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儿,你乖乖睡一觉吧,哥哥明天再给你解药,好吗?”
长孙流音自然是回答不了他的。
“音儿真乖,哥哥明天再来看你。”
五日后:
帅府张灯结彩,里里外外全部挂满了红绸和红灯笼,皇宫里也是一片喜气洋洋,全部都在为三皇子的大婚做准备。
风临的身体似乎一下子好了很多,不再躺在床上,非要亲自去看看礼部准备的如何了。
皇后温和的笑着,和七公主一人一边亲自搀扶:“皇上,臣妾办事您还不放心吗?保证给老三准备的都是最好的。”
风勤鈅笑嘻嘻的接道:“母后,父皇这不是不放心,父皇是太高兴了,对不对啊父皇?”
风临点着头,笑道:“呵呵,对,朕的小七最了解朕。”
风勤鈅咯咯笑道:“那当然了,小七可是父皇肚子里的蛔虫,父皇想什么小七都知道。”
皇后垂下眼帘,掩盖下眼中隐藏不住的阴冷。
拓拔野带着贺礼亲自来到帅府,看见青荞眼底那满满的幸福笑意,心里隐隐一痛,亲手将礼物递给青荞,道:“青青,祝你幸福!”
“谢谢!”青荞接过礼盒交给小茶收起来。
拓拔野道:“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呵呵,也好。”青荞又把礼盒拿过来,打开一看,愣了一下,里面竟是一块石头,她拿出来仔细看了看,虽然是黄色的,但确实是一块石头没错,不知道拓拔野这是何意,举着石头问道:“你这是?”
拓拔野道:“在我们蒙古有一片湖叫爱情湖,湖底有很多很多这样的石头,虽然普通,却是没对新人成亲时---呃,都必须准备的彩礼,寓意情比金坚,我们叫这种石头为黄金石!”
“噢,黄金石!”青荞再次仔细的瞧了瞧,还是没瞧出有什么特别之处,郑重的放进礼盒中收起来,道:“石头虽然普通,可是这份心意很重,而且,说实话,这颗石头很漂亮,拓拔野,谢谢你!”
拓拔野没有笑意的笑笑,道:“不用谢,这块石头,是我来的时候特意亲自去爱情湖底挑选的----青青,也许你现在还不能明白它所代表的意义,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它的意义不就是情比金坚吗?难道还有其他的意义?不过就算我不知道也不要紧,既然是爱情湖里面的,它的意义一定都是美好的。”
拓拔野突然弯腰对青荞行了个蒙古的礼仪,道:“再见,我的---女神!”
青荞愣了愣,道:“你,你要走?回蒙古?”
“对。”
“你不参加我的婚礼了?”
拓拔野直直的看着青荞,把青荞看得不好意思了,才道:“我还没有那么大方,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说完,转身,坚定的离开。
“小姐,拓拔王子好痴情哦!”小茶感动的道。
青荞没好气的敲她一记,取笑道:“哟,我家小茶感动了,动情了,要不要我这个主子好人做到底去给你牵红线啊?”
“小姐!你又取笑人家!”
“哈哈哈,小丫头害羞了!”
正笑得开怀,外面丫鬟进来禀报长孙流音来了。
青荞收起笑,自上次在戏苑之后,她以为以长孙流音那么痴情的性子,肯定会不停的来找她的,结果后来并没有再见过长孙流音,还以为她终于死心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她又来了,不知道她这次又想做什么呢?
“请她进来吧。”
“是。”
片刻,长孙流音带着她的丫鬟进来了,丫鬟手中还拿着礼品。
“青青。”
“长孙姑娘,请坐,小茶,看茶。”
“青青,上次的事情,对不起啊,我已经听我哥哥说过了,爹娘辛辛苦苦养我成人,我真是不孝,竟然轻生,还好,青青你救了我,谢谢你!”
“没事,你能想通那就好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生命。”
“我知道,对了,你就要出嫁了,我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这副鸳鸯枕,是我亲手绣的,送给你。”长孙流音艰难的维持着笑容,那笑,让人看了只觉得心酸难过。
青荞赶紧接过来,道:“谢谢!真好看!”
“你喜欢就好,那我就不打搅了,再见。”
长孙流音走后,青荞把鸳鸯枕交给小茶,吩咐道:“拿去扔了。”
“啊?”小茶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呀小姐?”
063、大婚——送入洞房
长孙流音走后,青荞把鸳鸯枕交给小茶,吩咐道:“拿去扔了。”
“啊?”小茶不解道:“为什么呀小姐?”
青荞一个爆栗子落到小茶脑门上,道:“问那么多干什么?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照做就是了。”
“可是,”小茶翻着看看,道:“这鸳鸯枕真的很好看,扔了多可惜啊!”
“可惜?哼,等你小命没了那才真真是可惜!”
小茶惊的抖了抖,手上一松,一对鸳鸯枕便落到了地上,她低头看着鸳鸯枕,有些结巴的问道:“小姐是说,这,这枕头里面有问题?”
“唔——”青荞做思考状,片刻后道:“我夸大了,其实呢,你要喜欢也可以用,要不了你的小命,顶多让你变得痴呆一些。”
小茶赶紧用两根手指捏着枕头的一角提出去处理了。
青荞没有跟小茶细说枕头里的内幕,笑了笑作罢,相信她刚才那一番说辞已经让小茶不敢再留下这对枕头了。
想起来拓拔野说要走了,青荞有心想去送一送,可是一想他的话,又觉得自己去了平白招惹他再伤心一次,还是算了。
离成亲之日只有六天了,作为聂元帅的心头肉,青荞的嫁妆不可谓不壮观,整整装了三十九车,寓意为三生三世,长长久久!青荞看得眼疼,都不知道这么多车都装了什么!
“爹,娘,人家嫁女儿都是挣钱,你们这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女儿不值钱,得让娘家搭这么多东西才能嫁的出去呢?”
“你这孩子!”薛冰作势打了青荞一下,嗔怪道:“这么大了怎么说话嘴上还没个把门的!”
青荞抱着薛冰的一只胳膊,“嘻嘻”笑道:“女儿不是替爹娘觉得亏得慌吗?这要全部搬进了皇宫,阿浔可要乐坏了,白白得到女儿这么一个才貌双全的好媳妇不说,还能赚这么多嫁妆,天下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哼,当初皇上硬要把女儿聘去做媳妇,可没有给多少彩礼……”
“青青这是在怪我送的东西太少了么?”沐浔的声音突然响起,宠溺的望着青荞,眼中溢满思念的光芒。
“臣(臣妇)参见三皇子殿下!”
“聂叔,冰姨,你若是敢弯一下膝盖,青青会骂死我的!”沐浔敢在两人行礼之前就伸手将他们制止了,接着道:“以前也没有见你们跟浔儿这般客气,如今浔儿马上就是你们的女婿了,怎么又客气起来?”
薛冰“呵呵”笑道:“三皇子,今天特殊,人前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要少的好,免得被人捉到把柄。”
“我见自己的岳父岳母,有什么把柄可被抓的?”
青荞本也为父母给沐浔行礼不悦呢,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来,被沐浔抢了先,这下倒无话可说了,今天是男方来女方家搬嫁资的日子,她猜想着沐浔可能会亲自来,心里也一直念叨着呢,这会儿见了沐浔,总觉得跟往日不大相同,心境多了一丝娇羞。
薛冰看着沐浔眼睛落到女儿身上就再也移不开的样子,心中很是高兴,道:“青青,你带三皇子去青青小筑歇歇喝杯茶,等会儿嫁资装好了娘派人去叫你们。”
青荞觉得这么多人在场,单单他们两人离开,很不好意思,刚要拒绝,便听到沐浔说:“谢谢冰姨,我还真有些渴了,那这里就麻烦冰姨了。”说罢直接大方的拉着青荞离开。
青青小筑他已经熟的很,也不用谁带路,一开始还慢慢的走,渐渐的便有些心急了,拖着青荞疾步往青青小筑而去,一进门,就猛地将青荞抱进怀里,抵在墙上狠狠的吻住以偿相思。
青荞大脑发蒙,揽紧了沐浔的脖颈,强烈的男性气息充斥在鼻端,让她沉醉其中。
长长的一吻结束,沐浔嘶哑的声音低沉的在青荞耳边呢喃:“青青,有没有想我?”
青荞犹自有些回不过神来,觉得脖子和耳朵痒痒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嘴角带笑,没有回答,只是更紧的抱住了沐浔。
“刚刚我好像听到某人在嫌彩礼少,唔,本少主想了想,决定把彼岸涯送给某人以满足她贪婪的小心思。”
“你,你明明知道,我那不过是说着玩的。”
“呵呵,你说着玩的,可是本少主很当真,以后,你就是彼岸涯的主人了。”
青荞稍稍退离,微囧道:“我才不要,彼岸涯那么多事情,你给了我我不是要累死了!”
沐浔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道:“不用怕,再加一个我,我也归你了!到时候你只管坐着数银子,其他的一切都交给相公我,嗯?”
“啊,这个主意不错,这样我也不用怕你以后敢娶小妾了,你要敢娶小妾,我就把你扫地出门,让你跟着你的小妾去睡大街!”
沐浔脸一黑,嘴角抽了几抽,无奈的笑道:“嗯,好,真是个强悍的小醋缸!不过,我喜欢!”话落,又是缠绵的吻堵上青荞的唇。
*
青荞安安生生在家里呆了六天,本来按照皇家规矩,嫁给皇子之前,她是要被宫中教习嬷嬷好好教导一番的,沐浔知晓她最讨厌那些个规矩,也不想她去学那些尊卑贵贱三从四德宽容大度的礼仪,便道免了,皇帝对他所言有求必应,于是乎,青荞这婚前的六天里,真真是在家闲的发霉。
所幸,大婚的日子终于到了。
六月二十九,大吉,益嫁娶。
这一日,寅时刚过,青荞就被从丫鬟婆子从被窝里扒出来,屋里屋外前前后后几十个人,都为她一人服务,光是宫里来的专门为皇子妃服务的喜娘就有六人,再加上帅府自己准备的三人,以及里里面面的丫鬟婆子,那场面,真是一个壮观!
青荞婚前恐惧还不至于,但兴奋是肯定的,所以晚上差不多子时过后才堪堪睡着,也就是说,她才刚刚不过睡了一个时辰(现代两个小时)就被强行叫醒了,这睡眠严重缺乏的新娘子,难免有些不好伺候。
青荞也不是发脾气,毕竟她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可是她真的很困啊,坐着眼皮也直打架,这就让给她化妆的喜娘做难了,净面,开面,修眉,扑粉,画眉,好不容易把眉毛快画好了,结果她老人家一点头,咔哧一道黑线从眉间横生,半晌心血白费了,看着她被画坏的眉毛哭笑不得,最后,专门腾出一个人来固定住她的脑袋,才总算是把脸上的妆都搞定了,接着是盘发,新娘子要戴凤冠,头发要勒得很紧,好几次扯得青荞头皮疼,直把她的瞌睡虫全给扯跑了。
“哈哈,早知道你们应该先给小姐梳头,这样她就不会犯困了!”小茶嬉笑道。
青荞幽怨的瞪了小茶一眼,拿着镜子把自己一照,顿时“啊”的惊叫一声,吓得众人忙问怎么了?
青荞指着镜中脸白如白无常,眼睛黑大如阎王,腮红像猴屁股,双唇像吸血鬼一样的一张脸,惊声问道:“这这这,这是谁画的?!”
立刻有三名女子跪地道:“回三皇子妃,是奴婢们画的,三皇子妃可是有哪里不满意?”
哪里不满意?青荞指着镜中惊天地泣鬼神的自己的脸,半晌无语。
三个宫中来的喜娘自然也从青荞的表情上看出了她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不由得面面相觑,又异口同声道:“奴婢们若有哪里做的不好,还请三皇子妃恕罪。”
青荞叹一声,挥挥手让她们起来,道:“行了,把水端过来,你们站在边上看着就好。”
把脸上浓浓的粉洗掉,青荞亲自给自己化妆,还好这古代的化妆师审美观虽然不怎么样,但化妆品的质量一点儿不比现代的品牌货差,宦娘们三个人用了大半个时辰才画好的妆,青荞紧用了十几分钟就搞定了,看看镜中那水灵灵精致美丽的仙子,众人惊艳得直赞叹,青荞笑了笑,有种身为现代人的骄傲,她这一笑,又让众人看得傻掉了。
“三皇子妃,您这妆虽然看着很好看,可是总觉得不够喜庆,要不,奴婢给您多涂点腮红吧?”
青荞赶紧摇头,道:“不用了,这样就很好,你们继续给我盘发吧。”她可不想再弄成一个猴屁股。
知道三皇子对这个四小姐的重视,连婚前的皇家礼仪都可以免了不习,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妆容了,因此喜娘虽觉不太合适,也没有多言,想着,反正今儿这新娘子的脸只有三皇子一个人瞧,只要三皇子没意见就成。
盘发的时候头皮少不得受了点儿罪,青荞只觉得那头发紧得头皮都快被扯下去了,少不得又是叮嘱她们弄松一点儿。
终于头发弄好了,一个喜娘捧着凤冠恭敬的上前,青荞看得眼前一亮,凤冠的高贵精美自不必多言,特别是中间那只金凤,昂头翘尾,展翅欲飞,简直栩栩如生!只是当这顶无比耀眼的凤冠戴到她头上,她就赞美不起来了,只觉得头上顶了十几公斤的东西,脖子差点儿被压断!
青荞觉得自己还是很镇定的,起码,她觉得她比这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要镇定(当然,只是她自己这么认为的)。
可是当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她坐的脖子发酸还没听到外面有礼炮声响起,心便不觉有些燥了。
从来不知道,结婚原来有这么忙碌这么热闹,在现代,她是结过一次婚的,那个时候,她并没有觉得怎样啊,直接穿上了婚纱等待着新郎来接,她还在茫然中,接她的婚车就来了,为什么现在却觉得,时间这么漫长,阿浔怎么还不来?
天亮后,青荞觉得很困,可是精神很亢奋,想睡也睡不着,而且肚子也很饿了,这个时候又悲催的被告知,她不但早饭没得吃,今天一整天都没东西可吃,青荞不记得她现代结婚的时候是否有这个规矩,那时候她一直在纠结,根本没想起来吃饭这回事。
不一会儿,薛冰领着丫鬟进来,丫鬟手上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好大好红看起来很好吃的苹果,青荞眼睛就从苹果身上离不开了,觉得苹果从来没有如此可爱过,直到苹果到了自己手里却被告知,这个苹果是千万不能吃的,她有觉得苹果如此可恶,简直就是来故意折磨自己的。
忍饥挨饿,终于等来了外面的鞭炮声,青荞暗暗舒一口气,结婚真累,这婚礼还没开始呢就已经折腾掉她半条命了,一天下来,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力气撑到阿浔掀起盖头呢!想到阿浔,她觉得身上又有力气了,呵呵,不知道阿浔穿大红衣服的样子该是何等的风采迷人呢?不知道他掀起盖头时会是什么表情呢?这样乱七八糟的想着,竟也不觉得饿了。
“快快快,快把喜帕盖上,花轿到了!三皇子来了!”
小茶急忙拿起喜帕,薛冰起身拦住,将喜帕接过去,来到青荞身旁,未语泪先凝,上上下下把青荞瞧了一遍,自己的女儿,自然是越看越满意,眼中泪光闪动,却终究没有让它流出,含泪笑道:“青青,该说的娘都已经跟你说过了,俗话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是娘今天要你牢记,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永远是娘最心爱的宝贝女儿,娘不求你为娘带来什么荣华富贵,只求你自己能够平安幸福!皇族不比一般人家,你一定要知道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娘,你放心,我都明白,只是,女儿不孝,以后再不能陪伴您身边了。”
“傻孩子!”薛冰伸臂将青荞揽进怀里,片刻后,亲手为青荞盖上红盖头,道:“小茶,丝丝,扶小姐上花轿吧。”
房门打开,青荞在丫鬟的搀扶下刚走了两步,发觉身边两个丫鬟突然都停下不走了,房间里一下子静下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正待相问,便听到身前一阵脚步声,接着,阿浔那沉稳中略带着丝急切的欣喜声响起:“青青!”
青荞的心随着这声“青青”一漾,视线可及之处,只看得见他一双穿着大红色靴子的脚从同色喜服下露出来停在她身前,她盖头下的唇角不可抑制的弯了起来,耳边听到丫鬟们羡慕的取笑声和议论声,青荞觉得脸热热的,有些踌躇的绞紧了喜绣下的手指。
忽然,身前的那双脚又向前迈动了,身旁搀着她的丫鬟齐齐退开了去,身子一轻一斜,她惊呼一声,已经被某人牢牢抱于胸前。
“欧欧欧——”
耳畔听到一阵叫好欢呼,她娇笑着靠在新郎的胸前,心中从未有过的幸福,跟她现在嫁人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这,才是一个新娘子该有的心情吧,激动,幸福,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消失不了,只觉得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就是自己一生所求!所安!
又是一阵鞭炮声鸣,她知道,她的阿浔已经抱着她出了府门。
“四小姐好幸福哦,三皇子亲自抱她上花轿!”
“是啊,而且还是从府里一直抱出来的,看来三皇子真的很爱三皇子妃呢!”
“别人家就算新郎对新娘子再好也不过是新娘子出了府门后抱进花轿,听说三皇子可是一直从三小姐的闺房里抱出来的。”
“你们看三皇子抱着三皇子妃走了这么远也没见喘一口气,根本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嘛!”
“咦?果然是,看三皇子今天脸色也很好,看起来好英俊,呀,比太子还要好看呢!”
“笨蛋,就算是病秧子成亲也会很高兴,一高兴自然就有精神了,说不定,三皇子这病经这喜一冲全好了呢!”
“当初太子殿下娶太子妃,可没有抱着走一步!看来太子当初也并非有多爱那二小姐。”
“这个‘草包’小姐可真是傻人有傻福,太子殿下不要,还有三皇子这么宝贝她!”
“你们懂什么?”一个压低的声音道,“再宝贝也是个病秧子,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呢,草包小姐嫁过去还不是活活守寡?”
“嘘,你们不想活了,人家大喜的日子说这么晦气的话?小心让人听到了不等三皇子没命你们先没命了!”
“哼,没命是小,就怕你们连累的全家陪葬!三皇子得罪你们了吗?闭紧嘴巴给自己积点儿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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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浔抱着青荞一路稳稳的出了府门,小心的放进花轿,低声在她耳边道:“我的娘子,等着我。”
青荞盖头下笑从心起,无声的点了点头。
沐浔退出花轿,亲手将花轿帘放下,起身跨上头戴大红花的高头白马,迎亲仪仗吹吹打打响起来,前前后后都是御林军亲自护送,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全京城的百姓都站在街道两旁围观,挤挤嚷嚷,伸长了脖子看骑在白马上的新郎官,但更大的原因是为了抢钱和糖果,皇子成亲,撒的铜钱多不说,糖果也是平日里他们都买不起的,此刻见新郎官跨上了喜马,都一窝蜂的挤到了路中央,挡住去路,这是风俗,新郎方这时就要撒下铜钱和糖果人们才会让路,忽然眼前一阵花,紧接着听到一阵金属落地的声响,本仰着头往上窜的人立刻蹲跪下去,两只爪子不停的在地上横扫,将地上到处跑的铜钱还有各种高级糖果悉数收入囊中,把地上捡干净了,人们才意犹未尽的站起来,还没等站稳呢,又听到“哗啦啦”一阵响,于是,刚刚站起来的人又趴到了地上。
远远望去,就像是所有人都在对着迎亲花轿叩拜,沐浔微微一笑,他不是想要百姓们叩拜,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牢记,他迎娶的是帅府四小姐聂青荞,他要给青青最好的,他要所有人都分享他的快乐!定亲的时候,他没能给青青一个隆重,现在,他要加倍的补偿回来!
如此三次,也就是说,迎亲队一共洒了三次铜钱,人们往地上跪了三次,直到礼官一声起轿了,人们才确定不会有第四次铜钱雨,纷纷让开路,高兴的齐声道:“谢谢三皇子,恭喜三皇子!祝三皇子和三皇子妃恩爱白头,早生贵子!”
沐浔第一次在人前露出他真正的笑容,他豪华奢侈的阵仗,此后在京城百姓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一般大户人家娶亲,都会撒一些铜钱以示慈善吉祥,皇族儿女成亲撒的就更多一些,只是从没有撒过三次这么多的,钱虽是俗物,可它最能带给普通老百姓最大的快乐,自然也就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沐浔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沐浔骑在马上领走在队伍前头,一直频频回头,望着花轿笑上一笑,明明知道看不到青荞的身影,总也忍不住回头望,哪怕就是看到花轿,他心里也觉得踏实。
终于到了皇宫,花轿落地。
青荞坐在轿子里,突然起了紧张,也不知道紧张什么,总之心突然跳得厉害,静静的等着沐浔来踢响花轿,可是没听到预期中的花轿响声,倒是看到了新郎官的一双脚。
“青青?”沐浔带着试探的语气喊了一声,成亲的喜悦让他有些紧张过头,好怕花轿中不是他的青青,所以上轿下轿他都忍不住出声想确定一下。
青荞似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那丝担忧,轻声应道:“嗯,阿浔,是我。”
似乎听到沐浔放心的呼出一口气,紧着着她就被沐浔抱出了花轿,青荞心中疑惑,怎么跟喜娘告诉她的程序不大一样呢?但此刻又不好开口问,她乖顺的靠在沐浔胸口,前一刻的紧张便突然不见了,觉得很安心。
沐浔抱青荞出花轿,轻轻放到地上,将红花的一端放在她手中,温柔的捏了捏她的手心,然后握着红花的另一端,牵着他的新娘去拜堂。
小茶上前搀着青荞,忍不住笑道:“小姐,姑爷对你真好!”
“新郎新娘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听到这里,青荞便察觉到跟喜娘告诉她的又不同了,她嫁的是皇子,拜堂的时候不能同寻常百姓家一样“二拜高堂”,只在府中拜别了爹娘,到了皇宫只拜天地拜皇上皇后,因为皇上皇后是天下人的父母,青荞不知,这是沐浔特意要求的,此刻她拜的高堂,聂九玄和薛冰也依然在列,当然,位子是不可能跟皇帝皇后平起平坐的,能让他们坐在高堂之列,已是天大的恩赐。
“夫妻对拜!”
青荞虔诚的半弯身,最后一拜,从今往后,她和阿浔,便是夫妻了!想着,心中便一阵感动!
“送入洞房!”
064、新娘不见了!
“送入洞房!”
最后一声礼毕,沐浔转身,温柔的望了青荞一眼,转身面对众人,郑重起誓:“诸位,今日能娶得聂青荞为妻,风勤铮三生有幸,在此立誓,终其一生,只爱青荞一人,只娶青荞一人,绝不纳一妃一妾,如违此誓,必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哗——
堂下哗然,震惊不已,一个皇子竟然当众发下如此毒誓,最初的惊呼过后,场中一下子寂静下来,众人惊得忘记了言语,或者说,已不知该如何言语!
薛冰一下子扣紧了聂九玄放在桌下的手臂,激动的眼中泪花滚动,那是为女儿流出的喜悦泪花,她感动的望着面色郑重的沐浔,知道沐浔很爱女儿,可是也没有想到他会当众立誓,她既为女儿高兴,又有些担忧,沐浔如此看重女儿,只怕日后皇位之争,京中少不得出现一些女儿是红颜祸水的流言蜚语!
聂九玄也没有想到沐浔能为女儿做到如此地步,眼中忽然多了一抹自愧不如的汗颜,他心中,也只爱冰儿一人,可是,却不能给她唯一。
皇帝风临震惊过后,是满心的酸楚痛悔,往事如烟一幕幕在脑海中想起,曾经的柔情蜜意,曾经的山盟海誓,曾经的雄心万丈,到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沧海桑田,他所最钟爱的那一个女子,即便他愿意用一切去换,也再没有机会!可是,再一想到,他是要把皇位传给沐浔的,一个皇帝如此重视一个女人,他便有了致命的弱点,那他,还适合做皇帝吗?九五之尊,要绝情弃爱!这是皇祖留下的规矩,铮儿有了挚爱之人,一如当年的他,一时间,风临百感交集,只觉得悲剧在重复,终有一天,铮儿也会跟他一样,他,绝不能让这样的悲剧重演!
皇后轻蔑的睨了沐浔和青荞一眼,只觉得他是年少轻狂,懵懂无知,男人爱你时视你为宝,恨不得将心都掏出来给你,不爱你时,即便说过再多誓言也是枉然,一个女人而已,他再爱,还能不要江山?
风勤锐眼神冰冷,一言不发的望着沐浔。
青荞没有想到沐浔会在这时发下毒誓,听到他说“万箭穿心,不得好死!”惊得差点儿把盖头掀掉,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感动,其实,她从来不认为一个人要做到什么事情靠嘴巴说说就管用,但是这个人是沐浔,她就没来由的相信,虽然觉得他说什么万箭穿心不得好死很不祥,可是,这前提是他会负了她,而她深信,他一定不会负她,那自然也不用怕会应验了!
场中众人心思各异,本热闹喜庆的场面因沐浔这番话一下子冷清下来。
“啪啪啪!”风临清脆的掌声让失神的众人回过神来,紧跟着齐齐鼓起掌来。
“铮儿和四丫头相知相爱,总算朕当初没有点错鸳鸯谱,朕很欣慰!”
众臣立刻拍马屁:“皇上英明!”至于当初皇帝是先给太子和青荞赐婚的事情,自然无人提及。
沐浔才不管众人怎么想法,心满意足的牵着他的新娘进了新房。
风勤锐看着一身凤冠霞帔的青荞那么温顺的随着沐浔进入洞房,心里嫉妒得如蚁啃噬,本来,这一切都该是他的!袖子下的手紧紧攥起,眸子高深莫测的眯起,眼底涌现一抹狠绝的光芒:聂青荞,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过本殿的手掌心吗?既然你执意要嫁给老三,就不要怪本殿心狠!
风临高兴得笑不拢嘴,苍白病弱的脸色今天显得红润健康,精神气好得很,原本的心思也在一念之间下定决心做了改变,目光一转,落到下首聂九玄身上,道:“九玄,终于看到铮儿成家了,朕很高兴,好久没有跟你喝酒了,今天我们一定要好好喝上几杯!”
皇后关心的道:“皇上,您身体要紧,还是少喝点儿好。”
风临大手一挥,别有深意的看着皇后笑道:“无妨,朕的身体朕心中有数,皇后有心了,但是今天,谁也不能阻止朕喝酒,铮儿的喜酒,朕一定要喝个痛快!”
皇后笑容僵了一僵,温顺道:“既如此,那臣妾命人备上醒酒汤,聂元帅,皇上太高兴了,你斟酌着点儿,别跟皇上喝太多。”
“皇后娘娘放心,微臣明白。”
众臣看到三皇子这般重视青荞,都颇多感慨!
三年前闻名京城的“草包小姐”被太子抛弃后,还能得皇上赐婚给三皇子,不但没有落得“弃妇”之名,还在迎接蒙古王子的夜宴上一展才华,风头盖过望京四才女,荣获第一才女之称,天上地下之别,不知惊落了多少人的眼珠子,三年后,草包小姐风光出嫁,三皇子迎亲阵仗比当初太子娶太子妃还要豪华轰动,草包和第一才女,又怎是一个天上地下可以形容?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一个草包小姐竟会有如此耀眼的一天?
众人在新郎新娘进了洞房后移步蓬莱殿,因是三皇子大婚,皇帝要大操大办,来者甚多,倾城宫不小也坐不下这么多人,而蓬莱殿离倾城宫也不太远,便将宴席安排在了蓬莱殿,正好蓬莱殿是歌舞的好场所,更能让人畅怀痛饮。
新房内:
沐浔看着一身凤冠霞帔的青荞,很想立刻掀起红盖头看看她此刻娇美的模样,可是不行,他必须出去应付外面那些讨厌的宾客。
“青青!”有些不舍的用大掌包裹住青荞的双手,沐浔深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不顾礼法的约束,也不顾一应喜娘的震惊,他缓缓而坚定的掀起了青荞头上的红盖头。
青荞有些错愕的抬起头,现在还不该掀盖头吧?怎么今天这么多程序都跟喜娘告诉她的不一样呢?
沐浔看着她愣愣的样子,笑了,道:“为夫迫不及待想看到你的样子!嗯,果然让为夫惊艳!为夫舍不得出去了,怎么办?”
青荞的脸“腾”的一下红了,看看满屋子喜娘宫女,还有她自己的丫鬟都纷纷捂嘴偷笑的样子,越发觉得脸上热得烧起来般,修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嗔怪的瞪了沐浔一眼,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他的脸皮原来这么厚呢?可她那瞪哪是瞪,眼波含情,妩媚动人,说是勾引还差不多,沐浔顿时被她一眼瞪得一颗心柔情似水,蠢蠢欲动,清咳一声,眼光一扫,屋子里的人立刻知趣的低下头去,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偷笑不止。
沐浔蓦然捧起青荞红艳动人的脸,深深的吻下去,在青荞要推开他之际放开,眷恋道:“乖,等我。”说罢又低头对着佳人红唇轻啄一口,才头也不回的离去。
青荞俏脸通红,都不敢抬头看一屋子人的反应,心中虽羞恼,却更多甜蜜,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嘻嘻,小姐,你的脸好红哦!”
青荞瞪一眼小茶,笑骂道:“臭丫头,你敢取笑我,皮又痒痒了是吧?”
“小姐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你不能再欺负小茶!”小茶急忙往后退三步。
这时喜娘上前拿起红盖头,道:“三皇子妃,这喜帕还是盖上吧,奴婢们的祝福语还没说呢,这三皇子就……”
青荞点点头表示理解,她知道新郎掀盖头前喜娘是要递上喜秤,说“称心如意”等吉祥话的,而且,说实话,就这样让她干坐着让一屋子人观赏,她也有点儿不习惯,还不如有红盖头遮着自在。
另一个喜娘阻拦道:“三皇子已经掀过红盖头了,这没有听说成亲还有掀两次盖头的道理,会不会不合适啊?”
拿着红盖头的喜娘望向宫中老资格的嬷嬷,请她拿主意:“嬷嬷,您看?”
嬷嬷想了想,道:“等三皇子回来再让三皇子把盖头盖上好了。”
小茶从喜娘手中接过红盖头,走到青荞身边,慎重的把红盖头放好,察觉到青荞的不自在,道:“小姐,要不你躺下休息一会儿吧,三皇子估计得好一会儿才能回来呢。”
嬷嬷立刻道:“不行,新娘子必须端坐等候新郎的到来。”
小茶道:“嬷嬷,你看今天好多地方不都没有按照习俗来吗?只要三皇子不介意不就行了,再说,我家小姐天不亮就被叫起来梳妆了,折腾了这么久早累了,就是三皇子在也会心疼我家小姐让她好好休息的。”
嬷嬷也是宫里的老人,对宫中的生存法则了然于胸,这三皇子这般在意三皇子妃,她何必得罪了主子跟自己的未来过不去?默默的同意了。
青荞扯住小茶的衣袖,低声道:“小茶,我要饿死了,想办法给我弄点吃的垫垫底。”
小茶看一眼满屋子的人,也压低声音回道:“小姐,吃的这屋子里就有,可是这么多人看着,你要怎么吃?”
“让她们都出去。”
于是小茶咳嗽一声,昂起头,沉声道:“我们小姐说让你们都去外面候着。”
嬷嬷便带着一众人等退了出去。
青荞一身凤冠霞帔重死了,光是头上这凤冠就够她受的,很想自己动手除下来,又怕不吉利,毕竟这是人生大事,一生也就这一次,忍忍也就过去了,只是行动不便,便吩咐小茶拿吃的给她。
小茶立刻拿起桌上的点心送到青荞跟前:“小姐,给。”
青荞真是饿极了,拿到手里看也没看就咬了一大口,结果马上又吐了出来,新房里备着的点心都是生的,自然是不能吃的。
小茶急忙伸手替她拍背,道:“小姐怎么了?”
青荞刚要答话,感觉到背上一痛一麻,脑子立刻眩晕起来,她不可置信的看了小茶一眼,昏了过去。
*
沐浔有些心烦意乱的应付着敬酒的人,若不是今天是他和青青成亲的日子,不能发脾气,他早撂下这些人回去洞房了!
风勤锐再次端起酒杯:“三弟,皇兄再敬你一杯,祝你身体早日康复,可千万别让这么美丽的娘子……活-活-守-寡!”说道最后四字,他已附在沐浔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笑言,在外人看来,是他们兄弟情深,在道祝福。
沐浔挑眉一笑,淡淡应道:“臣弟的身体是否健康,皇兄不是早就知道了?”沐浔同样含笑低言,“呵呵,其实沐某知道,因青青调皮不小心将太子殿下变成了一个废人,所以太子心火郁积,怒气难平,听说太子自从回来之后就没有进过妃子们的房间,害得几枝红杏寂寞难耐偷偷出了墙头,啧啧,所以沐某不得不怀疑,太子武功被废了,身体是不是也出现了异常,沐某手下倒是有一两个医术不错的,太子需要的话随时开口,千万别客气。”说罢还好心的拍了拍风勤锐的肩头,退开,举起手中酒杯,道:“多些皇兄关心,请!”
风勤锐极力忍耐着才没有把酒杯摔了,皮笑肉不笑的仰头饮尽,道:“三弟能娶到心爱女子为妻,实在可喜可贺,皇兄再敬你一杯!请!”
风国风俗,成亲当日,新郎是不能拒绝任何人敬酒的。
沐浔总觉得今日的风勤锐行为古怪,他好歹是皇子,那些臣子敬酒也就是意思意思心意到了就放过他了,很多有伴郎挡下,那些臣子也不会过多纠缠,喝了酒就过了,可太子几次三番亲自敬酒于他,一开始他以为他是嫉妒,想要灌醉他拖延他回新房的时间,但现在他话已经说得这般难听,他竟然还能忍耐,他就不得不开始怀疑了。
仰头再次将酒一饮而尽,沐浔悄悄使个眼色给挡酒的伴郎,伴郎上前,热情的跟风勤锐周旋,风勤锐倒也没有再做过多的纠缠,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扔下满脸赔笑的伴郎坐回座位。
沐浔心中有些不安,想要回新房去看看,刚一转身便碰到一个女子,女子笑得让人心酸,绝美容颜楚楚动人,未语泪先凝,一双美目泪光闪动,好不可怜,正是求而不得的长孙流音。
在风国,有身份或者是比较亲近的女子都是可以出席婚宴的。
沐浔皱眉看着长孙流音,目中没有丝毫怜惜,在长孙流音走近之前直接快速绕过她擦身而去,长孙流音红唇半启,执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眼中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滚落,僵硬的站在那里,怎一个伤心了得!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哥哥的声音:“三皇子,臣长孙炎恭祝三皇子大婚之喜,愿三皇子和三皇子妃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沐浔暗怒在心,冷眼凛凛:“长孙炎,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
“臣当然知道,臣只是想表达臣对三皇子的祝福。”
沐浔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将酒杯塞回到长孙炎手中扬长而去,留下冷冷一句话:“把你妹妹送回去,别让她闹出笑话丢人现眼。”
“三皇子,微臣杜成刚贺三皇子新婚之喜,祝三皇子夫妻恩爱,早生贵子!”
沐浔不得不再次停下来饮尽一杯酒,发现杜成刚身后还有好几位大臣准备着敬酒,心中更急,顾不得什么吉利不吉利,直接把所有人都扔给了伴郎去应付,飞奔回倾城宫。
倾城宫里到处红绸红灯笼,安排守卫倾城宫的御林军一队队来回巡逻,别说一个人,就算是一只蚊子飞过也逃不过御林军的眼睛,沐浔心中稍安,放缓脚步慢慢走进来。
“参见三皇子!”
沐浔摆摆手,道:“可有人来过?”
御林军统领尉迟敬上前道:“回三皇子,没有任何人来过,也没有任何人出去过。”
沐浔点点头,信步往新房走去。
“奴婢参见三皇子,恭贺三皇子新婚大喜!”
沐浔看到宫女喜娘嬷嬷一股脑都站在门外,心中“咯噔”一声:“你们怎么都站在门外?”
“回三皇子,是三皇子妃命奴婢们在门外等候。”
沐浔急忙推开门:“青……”房内丝丝倒在地上,凤冠霞帔堆在床上,不见青荞身影,沐浔顿觉气血一阵上涌,压抑着将丝丝弄醒,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丝丝眼神恢复清明,看到沐浔,立刻跪下请罪:“少主,是小茶,属下不察,被她暗算了!”
居然是小茶?沐浔没有过多责怪,现在责怪也无济于事,小茶一直都是青荞最贴身信任的丫鬟,无忧山上三年时光,她们情同姐妹,小茶一直笨笨的单纯模样,谁能想到会是她?
沐浔唤了暗中保护青荞的鹰卫,也不见回声,也没有查看到鹰卫留有记号,便知鹰卫凶多吉少,三两下将喜服脱掉,对丝丝道:“把青青失踪的事情悄悄告诉聂元帅,这里交给他处理,你去通知土行者,本主去追青青,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是,少主。”彼岸涯的手下对于命令从来只有服从,即便疑惑也不会开口多问一句。
沐浔快速换上自己平日的玄衣,也没有惊动外面的御林军,飞身消失在夜色中。
065、抓她的背后人
青荞意识清醒,觉得身子在一晃一晃的,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儿力气,脑中渐渐想起发生的一切,蓦然睁开眼睛,看到小茶安安静静的守在一旁,手上还拿着那瓶让她醒来的解药。
“小姐。”小茶对上青荞平静的眼眸,心中却更是羞愧,如果小姐大骂她一顿,她也许还会好受些。
身上无力,不用说是被控制了,青荞闭上眼睛,脑中却越发清明,小茶的背叛,她当然伤心难过,她一直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疼爱,觉得她天真得傻头傻脑的,需要她的保护,可没想到,原来傻的人是她,枉她两世为人,三年的朝夕相处,真心的付出,竟然没有发现小茶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棋子,即便到了此刻,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谁的人!
为何她确定小茶是颗棋子而不是有什么苦衷才背叛她的?那是因为她知道小茶是聂青荞在街上从恶霸手中救下来的小女孩,因为她父母双亡已是个孤女,又年仅十岁根本没有生存的能力,聂青荞才会将她带回帅府,说起来,聂青荞原本也是个心底很善良的小女孩,只是为了一个不值得爱并爱而不得的男人,慢慢变得暴躁易怒,这些都是后来小茶告诉她的,那个时候她还说有多么多么感激她,要好好报答她,呵呵,原来这就是她的报答!不过也是,她的存在本就是假的,又怎么可能有真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