是上天的恩赐啊!
事实证明柳老师真的是很有能力的高三把关教师,她温柔与严格并重,用尽了一切方法来提高班上的英语水平。她的声音总是很温和的,不象原来的英语老师,动不动就骂粗话,但就是这温柔的话语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大家都心甘情愿的做练习、背课文、默单词,就连黄成俊都真的痛改前非,开始捧着英语书咿咿呀呀的读起来。致宇当然也不甘落后,开始刻苦地学习英语了,早晨他比平常早起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就完全花费在朗读英语上,虽然他的英语口语不怎么样,但是跟着录音机慢慢读,好像也提高了很多。他一边读一边想,要是有朝一日能流利的用英语和柳老师对话,那该多好!她肯定会很高兴,眼睛里全是赞许吧?李父和李母都感到很奇怪:为什么素来不喜欢英语的儿子会有如此改变呢?可能是年纪大了,又到了高三,开始懂事了吧?阿弥陀佛,真是祖上积德,让儿子在高考前终于开窍啦!
高三的时间是过得很快的,一个月就在不经意中度过了。
九月三十日的早晨,老林来到班上宣布了一条让大家都为之振奋的消息:Miss Liu请婚假了,她十月一号结婚!
哗,教室又象煮沸的水一样炸开锅了,对于高中生来说,激动是青春的标志,而且虽然他们都有对爱情朦朦胧胧的憧憬,但是要谈婚论嫁接触到真正的婚姻,那又是另当别论了。“柳姐要结婚了!”“是啊,我们要吃喜糖呢!”“我们要买点什么送给她吧?”英语科代表,张敏,一个漂亮妞儿提议。
“对呀,你们这些男生就知道吃喜糖,我们也要送上我们的祝福啊!”一票女生马上跟着张敏嚷嚷起来了,女生,素来是对送小礼物这些东西很感兴趣的。
“班委会组织一下吧,还有,英语课暂时改自习,柳老师留了作业,放在我办公室,张敏去把试卷领回来。”老林简单的交待了一下,就背着手威严的走出了教室。
老林的身影才消失,教室里又爆发出尖叫:“哦,Wedding(婚礼)!我要晕倒啦!有人牵你的手走进结婚礼堂……”那是幻想着婚纱、玫瑰、圣坛、烛光的女孩子,做梦般发出呓语。
“哦,wedding!我伤心死了,依依结婚了,不可能再属于我了……”黄成俊不失时机的展现着他的表演天赋,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算了吧,依依同学什么时候属于过你?也不照照镜子!”旁边立刻有人嗤之以鼻。柳老师虽然比他们大好几岁,但是仍然非常纯真,大家和她关系很好,熟得不分大小,160班对她的称呼多种多样:柳姐,这是比较客气的;小柳儿,依依同学,这些就比较亲密了。
致宇在一边看着黄成俊的出洋相,心里一边隐隐做痛,有一种落寞和空虚,黄成俊的话好像代表了他的心声。致宇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柳依依有特别的感情,他从来未曾象喜欢柳依依一样喜欢过别的女孩子。高中阶段朦胧的感情出现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班上也有好几对“班对”,也有女孩子曾经写过情书给他,但是他一直没把爱情当回事,他总觉得高中阶段那种爱很肤浅,只是淡淡的喜欢,没有必要真的去两个人深交下去。而柳依依的出现让他的爱情观发生了绝对性的转变,他知道真的有爱情这一回事情了,他总希望自己能陪在依依身边,能分享她的喜怒哀乐,能为她做一切的事情,能时时刻刻眼睛里有她的存在。现在如晴天里的一声霹雳,他的梦想被击得粉碎。他真的就象黄成俊开玩笑那样想的,有朝一日依依会永远属于他。他计划过高考完毕他就要向依依表白,请求她答应等他,等到他大学毕业他就要娶依依,一辈子快快乐乐生活在一起,可是现在,他连表白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时,张敏跑了过来大声对致宇说:“班长,今天下午我们班委会一起去买东西送给小柳儿吧!”致宇抬起头,表情漠然的说:“你们女孩子去买就行了,哪次买东西我们有发言权啊?”“不嘛,班长,就我们去有啥意思啊?一起去嘛!”张敏开始采用她的杀手锏——撒娇,一听到她嗲声嗲气,致宇身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吧,你快去做你的本职工作,发你的英语试卷去吧。”
“得令!”张敏娇笑一声,蝴蝶一样飞走了。
“她对你有意思,你还不知道吗?”黄成俊又凑了过来,对着致宇挤眉弄眼。自从他的座位调到致宇的后面来以后,他就没少烦过致宇,老是向他输灌一些关于爱情方面的知识。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致宇心情很烦乱,口气不爽的答复了他。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如果她对我这样,Oh, my God!我会一夜睡不着觉的。”黄成俊按住胸口,做出一副憧憬的模样。
“嘿嘿,你的英语有进步了啊!还会说Oh, my God了呢,不错不错!”旁边有人及时对黄成俊给予表扬。
“天!我就要集中培训特长去了,你们也对我好一点行不?不要让我这脆弱的心再遭受打击了!”黄成俊一脸的郁闷。
“不是说你什么,你这颗心老早就遭受了N次打击了,还怕多一次不成?我们是替你练习心理素质,以后遭受打击也会坚强面对哩!”旁边又有好事者发出哄笑,只有致宇低头做着英语试卷,心里在想着那个不该想的人,试卷上那些弯弯曲曲的英语字母似乎都化做了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在对他微微的笑……“在错误的季节遇到了那个一生等待的人。”致宇想起了前不久看到的一句诗,很贴切啊,用在他和依依身上!
下午放学以后,致宇和班委会的几个同学一起去买礼物,因为是理科班,女孩子特别少,整个班委会就张敏一个女的,她是文娱委员兼英语科代表。在张敏的坚持下他们买了一对很大的娃娃,一男一女,穿着中国传统服装,看起来喜气洋洋的。在挑选礼物的时候,致宇觉得那两个娃娃显得很蠢很笨,提出抗议不买,可是见色忘友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其余的人为了讨好张敏,都一个劲的说不错,致宇胳膊拗不过大腿,也就只好掏钱买下了。买好了给依依的集约化礼物以后,大家又开始在精品店里挑挑选选起来。既然出来买东西,也顺便给自己的心上人买件礼物吧——高中生都自有自己青涩的情怀。精品店的店员们很高兴来了一群客人,虽然买的金额都不大,但毕竟还是做了生意。致宇也跟着他们凑热闹也到处看了看,突然他发现了一条很漂亮的水晶项链,颜色搭配非常别致,价钱也比较贵,要五百多元,相当于他一个月的零花钱。
他眼馋的盯着项链看了很久,想象着项链在依依脖子上有多么漂亮,一个店员也注意到了他对项链的关注,就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你想买吗?很漂亮呢,买了去送给女朋友吧。”
“是很漂亮,但是我不想买,我又没有女朋友。”致宇闷闷的说。
“呵,那边那位不是你的小女朋友吗?她对你很特别呢!”店员望着在另一侧选礼物的张敏,她的眼光也正悄悄的往这边张望。
“你弄错了,她怎么会是我的女朋友!”致宇突然没有选礼物的心情,怏怏离开了柜台。
大家都买好东西以后和柳姐联系,她答复在新房子这边布置,让他们过去。
跟着张敏七拐八拐的来到柳姐的新家,致宇傻眼了,她以后就住在他家旁边那幢楼房里?致宇家的小区是市政府的家属楼,去年才起好,致宇家是今年上半年搬过来的,因为是市政府的房子,地段好,房子大,设计一流,在里面住的人都是市委、市政府的人或者是下属单位的领导们。致宇家在A栋,临河,可以看到湘江全景,柳姐家在后面那一幢,B栋402。她非常高兴的接受了学生们的礼物,拿了大把的糖果给他们吃。张敏吵着要看婚纱照,柳姐搬出两个大盒子让他们自己欣赏,然后就开始去忙房间布置去了。致宇站在客厅里东张西望,墙壁上有巨型的婚纱照,依依在里面真的是美如天使,巧笑嫣然,她丈夫实在太差,五大三粗的样子,哪能配得上她!看着依依把剪好的双囍贴到窗户玻璃上,致宇不由得很愤怒:父母为什么这么迟才生自己呢?依依为什么要这么早结婚呢?他爱情的梦想在高考前就宣告结束了吗?依依,那样清纯可爱的依依,居然就属于别人的了,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早知如此还不如继续是那个老头教英语好了,人生只若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错误的季节
回到家就是晚饭时分了,致宇捧着碗闷头吃饭,就听父母在絮絮叨叨。
“明天老徐家的幺儿结婚,中午记得去吃饭,在阳光大酒店。”母亲告诉父亲之后转过来问致宇:“你去吗?”
“不去。”致宇闷声回了一句。
“哎,你怎么不去呢?据说新娘子是你们学校的老师呢,姓柳。”李母马上抖出她得到的最新消息。
“是吗?”果然李父被这条新闻吸引了,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致宇,你认识她吗?”
“认识,我们班才给她送了结婚礼物去呢。”
“啊?”李母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呀?是你们哪个老师?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没结婚的老师呢?好像你那些老师都已经成家了吧?”
“新来的英语老师,柳依依。”致宇很讨厌母亲的八卦,曾经在他读高一的时候,语文老师秦老师是新分配的大学生,母亲得知这个情报以后愣是热心地要做介绍,搞得人家很尴尬,因为秦老师已经有男朋友了,后来她自己申请调动班级了,免得致宇家请吃饭的时候见了李母的面不好意思。
“啊,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对英语感兴趣了嘛,原来换了个能干的老师。学校也真是的,你们是重点班嘛,怎么早两年不要这个柳老师来教啊?”李母马上对学校的安排表示极大的不满,可还没有一秒钟,她的思维又跳转了:“那个柳老师很漂亮,对吧?见过她的人都夸她漂亮呢,说老徐那个幺儿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就他那长相那种火爆脾气,又没有什么本领,就靠着老徐在公安局里混了个刑警大队的副队长,哪能找到这样俊俏的媳妇?”
“这个我还是知道。”在一旁听新闻发布会的李父突然语出惊人。
“哎呀,你倒是保密工作做得好呀,快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早半年老徐就来找过我帮忙,他儿子把个什么案子里一个人给放了,下面很大意见,都反映到纪委去了,说他以权谋私,说他看上了人家闺女,那个人就姓柳,这不就对上了?”
“哦,原来是这样子啊,想帮老丈人那倒也是情理中的事情。后来那个姓柳的判了没有?”
“哪能呢?判了还能喝到明天的喜酒吗?好像是弄了个正当防卫吧。”
“哎呀呀,现在小姑娘长得漂亮还蛮有优势的,还能救自己的父亲呢。真是不错,明天一定得去看看,究竟长啥模样——话说回来,长得漂亮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屎上?哎,老头子啊,你说那个柳老师会自愿嫁给老徐那个幺儿吗?”
“我看肯定不会是自愿,两人哪相配啊!可惜了,可惜了!”李父发出由衷的感慨。
一滴眼泪掉在碗底,致宇赶忙低头匆匆扒饭,不让父母看到自己满眼的泪水。
“致宇,你还是去吧,明天中午没有人在家给你弄饭菜。”母亲的话貌似委婉求得同意,实则是下了最后通牒。
“好。”致宇僵硬地站起来,把碗送进厨房,顺便抹去眼角的泪珠。
“这孩子,叫他去喝喜酒居然象去受罪一样,现在的孩子,唉!”李母很奇怪于致宇的反应,“老头子,你说我们小的时候,喜酒哪轮得上你去喝呢,你还记得不?”
“就是说啊,现在的孩子,叛逆着呢,我们也别太在意,每家都有这样子的问题。致宇还算听话的了,你也别闹心了。”
致宇就在父母亲的讨论里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家。平常还要告诉一下他们自己去哪里了,今天他什么话也不想说,留了李父李母面面相觑。
出了门就是河堤,那里的绿化做得很好,他随便找了个凳子面朝湘江坐了下来。他的心里很烦乱,他想到了依依,人生何其不幸!依依那样纯洁的女孩,却要被迫嫁给那样粗俗的一个人!他以前也听父母秦提起过徐伯伯的幺儿,据说他脾气很暴躁,又酗酒,谈了无数个女朋友都没有成功,现在他却因为利用手中的权利娶到了天使般的依依!
致宇把手指插到头发里,吸了一口气,依依,如果没有这件事,会嫁给那个人吗?如果没有这件事,等他高考结束向依依表白的时候,她会答应他吗?致宇想到了早几天看的《新生》,伟大的诗人但丁,不就是在九岁的时候就爱上了贝亚特丽齐吗?意大利三圣桥下边的“旧桥”(ponte vecchio),阿尔诺河上的唯一的廊桥,是但丁与贝亚特丽齐邂逅的地方,是但丁初恋开始的地方,他们在桥上演绎了一曲《廊桥遗梦》,但是有情人最终没有成为眷属,贝亚特丽齐嫁给了一位伯爵,就像依依要嫁给徐二公子一样。但是贝亚特丽齐始终在但丁心里占据了不可替代的位置,在她死去后,但丁悲痛欲绝地写下了《新生》纪念他心中的女神:
“啊,不论何时,当我心里想起/那个姑娘我再也无法见到,/为了她,我失魂落魄踽踽独行,/胸口周围的无限悲痛.就一齐/结集在那颗无比悲哀的心,因而我说:灵魂,你为何不失掉?/你还将忍受尘世间的一切烦恼,/而人世间却是多么令人厌倦,/这使我忧心忡忡,心神不宁,/因此之故,我召唤死神,/愿它成为我亲密温柔的侣伴,/并说,你来吧,怀着无限的爱,/我呀,恨不得末日早些到来。//在我一迭连声的叹息之中,/响起了一个悲痛的声音,/它呀,始终在把死神召唤。/我渴望死神赐给我恩宠,/而它是那么冷酷,凶残,/夺取了我那女郎的生命;/她的姿容是那么美艳动人,/如今,她已和我们永久别离,/成为精神关的化身,至高无上。/她通过天庭,射出爱情的光芒,/这光芒向天使们亲切致意,/并使他们崇高的智慧无比惊奇;/我女郎的懿行淑德,就在这里。”
但丁是多么幸运啊,他能大声向世人宣布他的爱情,而我呢?我能向别人去诉说我的痛苦吗?致宇心里有说不出的苦,如果他也去写一首诗向大家公布他的爱情,后果是怎么样,他真是不敢想象。做中国人真是辛苦,大家生活在一个几千年固定下来的模式里,谁也不敢突破既有观念,而是虚伪地把这种思维方式维持下去!转过脸,致宇看到自己家的阳台,书房里的灯没有开,这提醒着他应该回去了,他还是一个学生,他目前最重要的是参加高考,摆脱高中生的身份。
叹了一口气,致宇慢吞吞的站了起来,准备回家,但是突然的,他转了一个方向,往下午曾经去过的精品店跑去。
还是那个店员,看到致宇跑了进来,笑眯眯地站起来,把那条项链拿了出来:“想通了?还是准备买一条送给她?”
“是的。”知道店员误会了,致宇也不加以解释,“替我包好吧。”
店员用一个精致的透明的盒子把项链盛起来,然后用一张图案幼稚的包装纸把盒子包好,订上一个蝴蝶结:“好啦,你那个小女朋友绝对会喜欢的!”
致宇望着这位多嘴的大姐,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他闷不吭声的把钱付了,攥着礼物就往依依家跑去。
看到致宇又来了,依依显得很惊讶:“致宇你怎么又来了?我刚好准备回家了呢!”
“老师,我要单独送你一件结婚礼物。”说完,致宇把盒子递了过去,“是一副水晶项链,我觉得它很合适你,你就像水晶一样晶莹纯洁!”
依依的脸上泛起羞涩的红色:“致宇,你不要把老师说得太好了!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你们班已经送了礼物了……”
“这是我自己送的,老师你收下吧,我走了!”站在那里,致宇不敢看依依的眼睛,低着头说完要说的话,就一溜烟跑开了,带着他那颗沉重的心。
致宇没有去参加依依的婚礼,去做什么?看到依依穿着婚纱和别人站在一起,这只会让他感到巨大的痛苦。他独自去了一家看上去比较洁净的餐厅吃了一个简单的午餐。母亲不断的打电话过来,这让他很烦,干脆把手机关机。
依依会把手放在那个人的臂弯里吗?这一辈子他就不会再有机会在她身边了吧?他的身份只能是她的学生,永远都只能是她的学生!“放弃吧,致宇!她不属于你,老天爷和你开了一个玩笑,以后你会慢慢遗忘她的!考上大学,你不会再见到她,你会忘掉她,忘掉你曾经有过的痴情!”
——可是,她会带他送的那副项链吗?那项链真的很美,颗颗水晶玲珑剔透,和她一样的美好,只有她才适合那副项链!
回到家,母亲倒是先回来了。
“致宇,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呢?”
“我和同学有事情,没空儿去你们大人的场所!”致宇口气很不耐烦,这让李母非常吃惊:平常一贯听话的儿子,今天是怎么啦?
“致宇,妈是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呢!”李母压着心里对儿子的气愤柔声细语的说。
“您又听到什么八卦了?”
“瞧你这孩子说的!我啊,问了你们柳老师,她住得这么近,刚好方便给你做家教,她答应了!”
“什么?”致宇惊诧地看着母亲:“人家结婚典礼,你去问这些?”
“怎么不能问?她公公还不是要靠你爸帮忙?我要她给你补课还是给她面子呢!”
“妈,你这是!”致宇觉得母亲简直是不可理喻,依依会不会因此觉得他们一家都是这样骄横不讲理的吧?“你也太……”
“怎么了?”李母不以为然的看了他一眼,“说实在的,柳老师长得确实漂亮,漂亮得让人没话说!难怪徐伟那小子肯为她冒这么大风险!”
“妈,”致宇想了想,鼓起勇气问:“柳老师带了条什么项链?漂亮吗?”
李母奇怪地看着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哦,那项链是我们班送的礼物。”致宇一下子慌张了,拙劣的撒了个谎。也不算撒谎,他是班上的一员,班上的礼物也没有说错。
“瞧你这孩子傻的,她怎么会带你们送的这些廉价的东西,项链我记得可清楚了,是一条很细的白金项链,也不知道老徐家怎么会这么小气,买一条这么细的项链,但是那个坠子还是值点钱,全美的钻石,据说值两万呢。”
“哦。”致宇闷声答应了一句,就跑回了书房,把自己关了起来。
国庆假放完,依依照常给他们来上课,而且每个星期二和星期四就到致宇家来给他辅导英语。
第一次来的时候,致宇感到很紧张,吃过晚饭他就把自己锁在书房里,一直不敢出来。他心里既盼望见到依依,又不敢面对她,矛盾交织中,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突然他听到母亲在外面喊:“致宇,致宇,开门,柳老师来了!”
致宇紧张得手心直冒汗,深深呼吸一下,心里稍微平静了,他才走过去开门。
“瞧这孩子,就这样子,不喜欢我们进他的房间,柳老师你可别介意啊。”李母在外面和依依絮絮叨叨,致宇在门后听得脸红,也不是因为听母亲这么讲脸红,而是和依依站得这么近让他心跳加速而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