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饿了吧,先喝点水,再吃些点心,奴婢准备了你喜欢吃的绿豆糕和芙蓉糕。”小茶将水壶放到青荞嘴边喂她。
青荞是真的又饿又渴,她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再说,不吃东西怎么有力气逃呢?她乖乖的喝了水,闭着眼睛,吃着点心,想,她真的挺倒霉的,不被这个抓就被那个抓,总是在逃。
“小姐,对不起。”
青荞掀开眼皮,淡淡的看了小茶一眼,只是很淡的一眼,轻笑了一声,她没有傻傻的问为什么,一切都很清楚了不是吗?
小茶面色苍白,紧紧咬着下唇,眼中溢出水光,片刻,顺着脸颊滴落,青荞的平静冷淡让她到了嘴边的解释又如数吞了回去,是啊,解释有什么用?背叛就是背叛!跟随青荞多年,对青荞的性子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她知道,这一次,她跟小姐的情分是真的到头了。
“你的真名叫什么?”青荞开口问道。
“……茶苏鉲。”顿了片刻,小茶还是如实相告。
青荞微讶,这不是中原人的名字,想起回到京中之后的发生过的一些事情,她恍然的点点头:“你是蒙古人?拓拔野的人!”
难怪她一回京拓拔野那么短的时间内就从蒙古赶到了望京,当时她还以为他只是在望京有暗棋,收到她回京的消息后,骑着千里马日夜赶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赶来也不是不可能,她回京之后并未怎么出门,那么消息自然是从帅府传出去的,她从煞盟回来之后便在府中彻底清查了一遍,查出府门口三年前新招的门卫是拓拔野的人,当然也顺便将别人安下的小刺都拔了去,至于拓拔野的人,并没有为难,把人还给了拓拔野,只是,她查了所有的下人,独独没有查小茶,现在想想,那消息应该也不是门卫传出去的,应该是她一下山,茶苏鉲就想办法将消息传回了蒙古。
小茶愣了愣,点点头,咧嘴一笑,道:“小姐还是那么聪明,只从一个名字就能……”说道一半忽然停住,脸上单纯的笑也渐渐消失,有些无措的望着眼神嘲讽的青荞。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茶苏鉲习惯了跟青荞没大没小玩笑打趣,以前是一种幸福,现在却是一种心酸讽刺!
青荞收回眼底的情绪,道:“你主子呢?”
“大王子从另一条路走,会在关外跟我们会和。”拓拔野已经是蒙古王,按说小茶应该叫他大汉,不够因为她当初跟在拓拔野身边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王子,现在刚用回真实身份,一时间还没有改口。
青荞点点头,不用说,拓拔野是为了转移追兵视线,现在她可以确定,拓拔野当初并没有离开望京,他的大方放手,原来不过是一招以退为进,降低她和阿浔的戒心。
“我还没有那么大方,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
拓拔野当初的临别之时说的话言犹在耳,她把他的话当作了伤心之语,现在才明白,原来他说那句话,早就告诉了她,他不会放手,是她自己想错了。
马车里一时陷入沉静,小茶几番犹豫,还是说了出来:“小姐,其实大王子他真的很爱你啊,大王子的爱一点儿也不比浔少爷少,不然,也不会都当了可汗还没有成亲,他是只想着小姐啊,小姐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呢?”
青荞沉默,不想说也不愿意说。
小茶等不到回答,很是失落,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小姐心中只有浔少爷,浔少爷也的确很优秀,只是,她心里还是想自家主子能够得到小姐的心,这样,她以后就不必为难了,两个都是她的主子。
“小茶,反正我现在已经在你们手里了,可以说说是谁帮你出宫的吗?”青荞原先认为是蓝妃蓝齐儿,可是刚刚才想起来,蓝妃在宫中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她是蒙古人,在宫中本就很受其他妃子的排挤,皇帝又并非真心喜欢她,还防着她,她自己在宫中都没有自由可言,是不可能有那个能力助小茶出宫的,那还能是谁呢?风勤锐?她需要确定,如果是那样,风勤锐一定跟拓拔野达成了某种协议,这个协议对阿浔肯定是不利的!
小茶摇摇头,道:“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只是按照大王子交代的做。”
青荞再次陷入沉思。
*
风勤锐看到沐浔什么都不顾的出了蓬莱殿,冷冷的笑了笑,看着手中的杯子,目中忽然生出一股悲戚,心里如同扎了一根刺,一动就疼!他已经说不出他对青荞到底抱着怎样一种心思,舍不得伤她,却又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跟沐浔洞房,所以他宁可让拓拔野将她带走,至少,这样她不会有危险,也不能跟沐浔洞房,还可以把沐浔引出去,他是一箭三雕,应该高兴!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一杯又一杯,可是为什么越喝心里越难受?突然放下酒杯,似是下定某个决心,他起身往殿外走去。
聂红荞赶紧起身追了上去。
风勤锐终归还是不大放心,不知道事情怎么样了,想亲自过去看一看,走到殿外下台阶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差点儿摔倒。
后面聂红荞赶紧上前搀扶住,关心道:“太子,您喝多了,臣妾扶您回去歇息吧。”说起来,他差不多有两个月没有碰过她了,即便是去了她房里,也只是看看儿子就离开了,若不是知晓他也并未去杜允儿房里歇息,她早就沉不住气了,今晚她一直注意着他,看着他一杯又一杯喝了不少酒,觉得是个机会,想把他扶进自己的房里去。
可是,她不知道,今晚这么重要的一个日子,他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喝醉呢?刚刚不过是心急差点儿踩空一个台阶!所以,她的这一番心思是注定要落空的!
风勤锐低头看着扶着自己的女子,娇容艳丽,明眸皓齿,眼中满满的都是对他的爱意,明明还是那张脸,为何他却再也找不到曾经的感觉?淡淡的推开她,道:“红儿,本殿没醉,有事要去办,你若不想在殿中呆着,便先回去吧。”
聂红荞的笑有些挂不住,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风勤锐已经大步离开,她追着小跑起来:“太子,太子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儿啊?”最终,她追不上他的脚步,气喘吁吁的停下来,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中委屈异常,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其实,从新郎新娘开始拜堂开始,她就知道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身大红嫁衣的女子身上,这大晚上的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让他一个太子随从都不带这么急匆匆的离去?除了跟新娘子有关,还能是什么事?
聂红荞一直是一个很能忍的人,嫁入太子府三年,言行举止从不会让人捉到一丝不妥之处,皇后娘娘原本对她存有很大的偏见,如今也不被她哄得好好的?可是她哄好了婆婆,却失去了太子的爱,这简直是得不偿失!早知如此,她宁愿皇后一直对她不满也不要太子对她冷淡,可……聂红荞苦笑一声,觉得自己也开始变傻了,男人要变心,又怎么是她能够控制的住的?
“姐姐,你一个人默默的流泪又有什么用呢?正经想个法子挽回太子的心才是!呵呵,说起来也真是可笑,三年前太子眼里心里只有一个你,为了你处处作践她,三年后人家眼里心里都没有太子了,太子又巴巴的黏上去纠缠,为了她天天冷落你,哈哈,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姐姐想必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你和她的位子会调换了吧?滋味是不是很消魂?”
聂红荞急忙擦去脸上泪水,缓缓回身,一笑,只是眼中没有任何笑意,温和的道:“那又怎样?呵,杜允儿,就算本宫失宠,可是本宫有皇长孙,太子妃的位子谁也抢不走,一旦太子登基,本宫就是皇后,可是你呢?你只是生了一个女儿,而这一生都不会再有孩子,太子最多看在你父亲的面上给你一个婕妤的封号,你对本宫说再多风凉话也注定了只能被本宫踩在脚下,你又有什么可得意的?”
杜允儿顿时脸色发青,如果眼光能杀人,她眼中的恨意早已将聂红荞碎尸万段!杜允儿下意识的将手放在腹部,将衣服揪扯在手中,咬牙切齿的道:“你这个人面兽心的毒妇,若不是你用卑鄙手段收买了产婆,我怎么可能再也不能怀孕?”
聂红荞云淡风轻的道:“无凭无据的妹妹你可别乱冤枉本宫,当初太子可是查的很清楚了,是你自己身体不争气,一辈子就只有一女的命,你伤心难过本宫理解,所以本宫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再伤心也该有个度,不要总是拿着本宫的宽厚有恃无恐的在本宫面前撒野,惹恼了本宫,后果你承担不起。”
“哈,后果?我好怕呦!你能把我怎么样?杀了我?你敢吗?”杜允儿昂起头轻蔑的笑道,太子要做皇帝,就少不了她杜家的支持,这也是太子娶了她的原因,她清楚的很!
“呵,允儿说什么傻话,本宫怎么会杀你呢?本宫只是很喜欢盈盈……”
“聂红荞,你敢打盈盈的主意,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杜允儿厉声打断聂红荞下面的话,她还是太嫩,在忍这一点上,她比不过聂红荞,提到她最在意的女儿,立刻就慌了,看见聂红荞那张伪装的脸,她恨意更浓,忽然变平静下来,冷冷道:“盈盈是我的心头肉,可天儿同样是你的心头肉,你若是敢动盈盈一根手指,哪怕拼了性命,我也会加倍报复在天儿身上!”
聂红荞脸色一沉,笑了笑,道:“允儿你真是越来越傻了,盈盈可是太子的骨血,本宫怎么会伤害她?”眼睛左右一扫,谨慎道:“允儿,今晚宫中人多嘴杂,我们两个在此争执不休,若是被人看到传到皇后和太子耳朵里,恐怕谁也落不得好,你非要在这里跟本宫吵吗?”
杜允儿似乎软下来,默默的等着她的下文。
聂红荞好姐妹的上前握住杜允儿的手,叹息一声,道:“允儿,太子的心都被别人抢走了,我们两个在这里争有什么意思?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太子的心拉回来,我们应该和平相处,好好合作,你说对不对?”
聂红荞从未把杜允儿放在眼里,对于这个只长了胸没长大脑的蠢女人,即便成长了三年,在她眼中也不过一个跳梁小丑,做她的对手,还不够资格!只是,她也从来没有想到,成为她心中刺的这个最大敌人,竟然是她最轻视的草包妹妹,三年前夜宴上青荞一鸣惊人,她就已经察觉太子的变化,但青荞的离开,让她放下心。
果然,太子恢复了对她的温柔,捧她在手心,给了她无尽的荣宠,即便杜允儿进宫,太子的心也依旧在她身上,当初杜允儿比她先有孕,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了她肚子里是女胎,她以为她能让她平安生下来吗?
看着杜允儿的肚子一天天变大,太子也开始对杜允儿上心,她做不到无动于衷了,杜家的势力不必帅府差,就算杜允儿这一胎生的是女儿,难道次次都生不出儿子吗?如果杜允儿比她先生出了儿子,那这太子妃之位岂非要让贤?要永绝后患,只有让杜允儿再也生不出孩子!那个时候,杜允儿还傻傻的以为她真的当她是姐妹,对她没有多少戒心,真是好笑,有哪个女人会真的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怪只怪杜丞相将女儿保护的太好了,只养成了女儿冲动傲慢的性子,却没有教女儿后宫的生存法则,让她很容易便得手了。
她知道杜允儿跟那些无名无分的侍妾不同,为了丈夫的皇位,她也不得不容忍杜允儿的存在,所以,即便恨不得杜允儿去死,她表面上还是要跟她亲热的做姐妹,不过,现在看来,杜允儿的存在对她来说,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她可以有一颗比较听话的棋子。
*
青荞问了小茶很多,可惜小茶一问三不知,给不了她任何有用的信息。
马车忽然停下来。
小茶一惊,刚要问发生什么事了,便听到外面赶车的人叫了一声“大汗”,接着便看见拓拔野矫捷强壮的身躯跳上马车。
“大王子!”小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扭头看了看青荞,开始为青荞担心,小姐最不喜欢被人强迫了,她虽然也希望小姐能跟大王子在一起,但也觉不想看到小姐难过,“大王子,你,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在关外汇合的吗?
“茶苏鉲,你做的很好,现在没你的事了,出去。”拓拔野双眼发亮,熠熠的盯着青荞。
小茶虽担忧,但拓拔野才是主子,她只有听命的份。
“青青!”拓拔野上前,坐在青荞身边。
青荞一直都只能躺着,见到拓拔野也没有惊慌,心中迅速算计着什么。
“还生气呢?”拓拔野伸手碰触青荞的脸颊。
青荞扭头躲开,道:“拓拔野,有你亲自守着,应该不用怕我逃跑了吧?我浑身的骨头都快被颠碎了,你把解药给我,我要坐起来。”
“你想坐起来容易,我抱你坐着就是了。”
青荞脸一黑,道:“我要自己坐,你到底给不给解药?”
拓拔野赶紧听话的把解药奉上,他觉得,他就是欠虐型的,青青一凶他骂他,他不但不觉得生气,反而很高兴,就想把她宠得更野蛮,骑在他头上他也乐意!
066、沐浔怒了
拓拔野赶紧听话的把解药奉上,他觉得,他就是欠虐型的,青青一凶他骂他,他不但不觉得生气,反而很高兴,就想把她宠得更野蛮,骑在他头上他也乐意!
青荞不觉一怔,没想到拓拔野这么听话竟真把解药给她了!
身上恢复了力气,青荞坐起来,透过车窗看了看外面已经大亮的天色,疑惑的望着拓拔野,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了。
“青青干嘛这样看着我?不认识了?”拓拔野伸展两臂,作势让青荞看清楚,他是货真价实的拓拔野。
青荞道:“你就不怕我跑了?”
拓拔野笑道:“如果这样也能让你从我手中逃走,那我也太无能了,根本不配拥有你。”
“你是怎么把我从皇宫里弄出来的?”
“哈,说到这一点,青青,我不得不说,希望你在皇宫消失的人还蛮多的,是他们主动找我合作的!”
“是皇后和太子?”
“……嗯,”想了想,拓拔野觉得人都已经在他手里了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猜对一半了。”
剩下的还有谁已经不重要了,只要皇后相助,拓拔野要把她带出宫确实很容易。
见青荞不继续猜了,拓拔野主动的说出来:“还有一个就是三皇子的烂桃花招惹出来的了。”
“长孙流音?”
“差不多吧,她没那个本事,是她的哥哥长孙炎,至于长孙流音知不知情我就不知道了。”
青荞想起来了,长孙炎是御林军中军的统领,皇宫的安危归他管,若是他有意放水让人出宫,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只是,她不懂,如果真是他这么做,一查就能查到他头上,他就不怕吗?
“那你跟他们达成了什么交易?皇后不可能白白助你吧?”
沉默了一会儿,拓拔野忽然一笑,道:“其实不难猜的,青青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拓拔野,你真的有这么喜欢我吗?喜欢到不惜拿蒙古的子民冒险?还是,只是因为得不到不甘心?”
拓拔野脸色一黑:“青青,到了现在你还怀疑我对你的感情!难道你的眼里就只能看见他沐浔一个?”
“我是不大明白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们见面的次数加起来一只手都用不完,若说我长得好看,风国长相比我美艳的大有人在,你们蒙古也不缺美人,若说你喜欢我的性格,我自认我性格冰冷,也从不曾对你有过好脸色,你即便对我有好感也不至于为了我引起两国战乱吧?”
“那你喜欢沐浔什么?论长相,他是很英俊,可我也不比他差,论地位,他是皇子,我拓拔野已经是蒙古的可汗,若论时间,我更是比他早遇见你,你为何独独选择了他?”
青荞沉默,是啊,爱情,哪有什么道理可言?她这个问题问的多余了!
拓拔野继续道:“至于你说的战乱,怎么会有战乱?知道你在我手中的人都是巴不得你消失的人,不知道的等他查到了,恐怕风勤锐已经登基为帝,他初登皇位,稳定朝局都来不及,怎么会主动发起战争?呵呵,所以你不必担心会被骂成红颜祸水!”说到后面,拓拔野又开始不正经了。
青荞点点头,道:“考虑的很周全,只是,想必你也是知道阿浔的能力的,你确定风勤锐一定能当上皇帝?若是阿浔夺得皇位呢?知道是你掳了我,你觉得以蒙古现在的兵力可以抵挡风国的攻打吗?”
拓拔野镇定的道:“沐浔现在急着找你恐怕是没有心思去争皇位的,他也不会想到是我带走了你,等他知道的时候,说不定我们已经到了蒙古,他已经无能为力,而等他回去,皇位也已经是别人的,不,说不定,现在就已经是别人的了。”
“你是说,风勤锐已经决定动手了?可,皇上还在,他难道要逼宫?”
“这就不关我的事了,皇帝有那么多皇子,谁能登上皇位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青荞微讶:“你不帮皇后和太子?”
拓拔野比她还惊讶:“我为什么要帮他们?”这是风国的内乱,最好那些皇子们都打起来,风国的军队都死光光,他蒙古就不用怕了。
“那他们为什么要帮你?你们不是已经达成协议了么?”
“哈哈,原来青青你以为我跟他们达成了这种协议!”拓拔野摇头笑道,“他们肯帮我是互利的事情,我把你带出来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们怎么会不帮?至于我和他们达成的协议,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总之,跟你没关系。”
青荞暗道,怎么会没关系呢?你敢在新婚夜把我掳走,就已经是最大的关系!也学他一样摇头笑道:“拓拔野,这一次,我真的觉得你太鲁莽了,彼岸涯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大,你带着我想走出中原,恐怕不可能!阿浔可是很小气的,你几次三番打我的主意,这一次,他不会放过你。”
男人都不会喜欢听喜欢的女人说他不如别人,蒙古人性子烈,所以在这一点儿上,拓拔野表现的更甚,他本来就不愤他哪里比沐浔差了让青荞这么嫌弃他,现在听到青荞这么说,心中更来气:“你也不要小瞧了我,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轻易动手!你以为我凭什么坐上了蒙古王的位子?又凭什么敢离开蒙古这么长时间而不担心有人趁机作乱?”拓拔野傲然的昂起头,道:“青青,你对我了解的太少了,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们有很多时间让你慢慢了解我。”
“我们走到哪了?”青荞突然转变了话题。
拓拔野愣了愣,对着车外问道:“卡蒙,我们到哪了?”
“大哥,马上就要进北凉城了。”
青荞道:“我饿了。”
拓拔野把车上的准备的点心和干粮拿出来。
青荞道:“我昨天一天什么都没吃,早上就吃了这些点心充饥,现在想吃一顿热饭。”
拓拔野想了想,道:“那你等会儿,等进了北凉城我让人下去买回来就是。”
“不能停下来好好吃一顿吗?你不是说,阿浔不会知道是你带走了我,那你还担心什么?”
拓拔野最讨厌青荞一口一个“阿浔”叫的那么亲密,叫他的时候就是连名带姓,更讨厌青荞言语中总是带着他不如沐浔的口气,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被青荞激到,道:“青青,你不用激我,不回到蒙古我是不会掉以轻心的,酒楼里人多眼杂,你又这么聪明,我可不敢冒险。”
青荞皱起眉,道:“可坐了这么久的马车,我真的很想下车呼吸下新鲜空气。”
拓拔野沉思一会儿,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对外面道:“卡蒙,我们先不进城,在郊外找一处荒林,我们停下来打野味吃,顺便休息一下。”
“是,大哥。”
拓拔野回头对青荞说道:“这样可以了吧。”荒郊野外人烟稀少,也不用怕她耍什么花样,拓拔野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真是不错,这一路上可以隔几天就吃一次野味。
青荞点点头,心中却有些丧气,一直以为拓拔野这个蒙古莽汉冲动的很,最不易激,现在看来,她对拓拔野却是不够了解,这个人看似鲁莽,其实心很细,很小心谨慎。
马车在郊外停下,拓拔野率先跳下马车,查看了一番,对卡蒙选的地点很满意,吩咐卡蒙去打野味,小茶去拾柴支火架。
青荞走出马车,站在车上四下望了望,看清了身处的地形眼中划过一抹失望,跟着跳下马车。
拓拔野已经豪放的坐在地上,招手叫青荞:“青青,过来这里歇会儿吧,这儿很……”话还没说完突然脸色大变,急忙从地上站起来往青荞扑来。
青荞正要走过去,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她不可置信的回身,真的是阿浔!
等拓拔野从地上起来再赶过来,沐浔已经带着青荞退开,眼神冰冷的睨视着拓拔野,而他身后,路的尽头,一个个锦衣黑影紧随而来。
拓拔野的心一直往下沉,脸色难看,眼神愤而不甘,怎么可能?沐浔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追上来?难道是皇后和太子出卖了他?就知道这对母子阴险毒辣不能相信!不,不对,他们母子巴不得青荞能够一直牵制沐浔不能回去,不然也不会找他合作了,长孙炎巴不得青青消失沐浔能娶长孙流音,他若是找人一路暗杀青青倒是很有可能,怎么都不会告诉沐浔。
来的两队人很快到了沐浔身边,分护在沐浔和青荞两边。
而拓拔野这边,也出现十六名暗卫护在他身前。
“三皇子什么时候追上的?”竟然一直就藏在马车下面,而他却丝毫没有发觉车下有人。
他也不想想,沐浔是什么人,别说他只顾着高兴跟青荞说话了,就算他凝神静气也不可能察觉到沐浔的存在。
“拓拔野,你惹怒沐某了!”沐浔一手抱着青荞,眼中都是戾色,任谁洞房花烛夜不见了新娘子都会暴怒吧!
拓拔野知道,既被沐浔追上了,他就算放手青荞,今天也是不可能全身而退了!但他一定要知道,到底是谁出卖了他。
“谁跟你通风报信的?”
沐浔冷笑一声,道:“同样的错误,沐某绝不会犯两次!”
067、谁都不能从我身边带走她!
皇宫,蓬莱殿:
聂九玄接到丝丝报上来的消息,心猛地一沉。
薛冰立刻察觉,问道:“玄哥,怎么了?”
聂九玄转过头来温和的道:“没事,就是三皇子交代我一些事情,冰儿,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你自己当心一些。”
薛冰扯住他不让他起身,道:“既然没事你为什么让我小心一些?玄哥,到底怎么了?你瞒着我只会让我更担心。”
聂九玄一想,确实是,可是如果这个时候告诉她女儿不见了,她还不得急死!真不能告诉她!想了想,道:“冰儿,真不没什么大事,我去去就回,别担心啊。”
聂九玄刚一出殿,就碰到乔向禹,乔向禹现在在宫里的身份是为三皇子治病的神医。
“乔兄!”
两人走到无人的地方,以两人的功力方圆百米内若是有人偷听是不可能的。
聂九玄急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青青真被人掳走了?三皇子呢?他真出宫去找青青了?”
乔向禹白了他一眼,道:“那还有假?别问了,老子现在找你不是跟你解释的,听好了,煞盟那个小子可能已经藏身在宫中了,不知道皇后那老妖婆又在打什么主意,皇室的那个什么破秘药,皇帝老儿不能再吃了,再吃一次留着命也是个傻子,臭小子要皇位就是想叫他后悔,为他娘讨一个公道,他若是成了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了臭小子还怎么给他娘讨公道?”
聂九玄刚要开口说话,就被乔向禹打断,乔向禹接着道:“现在老子想法子把皇后手里那药解决了,其他的事情你管。”说罢甩手就要走,聂九玄急忙伸手去拉他,乔向禹没好气的甩开,道:“说话就说话拉拉扯扯的干嘛?有什么话快说。”乔向禹的心情很不好,本来他就不想下山管这些俗世,可是果儿的话他又不能不听,本以为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了,可是两个多月过去了回山的日子还遥遥无期,他心里苦啊,再耽搁下去,他都怀疑等他回去果儿会不会不认识他了!
聂九玄无奈的叹息一声,很是无语,这个人真的是当年叱诧武林的剑圣?怎么越老越像个小孩儿?
“你说不说,不说老子走了,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浪费。”乔向禹不过等了两秒没听到人家说话就炸毛了,跟在无忧山上对毒仙子的耐心,那就是天差地别,本来性子就急,在皇宫里窝了这么多天,那火气就更大了,他真是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破皇宫。
聂九玄赶紧开口:“乔兄,其实,皇上心里早就后悔了,这么多年,他心里也很苦……”
“放屁!”聂九玄话未完就被乔向禹粗鲁的打断,瞪眼道:“他苦?年年抱着美人温柔乡里吃香喝辣,这也叫苦?”
聂九玄道:“那只是做给别人看的……”
“放屁!老子看分明是他自己贪图美色,沉醉的狠!”
聂九玄觉得自己跟这个人说这个话题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一口一个“放屁”,看来三皇子身边的人对皇上都有很深的成见,他想为皇上说几句好话是不可能的,便放弃这个话题,接着道:“皇上早就跟我说过,他一定要把皇位留给三皇子,所以----”
还是没说完又让乔向禹给打断:“这话你最好别跟臭小子说,他要是知道,估计甩手就走人了,你以为他真稀罕这皇位?”
“皇上也是知道这点,所以才一直没有说出来,他说,只有风勤锐是太子,三皇子才会全力去争皇位,到时只需有他的传位诏书,三皇子登基就名正言顺,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事情早已不在他的控制之中,皇后和太子的势力已然做大----”
“哼,那是他无能!就他这种无情无义的窝囊废,连个女人都斗不过----”
“乔向禹,本帅敬你是个英雄,请你对皇上尊重一点儿!”
“老子说错了吗?不是他无情无义,城儿会惨死吗?”
聂九玄反驳不出,良久才道:“不论如何,活着的人才是重要的,皇上和三皇子毕竟是父子,我希望能够解开三皇子的心结,恨,是不会让人快乐的,相信乔兄也不希望三皇子不快乐吧?”
乔向禹“切”一声,道:“你以为那小子是纸糊的?他那么没心没肺不会一直想不开,再说,他现在娶了心爱的女人,每天睡觉都能乐醒了,哪儿还会记得皇帝老儿是谁?”
聂九玄嘴角抽抽,有这么说自己徒儿的师父吗?
乔向禹摆摆手,道:“你不了解他,所以很容易被他的外表所骗,算了,反正,你现在是他岳父大人,他再算计也算计不到你头上,老子不跟你废话了,赶紧去办事。”
聂九玄无语的摇摇头,忽然想起乔向禹说赫连尊藏身在皇宫,那皇后到底藏了煞盟多少人在宫里?她又能把人藏到哪里?想干什么?难道想逼宫不成?
赫连尊现在确实在宫里,青荞和沐浔拜堂的时候他从头至尾都看在眼里,他心里是复杂的,深爱的女子要嫁给别人了,他很难受,但他又知道,今晚青荞做不了一个幸福的新娘子,所以为她疼惜,伴着一丝愧疚,这本来是他可以阻止的,但他不能,他要帮的人是太子,他只能告诉自己,沐浔既然已经得了美人,那么理应让出江山,这很公平,他最多保证不让拓拔野带走青荞,所以他让人告诉沐浔,是拓拔野带走了青荞,但是具体的路线,就只能靠沐浔自己了,反正不管拓拔野从哪条路线走,最终都要经过北风关,如果沐浔那么没本事,那就到北风关守株待兔好了,到时候,宫里已经是太子的天下,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
沐浔冷笑一声,道:“同样的错误,沐某绝不会犯两次!”
拓拔野神色晦暗,狼眼里闪过一丝不解,很快明白过来,沐浔指的是上次青荞被赫连尊掳走的事。
“拓拔野,你真以为有皇后帮你你就能把青青从我身边带走?有了赫连尊的前车之鉴,你以为我会什么措施都不做吗?”
“我知道你有安排暗卫保护,可是,那几名暗卫,明明都已经被解决了,你是怎么知道青青在我这里?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离开望京?”他已经安排了替身离开风国,还动用了小茶这颗暗藏了多年的棋子,一切都做的很严密,不可能被人发现。
“那只是一部分。”沐浔扫了小茶一眼,如果不是她,青青身边的鹰卫已足以保护周全,都只是因为她是青青最亲近的丫鬟,对青青身边的一切都很了解,才会让她钻了空子。
拓拔野不信:“没有人告诉你?那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他可是安排了四辆马车从宫中往不同的方向出发,他怎么能确定青青在这一辆车上?就连皇后恐怕也不知道,知道皇后有杀青荞之心,他不会不防。
“这你无须知道,你只要知道,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就够了。”
护在沐浔身边的人,穿着各异,却都带着同样凛冽的杀气,除了鹰卫,还有彼岸涯狼组的杀手们狼牙,鹰卫的职责只是保护有了沐浔这句葬身之地,他们丝毫不再控制杀意,主动出击,很快跟拓拔野的人打在一处。
拓拔野忧心忡忡,他考虑了每一个细节,也不是没有想过在风国境内就被沐浔追到,但他有恃无恐,因为他有青荞在手,不怕沐浔敢乱来,可怎么也没有想到,沐浔这么沉得住气,一直就藏在马车下面,就等着青荞离开他身边,拓拔野觉得很不甘!
难道天意如此,他计划如此周密还有皇后相助都不能得到青青!?现在他也顾不得想这些了,看着厮杀的场面,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倒下去,他真是心痛啊!来的时候带的那批兄弟已经为了他全部死去,难道这一批兄弟他还是保不住吗?
拓拔野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他能做主的,要想活着回到蒙古,只有杀出一条血路!
小茶呆呆的站在拓拔野身边,看着同族被杀,她做不到无动于衷,可是凭她那点儿能力,又救不了他们,于是,她只能将祈求的目光落到了青荞身上,压下心中的愧疚,求到了青荞跟前,可惜,现在她已经没有资格站在青荞的身边,鹰卫根本不允许她靠近。
她索性就直接隔着鹰卫对青荞跪下,求道:“小姐,奴婢求求你,让浔少爷放过我们吧,求求小姐了,奴婢知道奴婢对不起小姐,奴婢愿以死谢罪,只求小姐能够放他们离开中原!”小茶磕了三个响头,手中利剑直接横对上自己的脖子。
“叮”一声响!小茶手中的剑脱手掉落,她目中划过一丝惊喜,抬眸望向青荞,小姐还是在意她的,然而抬头看到的只是青荞冷漠的眼神。
“你用银针将我扎昏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放过我?”青荞冷冷道,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对小茶,她是付出了十分的真心,如今却得到这样的结果,她真的很心痛!恨不得狠狠扇她几耳光,可是真要她杀了她或者眼睁睁看着她死,她做不到。
068、五毒教毒鼠
小茶垂下头,泪无声滚落:“对不起,对不起……”眼看着拓拔野这方的暗卫已经所剩无几,小茶深深的望了青荞一眼,起身,坚决的投入到战争中,也许,她再也不能回到家乡了。
青荞心中升起一股酸涩,身旁突然响起一个男子凉凉的声音:“不是吧,这样就开始可怜别人了?我说,少主,这主母的心也忒软了点儿,不会是个善良的傻子吧?”
两双刀眼杀过去,说话的男子耸了耸肩,悻悻的闭上嘴巴,人家那边杀得死去活来,血雨腥风,他却优哉游哉的像在看戏,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那在流血的可都是他的兄弟,真是典型的狼心狗肺!
青荞扭过头,问沐浔:“阿浔,你这是从哪儿找来的一匹野狼乱咬人?”
噗!站在沐浔那边的墨蓝衣衫男子喷笑,道:“尊敬的主母大人,您真是太聪明了,您怎么看出他是一匹狼的?”
呃?青荞讶异的看着站在身边这位银衣男子,她只是看着他衣服袖口上绣着一狼头才随口这么说的,他不会真是一匹狼变的吧?青荞以前是不信什么神佛的,但是她的灵魂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有些信了。
“他!”青荞惊讶的指着银衣男子,问沐浔:“他真的是一只狼妖!”
“哈哈哈——哈哈哈——烈,这下你不承认是只狼都不行了,主母可是发话了,哈哈哈——喔呼呼——真是笑死我了!”
“萧—乾!你再笑一下试试?”西门烈咬牙切齿的怒视着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的蓝衣男子。
沐浔也忍着笑意宠溺的望着青荞,青荞一看他们的表现就知道自己天真了,讪讪的笑笑,突然听有人惊呼,伴着一声“大王子”和“大哥”,紧接着一声惨叫,青荞脸色一变,扭头望去。
“住手!”青荞来不及多想就喊出声。
只见眼前整个一屠杀场,拓拔野带来的人只剩下二人,沐浔这边的人也死了七八个,而拓拔野,满身红彩,被四五把剑指着,小茶胸口插着一把剑,挡在拓拔野身前,很明显刚刚她是替拓拔野挡剑才发出的叫声,而另一个,正是去打野味的卡蒙,他蹲在拓拔野身边扶着拓拔野。
青荞望着眼前的情景有些说不出话来,心中升起悔意,她刚刚不过是犹豫了一下,想要好好想想清楚怎么做才是最好的,被西门烈和萧乾的话耽搁了一会儿,再回首,眼前就遍地尸体了!这未免也太快了!高手过招,这么容易就结束了吗?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她瞬间有了悔意,她不该犹豫的,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就因为她犹豫了那么一会儿,就没了!不是她杀的,可是却都是因她而死!目光从一个个尸体上扫过,她不明白,怎么他们一个个就这么默默无声的死了,为什么她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听到?人死了,总要发出一声痛呼的吧?
她不知道,这些人都是经过多少残酷训练出来的暗卫,流血不流泪,什么样的折磨也别想让他们发出惨叫声,死,也不会吭一声!
沐浔已经下了杀令,彼岸涯的狼牙杀手们接受的训练都是招招毙命,每一招都不留余地,不杀死敌人,就死在敌人的刀下。
最顶尖的狼牙杀人时更是一招毙命!
今日西门烈带来的都是彼岸涯狼组的一流杀手,按照西门烈的要求,就这样的速度,他还嫌慢了!
听到青荞的一声“住手”,那名刺了小茶一剑的狼牙杀面无表情的抽回自己的剑。
小茶又是一声痛呼,然后一手捂着剑伤,一手撑地,扭过头,希翼而祈求的望着青荞。
拓拔野也转过头来,一身的狼狈也不能掩盖他满身的傲气,只是望着青荞的目中,哀伤,痛苦,不甘,羞愤,铁铮铮的蒙古王,在自己心爱的女子面前被俘虏,怎么都是一件让他很没脸的事。
沐浔眉头微皱,垂眸望着青荞,有点儿生气,他不喜欢看到自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担心。
青荞轻轻从沐浔怀里挣开,抬步向拓拔野走去。
“青青!”沐浔没有伸手拉青荞回来,只是轻轻的说了声:“回来。”
青荞神色一顿,回头看到沐浔有些受伤的眼神,立刻停下了脚步,听话的回到沐浔身边,主动的拉住他的手,道:“阿浔,拓拔野救过我的命,放他走吧。”
“好。”沐浔缓缓一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的青青还是他的青青,永远这么乖这么听话,握着她软软的小手,心情好极了。
一左一右两个同样毫不逊色却一煞一嬉的男子不约而同的抽了抽嘴角。
萧乾夸张的叹息一声,摇头晃脑道:“烈,昔日听鹰衣说少主对主母是多么多么的宠爱,萧某还不大相信,如今亲眼所见,果然可歌可泣!可歌可泣啊!”
西门烈瞅了萧乾一眼,难得的没有说话挤兑他。
“萧乾,看来你这只鸽子有点儿不适应这里温暖和煦的气候,送拓跋可汗回蒙古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萧乾夸张的惨呼道:“不要啊!主母救命啊!您看我这么细皮嫩肉的,到了蒙古肯定会水土不服,饥渴致死啊,主母救我!”
青荞嘴角严重抽搐,沉重的心情也彻底被这个超级耍宝的大帅哥夸张的表演给全部带走,抬头对沐浔道:“我去跟他说几句话。”
这么多人,料想拓拔野也耍不出什么花招,沐浔点点头,想了想,以防万一,还是跟青荞手拉手一起走了过去。
走进了,小茶忽然又发出一声闷吭,青荞才发现小茶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胸口的伤在不停的流血,心中一惊,看到这个样子的小茶她已经想不了那么多,她必须马上救她!甩开沐浔的手,青荞蹲下身医治小茶。
惊变在这一刻发生!
只见拓拔野所在的地方突然塌陷,地上的四个人一起掉下去。
沐浔只来得及抓住青荞的一片衣角。
“嗤啦”一声,断裂。
“青青!”
一个狼牙杀手瞬间将手中的剑刺下去,下面发来一声女子的惨叫,不难听出是小茶的声音,这声惨叫已足以提醒沐浔,狠厉的眼神蓦然瞪向这个挥剑的狼牙杀手:“住手!”紧跟着跳下去。
“少主危险!”
西门烈和萧乾同时想拦,却哪里还有沐浔的身影。
萧乾望着自己空空的手心,叹道:“这美人关少主是栽进去了!”还栽得很深!
西门烈白了他一眼,都这时候了还没个正经,看了看已经被沙土埋住的洞穴,道:“是五毒教毒鼠的遁地术,果然厉害!”
“现在怎么办?”萧乾摊摊手,这样的敌人确实诡异,如果只是毒鼠一人,管他遁天还是遁地,都让他有去无回!可现在,自己人跟他们在一块,还是主母,谁敢冒险?
西门烈发现洞穴的土动了动,往后退一步,道:“少主回来了。”
果然,片刻后,从土坑中破土飞出来一个人,弄得一身灰头土脸,正是沐浔。
萧乾看到这副模样的少主,差点儿喷笑出声,为了他的小名,拼命忍住了。
沐浔脸色不是一般的差,身上的土也不拍,快速的往西而去,道:“往西百里,密切注意地面!”
萧乾正了正脸色,道:“是,少主。”然后甩手挥出一枚信号,一枚属于彼岸涯最高级命令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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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荞根本睁不开眼睛,只知道有人拉着她在土里不断的前进,走的不像是地道,耳边都是泥土沙沙的响声,她心中惊愕,不知道这能在地下来去自如的到底是人是鬼!土行孙么?不像,如果是土行孙,不会在土里走的这么狼狈,不过是一个咒语就搞定的事情,但现在,她只觉得是在土中行走,呼吸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