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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阅 当前章节:149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4:10

赫连幽大意轻敌,一身深厚武功在“天丝”下束手无策。

“别动,动一下你们的夫人可就没命了!”小老头厉声娇喝,露出本来的声音,果然是个女子,她手掌天丝脉,不是青荞是谁?   

058、最喜欢以多欺少

原来青荞弄好一切需要的东西,找了这家小客栈打算好好睡上一觉,她觉得大客栈没有小客栈安全,就特意找了这家十分偏僻的喜客来,只要是有点钱的人都不屑住的旧客栈,到客栈前,以防万一,她先将自己乔装了一番,易容成一个小眼,乱眉,黑瘦,山羊胡的算命先生,吩咐了小二不叫就万万不可前来打搅,这才进了客房,躺在床上听到外面一点儿动静就会警醒,她觉得自己都快成了惊弓之鸟,想了想,又起来在房门,窗户还有床前都设了一道机关,这才安心睡去,门被王虎拨开的时候,她确实没发觉,不过当王虎中了毒针摔倒发出重重的一声响,她想不醒都难了!当时也不容多想,她直接翻下床滚进了床底,当赫连幽听了阑月说人逃了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往床边走来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会被发现,因为屋子是封闭的,而她们进来之后并未见任何人逃出去,这么简单的一间屋子,能藏人的地方一目了然,更何况来的都是高手,只要凝神感觉一下就能发现她的呼吸。

她立刻开始思索出去之后该怎么脱身,她轻功是不错,可惜没有出口可逃,她最擅长的也就是使毒了,可是阑月同样是个使毒高手,想单靠此逃脱也不大可能,唯一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能够挟持了赫连幽,可是赫连幽武功那么高……焦急间她触到了手腕上冰凉的“天丝”,心中顿时一亮。

当初被赫连尊抓住,一直没有机会使用到“天丝”,被困煞盟被风勤锐轻薄时也忍住了没有动,只因不能保证能够逃得出来,不想过早暴露了身上这件最厉害最秘密的武器,“天丝”虽无敌,是对付高手的最好武器,然,她一次却是只能困住一人,没有完全的把握,她都不敢使用,这次也是被逼到绝境,也不过是抱着孤注一掷之心,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天丝”最厉害的一点儿就是,内力越深的人使用威力越大,以她的能力,就算有“天丝”也不一定对付得了这个武功高强的赫连幽,但,幸好赫连幽未将她放在眼里,给了她制住她的机会!

赫连幽挣了几挣,天丝收的更紧了,她脸色顿变:“‘天丝’!”显然她知晓“天丝”的厉害,不敢再动,“你怎么会有‘天丝’!?”

青荞扭头看赫连幽,才刚转头余光便看见阑月的手动了动,立刻道:“阑月姑娘,你知道我也是善使毒的,所以你那点儿毒术还是不要在我面前卖弄的好,不然,吃苦的可是你的夫人。”

阑月果然不敢再动,双手老老实实的垂在身侧,恨恨道:“你想怎样?”

“呵呵,阑月姑娘这话错了,不是我想怎样,而是你们想怎样?”

“你放了夫人,我放你走便是。”

青荞摇摇头,道:“你的话恐怕做不得数。”眼睛望着被困在“天丝”里的赫连幽,等她发话。

赫连幽笑了,道:“本夫人还是小瞧你了,你倒是能忍,只是本夫人奇怪,你既然善毒还有‘天丝’宝物在手,怎么还会被尊儿抓回来?”

“就连夫人这样有本事的人也有栽在我一个小女子手中的时候,那我栽在赫连尊手中又有什么稀奇?”谁都有大意失荆州的时候,不是吗?

赫连幽赞赏的点点头,道:“本夫人忽然有些喜欢你了,难怪那么多优秀的男人为你倾倒,你果然很出色,不但长得美,还心思缜密,临危不乱,小小年纪这么沉得住气实在难得!本夫人听说你在京城有‘草包小姐’的称号,呵呵,看来传言果真是不能信,依本夫人看,那些说你是草包的人才是真正的草包!”

“多谢夫人夸赞,其实,三年前的聂青荞确实是个草包,只不过,草包也是人,是人就会变,青荞不过是变化比较大而已,夫人,被‘天丝’困着的滋味应该不好受,夫人打算一直这样跟青荞说话吗?”

“好,难得遇到这么出色一个女子,本夫人也舍不得就这么杀了你了,你把‘天丝’收了,本夫人放过你便是。”

“好,夫人一言九鼎,青荞信得过!”青荞手腕一抖,“天丝”嗖地一声飞回,她手腕灵巧的转了几转,“天丝”便回到了她的手腕,亮晶晶的如一个饰品一样,煞是好看。

屋内几个女人眼中都露出惊艳之色,宝物人人都喜欢,更何况还是能当做精致美丽饰品的宝物,就更得女人心了。

赫连幽理了理被“天丝”带乱的发丝,恢复她的优雅,道:“本夫人记得这‘天丝’乃无忧老人的至宝,如今却到了你的手中,看来他是把这宝贝传给了沐浔,沐浔又送给了你,可对?”

“‘天丝’本来是谁的我不知道,不过,现在是我的,赫连夫人,告辞了,后会无期。”青荞往门口走去。

赫连幽给阑月使个眼色,阑月和四女挡在门前,拦住青荞的去路。

青荞面色一冷,回身冷笑道:“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出尔反尔传了出去也不怕江湖中人耻笑?”

赫连幽在椅子上坐下,“呵呵”笑道:“刚刚本夫人只是说本夫人放过你,现在你看,本夫人坐在这儿没动,可没有阻拦你。”

“夫人跟我一个后辈咬文嚼字有意思吗?她们可都是你的人,她们拦我跟夫人不放过我又有什么区别?”

赫连幽眉头微挑,接着赞同的点了点头,道:“也对,好吧,阑月,让四小姐离开。”

阑月跟梓星等四女让开。

青荞立刻奔出门去,一口气跑了老远,回头看没有追踪的人,才大大的松了口气,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想起此刻她还是算命小老头的装扮,这幅模样已经被赫连幽知道,只能再另换一副尊荣了,想到赫连幽来的如此之快,还能这么准确的找到她,不可能是巧合,一定是她昨晚从马车上逃离的时候就有人跟踪了,可是如果那个时候就有人发现,应该当场就抓了她了,怎么肯放她离开呢?想不通,摇摇头,她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是背!赫连幽虽然答应放过她了,但她也不敢大意,那老妖婆狡猾善变,谁知道等会儿会不会再反悔呢?

再换副什么模样好呢?

青荞正想呢,视线里忽然出现赫连幽的脸,还带着欠揍的笑容,她一定是眼花了,急忙闭上眼睛甩了甩头,可是赫连幽还在,笑眯眯的向她走来,她下意识就想往后跑,结果后面有阑月和梓星等四女,青荞暗骂一声老妖婆,提气就往屋顶飞,几把暗器同时在头顶出现,逼得她落下来。

“赫连夫人,您又想言而无信?”逃脱不成,青荞只能在言语上口出讽刺,虽然知道,这一次不见得有效。

赫连幽摇摇头,道:“怎么能说言而无信呢?四小姐,本夫人刚刚可是已经放过你了,只怪你运气不好,这么快就又让本夫人遇着了。”

“呵,是不是言而无信夫人心里清楚,青荞也只能怪自己眼拙,看错了夫人,以后定当吸取教训,牢记煞盟的人说什么话都是放屁,千万不-能-信-的!”

赫连幽脸色有些难看,冷冷道:“四小姐,口舌之争就免了,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本夫人动手?”

青荞抬起右手,摸了摸手腕上的“天丝”,道:“束手就擒不是我的风格。”

“呵呵,小丫头,你以为有‘天丝’在手本夫人就怕了?刚才是大意,被你偷袭成功,现在,本夫人若是还折在你手里,这张脸就不用要了!”

“好啊,那夫人有没有胆子跟我这个小丫头单打独斗?如果有‘天丝’依然被夫人擒获,青荞心甘情愿跟夫人走。”

“你想激我啊?呵,抱歉,四小姐初入江湖,恐怕还不知道,本夫人最喜欢的,就是以多欺少!”

青荞点点头,道:“受教了,这一点,青荞定会好好跟夫人学习!”话未完,青荞招呼不打就动手了,别人逃跑肯定都是选择易突破的一方,可青荞偏偏选择了武功深不可测的赫连幽。

059、救她!深吻!

阑月等人都做好了打架的准备,见此也很是诧异了一眼,然后才齐齐围上去,以多欺少!

赫连幽并不敢跟青荞的“天丝”正面为敌,青荞的“天丝”一出手,她便只能躲,青荞倒靠着“天丝”几次差点逃脱,奈何对方人多,她拼尽全力,用尽了身上的毒针毒药,倒是把梓星四人给毒倒了,不过她自己却不小心着了阑月的道,只觉得头晕的厉害,晃了两下便失去了意识。

一天过去,整个南溟城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沐浔和赫连尊都没有发现青荞的任何线索。

沐浔觉得自己想错了,青荞也许不是自己逃走的,不然怎会没有给他留下任何记号,静下心来,他觉得自己找错方向了,他不能慌,青青还在等着他,他一定要冷静,缓缓坐下来,认真凝思,忽然眼前一亮,他猛地站起来就往外走。

“少主!”水兰吓了一跳。

“你们继续找,我去一个地方。”

“少主要去哪儿,属下陪您一块吧。”鹰衣急忙道。

沐浔没有说什么,鹰衣便赶快跟了上去,顺便又多叫了几个人一起跟上。

赫连尊烦躁不已,南溟是煞盟的天下,如果在自己的地盘上都找不到他要的人,那他还混什么?等等!赫连尊忽然想到还有一个地方,他没有找!

“回煞盟!”赫连尊冲出去跳上马就率先离去。

煞盟:

青荞闻到一股异味,幽幽醒来,睁眼便看见阑月,目光转动,扫了一眼置身之所便知她又回到了煞盟,叹息一声,万分惋惜,其实,如果她能再坚持上一会儿,还是有希望安全离去的,可惜没来得及开口说出来,现下已经身困煞盟,想第二次安然无恙的离开,怕是难了!

“四小姐醒了,劳烦四小姐赐解药让阑月救醒几个不中用的手下吧。”

青荞扯了扯唇角,道:“既是不中用的人,还留着干什么?不救也罢。”

“呵呵,虽不大中用,但好歹跟了阑月十几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送命。”

“是你看不下去,当然你去救,阑月姑娘那么大本事,不会连这种小毒都解不了吧?”

“四小姐太看得起阑月了,阑月不过懂些皮毛,哪有什么本事?”阑月语气中带着丝挫败,毒确实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毒,可是她明明按照毒性配出了解药,却救不醒人,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丢人!

身为阶下囚,青荞明白,不管说多少最后肯定还是得救人,但她就是不想这么痛快的答应,想起好不容易逃出去,还没有自由上一天就又被捉了回来,怎么想怎么难受!

阑月接着道:“四小姐用的几种毒都不是致命毒药,一看就知道有颗菩萨心肠,既然本来就没想要梓星她们几个的命,又何必跟阑月说这些气话?”

气话?唉,青荞叹一声,她现在也只能说说“气话”罢了!两手撑着床坐起来,道:“我快饿死了,要我救人总得先喂饱了我吧。”

阑月这才真正笑了,招手命人送饭来。

青荞才刚刚吃了一碗粥,门外赫连幽怒火滔天气势冲冲的奔了进来,一句话没说便掀了饭菜桌子,亏得青荞退得快,没被油水泼了衣服,惊诧的望着脸色狰狞的赫连幽,实在不明白这是哪里招惹了她了,正待开口询问,赫连幽“啪”一耳光扇了下来,快的令她闪躲不开。

赫连幽又是掀桌子又是打人,可怒火却依旧没有丝毫退减,指着青荞咬牙切齿:“小贱人,你竟敢划花他的脸!本夫人定要你变成这个世上最丑的丑八怪!”说罢她手掌一翻,五指张开,不知用了什么功夫,指甲突然发出阴阴的紫得发黑的光,直往青荞脸上罩来,竟是也要用手指甲毁了青荞的脸。

青荞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急忙闪身躲开,赫连幽五指却是如影随形,大有不毁了她的脸誓不罢休之势,青荞听得她那一句“划花他的脸”便已知晓她说的是何人,迄今为止,她也不过就这么对付过一个人,只不过,万万没想到,赫连幽竟会气成这个样子,那她知不知道她还废了风勤锐的武功呢?看样子应该不知道,否则恐怕不止要毁了她的脸这么简单!她跟风勤锐说死了不过是个合作伙伴,为什么会因风勤锐如此动怒?

此刻却没有时间去细想,也没有开口质问的机会,青荞拼尽十二万分的力气左躲右闪,不敢丝毫掉以轻心,没有女人不在乎自己的脸,看赫连幽的手指甲颜色就知那上面不是好东西,她可不想成为丑八怪!

赫连幽一身修为几十年,对付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还不是轻而易举?然,十几招过去,青荞虽躲避的甚为狼狈,但还是好好的,她不由得更为愤怒,一身内力足足运于掌中,掌风所过之处,均化成一片碎屑,这青荞的脸要是再被她打上一掌,可想而知会有多惨!

赫连幽眼中的阴狠随着青荞躲过的次数而增加,原本她的确对青荞有了欣赏,不打算再为难她,然而,就在刚才,她派出暗中跟着风勤锐的人发回消息,她才知道,昨晚青荞逃走的时候,竟然划花了风勤锐的脸!虽说有良药医治,不一定会留下疤痕,可想起暗卫送回的消息,不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实在难消她心头之愤。

阑月似乎被吓傻了,想是从未见赫连幽如此愤怒过,一时间也没上前相帮,呆呆的站了一会儿,待回过神来,房间里已成一片废墟。

“夫人,夫人息怒,梓星她们还需要四小姐的解药救命!”

赫连幽动作只顿了顿,充耳不闻,“嘶啦”一声,青荞背上的衣服被她抓住撕扯了下来,青荞白皙的后背上立刻显出五道血痕,疼的她惊呼一声,不由得转过身去,突然想到赫连幽针对的是她的脸,立刻将头往后仰去,行动因此一滞,赫连幽一掌拍在她胸口上。

“啊!”青荞痛呼一声喷出一口血,身子倒飞着倒在地上,眼看着赫连幽又是一掌就要落上她的脸,这一掌下来,她的脸便真的保不住了,吓得闭上了眼睛,然,等了片刻,没有任何疼痛加身,她诧异睁开眼睛,见赫连幽手掌就在她脸前一寸,然,赫连幽脸色苍白,似乎在忍受着天大的疼痛,那一掌僵在那里再进不得一分。

青荞大松一口气,急忙往后退,紧接着站起来远离,压抑着心头的喜悦,在满地狼藉里找了一处落脚的干净处,这才抬眼望赫连幽,淡淡笑了笑,道:“夫人还是千万不要再妄动内力的好。”

彼时阑月早已惊慌失措扶着赫连幽,焦声的询问着:“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赫连幽听了青荞的话,缓缓收了内力,果然身体里便不疼了,但心中的惊骇已是滔天,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着了青荞的道。

“阑月,看看我中了什么毒?”赫连幽审视的盯着青荞,伸出一只手递到阑月面前,面上已恢复了平静。

青荞不动声色,道:“夫人不用白费心机了,阑月连梓星身上小小的迷药都解不了,夫人身上的,她就更无能为力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本夫人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青荞笑了笑,道:“夫人还记得在客栈里被‘天丝’困住时么?”

“你!你竟在那个时候就对本夫人下毒了?”

“青荞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怕夫人会反悔,‘天丝’脉收回的时候就多了个心眼,将毒送进了夫人体内,没想到,现在真的用到了。”“天丝”脉上的毒是下山的时候沐浔给她弄上的,因为他先下的山,怕说给她听她也不会照做,就亲自给她弄好了,结果还真用上了,只是,这毒虽然凶烈,但并不会要人性命,不过还好,赫连幽并不知道,相信她刚刚尝过那种痛入骨髓的滋味,也不敢轻易冒险!

赫连幽被堵的哑口无言,侧脸见阑月还在为她把脉,面色一脸凝重,一看就知道被青荞说对了,她猛地收回手,气道:“没用的东西!”

“奴婢该死!夫人恕罪!”阑月惶惶的跪下,也不顾地上碎瓷片割破了膝盖。

青荞好心道:“夫人不必迁怒阑月姑娘,这个毒是青荞潜心研制出来,是特意对付像夫人这种武林高手的,这么容易就被人解了,那青荞不是白费心血?呵呵,其实,这个毒只要夫人在一个月内没有妄动内力是不会发作的,只要不发作,一个月后,就会自行消失,但是只要一发作,不是青荞吓唬夫人,如果没有青荞的解药,就是大罗神仙也回天乏术!夫人不信,可尽管冒险一试!”

赫连幽沉思,面露纠结。

青荞接着道:“难道夫人在客栈外抓青荞动用内力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吗?其实那个时候药效就开始发作了,可惜青荞没有多撑片刻就被夫人捉了回来。”

赫连幽推开阑月,阴阴的笑了,道:“你以为这样本夫人就怕了吗?区区一个小女娃的毒,本夫人还不放在眼里!”

“那夫人大可试试,如果夫人敢毁了青荞的脸,那青荞宁可跟夫人同归于尽也绝不会交出解药!”

赫连幽眯起眼睛,沉思了一会儿,道:“阑月,先将她关去地牢,不准给她吃喝!”

“是,夫人。”

青荞无所谓的跟着阑月到了地牢,她这个犯人的待遇还不错,有一间单独的牢房,还是一间封闭式的牢房,连个窗子都没有,牢门一关,屋子里黑乎乎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青荞不记得在哪本书上看过,说是古时候一个官员逼供犯人,那犯人嘴巴硬得很,什么刑具都用过了,也没让他吐出一个字,接着有人献策,将他关进一间封闭的房间,就是不让他见到一丝光,不让他听见一点儿声音,让他时时刻刻生活在黑暗的无声的世界里,不过六七天光景,那个犯人便什么都招了!那时候她不以为然,觉得不过是黑暗而已,怎么可能比刑具还厉害?那天生聋哑还有眼盲的人一生也就那么过了,也没见他们恐惧的活不下去,可此刻,她亲身体验,不过没多久竟也有了些恐惧之感,这样下去,恐怕她会越来越慌乱,她急忙闭上眼睛,随便往地上一躺,身上又痛又累,赫连幽那一掌差不多要了她半条命,脸上、胸口都火烧火燎的疼得她睡不着,也不知道多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啪嗒——

黑暗中青荞听到门锁轻微的一声脆响,因为四周都太静了,即便这么轻微的一个响动,她也从睡梦中惊醒,带着丝希翼望着牢门,看着牢门缓缓打开,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因着背光,外面也只有一点儿昏暗的火光,她看不清来人的模样,但凭身形,她认出是阑月。

“四小姐,出来吧。”

青荞立刻起来,不管出去会面对什么样的事情,但这个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愿多待的。

阑月前头领路,地牢中也不怕重伤的青荞能逃得掉。

走了半盏茶时间,来到另一间牢房,这间牢房不待进门就能感觉到一股热浪袭面,青荞心中忐忑,直觉接下来面对的绝不是什么好事,普一进门,便看到正中坐着的赫连幽,牢房四面挂着铁镣铐,每副铁镣铐前都放着一副刑具,之所以会觉得热,是因为靠左面墙的三幅镣铐前,是三墩火窖,呲呲冒着熊熊火苗!

赫连幽倒会享受,别人都热的满头流汗,她面前却摆着一桶冰,手上端着冰茶,悠然的喝着,看见青荞进来,脸上露出一抹阴沉的笑意。

“聂青荞,本夫人身上的毒已经解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能威胁本夫人的?”

青荞怀疑的望着赫连幽,不相信她的话,因为那毒,是她和阿浔一起研制出来的一种特别药物,不能称之为毒药,只是暂时控制人内力,对人性命却是无害,她起了个名字叫“日行一善”,说白了,是根本没有解药也不需要解药的,不过会让她一个月内不能动用内力,动一次便会痛一次,那种痛比抽皮剥筋还要痛上百倍,没有人能受得了,一般只要有人痛过一次,大抵就不敢第二次妄动内力了,她先前说解药,只是诈一诈她,如果她妥协了,她便能脱身,不妥协,她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如今她说已经解了,她是万万不信的。

“四小姐,你不用怀疑,阑月一生与草药为伴,唯一视为对手的也就彼岸涯的毒仙子沐倾国而已,没想到她收了个徒弟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真叫阑月羡慕,不过,阑月虽然不才,解不了四小姐的毒,但也能探出,夫人体内的毒并无生命危险,呵呵,再想想四小姐所用之毒的药性,多以迷药为主,从不取人性命,由此可见四小姐很善良,阑月便更能确定,夫人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青荞浅浅的笑了笑,目光看向赫连幽,淡淡道:“夫人愿意拿自己的命赌一次,那青荞也没什么好怕的。”心中却是叹息,自己这次怕真是凶多吉少了。

赫连幽面色一僵,手中杯子狠狠往桌上一放,道:“聂青荞,你不用再唬本夫人,就算本夫人真死在你手上,在此之前,本夫人也会好好折磨折磨你,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夫人难道就不管你那四个如花似玉的手下了?”青荞道,看梓星四人也是跟在赫连幽身边的,肯定很重要。

“那就要看她们的造化了,阑月能救便救,不能救,也只能说是她们命不好了!”赫连幽无情的道,“聂青荞,本夫人便在你的脸上也做个记号,啧啧啧,这么美丽的一张脸,不知道上面要是多出一个字来,还会不会有男人喜欢呢?不然,就把你这张脸皮完好无损的剥下来送给沐浔,看他还敢不敢跟太子争皇位!”

青荞强自镇定,可是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赫连幽不再多说,命人制住了青荞,竟是亲自动手,拿起一块烙铁,要在青荞脸上烙下一块印记!

热浪袭来,青荞害怕的往后仰头,却是徒劳,穴道被点,她根本动不了。

“你也会害怕吗?那你用刀划他的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青荞无话可说,被人毁容,那感觉肯定不好,可她不后悔,风勤锐是活该,毁了他她只觉得解恨,除了自己那一份,还有真正的聂青荞那一份,风勤锐欠下的债,早就该偿还了!认命的闭上眼睛,青荞不敢想火红的烙铁落在脸上该是怎样的撕心裂肺,她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咬紧了嘴巴。

“嗒!”铁器掉落地上的声音。

青荞感觉身子被一双手紧紧抱住往地上滚去。 

“青青!”来人声音里带着丝后怕的颤抖。

青荞睁开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心心念念的男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来人一身玄衣,绝代风华的脸上布满了心疼与后怕,竟是沐浔!

青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沐浔,他真的赶来了,在她最绝望最害怕的时候,将她护入怀中,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涌上心头,眼泪不受控制的簌簌往下流。

“青青,青青,别哭,没事了,没事了----”沐浔看见青荞的眼泪,心疼的无以复加,想起刚刚看到的那让他胆战心惊的一幕,心一阵阵纠痛,幸好,幸好!

“少主,快带小姐离开!”鹰衣一边抵挡煞盟教众的攻击一边大声叫道,现在可不是浓情蜜意的时候。

牢房里已经打成一片!

沐浔急忙放开青荞,这才发现青荞被点了穴道,抬手解开,将她拉起来。

赫连幽被阑月和几个手下护在安全的一角,皮笑肉不笑的望着沐浔,道:“沐少主,你以为你们能逃得出去吗?”

牢门口越来越多的煞盟手下赶来,要出去,除非杀光煞盟的人!

沐浔握紧了青荞的手。

“阿浔,擒了赫连幽,她现在中了我们的‘日行一善’,不敢动用内力。”青荞小声道,只要擒了赫连幽,这些人都不足为据!

沐浔点点头,却舍不得放开青荞的手,正在犹豫,忽见牢门口的煞盟手下都倒在了地上,三个蒙面人从天而降,其中一个拉了青荞的手就往外走,青荞另一只手还被沐浔握着,沐浔也没多问一句,跟着一起往外逃,鹰衣见此,急忙命手下撤退。

这一突变让赫连幽震惊,愤怒:“关闭地牢大门,决不能让他们出去!”

青荞听了心里慌乱,真怕这一辈子再也出不了这个地牢,然而,黑衣人似乎对地牢很是熟悉,带着她左拐右拐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地牢大门,大门并没有如赫连幽的愿关闭,而是大开着,并且连看守牢门的人都不见了。

赫连幽带着人追出来后,已经连人影都看不到了,看了看空无一人的牢门口,扭头斜了阑月一眼:“怎么回事?这里的人呢?”

“这,夫人,奴婢也不知道。”

赫连幽连连失利,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了下来,吩咐道:“黄明,马上去查明,黄亮,去御尊阁看看尊主在不在?天歌,加派人手不要让任何人出盟一步,包括尊主。”

“是,夫人!”三人纷纷而去。

赫连幽带着剩下的人往外急去。

黑衣人带着青荞等人,进了一处院落,脸上的黑巾除下,露出赫连尊妖魅的脸。

青荞惊讶的瞪大眼睛,不明白赫连尊为什么要这么做?

两位两个黑衣人也除下黑巾,是冥夜和冥月,赫连尊从不离身的贴身护卫。

“冥月,拿一套衣服给青荞。”赫连尊吩咐道,青荞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还破了好几处,已经不能穿了。

冥月冷冷看了青荞一眼,不甘的去取了一套衣服回来。

“换上吧,我送你们离开。”

青荞呐呐的接过衣服,不懂他为什么要帮她?既然要放她走又为什么费力的把她抓来?

赫连尊又将青荞的青冥剑还给她,复杂的背过身去,道:“快换上,我在外面等你们。”

“赫连尊,谢谢!”青荞没有问为什么,心里隐约猜到了,可是这个原因还是不要说破的好,她唯有一句谢谢。

赫连尊脚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没有回头多说什么,走了出去。

青荞拿着衣服有些无措有些小心的望着沐浔。

沐浔突然紧紧抱住她,一句话也不说。

青荞被勒得很疼,可是很安心,听着他胸口怦怦有力的心跳,似是感觉到了他的害怕,也用力的回抱住他。

好久好久,沐浔才松开手,望着青荞愣愣的目光,宠溺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丫头,干嘛这么看着我?快换上,难道你不想走了?”

青荞拍下他的手,笑了,也不避讳,当着沐浔的面就把衣服换了。

赫连尊看到两人手拉手出来,眼底愠光一闪而过,那相握的大手和小手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清晰的听到了心底那一声声呐喊的嫉妒,猛地背过身去,怕自己会反悔,会忍不住毁了她!

“走吧。”赫连尊平复一下自己的心绪,抬步。

沐浔拉着青荞跟上。

跟着赫连尊走走转转,身后还跟着五个穿着同样衣着的煞盟手下,一路上遇到好几次岗,转的青荞都记不清路了,最后才来到一处石墙前,赫连尊不知在哪儿摸了一下,石墙上发出响声,一道石门打开,赫连尊率先走进去,沐浔也拉着她跟进去,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隧道,此刻天色已然全暗,隧道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了一个长明灯。

“赫连尊,你放了我走,你母亲会怎么惩罚你?”

赫连尊顿了一下,继续走:“你关心我?”

青荞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答,关心么?她只是不想欠他的!虽然最初是他将他掳来,但是一路上,他没有伤害过她,还救过她几次,现在更是跟自己的母亲作对也要放了她,她对他,实在恨不起来了!望着赫连尊的背影,她心思复杂,这一次,注定要欠他的了。

沐浔听了她的话心里却是一紧,无声的攥紧了她的手。

赫连尊没有听到回答,也没有继续问,原本紧张担忧的心在看到沐浔后多了一丝苦涩,沐浔的到来让他替她放心,同样也让他嫉妒,可是想到母亲,他所有的想法都只能抛诸脑后,如今只愿她能够安全的离开这里,如果知道带她来会让她有了生命危险,他一定不会自私的想要一段美好的回忆。

不知走了多久,赫连尊终于停下来了,又是机关设置,打开一道石门,石门外是朗朗晴天。

可是一行人走出去后却愣了,洞门外站着守株待兔的赫连幽。

“尊儿,你好大的胆子!”赫连幽美丽的脸上阴云密布。

青荞默默的看着这个美丽的女人,估计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儿子背叛自己都会很愤怒,赫连幽脸上的阴狠让她觉得害怕,下意识的握紧了沐浔的手,往他身边靠了靠。

沐浔扭头给她一个笑容,安抚的捏了捏她的手心。

赫连尊双手紧张的握起,又松开,望着自己的母亲,带着丝祈求,道:“母亲,你放过她,孩儿甘愿接受盟规处置。”

赫连幽阴冷的笑了:“好啊,原来我亲爱的儿子也对这个女人动了真心,竟不惜跟为娘作对,看来尊儿你真是喜欢极了她!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儿子你的一颗真心恐怕人家不会稀罕!”

说到最后一句,赫连幽阴冷的目光已经落到青荞身上。

青荞微微一颤,这个女人的目光好阴毒,像蛇一样,让她本能的感到恐惧。

沐浔将青荞拉到身后,挡住赫连幽的目光。

“母亲,放她走,相信母亲也不想让太子知道母亲要杀他的心上人吧?”

赫连幽顿怒:“尊儿,你敢威胁我?”

“孩儿不敢,只是,孩儿不能让母亲杀她。”

赫连幽眸光一沉,垂眸想了想,道:“好啊,母亲可以放过她,只要你杀了沐浔,”赫连幽幽幽一笑,继续道:“你既喜欢四小姐,沐浔可是你最大的情敌,想来你也很不希望他继续活在世上。”只字未提青荞对风勤锐做过的事情,依着风勤锐的性格,现在只怕他比她更想杀了青荞。

赫连尊回头,目光落在沐浔身上,心,开始动摇,可是在看到青荞警惕的眼神和保护的姿态后,落寞的转回身,道:“母亲既知道沐浔是她喜欢的人还让孩儿当着她的面杀了沐浔,那她岂非更加恨孩儿入骨?”

“得不到她的爱,能得到她的恨也不错啊,起码,恨,也是需要感情的,总比什么都得不到的好。”赫连幽凉凉的笑道,可眼底哪有一丝笑意,望着青荞的眼神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那恨竟比想为风勤锐报复她的时候更深了一层,让青荞觉得莫名其妙,怀疑这赫连幽是不是爱儿子到了扭曲的地步,竟然容不得儿子喜欢别的女子。

赫连尊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忧伤:“孩儿心里的恨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增加一份。”

赫连幽压抑着怒火咬牙道:“你今天是一定不肯听为娘的话了是不是?”

“请母亲原谅孩儿这一次的任性。”

赫连幽突然哈哈大笑:“哈哈哈,果然不愧是为娘的好儿子,跟娘一样是个痴情种!好,为娘成全你!你带她走吧,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为娘要做的事,还从来没有失败过,你有本事,就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哼!”放下这些狠话,她竟然真的转身走了。

赫连尊有些忧伤的望着赫连幽的背影,望了青荞和沐浔一眼,坚定道:“走!”

只是,赫连幽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们,早已经在前面的回声谷里布满了人手,而人数,是赫连尊的十倍,她很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怎样做才能有效的制服他。

“尊儿,为娘已经给过你一次面子,现在,你确定要为了这个女人背叛为娘牺牲你最好的五个手下吗?”

“尊主,快跟夫人认个错吧,为了一个外人跟夫人吵不值得!”

劝降的这个女子正是阑月,青荞看过去,正对上阑月看过来的仇恨的目光,青荞若无其事的别开眼,觉得女人的仇恨果然都莫名其妙得不可理喻,这件事情怎么说都怪不到她身上,都恨她做什么?

“阑月闭嘴。”赫连幽淡淡的道,“你们尊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他一旦坚定了的事情什么时候改变过?”

青荞心中有些不忍,说到底,她于赫连尊只是一个刚认识的人罢了,他为了她跟自己的母亲决裂,这份情她要怎么还?

双方很快动起手来,都是煞盟的人,相当于自相残杀了,青荞以为,他们是同门,至少会手下留情,但是马上她就发现自己错了,赫连幽带来的人一个个下手都毫不留情,也许是煞盟的教条便是如此,没有什么同门情谊,只有听令行事。

“沐浔,这里有我挡着,你带青青走,看到青石往右拐就会避开机关走出回声谷。”

青荞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么激烈的实战,一边打一边有些艰难的开口回道:“赫连尊,那你呢?”他所说的盟规处置一定不轻吧,赫连幽会饶过他吗?

听到青荞这一声关心的询问,赫连尊觉得一切都值了,违心道:“放心,她是我母亲,不会对我怎么样。”

赫连尊带着的五个手下相继受伤,再逗留下去,恐怕就真的走不了了,可是青荞已经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赫连尊出事,犹豫着没有离开,赫连尊心里越发柔软,这样的她,他怎能让她有事?再次出口催促她离开。

青荞扭头看看应敌的沐浔,敏锐的察觉到他脸上的黯然,心中一紧,立刻道:“阿浔,我们走。”想来赫连尊到底是赫连幽的孩子,再狠心也是一个母亲,不会要自己孩子的命,而她,她已经有了阿浔,注定对不起他了。

赫连尊挡住煞盟手下的攻击,对沐浔大吼一声“走”,沐浔带起青荞飞身越过煞盟的攻击,青荞忍不住回头,看到那么多煞盟手下围攻依然应付的绰绰有余赫连尊,心里稍稍放心,义无反顾的跟着沐浔逃离。

“沐少主,对不住了,难得你来了我煞盟,本夫人怎么也得留你下来喝杯茶不是?”赫连幽如一鬼魅出现在两人身前,挡住了前方的路。

青荞心里一惊,赫连幽好诡异的身法,她竟然没有看出她是怎么出现的:“赫连夫人,你不要忘了你身上的毒,毒发的滋味,你还想再尝一次吗?”

“不过是一点儿疼痛,本夫人还受得住!”

“青青,你先走。”沐浔松开拉着青荞的手。

“不!”青荞摇摇头,坚定的道:“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听话,只有你安全了我才能安全,明白么?”

青荞咬唇,摇头,让她丢下他一个人离开,她做不到。

“青青,你不相信我吗?我跟你保证,绝不会让自己有事,好吗?你出去之后,去南溟城回香茶楼,那里有人会接应你。”

“真是郎情妾意让本夫人好生羡慕,呵呵,其实,沐少主真的不用担心,本夫人只是请你们到煞盟坐坐,一定会视为上宾好生‘招待’,不会伤害你们性命的。”

只是她这话,两人都不信。

青荞握紧手中的青冥剑,道:“阿浔,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我们练了那么久的双剑合璧,却从来没有机会展示过,现在赫连夫人给了这个机会,我们不妨试一试。”

沐浔见青荞意志坚定,微微一笑,道:“好。”

明亮的月光下,只见一青一红两道亮光在空中交错辉映,释放出逼人的威力。

赫连幽不敢大意,使出十成的功力应对,这一瞬间,她体内的剧痛也一起涌来,她却像真的一点儿也不疼一样,依然把内力全部运到手上,手中的剑,正是赫赫有名的凤鸣剑。

赫连尊摆脱煞盟手下的纠缠,追了过来,看到三人打在一处,站在一旁没有插手,煞盟手下见他不动,也都停了下来,说到底,他们对自己的主子也只是以缠为主,不敢真动手的。

沐浔和青荞配合得天衣无缝,虽然是第一次合剑对敌,但是两人在无忧山的时候早已演练过无数遍,缺少的只是对敌的经验,此刻和功力深厚的赫连幽打起来丝毫不落下风,反而是赫连幽屡屡惊险避过杀招,应付的有些吃力,虚晃一招,赫连幽退出战局,眼底是羞愤和杀气:“没想到,那贱人死了竟然还将落雪剑法传给了你们!”

沐浔眼神骤然冰冷:“不准侮辱我娘亲!”

青荞有些呆愣,她并不知道这剑法的名字,也从来没有听沐浔提起过他娘亲,但是她知道沐浔的娘亲已经不在了,不想提起他的伤心事,所以从来也不问,她还是回京后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倾城宫,沐倾城,他是三皇子风勤铮,可他却给自己起名沐浔,他跟七公主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那他的娘亲也就是曾经宠冠后宫的倾城皇贵妃了!她还是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听说过倾城皇贵妃,那是个禁忌的话题,她并没有听说多少,可是心里也能多少猜到,自古薄情帝王家,后宫的女人能有好结果的太少,沐倾城定然也是死在了后宫的阴谋诡计之中,所以沐浔才这么恨自己的父皇,连风勤铮这个代表皇子身份的名字都不愿用。

赫连幽讽刺的轻笑,阴沉的目光在沐浔和青荞身上来回转动了几下,突然收起剑,道:“你们走吧,尊儿,你送他们离开。”

青荞再次惊愣,她不信赫连幽会突然这么好心,她又想到了什么对付他们的法子?

赫连尊也很惊讶,这不像母亲的行事风格。

沐浔却没有想那么多,拉起青荞就走,冷冷的留下一句话:“沐某认得路,不劳赫连尊主大驾。”

青荞扭回头,对赫连尊喊道:“谢谢你,赫连!”是他将她掳劫,她应该是恨他的,可是又是他帮她离开,这中间发生那么多事情,早已经说不清楚孰是孰非,那天在死亡森林,他让她叫他赫连,她没有理会,现在这一声叫出,她不会再把他当敌人。

赫连尊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目光眷恋而悲凉的望着青荞的背影。

赫连幽叹息一声,来到赫连尊面前,挡住他的视线,眼里多了一份慈爱:“尊儿,既然喜欢就去争取,娘亲就不信,娘的儿子会不如她沐倾城的儿子,你放心,娘不会再杀她,你尽管去喜欢她,把她从沐浔的手中抢过来,给娘争口气!不过,”话锋一转,赫连幽的语气又恢复了冰冷,“你今日的行为已属叛逆,自己到煞刑堂领罚。”

赫连尊平静的道:“是,母亲。”冷淡的口气好像要接下来要受到残酷刑罚的那个人不是他。

赫连幽点点头,眼中异光一闪而过。

青荞一路担忧,就怕赫连幽还有什么诡计,这个女人未免太过变幻无常,一会儿要废了她的武功毁她的容,一会儿要娶她的性命,一会儿又忽然放她离开,这么随性而为,说过的话更是放屁,她可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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