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了那个李致宇,依依竟然连和他一起吃饭都不愿意!她知道李致宇的母亲将来会怎样对待她吗?过了若干年,李致宇还会这样一如既往的对她好吗?
依依,为什么不能擦亮你的眼睛看看清楚呢?
来到我的身边吧,至少我是真心真意,很卑微的渴望着你的爱情!
可是依依现在这种精神状态,这种感情取向,会走到他身边来吗?不如就按照刘主任的办法,赌一把,如果成功了,依依就可以陪伴在他身边,永远不会离开——这不很好吗?为什么不赌一次呢?
拿出手机,他开始拨打李母的电话号码:“刘主任,我想通了,我愿意听从您的安排。”
电话那头,李母笑得各位爽朗:“我就知道小袁是聪明人!放心,照我的安排去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到时候,你爱□业双丰收可不要忘了刘主任啊!”
“哪里,哪里,全靠刘主任栽培提携呢!”
挂断电话,李母露出舒心的笑容,总算搞定这件事情了,不该在致宇身边的人自然要走,该选择的就要被选择。
第二天,袁子优如约而至接依依吃晚饭。
短短几天不见,依依憔悴了很多,脸色看上去不是太好,这让袁子优心里一阵难过:依依啊依依,你为什么就这样傻呢?回头看看我啊,我能够给你幸福!
“到哪里去吃饭呀?”依依抬头望了望她。
“我带你去吃真正的湘菜——正宗的湘潭人做出来的湖南菜!我们虹桥区那边有个湘潭市的办事处,我有时没事情就去那儿吃个饭什么的,大家都混熟了,今天我特意叮嘱那个厨师做了你最爱吃的i个菜,让你饱饱口福!”
“是吗?”依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太好了!多久没有吃过正宗的家乡菜了,我们走吧!”
看到依依脸上的微笑,袁子优再一次肯定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就这样做吧,也许过了今晚,一切将会有个了结!
跟着袁子优走进了区政府的宿舍楼,依依东看看,西瞧瞧,觉得有些局促,路上经过的人似乎都有意无意的在看她,弄得她全身都不自在。
“请进!”
到了,简单的一居室,典型的上海风格,寸土寸金的上海,哪怕你的身份如何不同,只要你没有能力自己买房,居住的条件都是一样的可怜。
袁子优的房间布置得很整齐,也没有什么家具,倒是书架上放着不少的书。
“我在上海图书馆借的——上海图书馆真是馆藏丰富,看得我眼花缭乱。依依,你想看什么,自己拿了看,我打电话问问那边好了没有。”
书架上有两本书非常醒目——《杨柳依依》、《爱在尘埃》,这是他为她写的诗集,为什么还随身携带?一切都成往事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对过去恋恋不舍?
回头看了袁子优一眼,他正背对着她打电话,还是那样的潇洒挺拔,也许会是很多女性追逐的目标吧?可是面对他,自己的心里已经没有一丝涟漪,那是因为致宇吗?因为袁子优,自己已经没有爱情了吗?
致宇还是没有时间陪她,今天的短信里说会争取早点回来——他的母亲会轻易的让他早点回来吗?她来上海的目的是很清楚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致宇?那么自己应该放弃吗?放弃了致宇可能不会这么辛苦吧?致宇也不会这样为难吧?
致宇的母亲说过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爱一个人就是要给他幸福,自己能够给致宇什么呢?那个陈嫣然,从李母满意的程度来看,应该是可以给予致宇很多很多的,她才能给致宇幸福吧?
正想得出神,袁子优笑容可掬的走了过来:“依依,太好了,马师傅知道来了家乡的美女,自愿帮我把饭菜送到房间来,还是美女面子大啊!”
依依望着他,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不由心里一动,他究竟还是不能免俗啊!“我们算什么呢,恐怕马师傅是想巴结你,日后回湖南还会有求于你吧!”
袁子优尴尬的一笑:“哪里,依依你怎么这样挖苦我呢,我们算什么啊,什么都不是!”
正说着话,房间响起敲门声。
“请进!”袁子优走过去打开门。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长相很符合厨师的形象,手里提了个大竹篮。
“哎呀,真是大美女呀!”胖子哈哈笑着:“还是我们袁区长有福气,你们真是郎才女貌啊!吃了饭不用送篮子,我明天来接好了!”
他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袁子优关上门,开始把饭菜端到桌子上。
然后他走到冰箱旁边,从冷藏室里拿出了两听饮料,有一罐是依依最喜欢喝的旺仔牛奶,但是盖子已经打开了,因为他出发去接依依之前在里面放了某些东西。
回头看了看依依,她正在翻看着书架上的书,灯光打在她光洁的脸上显得很柔和,她的眼睛像清泉一样,没有掺任何杂质,非常纯洁,这让他感到很惭愧,不由自主把牛奶放了回去,换了一罐没有开封的。
有短信提示音,是依依的手机发出来的。她变得很欢喜,迅速地拿出手机阅读短信,但是慢慢的,她的脸色一点点的发生了变化,有欢喜变成了失望,变成了沮丧。
袁子优的手僵在冰箱旁边,老半天都没有动静。最后,下了决心,他把原来那罐牛奶拿了出来走到饭桌旁边。
“依依,来吃饭吧!有你最爱吃的口味大闸蟹!”
依依心不在焉的走了过来,坐到桌子旁边。
“依依,别想太多,先吃饭!”袁子优夹起一块蟹肉,“来尝尝看,我们马师傅的手艺可是一级棒哦!”
依依勉强朝他笑了笑,开始品尝——“真的很好吃,真宗的湖南口味蟹!”
“是吧?上海人总说我们把螃蟹剁碎了炒了吃螃蟹是一种浪费,但是他们怎么知道这口味蟹的妙处呢!”
“是呀,上海人做蟹大部分都是清蒸,就着陈醋黄酒吃,实在不觉得好吃在哪里,还是我们湖南的口味独特!”依依对马师傅的手艺赞不绝口,“真的不错呢!”
“不错就多来吃几次,我去接你!”袁子优宠溺地看着依依,她连大吃大喝的模样都是那么可爱!
“子优,有点辣,想喝水!”依依望了望他。
“哦,我早帮你准备了你喜欢喝的旺仔牛奶,还冷藏了一会儿,应该很对这种麻辣口味的!快,喝两口!”
“子优,还是你细心!”依依接过牛奶,小小的喝了两口,“冷藏以后味道更好了!”
袁子优盯着依依一口一口的喝着牛奶,心里有如鹿跳,忐忑不安,直到依依吃完喝完了,他碗里的饭还几乎没有动过。
“子优,你自己吃呀!”依依奇怪地看着他。
“哦,好的,我没关系,主要是你要吃好!”袁子优三口两口把碗里面的饭消灭掉,“依依,你先坐坐,我去泡茶。”
依依捧了一本小说坐在书桌旁慢慢看起来,但是没多长时间她就觉得有点神思恍惚,昏昏欲睡,“子优……”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很奇怪,怎么轻飘飘的,像浮在空中?
清晨起来睁开眼睛就看到外面晴朗明净的天空——天气多好啊!致宇做了个深深的呼吸,今天要陪母亲去上海的七宝古镇,这是个适合出游的天气。
七宝?哼,也只有嫣然才想得出来这样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两条窄窄的街道,站在路中间伸出双手,就能触摸到两边的房子,街道两旁全是小小的商店,吆喝的声音此起彼伏,稍微有点特色就是那里的小吃——母亲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地方?平常她喜欢的都是那种高档豪华的地方,这样破旧的小巷怎么样也不是她欣赏的类型。昨天陈嫣然一提出来去七宝,她就不假思索满口赞成,真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转性了。
致宇有几天假期,这全是因为陈总体贴下属,得知他母亲来上海旅游,就非常仁慈地给他放了几天假,让他全心全意去陪母亲旅游散心。
可是,似乎放假的不仅仅只有他,陈嫣然似乎也没有去上班的迹象,昨天晚上告辞的时候,她堆着满脸的微笑对母亲说:“阿姨,我明天九点左右过来接您,没问题吧?”
“谢谢你啊,嫣然!就这么定了吧!”母亲眼里全是中意的神色:“没关系,我起得很早的,倒是不知道你和致宇起不起得来呢!”
“我们平常上班也得起早床啊,阿姨,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嫣然挥挥手,鞠了个躬走了出去。
“多好的女孩子,你怎么就这么笨呢!”李母转过头来,深有感悟地对致宇说。
“妈妈,我没有说嫣然不好,只是我爱的人是依依,您怎么就这么不能理解呢?”
“你不要再和我提柳依依那个女人,她是什么东西!”李母立刻就变得非常愤怒起来,“好哇,养你养大了,翅膀硬了,就不听妈的话了?”
“妈,这不是听不听话的问题,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感情问题,您不要扯得这么复杂好不好?我爱依依,依依也爱我,就这么简单,您就不要再对依依有成见了,张开双臂来欢迎她吧。”
“要我欢迎她?不可能!致宇,你还年轻,她已经是久经风浪了,你是她的对手吗?再说她真的只爱你吗?你不要这么单纯幼稚行不行?三十多岁的老女人,感情能纯真吗?”李母抬起下巴,以不容否认的口气斩钉截铁的说:“不用再讨论这个问题了,明天早上和嫣然一起过来,陪妈好好去逛逛。”
致宇叹了口气,把手枕到头下,为什么和依依的爱情总是不能一帆风顺呢?以前是依依不接受他,现在好不容易打败了自己的竞争对手得到了依依的爱情,可是母亲又突然跳了出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致宇!致宇!”门口有人在喊,嫣然来了。
“哎!”又长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眼睛,致宇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赶过去开门。
七宝确实没有什么好玩的,可是母亲却和嫣然一边走一边眉开眼笑的交谈,仿佛这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地方——依依在做什么?昨晚没有赴约,是否她在生气?
手机响了,依依的电话吗?
迅速拿出手机,一看姓名,不免有些失落,公司打过来的。
“致宇,你能否来公司一趟?你负责的报表出了点问题,需要你来协助修改。”
“可是我在休假中,陪我母亲逛上海呢。”
“致宇,怎么了?”李母转过头问他。
“公司有事情找我。”
“那你去吧,工作第一嘛,有嫣然陪我就行。”李母关怀的说。
“那我走啦。嫣然,我妈就拜托你当导游了。”致宇很歉意地看着面前两个女人。
“没关系,我会让阿姨玩得痛快的!你快回公司去吧!”嫣然的笑靥如花,看得旁边的李母煞是欢喜——这么好的女孩子,做自己的媳妇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致宇刚离开,李母就转过头来说:“嫣然,你有时间送我去华东师大一趟吗?”
“去华师大?您要去找……”嫣然疑惑地看着李母。
“是,我要去找柳依依,我可不能让这个女人毁了我家致宇的明天,致宇的另一半只能是你这样的好女孩,哪能轮到她?”
“那么致宇回公司是……”
“是我叫你爸爸这样做的,只有这样我才能有时间摆脱致宇去找那个狐狸精。”
嫣然很开心,致宇的母亲竟然会这样帮助她,真是让她惊喜交加!
红色的跑车风驰电掣般离开七宝往华师大而去。
公共汽车上,致宇无意见到一抹熟悉的红色擦身而过,不免有些惊讶,那是不是嫣然的跑车呢?她要带母亲去哪里?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吧,把视线转到前方的小屏幕,有一个很浪漫的广告,把他的心思全部吸引过去。
华师大的校园整洁而优雅,而这在李母的眼里没有丝毫可取的地方。
“这么一个陈旧的学校,国家拨的教育基金都用到哪里去了?”抬起眼睛,她看到了缓缓而来的柳依依。
“刘部长,您好!”依依很有礼貌的欠了欠身。
“柳老师,我有话和你说。”
“知道,否则您也不会来找我了。”依依非常镇静。
“那你知道我要和你说的内容吗?”李母嘴角杨起一丝微笑,嘲弄地看着她。
“您大概是想让我主动和致宇分手吧。”
“你很聪明啊,那你为什么不这样做呢?”李母的眼光锐利起来。
“我为什么要和致宇分手呢?我们彼此相爱,难道这是一种过错?”为了自己的爱情,依依在强势的李母面前据理力争。
“是,这确实是一种罪过!”李母口气开始不善起来,“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真正爱我们家致宇吗?”
“我当然爱他,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不,你不爱致宇!爱一个人,就应该全心全意为他着想,要为他的幸福而努力。你能为致宇的幸福做什么呢?姑且不说你的家庭背景,就是拿你本人来说,比致宇大八岁,已经步入了高龄女人的行列,将来生小孩也是高龄产妇,而且致宇四十岁正当盛年时,你已经是风烛残年了,你打算这么拖累他一辈子吗?”李母的语气咄咄逼人,听得依依半天回不过神来。
“您说的是事实,可是爱情会征服一切的,爱情是精神而不是物质……”
“不,爱情绝不能缺少物质!”李母把愣在旁边的嫣然扯到身边:“我们李家的媳妇就是这个样子,就是嫣然——她无论从年龄长相家世来说都与我们致宇相配,你就不用再痴心妄想了,放弃吧,保留自己最后的尊严。”
泪水涌上眼眶,似乎要滴落下来——不,不能哭,不能在她面前掉眼泪!
“柳老师,你长得漂亮,又有才华,何必一定和我们家致宇纠缠不清呢?小袁县长不是很钟情于你的吗?他有才华,又有地位,以后还会有更大的发展,你为什么就死心眼认定我们家致宇呢?好好考虑一下吧,反正我是绝不会接纳你的!”
“但是我和致宇此处相爱,您难道想像几年前一样,用什么非常的手段把我们分开吗?”依依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她,那个凌厉的中年妇女。
“我的手段多得很呢!再说,就算我做得再怎么出格,致宇还是一样会原谅我,因为我是他的母亲,血缘关系是怎么也割不断的——而你,只是他生命里的一个过客,要知道,女朋友可以有很多,而母亲只有一个!”李母嘲讽地对依依笑笑:“几年前怎么了?致宇不一样还是我的儿子,还是得听我的话?有什么改变吗?柳老师,好好想想吧!”
转过脸来,李母对着嫣然开心地说:“嫣然,我们走吧,让柳老师一个人好好想想,头脑清醒一下!”
两个女人钻进路边那辆招摇的跑车,很快就在依依视野里消失。
慢慢蹲了下来,依依心里充满了痛苦,仔细回想李母说过的话,她不得不承认她所过的很多话都是对的——她能给致宇什么?地位、金钱?似乎什么都不能给,致宇和她的将来似乎真的很渺茫,看不到光明的那一天,哦,心里很痛,可是致宇呢?他没有在身边!
为什么致宇没有来?是他默认了母亲的做法吗?天,这个世界多疯狂——早知道有这么一天,还不如不开始,甜蜜的背后一定就是痛苦吗?
“嫣然,把车开到虹桥区政府。”李母很威严的发布了命令。
“您要去虹桥区政府?要做什么呀?”嫣然很是奇怪。
“你不用问那么多,我有我自己的计划,反正对你没什么害处。”李母转过脸去,开始考虑她的计划,不再理睬嫣然。
虽然心里有点疑惑与不快,但是听到对自己没什么害处那句话,隐约知道了李母是为了她和致宇在奔跑,心里也释然了。
区政府的办公室里,李母见到了袁子优。
“刘主任,今天跑我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袁子优诚惶诚恐的站了起来。
“我找你是有关于柳依依。”
“什么?依依?请您不要再伤害她!她是一个好女人,她……”
“不要着急,小袁!”李母轻蔑的笑了一声:为了一个女人,在官场上经过摸爬滚打的袁县长竟然还是这样沉不住气!“我不是做什么事情去伤害她,我是想撮合你们俩的好事!”
“什么?”目瞪口呆的望着李母,袁子优不知道该怎么说:“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已经结过婚了,您也知道的啊,为什么还提什么撮合不撮合的话呢?”
“小袁啊,你就不要遮遮掩掩了,我什么都知道!你和柳老师在湖师大就是一对儿,你在桑植县还给她买了房子,户主是柳依依,你和老婆闹过离婚,不也就是为了她吗?现在又装什么呢?”
望着目光炯炯的李母,袁子优只是张开了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和柳老师在一起不是你的愿望吗?现在我来替你牵红线,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李母的声音里开始有了不容反驳的威严,听得嫣然心里一阵发慌:今后自己要面对的婆婆是这么强势的一个人吗?以后和她最好不要有正面冲突,望了望呆呆站在那里的袁子优,她涌上一丝同情与怜悯:这个人,怎么会爱得如此辛苦呢?
“刘主任,您似乎弄错了,我和老婆已经重归于好,而且当初我们有点吵闹,是因为个性不合,并不是依依的问题。我喜欢依依是事实,可是依依现在是致宇的女朋友,他们才是您要撮合的一对,您对我说这样的话恐怕不合适吧?”
“你就这样退让了?”李母笑了一下,看上去带点阴险。她把旁边的嫣然扯了过来:“这才是我们致宇所适合的女孩子——给你介绍一下,陈嫣然,我们李家标准的好媳妇,柳依依能和她比吗?”
“为什么不能比?依依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袁子优很激动,开始反驳起李母来。
“在你眼里也许她好得不得了,可是在我们面前,她什么都不是!她一定要和致宇在一起,日子肯定会不好过的!小袁,你既然这么爱她,你忍心看她受苦受难吗?”
“受苦受难?为什么?”袁子优傻乎乎的问。
“为什么?致宇是我唯一的儿子,她不可避免要面对我这个婆婆,你想我会让她过得舒服吗?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要为她着想,好好爱她,两个人好好过下半辈子。”
“那我老婆呢?我不可能离婚的……”
“你老婆?你心里还有你老婆吗?放心,曹部长明年也就退二线了,他对你已经构不成威胁了,再说,你替我做成这件事情,我们家老李也不会亏待你的!你既获得了爱情,又获得了前途,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李母看到袁子优已经有动摇的口气,开始淳淳善诱,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可是依依现在爱的是致宇,不是我。”袁子优很沮丧,“我不能让依依不快乐,这会违背我做人的原则。”
“如果致宇不爱柳依依了,她别无退路了,自然会到你这里来寻求安慰,到时候你再加一把劲,自然就可以得到柳依依的心了!”
“可是致宇爱依依嘛,而且爱得很深,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所以我们就要制造事情让他们彼此不再相爱呀!我今天已经找柳依依谈过了,她心里一定很难过,我这些天会让致宇没有时间去见她——你好好安慰柳依依,找个时间,约她到你宿舍……”李母走过去,凑在袁子优耳朵边上小声地说出她的计划:“……就这样,致宇看到你们在一起,他能不生气吗?我们家致宇我是知道的,他做事完全凭感情,心高气傲又非常冲动,看到这个场面,他肯定会主动离开的,到时候依依只能选择你啦!”
“可是这样做合适吗?依依知道了会怎么样?不,不行,绝对不行!”
“你有这么愚蠢吗?你会自己告诉她,让她恨你吗?小袁啊,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不要太感情用事,在官场上混的人,特别不能讲感情!你好好考虑一下,到时候把你的答案告诉我!”李母有点生气于袁子优的不识时务,怎么会是个这样的榆木脑袋,一个柳依依,就把他变傻了吗?
“我想想,我得好好想想。”袁子优沉吟着说:“唔,到时候我给您电话。”
“好的,我等你电话!我们走吧,嫣然!”李母转过脸,对着旁边发呆的嫣然下了命令。
“啊,好的。”嫣然答应了一句,跟在李母后面走了出去。
“依依,对不起,我要陪妈妈去苏州,今天就不过来了……”
看着短信,依依的心里一阵发酸:几天了?几天没有见到致宇了?每天都是一条短信:对不起,我要陪妈妈……致宇的妈妈没说错,母亲只有一个,女朋友可以有很多!他现在大概正和嫣然在陪着他妈在外面游玩吧?可是自己能要求他不要去吗?那是他的妈妈,好不容易来上海旅游,虽然明知她这样做是想要拆散他们,想给致宇和嫣然制造机会,可是她能要求致宇不去陪他的母亲吗?
手机响了。
“依依,今晚有空吗?我过来接你去吃晚饭好吗?”浑厚的男中音,哦,是袁子优。
“子优,我有点不太舒服,不想出来了,你自己去吃吧。”委婉的拒绝吧,她不敢看他深情的眼眸。
“什么?你什么地方不舒服?那我更得过来了,我马上来,我们去医院!”袁子优变得非常紧张。
“没什么,是感冒,我去了学校医院,你别太担心了!”
“依依,你是不是因为致宇不想和我见面?难道我们连见面都不行了吗?”
“子优,你这么说,我会很难堪的。”依依低声说:“我今天真的感冒了,不能和你出去了,明天,我答应你,明天一定和你出去,行吗?”
“好吧!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挂断电话,袁子优的心里有一丝丝失落,站在华师大的校园很久了,分明看到她和同宿舍的女孩子,那个叫文心的一起回了宿舍,依依脸上虽然有忧郁的表情,但那绝不是因为生病的原因!
为了李致宇,她真的愿意断绝一切往来吗?、
不,不行,很难想象看不到她的日子!
自从她在桑植逃离以后,那四年,他一直过着食不知味的日子。他忘不了依依那甜美的笑容,那纯真的眼眸,忘不了她温柔的话语,低眉的羞涩,他努力地寻找着他的踪迹,可是成滟虹守口如瓶,他没有得到依依的消息。现在,意外的在上海再重逢,他能放开她的手吗?
可是,为了那个李致宇,依依竟然连和他一起吃饭都不愿意!她知道李致宇的母亲将来会怎样对待她吗?过了若干年,李致宇还会这样一如既往的对她好吗?
依依,为什么不能擦亮你的眼睛看看清楚呢?
来到我的身边吧,至少我是真心真意,很卑微的渴望着你的爱情!
可是依依现在这种精神状态,这种感情取向,会走到他身边来吗?不如就按照刘主任的办法,赌一把,如果成功了,依依就可以陪伴在他身边,永远不会离开——这不很好吗?为什么不赌一次呢?
拿出手机,他开始拨打李母的电话号码:“刘主任,我想通了,我愿意听从您的安排。”
电话那头,李母笑得各位爽朗:“我就知道小袁是聪明人!放心,照我的安排去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到时候,你爱□业双丰收可不要忘了刘主任啊!”
“哪里,哪里,全靠刘主任栽培提携呢!”
挂断电话,李母露出舒心的笑容,总算搞定这件事情了,不该在致宇身边的人自然要走,该选择的就要被选择。
第二天,袁子优如约而至接依依吃晚饭。
短短几天不见,依依憔悴了很多,脸色看上去不是太好,这让袁子优心里一阵难过:依依啊依依,你为什么就这样傻呢?回头看看我啊,我能够给你幸福!
“到哪里去吃饭呀?”依依抬头望了望她。
“我带你去吃真正的湘菜——正宗的湘潭人做出来的湖南菜!我们虹桥区那边有个湘潭市的办事处,我有时没事情就去那儿吃个饭什么的,大家都混熟了,今天我特意叮嘱那个厨师做了你最爱吃的i个菜,让你饱饱口福!”
“是吗?”依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太好了!多久没有吃过正宗的家乡菜了,我们走吧!”
看到依依脸上的微笑,袁子优再一次肯定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就这样做吧,也许过了今晚,一切将会有个了结!
跟着袁子优走进了区政府的宿舍楼,依依东看看,西瞧瞧,觉得有些局促,路上经过的人似乎都有意无意的在看她,弄得她全身都不自在。
“请进!”
到了,简单的一居室,典型的上海风格,寸土寸金的上海,哪怕你的身份如何不同,只要你没有能力自己买房,居住的条件都是一样的可怜。
袁子优的房间布置得很整齐,也没有什么家具,倒是书架上放着不少的书。
“我在上海图书馆借的——上海图书馆真是馆藏丰富,看得我眼花缭乱。依依,你想看什么,自己拿了看,我打电话问问那边好了没有。”
书架上有两本书非常醒目——《杨柳依依》、《爱在尘埃》,这是他为她写的诗集,为什么还随身携带?一切都成往事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对过去恋恋不舍?
回头看了袁子优一眼,他正背对着她打电话,还是那样的潇洒挺拔,也许会是很多女性追逐的目标吧?可是面对他,自己的心里已经没有一丝涟漪,那是因为致宇吗?因为袁子优,自己已经没有爱情了吗?
致宇还是没有时间陪她,今天的短信里说会争取早点回来——他的母亲会轻易的让他早点回来吗?她来上海的目的是很清楚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致宇?那么自己应该放弃吗?放弃了致宇可能不会这么辛苦吧?致宇也不会这样为难吧?
致宇的母亲说过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爱一个人就是要给他幸福,自己能够给致宇什么呢?那个陈嫣然,从李母满意的程度来看,应该是可以给予致宇很多很多的,她才能给致宇幸福吧?
正想得出神,袁子优笑容可掬的走了过来:“依依,太好了,马师傅知道来了家乡的美女,自愿帮我把饭菜送到房间来,还是美女面子大啊!”
依依望着他,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不由心里一动,他究竟还是不能免俗啊!“我们算什么呢,恐怕马师傅是想巴结你,日后回湖南还会有求于你吧!”
袁子优尴尬的一笑:“哪里,依依你怎么这样挖苦我呢,我们算什么啊,什么都不是!”
正说着话,房间响起敲门声。
“请进!”袁子优走过去打开门。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长相很符合厨师的形象,手里提了个大竹篮。
“哎呀,真是大美女呀!”胖子哈哈笑着:“还是我们袁区长有福气,你们真是郎才女貌啊!吃了饭不用送篮子,我明天来接好了!”
他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袁子优关上门,开始把饭菜端到桌子上。
然后他走到冰箱旁边,从冷藏室里拿出了两听饮料,有一罐是依依最喜欢喝的旺仔牛奶,但是盖子已经打开了,因为他出发去接依依之前在里面放了某些东西。
回头看了看依依,她正在翻看着书架上的书,灯光打在她光洁的脸上显得很柔和,她的眼睛像清泉一样,没有掺任何杂质,非常纯洁,这让他感到很惭愧,不由自主把牛奶放了回去,换了一罐没有开封的。
有短信提示音,是依依的手机发出来的。她变得很欢喜,迅速地拿出手机阅读短信,但是慢慢的,她的脸色一点点的发生了变化,有欢喜变成了失望,变成了沮丧。
袁子优的手僵在冰箱旁边,老半天都没有动静。最后,下了决心,他把原来那罐牛奶拿了出来走到饭桌旁边。
“依依,来吃饭吧!有你最爱吃的口味大闸蟹!”
依依心不在焉的走了过来,坐到桌子旁边。
“依依,别想太多,先吃饭!”袁子优夹起一块蟹肉,“来尝尝看,我们马师傅的手艺可是一级棒哦!”
依依勉强朝他笑了笑,开始品尝——“真的很好吃,真宗的湖南口味蟹!”
“是吧?上海人总说我们把螃蟹剁碎了炒了吃螃蟹是一种浪费,但是他们怎么知道这口味蟹的妙处呢!”
“是呀,上海人做蟹大部分都是清蒸,就着陈醋黄酒吃,实在不觉得好吃在哪里,还是我们湖南的口味独特!”依依对马师傅的手艺赞不绝口,“真的不错呢!”
“不错就多来吃几次,我去接你!”袁子优宠溺地看着依依,她连大吃大喝的模样都是那么可爱!
“子优,有点辣,想喝水!”依依望了望他。
“哦,我早帮你准备了你喜欢喝的旺仔牛奶,还冷藏了一会儿,应该很对这种麻辣口味的!快,喝两口!”
“子优,还是你细心!”依依接过牛奶,小小的喝了两口,“冷藏以后味道更好了!”
袁子优盯着依依一口一口的喝着牛奶,心里有如鹿跳,忐忑不安,直到依依吃完喝完了,他碗里的饭还几乎没有动过。
“子优,你自己吃呀!”依依奇怪地看着他。
“哦,好的,我没关系,主要是你要吃好!”袁子优三口两口把碗里面的饭消灭掉,“依依,你先坐坐,我去泡茶。”
依依捧了一本小说坐在书桌旁慢慢看起来,但是没多长时间她就觉得有点神思恍惚,昏昏欲睡,“子优……”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很奇怪,怎么轻飘飘的,像浮在空中?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混乱的夜晚
致宇食不知味地喝着咖啡,“星巴克”的格调是与众不同的,据说它不仅是一种咖啡品牌而且还是一种文化传承,“星巴克”这个名字来自美国作家麦尔维尔的小说《白鲸》中一位处事极其冷静,极具性格魅力的大副,他的嗜好就是喝咖啡——可是星巴克与我们中国人有什么关系呢?致宇丝毫都感受不到它的与众不同,只觉得四周都是那么阴暗,俗不可耐。
“致宇,你心不在焉的在做什么?难道和妈和嫣然都没有话说吗?”坐在对面的李母看到致宇这个样子就很生气。
“对不起,妈,你想听我说什么?”致宇抬起头,茫然的说。
“哎呀,气死我了,你和那个柳依依在一起难道也没有话说吗?真是儿大不由娘啊!那个狐狸精都把你迷昏头了!”
“妈,你不要这样说依依,她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她纯洁温柔,宽容大度,您瞧,这么多天我没有去看过她,她都没有丝毫怨言,还叮嘱我要陪您玩好,这样的女孩难道还不是好女孩吗?您何苦把她说得这样不堪呢?”
“致宇,你到底还是孩子。”李母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她的真面目吗?为什么她不在意你去不去陪她?你知道她现在正在哪里吗?”
“您在说什么?”致宇坐直了身子,“她现在在哪里?您怎么会知道的?”
李母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摇了摇头,“算了,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妈,你都知道些什么?请告诉我!”致宇一把抓住母亲的手:“依依难道出了什么事情吗?她生病了吗?不可能,我们吃饭前还发过短信……”
“她现在正和袁子优在一起。”李母很冷静的说。
“不可能!依依不会和袁大哥在一起的,她爱的是我!”致宇的眼中燃起了怒火:“您就不要骗我了!”
“我刚才打电话给小袁,想喊他出来喝咖啡,但是他说他不能来,因为他正在宿舍陪柳依依,他还说陪柳依依是他最重要的事情,今晚只能失陪了。”
“不可能!我要亲自去证实您说的是谎话还是挑拨离间!”致宇猛的站起来,嫉妒的怒火让他英俊的脸庞略微有点变形。
“致宇,你敢什么,人家在那里浓情蜜意,你去做什么?坐下来!”李母威严的命令他,“不是爱她吗?那就要相信她啊!”
“不,我一定要去看看!”致宇看了看对面的嫣然,“嫣然,车子借我用一下,行吗?”
“致宇,我送你去吧。”嫣然优雅地站起来,心里有掩藏不住的兴奋。
“既然你一定要去你就去吧,反正妈不是在造谣生事。嫣然,你送致宇过去,我打的回宾馆好了。”
“阿姨,您一起去吧,我过会儿再送您回去。”嫣然站了起来,替李母拉开了椅子。
“那也行,我们走吧。”李母站了起来,挺直了脊背走了出去。
红色的跑车在夜色的上海呼啸而过,车上的三个人心情各自不同。
嫣然用心的开着车,快乐得几乎要哼小调,但是想到致宇现在的心情还是把这种冲动压制下来。
李母坐在嫣然身边,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而在后座的李致宇,则是六神无主,心里烦乱之至。
车子很快开到了虹桥区政府的宿舍楼,门卫很好心,典型的上海男人,当问清他们来找的对象,就让他们写了来客登记,之后还热情地告诉了他们房间号码,但也许有可能他是看到嫣然那部价值不菲的跑车的缘故才会这样热心吧?。
致宇站在门口用力的敲门——
屋子里气氛很暧昧,依依已经睡着了,因为牛奶里安眠药的作用。
袁子优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仔细地看着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那张微微张开有如花蕾的嘴唇。她的呼吸是那么细微柔美,有着芬芳的气息,他颤抖着把自己的嘴贴了上去,还是像几年前一样香甜,“依依,依依!”他细细的呼唤着她,可是睡美人没有回答。
“袁子优!袁子优!”门被人大力的敲打着——该来的那个人终于来了!
袁子优把衬衣的扣子解开几个,又把头发抓了几下,造成一种很凌乱的感觉,然后再慢慢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满眼怒火的李致宇。
“袁子优!依依在你这里没有?”致宇的眼睛仿佛要冒出火来。
“嘘!”袁子优把手指竖到嘴边示意他轻声,“依依很累,已经睡着了,你不要吵她!”
“什么?”致宇一把推开他冲了进去,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在床上沉睡的依依,她睡得很香甜,虽然盖着薄薄的春秋被,但是有一边香肩微微露出来——那样洁白如玉的肌肤!
袁子优紧张的跟着过来,把致宇推到一边,小声地说:“你不要吵到依依!”
“你和依依做了什么!”致宇厉声责问他。
“做什么?很清楚啊,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能做什么?你已经不再关心她,我又是一如既往的陪伴她,我们仿佛又回到以前相爱的时光,然后就这样了。”袁子优一边对着致宇说话,一边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仪容。
“你们……”致宇气急败坏,回头望了望犹在沉沉入睡的依依,跺了跺脚冲了出去。
“致宇,你不要太冲动,毕竟我们是初恋,我们的感情很深厚,超过了你的想象……”袁子优追了出来,在致宇后面高声喊着。
嫣然行动迅速,立刻追了出去。
李母转过脸面夸奖袁子优:“小袁啊,你做得很好!以后我保证你会有好前途的!”
“我只希望您不要再来为难依依就行,别的还没有什么奢望。依依还在我房间睡觉,我没办法送您,请您慢走。”
“不用你送,嫣然在下面呢。”李母摆摆手,威胁终于解除,心里有说不出的舒坦,根本不在意有没有人送她。
走到楼下,看到嫣然呆呆的站在那里。
“致宇呢?”
“他打的走了。”嫣然木头木脑的,“他有那么在乎那个女人吗?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没什么问题,感情这东西,受伤越深就越好,他不会再和那个女人藕断丝连了,这样对你更好,你的机会更多了。嫣然,我们走吧。”
房间里,袁子优坐在床头,轻轻的把依依褪到胳膊上的衣服拉了上来。
“依依,我好想真正的拥有你,但我不想在没有经过你允许的情况下来得到你,依依,我该怎么做?”
眼睛盯着床上的那个如花绽放的美人,但是因为药物的原因,她没有办法回答他。袁子优慢慢的蹲了下来,握住依依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依依,怎么办?我好像紧紧的抱着你,可是我又怕亵渎了你。等你醒过来,等李致宇离开你,我会请求你陪在我身边的。”
站了起来,到柜子里取了一条毛毯,袁子优就在简陋的沙发上躺下来睡着了。
依依缓缓的睁开眼睛,迷惑的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
自己究竟在哪里呢?不是熟悉的宿舍,没有文心,没有学校配备的书桌——桌子上残留的饭菜让她模模糊糊记起了点什么。昨天晚上她和袁子优一起共进晚餐,那么袁子优去了哪里?她怎么会在这张床上?
支起身子,掀开被子,她四处打量,这才发现房间的沙发里躺着一个人,一个男人——袁子优?
第一反应就是低头看自己的衣服——非常整齐,刚刚悬起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那么就是说自己在和袁子优吃过晚饭以后竟然迷迷糊糊在袁子优床上睡着了?多么荒谬的一件事情!自己怎么会嗜睡到那个程度?以后怎么去面对袁子优啊?
她悄悄的下了床,穿上鞋子,想不声不响的溜掉,走到门边却发现自己的包包没有带,踮着脚尖蹑手蹑脚的走了回来,四处张望了——包包在哪里呢?钱包、手机都在里面呀!
找到了!浅蓝色的带子在袁子优的身下露了出来,原来在沙发上!
可是怎样在不吵醒袁子优的前提下把包包拿出来呢?
又不是神通广大的孙悟空,吹口气就可以让袁子优飘浮在半空中,然后从容不迫的把包包拿走!
怎么办?站在袁子优前面,依依绞着手指,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啦?是看我太英俊了舍不得移开眼睛吗?”突然的,袁子优的眼睛张开了,朝着依依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