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只是电视剧,现实生活哪有那么戏剧化——但是我会为了爱情而争取的。你别分心,赶快看书吧,希望我们能一起出国。”依依拍拍她的手,“快去做做模拟题,别浪费时间了。”
“好吧,那你要开心一点,别想太多了。”文心捧着书坐回了自己的书桌旁,寝室里又恢复了一片沉寂。
懒散的爬上床,想睡觉,可是却无法入眠,多年前的往事和而今天下午的事情在交织在一起,一一浮现在眼前,那么的清晰,那么的让她心痛,让她的泪水恣意的滴落下来,最后头痛到什么都不愿意去想,都没有力气去回忆的时候,她终于睡着了。
睁开眼睛,天已经变暗了,闹钟滴答的声音变得那么的响亮——“几点了?”依依自言自语,致宇吃过晚饭了吗?怎么他还没有过来呢?
“都八点了呢。依依,我帮你带了些东西回来,你下来吃吧。”文心以为是和她在说话,热心地招呼她下来用餐。
“八点了?”依依坐了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看,真的——这么晚了,致宇难道还没有吃过晚饭吗?
食不知味的吃了点东西,坐在电脑前面,百无聊奈。
“爱情真是可怕的东西。”文心看着她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觉得恐怖,“真不知道为什么人要谈恋爱,依依,你不要给我造成心理阴影啊!”
这让依依想到多年以前读大学的自己,三姐、滟虹的言行举止也让她对爱情产生过恐惧,而现在她又对后辈们产生影响——何其相似的重复啊,这就是轮回吧?不仅仅是生命的轮回,相同的事件也在轮回转换。
直到九点,致宇才有电话过来,李母坚持要去夜游南京路,他陪母亲逛去了,恐怕没有时间来陪她了,请她原谅。
原谅,当然要原谅他,毕竟那个是他的母亲。
虹桥机场外面车流如织,坐在的士车里,依依和致宇焦急地向前方张望着,被堵在机场的入口老半天了,怎么还没有挪动的迹象啊?
“司机,我们下车算了,否则恐怕接不到人了。”致宇望了望前面长龙似的车队。
“先生,几点的飞机啊?”
“两点半,现在都两点一刻啦!”致宇焦急地看了看手表,“我们还是下车吧。”
“没关系的,完全来得及。”司机看了看前面的车,已经开始有动静了,“两点半的飞机,出了安检到出口至少要两点三刻,放心吧,不会误事的。”
一边说,一边敏捷地发动车辆,随着大队伍勇往直前——其实真的很近,才一分钟就到了机场候机楼。
“还好,没迟到。”致宇拖着依依的手往里面走,“我妈最不喜欢别人不听她的指示,如果迟到了,哪怕是半分钟,她保准有一大堆的话要说了。”
依依颇有同感的点点头,多年前就已经见识过,现在完全可以想象。
找到“国内到达”的大厅,O(∩_∩)O~,好多的人啊!
“致宇!”一个清亮的女生响起,致宇和依依抬头寻找声音的发源地——一个个子高挑的女生,捧着一束漂亮的鲜花站在栏杆那里,怎么会是她,陈嫣然?
“你怎么也来机场了?接谁呀?”致宇拖着依依挤过去,很惊奇地问她。
“还能接谁呀?”嫣然也奇怪地反问了他一句,“不是你妈妈要来上海吗?”
听了这句话,依依脸色有点微微发白,手也有点颤抖,她奇怪地看了致宇一眼,这让致宇感到很紧张,“不是我告诉她的,依依,你要相信我!”致宇低声在依依耳边说。
依依又望了他一眼,意思是很明白的:“是吗?我怎么不觉得是这样呢?”
“谁告诉你的?”致宇有点泄气,他转过头来问嫣然。
“伯母自己啊!昨天她打电话要我和你一起来接机——虽然现在你也许并不愿意和我一起来,可是上次你带我回长沙,伯母对我那么那么好,我能不来吗?”嫣然故意含糊其辞地说着一些听起来会让人误会的话,但这确实又是事实,让致宇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词语。
果然,依依被误导了,她把手用力地从致宇的手里抽出来,默默地走到一旁。
“依依,你听我说!”致宇焦急地跟了过去,“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我和嫣然……”
“依依,依依!”一个气喘吁吁的男子也跑了过来——袁子优?
“路上真的太堵了!差一点就迟了!”一见到致宇,他的脸上就露出一种神妙莫测的微笑,这让致宇心里突然没有了底。
“你来做什么?”依依奇怪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袁子优。
“我来接机,接刘主任——就是致宇的妈妈。”
“什么?也是我母亲打电话给你的吗?她要这么多人来接机干什么?”致宇有强烈的预感:母亲肯定是另有目的——为什么他和依依不想见到的人都出现在同一地点了?
“刘主任这样尊贵,多来几个人来接她也是很正常的呀!”
“是啊,伯母对我这么好,能不来吗?”嫣然也挤了过来,“上次在长沙,她和你一起给我当导游,玩得这么开心,这次轮到我和你陪伯母逛上海了!”
“这位是?”袁子优抬头看了看捧着花束的嫣然,突然来了个人搭腔,也让他感到很吃惊。
“我?我是致宇的朋友。你是谁?”嫣然有点迷惑地看了看前面潇洒的男人,虽然心里有点感觉,能够猜测到他的身份,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也来接机了?”
“我?免贵姓袁,是致宇和依依的朋友,也是刘主任的后辈,素来一直承蒙李书记刘主任的关照,怎么能不来接机呢?”
“哦,这样啊,当然,你来是应该的!”嫣然朝他心照不宣地笑了笑,眼睛盯住了致宇,“致宇,我们应该带伯母去看看哪些地方呢?”
“不用你费心……哎,依依,你别走!”致宇一把拽住了准备离开的依依,“陪我妈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这时突然人潮开始挤动起来,显示屏上打出了几行字:CZ3967航班已经抵沪!
几个人不再争吵,开始往栏杆那边走过去——不,不包括依依,她正努力想挣脱致宇的手往大厅外面走,但是没有办法,致宇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让她无法挣脱,只能和他一起走到出口。
“伯母,伯母!”嫣然眼睛很好,在人流中看到了致宇的母亲,大叫了起来。
“妈,我们在这里!”致宇也看到了,大喊起来。
“刘主任!”袁子优也没有忘记衬托气氛,也跟着大喊,只有依依,闭着嘴,一言不发。
“致宇,嫣然,你们来了?”接过嫣然手里的花,李母显得很高兴,“子优啊,也麻烦你了!”
“什么麻烦啊,应该的!”袁子优一副讨好的笑,看得致宇很恼火,恨不得一把把那副笑容抹平,再给他换一张哭丧的脸孔。
“妈,你认识她吧?”致宇把依依推到了母亲面前,“她就是我的……”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母打断了,“怎么不认识呢?这不就是柳老师吗?你高中的英语老师嘛,我怎么会不记得呢?咦,柳老师,你也在上海啊?怎么会在这里呢?”
她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真是天生的演员!
“妈,依依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您不要再喊柳老师了,就叫她依依吧!”致宇搂着依依的肩膀,恳求地看着母亲。
“什么?你的女朋友?”李母一副茫然加震惊的模样,“你上次带嫣然回长沙,不是说嫣然是你的女朋友吗?怎么就换了?哎呀,致宇,你这样可不好,怎么能脚踩两只船呢,妈平常是怎么教育你的?哎呀,气死我啦!现在嫣然也在这里,你居然能说这样的话?”
“妈,我什么时候说过嫣然是我的女朋友?您可不要乱说!”致宇非常生气。
“我可没有乱说,是你不要乱来!致宇,你这样,对嫣然,对柳老师,都不公平!”
“致宇,站在公正的立场上来说,你这样做真的不好!”袁子优也走了上来,附和着李母的话,对致宇提出了批评。
旁边嫣然的眼睛已经红了,泪水蓄在眼眶,有随时坠落的可能性。
致宇很着急,走上去拉住母亲的手:“妈妈,你怎么能这么乱说啊?哎,依依……”
致宇的手刚从自己的肩膀上松开,重获自由的依依就奋力的跑开了,不顾旁边的人奇怪的目光。
“不许去追她!”李母严厉地命令,一把握住致宇的手,“你敢去追她,就不再是我的儿子!”
“致宇,你和这位小姐带你妈妈去停车场等我,我的车停在那里。我现在去找依依,找到她以后再一起回去,刘主任,对不住了。”
“袁先生,我自己开了车过来,你就不用管我们了,你去忙你的吧!”嫣然在一边暗暗高兴,“你负责把柳小姐送回去吧!”
“那我就先走了,真不好意思,刘主任!”袁子优口里说着客套话,眼睛却很焦急地望着出口。
“没什么事情,你快去找柳老师吧!”李母挥挥手,袁子优如获大赦,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妈,你怎么能这样无中生有?”致宇愤怒地看着母亲。
“什么叫无中生有?我可是实话实说,上次你带嫣然回长沙,我可是说过了,你要把嫣然追到手做女朋友。”
“那是你个人的意思,我并没有介绍嫣然是我的女朋友啊!”
“还不一样?反正嫣然就是你的女朋友,这是事实。”李母横了致宇一眼,“咱们走吧。”
“妈!”致宇怨恨地看了一下母亲,但是李母根本没有搭理他,和嫣然肩并肩说说笑笑地往外面走了出去,致宇也只能怏怏地跟在后面向门口走去。
外面为什么还是艳阳高照呢?为什么人们的脸上都挂着幸福的微笑呢?依依在拥挤的人群里尽可能快的向候车的地点走去,心里充满了说不出的苦涩:自己本来就不应该来这里的,结果应该早就预料到了,可是因为致宇的坚持,也因为自己内心对幸福的向往,想赌一把运气——上帝并没有赐予她任何机会。
“依依!”
那道纤细的身影正努力的在人潮里奋斗,孤伶伶的一个人,显得那样孤单,那样无助,看得追出来的袁子优鼻子发酸,听大步跑了过去,拉住依依的手。
“你放开我!”依依抬起头,眼里满是晶莹的泪水。
“不,依依,我怎么能放开你?”袁子优一把握紧她的手,“你看,你是这样的需要人保护,我怎么能忍心看你一个人伤心流泪?”
“我不是伤心,我只是一时间有点感触,子优,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依依吸了吸鼻子,忍住那即将滴落的泪水。
“我开了车过来,走,我送你回去吧。”袁子优低头看了看她,那张苍白的脸孔让他心痛:为什么,这样一个善良可爱的女孩要有这样无奈的命运?
“谢谢你,我还是自己打的回去吧。”
“现在这么多人,打的也很困难。依依,你不要固执,搭我的顺风车难道有什么不对吗?走吧,我送你。”
依依看了看袁子优那张认真的脸,点了点头,不再坚持,默默地跟着袁子优往停车场走去。
袁子优用的是区政府的车,司机小赵已经在车子旁边等了很久了,看到挂职的副区长带来了个面若桃花的美女,不由得会心的一笑,什么到机场接一位主任啊?分明就是来接情人吧?但是自己只要管好开车就行,这些事情没有什么值得去注意的——现在有个一官半职的人,谁没有红颜知己啊?早就见怪不怪了!
袁子优殷勤的打开车门,依依面无表情地坐了上去。
小赵这才注意到美女呆滞的表情,咦,难道有什么不对吗?怎么袁区长满脸春风,而美女却是一张苦瓜脸啊?
与区政府的这辆商务车不远的地方,有一辆鲜红的小跑车,车子旁边,嫣然正准备钻进驾驶室,旁边的李母用手推了推木呆呆的站在旁边的儿子:“你看,你那个柳老师,不是和小袁一起走了吗?”
致宇拔腿就想往那边走,却被母亲攥住了手:“你哪里这样没有志气呢?不许去追她,走,陪妈去宾馆!”
致宇无奈地看了母亲一眼,商务车已经发动,离开了停车场。
“妈妈!”他气恼的大喊一声:“你这样做,会把我的人生弄得一片混乱的!”
“什么?”李母气脸得都红了,“你是我唯一的儿子,难道我会害你吗?你看,我暂时不说柳依依的条件,你自己也看见了,她和小袁是有很深的感情的!否则她怎么会坐他的车子回去呢?你为什么还执迷不悟呢?他们在大学本来就是一对,现在同在上海,怎么会不死灰复燃呢?”
“我不相信!”致宇的脸也涨红了,“您不用这样说,我完全相信依依,相信她对我的感情!”
“你还嫩着呢!她已经是洞庭湖的老麻雀——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你哪是她的对手啊?别这副模样看着妈妈,走,别傻站到这里!”
“不!绝对不可能!”致宇坚定的说。
“你不相信?走着瞧吧!”李母也不再理睬他,自己钻进了跑车,致宇失去了辩论对手,也只能怏怏地上了车。
车里,嫣然满脸春风,“伯母,我替您订了华亭宾馆,先送您过去吧。”
“还是嫣然知道疼人!都不知道生个儿子做什么,天生就会和妈妈做对,还不如养个闺女呢!”李母瞥了致宇一眼,“咱们走吧!”
“依依,你不要这样子!”
车子开到华师大,袁子优吩咐小赵先走,自己陪着依依走回宿舍楼。看着依依忧郁受伤的表情,他心里也很难受,“你要相信致宇,他不可能是那样不靠谱的人!”
虽然和致宇是情敌,但是依依忧伤的表情让他很难过,忍不住为自己的对手分辩,“致宇对你真的是一往情深,他怎么可能把嫣然带回长沙去呢?”
“谢谢你,子优!你不用说这些话来安慰我。我相信致宇,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可是现实真的是很痛苦的,痛到我无法面对,痛到我只想回避——子优,我该怎么办?”沮丧地在操场边坐了下来,依依满眼都是迷惘。
“依依,你不要这样,你一定要幸福!”袁子优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痛心地看着她眼中的忧伤,“依依,你知道吗?你的表情让我心碎!”
“子优,你在拿我练习写诗的本领吗?”
“不,不,我说的都是真话,依依,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吗?”袁子优一把抓住依依的手:“我不愿意看到你如此悲伤,我只想给你幸福,依依,你难道一定要为了致宇去忍受那么多的痛苦吗?”
“子优,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心意,可是我已经真正爱上致宇了,虽然爱得很辛苦,但是我还是会和他走下去的!”依依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坚定,“致宇为了我等待了这么多年,难道因为他妈妈几句话我就会放弃吗?不,我会坚持的!”
“可是你会受伤,你会伤得很重很重!难道你不记得几年前你是怎样离开长沙的吗?虽然我不知道中间的原因,但是和致宇的母亲绝对有关系,对不对?依依,你怎么不为自己打算呢?你难道愿意再一次受伤吗?”
依依的眼里闪过一丝痛楚,“或许吧,多年前她逼我离开了长沙,但是那时因为我并没拥有爱情,所以我独自逃避——可是,这次,我不再是一个人,我的身边还有致宇,我们会一起努力的!”
“可是……致宇的家里很有势力,你难道不知道吗?他的母亲是个很厉害的女人,你和致宇在一起,她会让你日子好过吗?这些难道你没有想过?”袁子优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依依,为什么你就这样简单?这个社会难道只有你和李致宇两个人吗?就算你家关系简单,他家里会这么简单吗?依依,清醒一点点吧!”
“子优,谢谢你!但是我还是会坚持下去——真奇怪,为什么我年轻的时候没有爱的感觉?到了这个时候,青春已经消逝,突然间日子又春暖花开起来,子优,这是爱情吗?这是真的爱情吗?”
“依依,爱情只是一种感觉,别人是无法判断的。爱与不爱,只有你内心才知道——我对你的爱情,为什么你就感觉不到呢?可是尽管你对我只有感情,没有爱情,我还是愿意守候在你身边,当你幸福的时候,也许你会忘记我,我会默默地在旁边看着你,因为你幸福而幸福,如果你不快乐如果你悲伤如果你需要我,我就会来到你身边,为你做我能做的一切事情。”袁子优望着依依,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
“子优,真的很感谢你——可是我已经有了致宇,我再没有爱情可以给你。谢谢你陪我这么久,我要回寝室去了,你也回去吧!”
伸不手摸了摸依依如丝的长发,袁子优站了起来,“本来还想请你去吃晚饭,可是既然你想回去整理心情,我就不再干扰你了。如果你需要我,不要犹豫,告诉我,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深情的注视,却换不回小女人柔情的微笑,依依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看到袁子优那专注的双眼。
“好,你走吧,我回去了。”缓缓的站起身来,一脸木然的朝宿舍楼走去,丢下了呆呆站在那里的袁子优。
这条熟悉的路今天怎么变得这么漫长?机械地走在路边,擦身而过的是欢呼雀跃的人群,有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呢?
手机有了信息提示音,拿出来一看,依依的心纠结了,袁子优发了信息过来了,还是他擅长的手法,一首即兴写成的小诗,写得情真意切,看了让她鼻子发酸:
所有的一切都是前世今生吗
为什么我会像个傻瓜
悲伤着你的悲伤
快乐着你的快乐
尘世的所有
都无法与你的笑容媲美
只有你的微笑
能在我心里开出芬芳的花朵
看你泪水滴落
我心痛心痛得无法呼吸
我愿把自己的一切奉献
为了阳光在你脸上重现
因为爱你
我无法离开
无法不站在你身边
轻轻为你擦去泪珠
我所有的爱都在你眼前
虽然你不屑一顾
但是请相信我的爱
我的爱围绕在你左右
时时刻刻在关注你祝福你
祝你幸福 永远幸福
回头看过去,袁子优正在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她,孤伶伶的站在那里,显得很单瘦。
要走回去吗?
心里犹犹豫豫地问自己,但是只是一刹那的动摇,又坚决否定了这个念头,不行,子优,对不起,虽然你爱我,我也曾经爱过你,但是只只是我们以前的故事,现在我对你的爱情早已消逝,我们不会再有将来——既然你为我祝福,就请祝福我和致宇之间的感情能够顺利发展,少遭受痛苦与折磨吧!
可是,致宇为什么还没有电话来呢?
一想到致宇正和那个陈嫣然陪在他母亲身边,心里就有说不出的苦涩——可能从最开始自己选择和致宇交往的时候就注定了今天这一刻的到来吧?这是不可避免的,难道致宇的母亲会这么轻易的就善罢甘休吗?
正在想呢,电话就来了。
“依依,你回学校了吗?”电话那头是致宇焦急的声音。
“是,我正在学校。”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依依的心里稍微高兴了些,但是情绪仍然低落。
“那袁大哥还和你在一起吗?”
“什么?”依依很惊奇,致宇怎么不问她的心情,反而关心起袁子优有没有和她在一起?“致宇,你那么在意子优吗?”
“怎么不在意?毕竟袁大哥和你还是有那么久远的过去啊!”
“那我现在心里的感觉呢?你一点都不关心吗?”依依的口气变得有点不耐烦了,致宇怎么会只问袁子优而没有想过她现在的心情呢?
“依依,对不起,我是太在意你,害怕失去你,妈妈说你和袁大哥……哎,不说这么多了,吃过晚饭我再过来找你,你别生气,好吗?”
“好吧。”依依突然觉得意兴索然,也没有多说,把电话挂断大步往寝室走去——回宿舍睡个觉,争取忘记所有的烦恼,醒来以后又会是另外的心情了!
回到寝室文心正拿着雅思考试的资料在刻苦攻读,一看到依依回来了,很是兴奋:“怎么样?未来婆婆对你态度如何?”
“你看我一个人回来了,还想不到有什么样的故事发生吗?”依依没精打采的说。
“怎么啦?她给你难堪了?”文心很替依依担心。
“她压根就没有想承认我和致宇之间的感情,一个劲想拆散我们。”依依坐在窗户前,看着窗外的风景——快五月了,最美好的季节就要来临了,可是为什么她的世界却变得一片灰暗呢?雾蒙蒙的,看不到晴朗的天空,看不到美好的未来。
“电视剧里一般都会有凶恶的婆婆,但是最后都会让步的,你就放心吧!”文心走过来安慰她。
“电视剧只是电视剧,现实生活哪有那么戏剧化——但是我会为了爱情而争取的。你别分心,赶快看书吧,希望我们能一起出国。”依依拍拍她的手,“快去做做模拟题,别浪费时间了。”
“好吧,那你要开心一点,别想太多了。”文心捧着书坐回了自己的书桌旁,寝室里又恢复了一片沉寂。
懒散的爬上床,想睡觉,可是却无法入眠,多年前的往事和而今天下午的事情在交织在一起,一一浮现在眼前,那么的清晰,那么的让她心痛,让她的泪水恣意的滴落下来,最后头痛到什么都不愿意去想,都没有力气去回忆的时候,她终于睡着了。
睁开眼睛,天已经变暗了,闹钟滴答的声音变得那么的响亮——“几点了?”依依自言自语,致宇吃过晚饭了吗?怎么他还没有过来呢?
“都八点了呢。依依,我帮你带了些东西回来,你下来吃吧。”文心以为是和她在说话,热心地招呼她下来用餐。
“八点了?”依依坐了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看,真的——这么晚了,致宇难道还没有吃过晚饭吗?
食不知味的吃了点东西,坐在电脑前面,百无聊奈。
“爱情真是可怕的东西。”文心看着她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觉得恐怖,“真不知道为什么人要谈恋爱,依依,你不要给我造成心理阴影啊!”
这让依依想到多年以前读大学的自己,三姐、滟虹的言行举止也让她对爱情产生过恐惧,而现在她又对后辈们产生影响——何其相似的重复啊,这就是轮回吧?不仅仅是生命的轮回,相同的事件也在轮回转换。
直到九点,致宇才有电话过来,李母坚持要去夜游南京路,他陪母亲逛去了,恐怕没有时间来陪她了,请她原谅。
原谅,当然要原谅他,毕竟那个是他的母亲。
☆、爱情与阴谋
清晨起来睁开眼睛就看到外面晴朗明净的天空——天气多好啊!致宇做了个深深的呼吸,今天要陪母亲去上海的七宝古镇,这是个适合出游的天气。
七宝?哼,也只有嫣然才想得出来这样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两条窄窄的街道,站在路中间伸出双手,就能触摸到两边的房子,街道两旁全是小小的商店,吆喝的声音此起彼伏,稍微有点特色就是那里的小吃——母亲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地方?平常她喜欢的都是那种高档豪华的地方,这样破旧的小巷怎么样也不是她欣赏的类型。昨天陈嫣然一提出来去七宝,她就不假思索满口赞成,真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转性了。
致宇有几天假期,这全是因为陈总体贴下属,得知他母亲来上海旅游,就非常仁慈地给他放了几天假,让他全心全意去陪母亲旅游散心。
可是,似乎放假的不仅仅只有他,陈嫣然似乎也没有去上班的迹象,昨天晚上告辞的时候,她堆着满脸的微笑对母亲说:“阿姨,我明天九点左右过来接您,没问题吧?”
“谢谢你啊,嫣然!就这么定了吧!”母亲眼里全是中意的神色:“没关系,我起得很早的,倒是不知道你和致宇起不起得来呢!”
“我们平常上班也得起早床啊,阿姨,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嫣然挥挥手,鞠了个躬走了出去。
“多好的女孩子,你怎么就这么笨呢!”李母转过头来,深有感悟地对致宇说。
“妈妈,我没有说嫣然不好,只是我爱的人是依依,您怎么就这么不能理解呢?”
“你不要再和我提柳依依那个女人,她是什么东西!”李母立刻就变得非常愤怒起来,“好哇,养你养大了,翅膀硬了,就不听妈的话了?”
“妈,这不是听不听话的问题,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感情问题,您不要扯得这么复杂好不好?我爱依依,依依也爱我,就这么简单,您就不要再对依依有成见了,张开双臂来欢迎她吧。”
“要我欢迎她?不可能!致宇,你还年轻,她已经是久经风浪了,你是她的对手吗?再说她真的只爱你吗?你不要这么单纯幼稚行不行?三十多岁的老女人,感情能纯真吗?”李母抬起下巴,以不容否认的口气斩钉截铁的说:“不用再讨论这个问题了,明天早上和嫣然一起过来,陪妈好好去逛逛。”
致宇叹了口气,把手枕到头下,为什么和依依的爱情总是不能一帆风顺呢?以前是依依不接受他,现在好不容易打败了自己的竞争对手得到了依依的爱情,可是母亲又突然跳了出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致宇!致宇!”门口有人在喊,嫣然来了。
“哎!”又长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眼睛,致宇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赶过去开门。
七宝确实没有什么好玩的,可是母亲却和嫣然一边走一边眉开眼笑的交谈,仿佛这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地方——依依在做什么?昨晚没有赴约,是否她在生气?
手机响了,依依的电话吗?
迅速拿出手机,一看姓名,不免有些失落,公司打过来的。
“致宇,你能否来公司一趟?你负责的报表出了点问题,需要你来协助修改。”
“可是我在休假中,陪我母亲逛上海呢。”
“致宇,怎么了?”李母转过头问他。
“公司有事情找我。”
“那你去吧,工作第一嘛,有嫣然陪我就行。”李母关怀的说。
“那我走啦。嫣然,我妈就拜托你当导游了。”致宇很歉意地看着面前两个女人。
“没关系,我会让阿姨玩得痛快的!你快回公司去吧!”嫣然的笑靥如花,看得旁边的李母煞是欢喜——这么好的女孩子,做自己的媳妇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致宇刚离开,李母就转过头来说:“嫣然,你有时间送我去华东师大一趟吗?”
“去华师大?您要去找……”嫣然疑惑地看着李母。
“是,我要去找柳依依,我可不能让这个女人毁了我家致宇的明天,致宇的另一半只能是你这样的好女孩,哪能轮到她?”
“那么致宇回公司是……”
“是我叫你爸爸这样做的,只有这样我才能有时间摆脱致宇去找那个狐狸精。”
嫣然很开心,致宇的母亲竟然会这样帮助她,真是让她惊喜交加!
红色的跑车风驰电掣般离开七宝往华师大而去。
公共汽车上,致宇无意见到一抹熟悉的红色擦身而过,不免有些惊讶,那是不是嫣然的跑车呢?她要带母亲去哪里?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吧,把视线转到前方的小屏幕,有一个很浪漫的广告,把他的心思全部吸引过去。
华师大的校园整洁而优雅,而这在李母的眼里没有丝毫可取的地方。
“这么一个陈旧的学校,国家拨的教育基金都用到哪里去了?”抬起眼睛,她看到了缓缓而来的柳依依。
“刘部长,您好!”依依很有礼貌的欠了欠身。
“柳老师,我有话和你说。”
“知道,否则您也不会来找我了。”依依非常镇静。
“那你知道我要和你说的内容吗?”李母嘴角杨起一丝微笑,嘲弄地看着她。
“您大概是想让我主动和致宇分手吧。”
“你很聪明啊,那你为什么不这样做呢?”李母的眼光锐利起来。
“我为什么要和致宇分手呢?我们彼此相爱,难道这是一种过错?”为了自己的爱情,依依在强势的李母面前据理力争。
“是,这确实是一种罪过!”李母口气开始不善起来,“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真正爱我们家致宇吗?”
“我当然爱他,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不,你不爱致宇!爱一个人,就应该全心全意为他着想,要为他的幸福而努力。你能为致宇的幸福做什么呢?姑且不说你的家庭背景,就是拿你本人来说,比致宇大八岁,已经步入了高龄女人的行列,将来生小孩也是高龄产妇,而且致宇四十岁正当盛年时,你已经是风烛残年了,你打算这么拖累他一辈子吗?”李母的语气咄咄逼人,听得依依半天回不过神来。
“您说的是事实,可是爱情会征服一切的,爱情是精神而不是物质……”
“不,爱情绝不能缺少物质!”李母把愣在旁边的嫣然扯到身边:“我们李家的媳妇就是这个样子,就是嫣然——她无论从年龄长相家世来说都与我们致宇相配,你就不用再痴心妄想了,放弃吧,保留自己最后的尊严。”
泪水涌上眼眶,似乎要滴落下来——不,不能哭,不能在她面前掉眼泪!
“柳老师,你长得漂亮,又有才华,何必一定和我们家致宇纠缠不清呢?小袁县长不是很钟情于你的吗?他有才华,又有地位,以后还会有更大的发展,你为什么就死心眼认定我们家致宇呢?好好考虑一下吧,反正我是绝不会接纳你的!”
“但是我和致宇此处相爱,您难道想像几年前一样,用什么非常的手段把我们分开吗?”依依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她,那个凌厉的中年妇女。
“我的手段多得很呢!再说,就算我做得再怎么出格,致宇还是一样会原谅我,因为我是他的母亲,血缘关系是怎么也割不断的——而你,只是他生命里的一个过客,要知道,女朋友可以有很多,而母亲只有一个!”李母嘲讽地对依依笑笑:“几年前怎么了?致宇不一样还是我的儿子,还是得听我的话?有什么改变吗?柳老师,好好想想吧!”
转过脸来,李母对着嫣然开心地说:“嫣然,我们走吧,让柳老师一个人好好想想,头脑清醒一下!”
两个女人钻进路边那辆招摇的跑车,很快就在依依视野里消失。
慢慢蹲了下来,依依心里充满了痛苦,仔细回想李母说过的话,她不得不承认她所过的很多话都是对的——她能给致宇什么?地位、金钱?似乎什么都不能给,致宇和她的将来似乎真的很渺茫,看不到光明的那一天,哦,心里很痛,可是致宇呢?他没有在身边!
为什么致宇没有来?是他默认了母亲的做法吗?天,这个世界多疯狂——早知道有这么一天,还不如不开始,甜蜜的背后一定就是痛苦吗?
“嫣然,把车开到虹桥区政府。”李母很威严的发布了命令。
“您要去虹桥区政府?要做什么呀?”嫣然很是奇怪。
“你不用问那么多,我有我自己的计划,反正对你没什么害处。”李母转过脸去,开始考虑她的计划,不再理睬嫣然。
虽然心里有点疑惑与不快,但是听到对自己没什么害处那句话,隐约知道了李母是为了她和致宇在奔跑,心里也释然了。
区政府的办公室里,李母见到了袁子优。
“刘主任,今天跑我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袁子优诚惶诚恐的站了起来。
“我找你是有关于柳依依。”
“什么?依依?请您不要再伤害她!她是一个好女人,她……”
“不要着急,小袁!”李母轻蔑的笑了一声:为了一个女人,在官场上经过摸爬滚打的袁县长竟然还是这样沉不住气!“我不是做什么事情去伤害她,我是想撮合你们俩的好事!”
“什么?”目瞪口呆的望着李母,袁子优不知道该怎么说:“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已经结过婚了,您也知道的啊,为什么还提什么撮合不撮合的话呢?”
“小袁啊,你就不要遮遮掩掩了,我什么都知道!你和柳老师在湖师大就是一对儿,你在桑植县还给她买了房子,户主是柳依依,你和老婆闹过离婚,不也就是为了她吗?现在又装什么呢?”
望着目光炯炯的李母,袁子优只是张开了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和柳老师在一起不是你的愿望吗?现在我来替你牵红线,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李母的声音里开始有了不容反驳的威严,听得嫣然心里一阵发慌:今后自己要面对的婆婆是这么强势的一个人吗?以后和她最好不要有正面冲突,望了望呆呆站在那里的袁子优,她涌上一丝同情与怜悯:这个人,怎么会爱得如此辛苦呢?
“刘主任,您似乎弄错了,我和老婆已经重归于好,而且当初我们有点吵闹,是因为个性不合,并不是依依的问题。我喜欢依依是事实,可是依依现在是致宇的女朋友,他们才是您要撮合的一对,您对我说这样的话恐怕不合适吧?”
“你就这样退让了?”李母笑了一下,看上去带点阴险。她把旁边的嫣然扯了过来:“这才是我们致宇所适合的女孩子——给你介绍一下,陈嫣然,我们李家标准的好媳妇,柳依依能和她比吗?”
“为什么不能比?依依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袁子优很激动,开始反驳起李母来。
“在你眼里也许她好得不得了,可是在我们面前,她什么都不是!她一定要和致宇在一起,日子肯定会不好过的!小袁,你既然这么爱她,你忍心看她受苦受难吗?”
“受苦受难?为什么?”袁子优傻乎乎的问。
“为什么?致宇是我唯一的儿子,她不可避免要面对我这个婆婆,你想我会让她过得舒服吗?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要为她着想,好好爱她,两个人好好过下半辈子。”
“那我老婆呢?我不可能离婚的……”
“你老婆?你心里还有你老婆吗?放心,曹部长明年也就退二线了,他对你已经构不成威胁了,再说,你替我做成这件事情,我们家老李也不会亏待你的!你既获得了爱情,又获得了前途,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李母看到袁子优已经有动摇的口气,开始淳淳善诱,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可是依依现在爱的是致宇,不是我。”袁子优很沮丧,“我不能让依依不快乐,这会违背我做人的原则。”
“如果致宇不爱柳依依了,她别无退路了,自然会到你这里来寻求安慰,到时候你再加一把劲,自然就可以得到柳依依的心了!”
“可是致宇爱依依嘛,而且爱得很深,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所以我们就要制造事情让他们彼此不再相爱呀!我今天已经找柳依依谈过了,她心里一定很难过,我这些天会让致宇没有时间去见她——你好好安慰柳依依,找个时间,约她到你宿舍……”李母走过去,凑在袁子优耳朵边上小声地说出她的计划:“……就这样,致宇看到你们在一起,他能不生气吗?我们家致宇我是知道的,他做事完全凭感情,心高气傲又非常冲动,看到这个场面,他肯定会主动离开的,到时候依依只能选择你啦!”
“可是这样做合适吗?依依知道了会怎么样?不,不行,绝对不行!”
“你有这么愚蠢吗?你会自己告诉她,让她恨你吗?小袁啊,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不要太感情用事,在官场上混的人,特别不能讲感情!你好好考虑一下,到时候把你的答案告诉我!”李母有点生气于袁子优的不识时务,怎么会是个这样的榆木脑袋,一个柳依依,就把他变傻了吗?
“我想想,我得好好想想。”袁子优沉吟着说:“唔,到时候我给您电话。”
“好的,我等你电话!我们走吧,嫣然!”李母转过脸,对着旁边发呆的嫣然下了命令。
“啊,好的。”嫣然答应了一句,跟在李母后面走了出去。
“依依,对不起,我要陪妈妈去苏州,今天就不过来了……”
看着短信,依依的心里一阵发酸:几天了?几天没有见到致宇了?每天都是一条短信:对不起,我要陪妈妈……致宇的妈妈没说错,母亲只有一个,女朋友可以有很多!他现在大概正和嫣然在陪着他妈在外面游玩吧?可是自己能要求他不要去吗?那是他的妈妈,好不容易来上海旅游,虽然明知她这样做是想要拆散他们,想给致宇和嫣然制造机会,可是她能要求致宇不去陪他的母亲吗?
手机响了。
“依依,今晚有空吗?我过来接你去吃晚饭好吗?”浑厚的男中音,哦,是袁子优。
“子优,我有点不太舒服,不想出来了,你自己去吃吧。”委婉的拒绝吧,她不敢看他深情的眼眸。
“什么?你什么地方不舒服?那我更得过来了,我马上来,我们去医院!”袁子优变得非常紧张。
“没什么,是感冒,我去了学校医院,你别太担心了!”
“依依,你是不是因为致宇不想和我见面?难道我们连见面都不行了吗?”
“子优,你这么说,我会很难堪的。”依依低声说:“我今天真的感冒了,不能和你出去了,明天,我答应你,明天一定和你出去,行吗?”
“好吧!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挂断电话,袁子优的心里有一丝丝失落,站在华师大的校园很久了,分明看到她和同宿舍的女孩子,那个叫文心的一起回了宿舍,依依脸上虽然有忧郁的表情,但那绝不是因为生病的原因!
为了李致宇,她真的愿意断绝一切往来吗?、
不,不行,很难想象看不到她的日子!
自从她在桑植逃离以后,那四年,他一直过着食不知味的日子。他忘不了依依那甜美的笑容,那纯真的眼眸,忘不了她温柔的话语,低眉的羞涩,他努力地寻找着他的踪迹,可是成滟虹守口如瓶,他没有得到依依的消息。现在,意外的在上海再重逢,他能放开她的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