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为什么,就是这样,对不起,学长,请你原谅我。”依依朝袁子优抱歉的鞠了一躬,提起裙子,迅速的跑到了后台休息室,把一片混乱关在门外。
台上,可怜的袁子优倒提着那束玫瑰花站在那里,原来的潇洒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又来到栀子花开的时候。
五月,即将如期而至,学校一年一度的艺术节要来了,毕业典礼也正姗姗而来。
这大半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时光象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载去了很多的人和事,只有回忆还留在空荡荡的站台,伴着风中旋转的纸屑碎片。
袁子优不是天天来陪依依学习了,毕业在即,爱情让步给事业。偶尔来的早晨,站在依依身旁,他也是沉默着,什么也不说。依依虽然没有问什么,但看袁子优的眼睛,她能够感觉到里面的真诚和忧伤。有时她很想问他那些情书是不是他写的,因为YZY实在和他的名字太相符合,可是又害怕她是自作多情被人笑话,所以她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沉浸在学习中,不去管外面的事情。
一个周末的傍晚,依依照常准备和滟虹一起去上晚自习,收拾好了背上书包的时候,她发现滟虹的脸色非常糟糕。
“你怎么了?”依依关心地问,“这些天你脸色好像都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滟虹朝她牵强的笑笑,“我可能是感冒了吧。”
“那你应该去医院啊,我送你去吧!”依依把书包放下来。
“不用啦,小毛病而已,我吃过药了,你去上自习吧!”滟虹摆摆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姐姐们都去排练我们班那个节目去了,你一个人在寝室我很不放心!我在这里和你做个伴,聊聊天!”
滟虹惨淡地笑了一下:“依依,还是你关心我。但是我现在很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还是去上自习吧!我真的没有关系!”
这时楼下传来学生会文娱部长的声音:“柳依依!快出来!大家都在团委办公室等你呢!过几天艺术节就要开幕了,你还不来练台词啊?”
“是吧?”滟虹笑了起来,“五月四日艺术节的开幕式你都忘了?你每年都是主持人之一呢!”
“是他们硬拉我去的!从刚入校就主持新手晚会开始,每次我都是莫名其妙被他们拉了上去的,我普通话也不是特别好,不知道他们干嘛找我?”
“你有优势啊,长得漂亮,反应敏捷。”滟虹欣赏的看着这个小妹妹,进大学三年了,她好像没有受一点污染,仍然象她进校的那个样子,清纯天真。“快去吧,别让他们等久了!”
“你确定你一个人在寝室没有关系吗?”依依不放心的问,“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就到楼下小卖部打团委办公室电话找我啊!”
“没事没事!”滟虹推着她,“你去忙吧,我真的不要紧啦!”
依依看了看滟虹,“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蘑菇什么呢?依依不一直是个准时守信的人吗?”
依依朝滟虹摆摆手,转身走出寝室,就在转身的瞬间,她好像看到滟虹眼中似乎有泪光,再回头一看,滟虹正在朝她微笑,“走呀,依依!再见!”
那大概是自己的幻觉吧?依依甩了一下头,把门关上,轻快迅速的朝团委办公室走去。
排练台词期间,依依心情一直很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平常驾轻就熟的主持艺术今天晚上显得毫无特色,马书记非常不满意,在旁边批评了她几次。
滟虹好些了吗?要不是喊她过来,一起玩玩可能会让她高兴一点吧?想到这里依依马上跑到办公室打小卖部的电话:“阿姨,您好!我是427的柳依依。”
“啊,依依呀,”阿姨很热情,因为依依是她的老主顾了,再加上长得漂亮又说话甜,讨人喜欢得很呢。
“您忙吗?我想让您喊一下我们寝室的成滟虹,要她接电话。”
“好嘞!”依依听到阿姨拿起喊话器在喊了:“427成滟虹电话!427成滟虹电话!”喊了几遍,阿姨来回话了,“依依啊,你挂电话吧,再过几分钟再打,穿衣服下楼也要时间啊1”
依依把电话挂断,等了几分钟,再打。
“没来呢,可能她去哪里玩去了吧。”
“哦,”依依失望的挂上电话,心里有一种很不踏实的感觉:滟虹是不是病得很厉害啊?是不是药物反应睡着了?
“柳依依,快过来,你净守电话机干什么?这么魂不守舍的,是不是也找了男朋友啦?”马书记在那边目光犀利。
“哪有的事啊!”依依跑了过去,“是我们寝室滟虹生病了,没有人照顾她,我很担心她!打电话叫阿姨去喊,可是没有来接我电话。马老师,我先回去好不好?我把台词带回去,一边照顾滟虹一边背下来,两不耽误。”
“那你要说到做到啊!老师还是相信你的,你不像有些人,专门偷懒,找借口开溜,其实就是去见男朋友。”马书记的眼睛缓慢的扫过站满一屋子的学生,有点话里有话,“依依,那你明天排练就不能绝不能象今天这个样子了,要知道,现在都四月底了,离‘五四’还有多久?自己算算时间账!”
“知道啦!”依依半撒娇的回答了一句,“遵命就是啦!”
回到寝室,依依打开灯,看到滟虹已经睡着了,看起来很平静,提起来的心不由得放下来,有点觉得自己犯了疑心病,这真是个缺点!今天晚上一直疑神疑鬼的,害得自己受了马老师好几次批评。好了,既然回来了,抓紧时间看看书背背台词吧。
在自己的书桌边坐下来,发现上面有一个大信封,很奇怪,信封上面是一片空白:“咦,是谁什么时候送了信过来了?”
打开信封,依依看到了几行熟悉的字迹:
依依: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是排练回来了吧?可是不幸的我却不得不向你告别了。你要记住爱情不是你所能掌握的事情,真的,不要相信爱情,那是虚无缥缈的。
PS:我的父母来带我回去的时候,请把我枕头下面的信给他们,并且转告他们不要伤心,我在那边会过得很好的,我会想念他们的。
滟虹
即日
“滟虹!”手中的信纸掉到了地上,依依恐惧地跑到滟虹的床边,滟虹好像是睡着了,但是她的枕头边上有一个小小的药瓶,“咪达唑仑(Midazolam)”……是什么?安定……
“快来人啊!”依依冲到了走廊里发疯般叫了起来,有几个女生应声而出,“依依,怎么啦?”
“快,去我们寝室,把滟虹送到医院洗胃!快点,快点!”依依脸色惨白,头晕目眩,有呕吐的感觉。
几个女生看到依依的表情,知道出了大事,赶忙一起冲进427,齐心协力把滟虹送到了医院。看见滟虹被推进了急救室,依依沿着墙软软的摊了下来,彻底晕了过去。
滟虹终于醒来了,依依一把握住她的手,“你发疯啦?要吓死我们啊!”可是滟虹却一言不发,惨白着脸,眼角渗出豆大的泪珠。
三姐挤了过来,递上一杯水,顺便推推依依的肩膀,“让滟虹静静休息一下,你别多说话。”
“是啊,依依,滟虹现在已经很虚弱了,你别急她。”大姐一边削苹果一边关切的说。
“真不好意思,我吃感冒药的时候头有点晕,吃错药了,没想到让你们如此担忧!”滟虹虚弱而抱歉的一笑,以一种别样的目光看着依依。“寝室里肯定乱成一团了,都收拾好吗?”
“能不乱吗?我们几个心急如焚,都呆在这里了!”依依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滟虹提收拾的事情呢?她都病成这样了,好好修养就是了,还记得寝室的整理啊?突然,电石火光之间,她心领神会,对几位姐姐说:“哦,对了,我去接点东西来陪滟虹一个晚上,你们在这里等我回来啊。”
回到寝室,依依打开门就急急忙忙往桌下一看,还好,滟虹写给她的信还在,又摸到她的床边,把滟虹枕头下给父母的信拿了出来一起锁进抽屉,然后抱了床小毯子回到医院。
“我回来啦!姐姐们辛苦了,刚排了节目就跑医院里来了,你们回去吧,我照顾滟虹就好了。”
“没关系的,我们也还好,就是吓了一跳。排完节目还没有回寝室呢,路上就碰到隔壁寝室的小蕾,说你们两个都晕了,在医院,吓得我们心慌慌的,赶快就往医院来了。你一个人照顾滟虹太累了,我们一起来帮帮忙嘛。”大姐心肠好,担心依依吃不消,提出合理化建议。
“没关系啦,医院哪有这么多床给我们这些照顾的人啊,你们回去吧。排节目肯定累了,而且还没有洗澡呢。”
“就是啊,医院反正有值班医生和护士,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也不太好。”三姐发话了,她是很爱干净的人,听了依依的话,仿佛觉得自己身上已经很脏了,恨不能快点回去把脏东西洗掉。其余几位姐姐也附和这个意见,大姐也只好随大流,和滟虹说了再见,叮嘱她要安心养病,一群人就回寝室去了。
看着四位姐姐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依依就一把冲上去,握住滟虹的手,“你到底怎么了?有困难说出来,何苦这样不把自己的生命当一回事情呢?急死我啦,气死我啦!”
滟虹望着依依,什么话都不说,只有眼泪如泉水般滴落脸颊。
“你说呀!”依依急得在原地打圈。
“那些信,你收好了吧?”滟虹终于说话了。
“放在我抽屉锁好了,你放心吧。到底怎么了?”
“我没有脸活下去了,这个世界也没有我活下去的余地了。”滟虹悲伤的说。
“你……”依依疑惑的看着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严重吗?”
滟虹点点头,“是的,很严重很严重。你记得我寒假给你打过电话告诉你他从美国回来过年的事情吧?”
“记得的,当时你很高兴呢。这不是好事情吗?怎么会……”
“去年他就开始对我越来越冷淡了,过年在一起的时候我就问他为什么,他说他觉得我不爱他。”滟虹悲伤地回忆起往事。
“怎么可能?他难道是个瞎子吗?你这么努力的学习不就是为了能和他去国外团聚吗?你的眼睛里有过别人吗?”依依很是气愤,“他怎么能这么说你?”
“是啊,”滟虹眼里流露出丝丝苦涩,“可是他坚持说我没有把自己完全交给他就是不爱他。”
“完全交给他?交什么东西啊?你难道不是全心全意爱他的吗?除了感情还要交什么,钱吗?”依依非常奇怪滟虹男朋友的说法,“他想要你赚钱去养活他?”
“不是的,除了这些还有啊,”滟虹望着青涩不解世事的依依显得非常不好意思,“还有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
“哦!”依依的嘴张成了圆形,吓得坐正了身体,“怎么可以?这绝对不行啊!”
“可是,”滟虹低下了头,“我给他了。整个寒假他对我特别好,特别温柔,我觉得我的付出是值得的,可是半个月前他和我说要彻底分手,说了很多理由,而且很坚决,没有挽回的余地。”
“啊,这种小人!”依依很气愤,“如果他在国内,我一定要找人去揍他!不,我会去劝他回到你的身边……可是你也不能因此轻生厌世啊,为了这样的人,值得吗?”
“但是我已经无路可走了啊!”滟虹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一把抓住依依的双手,“我没办法了,真的真的没有一点出路了!”
“什么呀,忘记他,好好读书,以后再找一个好男孩就行了呀。”依依有点奇怪于滟虹把这件事情说得如此严重。
“以后我的丈夫知道我不是纯洁的会唾弃我的呀,而且,现在……”滟虹的脸涨得通红,“你看我有什么变化了吗?”
“没有呀,还是老样子啊。”依依上下端详了滟虹一番,实在看不出她哪里有变化。
滟虹拉着依依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部,“觉得大了一点吗?”
依依惊骇的把手移开,“你有了小孩子?天!”她的眼睛完全要掉出来了。那个年代,大学对于男女问题查得很严格。隔壁班上有个女孩家里很穷,为了能给三个弟弟交上学费,她就到舞厅里陪人跳舞,结果被学校知道了,尽管她的父母亲在校长办公室下跪哭了很久,她还是被开除了。滟虹这件事情被学校知道了,肯定也是个开除呀。
“学校会开除你的!”依依嘴唇直打哆嗦,“怎么办?”
“所以我想死掉是最好的选择。你想我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滟虹目光悲伤的看着她,“如果开除回去了,街坊邻居们会怎么说我呢?我还有勇气活下去吗?”
依依感到了无比的恐惧,看着滟虹,这个亲密无间的好朋友,难道要承担如此悲惨的命运吗?不!不要这样,也不能这样!她扑到滟虹身上,热切的看着滟虹:“我们想个办法,不要孩子,会有办法的!”
“应该有吧,可是我不敢去医院问,如果医生问,你的丈夫呢?叫你丈夫来签字,我怎么办?”滟虹苦恼的望着依依,“孩子至少有两个多月了,能不能动手术呢?”
“你好好休息,”依依站起来,突然勇气十足,“我不能让你被开除,也不能看着你去死。我帮你想办法去!”滟虹拉着依依的手,眼泪又哗啦啦流了出来。
终于,噩梦结束了。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脸苍白的滟虹出现在门边,她捂着小腹,一副很痛苦的样子,依依赶快冲过去扶住她:“很痛吗,滟虹?”
滟虹望着她无力的点了点头,这时护士走过来冲着依依吆喝:“赶快扶她到那边椅子上休息去!在身上割一块肉下来,你说痛不通?还用问吗?你,跟我来去领药!”护士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机械的进行着她们熟悉的程序。
“我陪她坐坐再去领药,行吗?”依依看着滟虹满头的汗浸湿了鬓边的发脚,很不放心又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句。
护士看了一下滟虹,漠然的说:“没什么关系的,你不放心就陪陪她再来领药吧。真是的,她丈夫做什么去了?丢了老婆一个人在这里受苦!”
滟虹和依依两个人的心都“咯噔”了一下,彼此惊慌的对望,不敢抬头看那个护士,幸亏她只是随口发表一下感慨,说完就走开了。
“嘘……”两个人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敢说话。这是望城县的一家区卫生院,规模很小,是依依四处考察各家医院才定下来的。大医院不敢去,怕要看结婚证之类的,而且怕遇到熟人,望城是长沙的附属县,隔学校比较远,而且人烟稀少,遇到熟悉的人的几率比较小。依依上周末乘车来问了一下这里的妇产科医生,发现这里根本不问你是否有结婚证也答应做手术,就下定了决心带滟虹来这里了。
不管有多么痛苦,苦难终于捱过去了!
领药的时候,听医生唠叨了一大堆注意事项,依依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总觉得很可怕很严重,“要注意……,要注意……要注意……否则……严重的情况以后就不能生育。”医生终于交待清楚,听者脸色苍白。
“怎么啦?”女医生终于注意到依依的表情。
“太可怕啦!”依依呻吟着,“哦,以后我不要孩子!”
“没办法啊,女人都要过这一关的,谁叫你是女人呢?”医生安慰她,“你还小呢,到你姐姐那么大的时候你就会想要小孩了。”
依依望望虚弱的靠在椅子上的滟虹,摇摇头,“恐怕很难呢。”
医生忍不住笑了,“你长大了再说吧,你现在还是小女生呢!。”
把那一大堆药藏在背包里,依依和滟虹离开了医院。出了医院的大门,看着明净的天空,依依长出了一口气,“滟虹,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你好好休息几天,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滟虹很感动的望着依依,“好妹妹,真的谢谢你!这几天你在寝室可别把我当病号看待,否则她们会起疑心的,要是给学校知道了,那我就彻底完蛋了。”
“不会的,马书记找我去问过你的事情,我一口咬定说你是吃错药了,她们几个也糊里糊涂的给你做证,学校早就没管你这件事情了,你放心好了。”
滟虹望着蔚蓝的天空,心情稍微舒畅了。
五月艺术节开展得如火如荼,学校里成了狂欢的天堂。首先是开幕式暨大型文艺汇演,接下来有各种各样的活动:现场书画比赛、烹饪大赛、手工艺品及编织大赛、国际交谊舞大赛、即兴演讲比赛……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一年一度的十佳校园歌手大赛了。每一届比赛都汇聚了师大最有人气的帅哥靓妹,还有狂热的追星族,最精彩的是十佳校园歌手颁奖晚会及获奖选手的演唱会,那真是欢乐的海洋,一次大型的音乐飨宴!
照例,依依要和另外两名知名人士主持这次颁奖晚会。上台之前,依依习惯性的把自己的台词过了一遍,然后拿起十佳校园歌手的名单看了看,她负责现场在台上采访三位获奖选手,顺序分别是一、四、七号,她要把歌手的名字和台词配一配。
第四号:袁子优?依依吃惊的看了看名字,确实是“袁子优”三个字。哦,是袁同学吗?或者是同名同姓的人呢?他唱歌唱得这么好吗?真的是多才多艺啊!嗯,负责采访自己熟悉的人的感觉应该很不错吧!依依心里暗自有点高兴。
轮到第四位选手上场了。
依依宣布了选手名单,舞台灯光照例一下子变得昏昏暗暗,一个人影出现在台前,也出现在依依的眼前。
灯光亮起,大家面前是个帅气的小伙子,随意的穿着一件T恤衫,可仍然挡不住他的潇洒。他朝大家鞠了一躬,礼堂里马上就有女生的尖叫声:“袁子优,你好帅!”
是他,真的就是袁同学!依依心里真的很快乐,她自己也弄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为他感到高兴。
“请问袁子优,据说这是你第一次参加校园歌手大赛,作为一位即将毕业的学长,却突然的参加了这次活动,你的原因是什么呢?”依依含笑把话筒递给他。
“确实,我以前从来没有参加过校园歌手大赛,这次来参加我有自己的原因,在宣布谜底之前,首先我要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让我能站在今晚的领奖台上,能在十佳歌手里占一席之地,谢谢!”袁子优又优雅的鞠了一次躬,底下掌声雷动,连学校负责团委工作的李老师都在鼓掌:不愧是中文系原学生会主席,多会说话呀!而且又如此风度翩翩!
“现在你能不能宣布你参赛的原因呢?”等掌声平息以后,依依问袁子优。
“大家记得我参赛的歌曲吗?”袁子优把话筒对准观众席。
“记得,《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人群狂呼着。
“是的,从淘汰赛到总决赛,我一直就唱这一支歌,虽然这支歌曲现在已经不流行了,但我希望通过它,我等待的那个人会被我感动,能够听到我心底的声音!”
“哇,袁子优,你好酷啊!”底下的女生感动得一塌糊涂。“是谁?是谁?快公布谜底吧!”
依依心里有一丝慌乱,但是做为主持人,她也只能跟着观众的气氛走,“那么你能告诉我们那位幸运的女孩是谁吗?”
“我当然会要说出来的!我留在校园的日子已经只有一个多月了,我要抓住一切机会向她表白,所以我才会参加这次歌手大赛啊!”袁子优潇洒的往台下打了一下响指,他的一个铁哥们就跑上台,把一束鲜花交给他。这时灯光变成了浅紫色,很浪漫的一个色调,还有干冰的烟雾袅袅升起。袁子优面对依依,开始深情款款的演唱:“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的爱上你,没有理由,没有原因;莫名我就喜欢你 深深地爱上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你如果真的在乎我,又怎会让无尽的夜陪我度过。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你如果真的在乎我,又怎会让握花的手在风中颤抖……”
唱到这里,音乐嘎然而止,全场变得一片静悄悄。“依依,你舍得让我握花的手在风中颤抖吗?”袁子优把花送到依依面前,满怀期待。
“哇,好浪漫啊,我要昏倒啦!”下面的女生激动得一塌糊涂,李老师睁大了两只眼睛,简直就不能相信在自己眼前发生的事情。
台上的依依非常窘迫,转目四顾,看见乐队都在含笑看着他们,幕布后另外两位主持人在打着加油的手势……哦,这一切都是已经安排好了的!可是自己又该怎么回答呢?接受他的花还是不接受?
“为什么不回答我呢,依依?我等待你有很久了你不知道吗?”袁子优朝乐队打了个手势,乐队立刻奏乐,“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你如果真的在乎我,又怎会让握花的手在风中颤抖?”哦,天哪,他又来了一句!可是……这时依依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滟虹那张苍白的脸,痛苦的表情,还有三姐的名言:“男人是最不可相信的动物,他们和我们女人的构造完全不同,他们只知道追求程序里的快乐,得到以后就不会再珍惜!”
不行,我不能答应他,如果答应他,以后我就会和滟虹、三姐一样,下场很悲惨很悲惨,而且还有那医生说的话……依依两条腿顿时变得软绵绵的,袁子优那深情款款的双眼在她眼中变得像狼眼睛一样可怕。
“答应我吧,依依,你没有发现我的用心良苦吗?”
“柳依依,答应他!柳依依,答应他!”台底下的人已经很有节奏的喊了起来。
依依看了一眼混乱不堪而热情澎湃的礼堂,转向袁子优,鼓足了勇气开口了:“对不起,学长,我想我不能接受你的鲜花。”
礼堂里立刻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
“为什么?”袁子优很悲哀的望着依依,“给我原因,你拒绝的理由是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这样,对不起,学长,请你原谅我。”依依朝袁子优抱歉的鞠了一躬,提起裙子,迅速的跑到了后台休息室,把一片混乱关在门外。
台上,可怜的袁子优倒提着那束玫瑰花站在那里,原来的潇洒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
☆、金色大帝里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努力的!也想请大家在跟帖的时候讨论一下故事情节的发展,把你的意见告诉我,谢谢咯……
今夜,柳依依失眠了。
是那个学生李致宇纯洁清澈又带着深情爱慕的眼神让她又回想到了袁子优深情款款的眼神,回想到了过去的青葱岁月。袁子优已经彻底消失在她的生命里了,自从那次颁奖晚会上遭到依依的拒绝以后,可怜的他再也没有勇气去构思什么浪漫场景向依依表白,而且毕业在即,找工作成了头等大事,他的身影不再在依依身边出现,后来依依听说他被分配到省委秘书处当秘书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叹了口气,依依看着月光从半开的窗户洒了进来,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
丈夫徐伟还没有回家,按照他的生活习惯他现在绝对是不会回来的。
依依把眼光投到墙上的结婚照片上,那是一张巨型照片,尺寸达到100寸。当时依依根本不愿意拍什么太张扬的照片,但是徐伟说好不容易找个漂亮老婆,得好好炫耀一下才行,所以结婚照片费用不赀,弄得依依心里很难受。
照片里,徐伟一副得意而张扬的摸样,即使是经过化妆师巧手的化妆,经过摄影师巧妙的修改,他仍然给人一种愚蠢而骄横的感觉。依依不愿意这样去评价自己的丈夫,但是事实却又恰恰如此。
认识徐伟是在公安局里。
依依的父亲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乡村教师,从来不敢与别人争吵,他家隔壁就是村支书家,支书一直想要在重新盖房的时候侵占柳家一点地基,因为他觉得像柳依依父亲这样的老实头子是不敢反抗的。但是没想到柳父觉得房子是他家的祖业,如果让了给别人就对不住柳家的列祖列宗,所以一直顶着不肯让步。有一天他终于与支书发生了争执,支书喊了一大群人来拆柳家的半间谷仓,柳父情急之下就和他们较起劲来,推推搡搡之间,支书高龄的父亲被石头绊了一下,跌倒在地上,还没有抬回家就咽气了,支书马上就报了案,说柳父谋杀了自己的父亲,这个案子归刑警大队负责,就这样,依依在探望父亲的时候遇到了徐伟。
依依清楚的记得徐伟看到她时眼睛里流露出的贪婪的神色,那不是爱情,那只是欲望,他只是有强烈的占有欲。
果然,徐伟提出了非份的要求,以放过依依父亲为条件,当时依依想都没想,一口拒绝了,因为她单纯地相信法律是公平的,父亲只是正当防卫,支书父亲也是自己绊倒的,不至于会落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事实证明依依想错了,父亲被关进了看守所,据好心的所长透露,有可能要判死刑。
父亲绝望的眼神,母亲眼泪涟涟,依依完全失去了主张。虽然出生在农村,但是从小父母亲一直把她当公主一样对待,她从来没有担忧过什么,没有面对过什么大的灾难,当打击来临的时候她就手足无措了。依依找不到任何可以帮忙的人,她是独生女,父亲只是一个没有半点关系的乡村教师,亲戚里也没有达官显贵能够帮忙,在这种绝望的处境里,她走投无路的想到了徐伟。
依依回想到那一天就觉得很屈辱,她清楚地记得徐伟眼种流露出的眼神,虽然他现在已经是自己的丈夫,但是她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徐伟脸上的表情明显就是: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请你放了我父亲吧。”依依低三下四的请求着。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放他是一句话而已。”徐伟贪婪地看着美丽的依依,像她这样的女人,现在的世界已经不多了。
“能不能稍微修改一下你的条件?”依依抬起脸,眼中含满泪水。
“你要怎么样呢?”徐伟很奇怪自己的回答,看到依依的泪光,他居然有刹那的心软,居然愿意毫无条件的去帮助她。
“我只能接受结婚,不能接受你提出的那种关系。”依依小声而坚定的说。
“这样吗?”徐伟开始打量着依依,“你自己认为你值这么高的价钱吗?结婚可是世界上要付出最大代价的东西哩!我倒是要好好考虑了才能答复你。”
“不管怎么样,希望你能帮忙,请帮帮我父亲,我们已经找不到任何能帮忙的人了!”依依的泪水开始在眼眶哩泛滥,看得徐伟有点点心动。
“你去吧,到时候我告诉你我的回答。”
然后不久依依就知道了改变自己和父亲命运的答复:父亲回家了,她即将成为徐伟的新娘。
接下来就是……婚礼,那天晚上,她怀着恐惧的心理度过了她的新婚之夜。
那个晚上,当宾客散去,徐伟马上把她拖进了卧室,关上房门,这时他变成了一只具有掠夺性的狼,经过一场暴风雨般的洗礼,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依依从一个纯洁无暇的女孩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
第二天依依醒来时就看到徐伟已经坐在床边,他转过脸来得意地对依依说:“看来放过你爸爸还是挺值得的,你居然还是个黄花!嘿嘿,现在要找处女据说要去幼儿园找了,妈的,没想到还给我找到了!”
屈辱的感觉又在依依心里出现,她觉得徐伟的笑容是那么刺眼,说的那些话又是那么刺耳,但是她又不能说什么话去和他争辩,她只能躺在那里,听那个是她丈夫的人继续在发表他粗俗的高论。
后来,通过观察和别人的告知,依依知道了自己的丈夫原来是个不学无术的人,完全是靠着父亲的权力才爬上副队长的职务。他爱喝酒,为人粗鲁,性格火爆,在结婚前找过无数个女朋友,据说有时还喜欢去歌厅宾馆鬼混。
其实依依有时还很高兴丈夫去那些舞榭歌台玩耍,至少他回家就不会来打扰她了。
今晚,看到李致宇眼睛里的真诚,依依回想到袁子优,回想到那纯真的爱情,再看看照片里徐伟那粗俗的脸孔,依依心里充满了说不出的痛苦:我的人生难道就是这样了吗?我一直看得神圣无比的爱情,是永远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了的呀!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淡如水,柳依依的生活仍一如既往的平静淡定,而李致宇的生活却是既紧张又痛苦,中间略带着点盼望与期待,他们之间进入了一种很微妙的关系。在给致宇补课的时候,依依只是谈英语方面的问题,不再和致宇八卦私人生活,她知道这很容易会引发让她头痛的私人感情问题,即使致宇不会对她说出什么大胆到让她无法应对的话,但是那些话也足以使她紧张,也会让她心里难过。有时依依真希望自己的预感是错误的,致宇只是随便说说,没有自己想的那样离谱,可是每次看到他的眼睛,她就能在里面发现似曾相识的眼神,和当年袁子优看她的眼光是一样的,那眼光是特殊的,那是爱情的赐予,而这从不曾在徐伟眼睛里出现过。
而致宇的心里其实是很难过的,他要抑制住自己渴慕的心情,小心翼翼呆在依依身边,不能说什么过分的话把依依吓跑,但是做到这些真的很困难!他只能用目光追随着她,在补课的时候,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大胆地注视着依依清纯的容颜,贪婪地闻着她头发上散发的淡淡清香。有时致宇心发奇想:如果我考不上大学那也很好,依依就可以继续给我来补课了,我又有和她单独共处的美好时光了!可是,不考上大学怎么去摆脱毛头小伙子的身份呢?怎么才能做个真正的男子汉呢?
于是就这样,在他们彼此努力的维持下,这种师生关系进展得非常顺利。
高三里令致宇困惑的除了依依,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张敏。毕业在即,她似乎更喜欢和他来聊天,喜欢拿了一些理科方面的问题来问他。黄成俊一直就在旁边冷嘲热讽说什么张敏看上致宇了,致宇只能报以苦笑:无法消受美人恩啊!
好不容易盼到的月休假里,致宇接到张敏的电话:“致宇,今晚能赏脸出来吗?”
致宇心里吃了一惊:莫非她要向我表白?Oh,No!但是先问一问吧!“为什么?”
“今天时我生日呀,你不记得啦?”张敏的语气里有丝丝失望,“我邀大家去K歌,你也要来哦!”电话那头,张敏既紧张又期盼的说。
“那好吧,在哪里?”致宇没有拒绝,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一下也好,再说他唱歌很棒,也很喜欢去K歌的。
“金色大帝,七点准时见面哦。”
张敏不愧是他们班的班花,班里住在市里的男生基本上被她一网打尽,大家吃点零食,喝点啤酒,再KK歌,玩得兴致勃勃,情绪都很High。就这样一直玩到将近一点。
“啊呀,不行,我爸爸妈妈肯定会着急的,我和他们说好只玩到十一点多的。”突然一个女生看看手表以后发出一声尖叫,这句话把这群半大孩子拉回了现实,“算了,我们回去吧。”致宇提议。
“不行!”张敏冲了过来,脸色有些发红,身体有点东倒西歪。今晚她喝了不少的啤酒,这让没什么酒量的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我还想和你呆在一起,好喜欢听你唱那首《难舍难分》,感觉真的很好!我现在就是这样,难舍难分……我,就是不能让你走!来,大家继续唱啊!”
全场的人都呆住了,虽然大家隐约猜到张敏的心思,但没想到她竟然借着不胜酒力大胆的说出来。
这边致宇的脸色也很糟糕,他没想到今晚出来K歌会造成一个如此难堪的局面,看着半眯着眼睛非常妩媚的张敏,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应对的词语,旁边黄成俊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兄弟,没话说了吧?留下来吧!如果敏敏这样对我说,我现在去死都行啊!”
致宇白了他一眼:“少来添乱子!”转过脸,他冷静的对张敏说:“你喝醉了,张敏。快一点了,我们都回去吧!来,我们一起把张敏送回去再说!”
班长究竟还是有说话的分量的,大家都七手八脚行动起来,收拾自己的东西,黄成俊则执行他一贯的职责,充当护花使者,扶住摇摇欲坠的张敏。
一行人浩浩荡荡在街头走过的时候,黄成俊突然语出惊人:“致宇,我很感谢你!”
“什么呀?”致宇惊诧地望着他。
“你拒绝了张敏,让我有了机会。”
“哈哈!你又在耍贫嘴呀!”大家都同时报以大笑。
“我是说真的!”黄成俊悲哀的看着同窗们,“看来平时我做人太失败了!”望着半倒在他身上已经不管世事的张敏,“我时真的真的很喜欢敏敏的!为了敏敏,以后我要全心全意学习,要洗刷花花公子的罪名,要让她看到我的真心!”
大家都呆住了,好半天没有说话,没有想到黄成俊也有动真情的时候,花花公子也会转性吗?
在片刻沉寂之间,“金色大帝”里走出一对紧紧相拥的男女,女的非常妖艳,穿着耀眼的闪着亮光的紧身连衣裙,男的块头很大,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总会有那么一天,敏敏也会这样紧紧的靠在我身边的!”黄成俊触景生情,大声宣布他的梦想。
而致宇则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完全呆住了:那个男的,不就是徐伟,依依的丈夫吗?
目送着那对男女钻进一辆小车里,致宇的心完全没有感觉,非常麻木,直到黄成俊喊他:“致宇,跟上!别掉队了!”他这才机械地挪动着步子和大家一起走开。
徐伟怎么可以?娶了天仙一样的依依,他怎么还能在外面寻花问柳?如果他能和依依在一起,他肯定会感恩戴德,感谢老天爷的恩赐,会天天在家里守护着依依,和她共度快乐的时光,怎么会舍得抛弃她到外面和一些庸俗脂粉鬼混呢?
回到家,致宇透过客厅的窗户往依依家里望过去,没有灯光,依依应该是睡下了,徐伟肯定是没有回来的。他心里突然涌现一种悲哀,手心冰冷:依依,你过得快乐吗?依依,你不要苦了自己,有什么苦恼,请对我说,请你走到我身边,我一定会尽我所有的力量来帮助你!
好几个星期致宇都在为这件事情苦恼,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依依知道吗?在一个补课的晚上,致宇看着依依清丽的脸,有点心不在焉,他心里哽着一个问题:该不该把徐伟有外遇的事情告诉依依呢?
依依也注意到致宇的异常,因为他的走神表现得特别明显。
“致宇,你碰到什么困难了吗?”想了很久,依依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毕竟致宇是她的学生,她应该关心他呀。
“依依,你能感觉到徐大哥的爱吗?”致宇大胆地问她。
“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呀!”依依的脸马上就红了,现在的学生,怎么动不动就把爱挂在嘴边呢。
“我在问你呢!”致宇一下就烦躁起来,“你过得到底好不好?徐大哥到底爱不爱你?依依,你不要隐瞒,自己一个人伤心!我真的希望你快乐幸福,真的想要帮助你!”
依依迷惑的望着致宇,觉得很不可思议;“你能帮助我?致宇,你别想太多,你现在还小呢,你唯一能做就是努力学习。”
“不,依依,我已经满十八岁了,已经是大人了,你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看好不好?你知道吗?上星期六张敏生日,我们在金色大帝唱歌,出来的时候看到徐大哥和……”
“不用说了。”依依有点疲倦,“不要提他,不要告诉我他的事情。”
“他是你的丈夫呀,你怎么一点都不管呢?”致宇很生气,“如果徐大哥对不起你,欺负你,你一定要对我说,我会尽我所有的力量来保护你的!”
“别说了,致宇,你这么说让我很难堪,思维更混乱了。”依依无奈的摇摇头,“我很倦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致宇,大人的世界你现在还是不能理解的,别想太多了,还是把心思放到学习上吧!老师很感谢你能为老师着想,可是你真的想得太多了。”
看着依依离去的背影,致宇有种要哭的冲动,她单薄的肩膀似乎抗着无比的重负,可是他却还在替她增加负担!依依,你一定要快乐啊!
回到家打开房门,依依便愣住了,家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妖娆的女子,徐伟正在替她削苹果皮。抬头看到依依,徐伟有片刻的不自然,但是马上恢复了常态:“咦,才九点一刻呢,你给致宇补课不是要到十点的吗?怎么就回家来了?”
“他有点不舒服,我提早下课了。这位是?”
“我们单位的同事,说没到我们家来过,要来坐坐,所以邀她过来了。”
“那你好好招待吧,我要去备点课。”依依疲惫的说,然后换了鞋子走进了卧室去拿自己的背包,备课本都在那包包里呢。
刚打开卧室的门依依就愣住了,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的气味,被子胡乱的塞在床的一角告知了这里不久前发生的一切。依依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仿佛是误闯了别人家的卧室,这让她觉得很尴尬,但是只停了那么几秒钟,依依还是进去把包拎了出来,走到书房,关上房门,开始备课——她的心里除了最开始的尴尬,然后又恢复了平静,徐伟并没有伤害到她,因为她的心里并没有爱,也许徐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在追求属于他的快乐吧?
备好课走出来,徐伟正在看电视,把一条腿搭在茶几上,手里拿着一支烟,无比悠闲。
“备完课了?”徐伟看见依依走出来,找了一句话。
“嗯。”依依淡淡的应了一句走进了卧室。
她拿了条凳子放在立柜前面,然后站上去,打开了立柜的顶层,拿出了一床被子和一张床单,她默默的把这些床上用品在另一间卧室的床上铺好,然后去洗手间准备洗漱。
徐伟跟了过来:“你什么意思?”
“你应该明白,徐伟。你不应该答应我的交换条件的,你其实是个不适宜家庭生活的人。”依依沉静的看着他。
“那条件是你提出来的!我也是昏了头,就看你长得漂亮,也没多想什么就答应你了!”徐伟很生气,“你以为我占了便宜吗?你们家是农村的,你老爸在乡下教了一辈子书,你娘在那个中学食堂煮了一辈子的饭菜,你们家能给我什么帮助?以后我升官还得靠我老爸这边,指望你们家,就别做梦了!”
“徐伟,我真心谢谢你让我爸爸重获自由,但是这不是你侮辱婚姻的理由。”依依淡定的说,“你也知道,我对你并没有爱情,我只有感激之情。我很想培养对你的爱,可是你却总让我失望。象今天晚上,你难道不是做得太过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