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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阅 当前章节:149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4:10

也不知道这样走了多久,感觉湿气越来越重,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的左右,她听到“哗啦哗啦”几声,身子已经置身在水流中,手还被牢牢的拉着,她不知道拉着她的是谁,只觉得水流激进,她的身子瞬间就被冲出去好远,而在水流这样激烈的水中,她连眼睛都睁不开,口中残存的那一点儿气也快要用完,胸口窒息的开始疼痛,她拼命甩,也甩不开拉着她手的那个人,无奈只能带着一起往上挣扎,此刻,她只想能够呼吸到一口空气。

噗!咳咳咳——

青荞终于露出了水面,拼命的呼吸着,任身体随波逐流,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条宽有十丈余的奔腾河流,她终于看到了死死握着她手的人——拓拔野。

拓拔野已经昏迷,青荞庆幸他只是拉了她一只手,而非抱着她,如果那样,他们俩恐怕只有葬身河底了,尽量将他的头托在水面上,青荞任两人的身子随着水流而下。

“大哥!大哥!大哥——”

“在那里!”

听着喊声,青荞扭头看了一眼,不意外的看到了卡蒙和一个非常瘦小的留着八字胡的汉子,就在她身后不到百米的距离,想来他们是为了寻找拓拔野一直在跟水流抵抗,所以没有她和拓拔野被冲的远。

看到拓拔野没事,卡蒙惊喜顺着水流游过来,速度一下子快了两倍。

青荞想都没想,扔下拓拔野就逃。

069、真材实料的女人

青荞想都没想,扔下拓拔野就逃。

卡蒙一定会救拓拔野,她不用担心拓拔野的生死,而且这样一来,卡蒙就没有时间来抓她了!

可惜,到了实际实行时,青荞才想起来,自己的一只手还被拓拔野死死的抓着,像附体之蛆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故,她只能带着拓拔野一起逃!

可是,这样不论能逃多远,最终还是一样会被追上。

青荞恶狠狠的瞪了拓拔野一眼,眼看着卡蒙越来越近,她心急之下在拓拔野那只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昏迷中的拓拔野吃痛下条件反射的松了送手,青荞很容易把手抽出来了,立刻手脚并用,精湛的泳技加上水流的助力,她像离弦的箭的一样眨眼间已经在十米开外。

拓拔野的身子同样随着水流在飘动,卡蒙又急又怒,口中反复的大骂青荞“妖女”“恶毒的女人”,除了这两句,他也骂不出别的了,拼命的往拓拔野身边靠,废了好大功夫才算将拓拔野稳稳的捞在手中,再看青荞,已经没影了。

毒鼠完全漂浮在水面上,身体像是没有重量,跟条船一样。

卡蒙探了探拓拔野的气息,放心的托着拓拔野的脖颈随波逐流。

“不用担心,她跑不了的。”毒鼠流过卡蒙身边时突然对他说道。

不知漂了多远,当卡蒙看到五毒教的人出现在眼前,身子被一张网拦下,接着被救上来,然后看到了一身湿淋淋被捉住的青荞,才知道毒鼠说的是真的。

青荞有些狼狈的侧趴在地上,天上太阳火辣辣的照着,可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了,动也动不了一下,真是难受死了!本以为顺水漂流,她终能躲过一劫,没想到敌人已经在这里设下了大网就等着她自投罗网,被这些人捉上来的时候,她知道反抗也没有用,乖乖的束手就擒,主要是,她也没有力气反抗了,还不如乖乖的降低他们的警惕,任由他们将她提上了岸,可青荞没想到,她都这样半死不活了也没能免去被定住穴道的下场。

看到卡蒙拖着拓拔野上来,身后跟着那个瘦小的会遁地的男子,却迟迟不见小茶的身影,青荞禁不住有些心凉,是恨小茶的欺骗,可是,三年的感情不是假的,如果小茶就这样死了,她还是会觉得心痛。

知道看不到小茶,她多半就是死了,青荞还是忍不住要确定一下,用力喊道:“卡蒙,小茶呢?”

卡蒙的脚步顿了顿,斜了青荞一眼,没有理会。

青荞不死心,继续问:“告诉我,小茶呢?”

“死了!”卡蒙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小茶跟那些死去的兄弟一样都是死士,他们活着的意义就是保护大汗,为保护大汗而死是他们的光荣。

青荞怔怔的,视线变得模糊,她急忙眨了眨眼,将眼泪吞回去,那个女孩子根本不值得她为她流泪,她接近她是有目的的,三年的朝夕相处欢声笑语,都是假的,都是骗她的,可是,想起那个女孩子天真的笑容,明亮的眼睛,为什么她心里还是这么难过呢?

“卡蒙哥哥,魅儿来的不算晚吧?”殷魅儿娇媚的对着卡蒙抛媚眼。

“你差点儿让我大哥淹死!”卡蒙一点儿都不会怜香惜玉,对殷魅儿这种放浪的女人尤为反感。

殷魅儿“咯咯”笑道:“怎么会呢?大汗英明神武,心思缜密,武功高强,这么一条小河怎么可能淹得死大汉呢?呵呵呵-----”

卡蒙懒得跟她废话,瞪了一眼被五毒教弟子捉住的青荞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半抱半架着拓拔野从水里上岸,将拓拔野放到草地上,直接撕下他已经破碎不堪的湿淋淋的衣服。

拓拔野身上的伤口都已经被水流冲泛白翻起,看得卡蒙心头火又起。

“卡蒙哥哥不用担心,魅儿这里有上好的刀伤药,给大汉擦一擦,保证三天就好了。”殷魅儿内白的手心里托着一只莹白的小瓷瓶递到卡蒙面前。

卡蒙理所当然的伸手抓过去。

殷魅儿小手轻轻一握,把药瓶攥在手心,卡蒙伸过来的大掌就抓住了她的小手,五尺高的汉子黝黑的脸上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恼道:“殷魅儿,你干什么?”

“卡蒙哥哥别生气嘛!”殷魅儿妩媚的一笑,道:“人家也是好心,你一个大男人哪有人家女孩子手轻心思呢?还是让魅儿来为大汗上药吧。”

“不用!拿来!”卡蒙依旧冷冰冰的,现在可是非常时期,他谁都不信,只信自己!跟五毒教也不过是雇主关系,但是五毒教的人想来阴险,万一这殷魅儿在王的身上耍什么阴招呢!

殷魅儿故作伤心的捧了捧心,乖乖把药瓶交给卡蒙,委屈道:“卡蒙哥哥,魅儿也是一片好心,为何卡蒙哥哥总是对魅儿这么冷冰冰的呢?”

卡蒙药瓶到手就没再看殷魅儿一眼,认真的开始为拓拔野处理伤口。

殷魅儿自讨没处也不觉得尴尬,向来在男人面前无往不利的她几次三番的在卡蒙这里碰钉子,越是这样,她就越想要俘获这个蒙古汉子!搔首弄姿一番,扭头看到狼狈的青荞,她扭腰摆屁走到青荞跟前,因青荞是坐在地上,于是她半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挑起青荞尖尖的小巧的下巴,嘴角一勾,道:“啧啧啧,哎呦呦,瞧瞧这小模样长得,可真是我见犹怜,难怪这铁铮铮的蒙古王三魂六魄都被你勾去了?聂青荞,你是叫这名吧?”

青荞动不了,被一个女人这样调戏,她反抗一下都做不到,任人家将她弄成任何姿势,只能用冷冷的眼神表达她的不满。

“呦,还挺有脾气的啊?咯咯咯---小妹妹,你这双眼睛可真是漂亮,姐姐看着真喜欢,不若就挖下来送给姐姐吧,好吗?”

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见面就要人家的眼珠子!

青荞并未从殷魅儿眼中看到玩笑的意思,心里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她可不想变成瞎子,道:“我觉得你的眼睛比我的美丽多了,漆黑,明亮,眼睛里像是住着一汪清泉,水盈盈的,眨一下就能勾魂夺魄----”

“啊哈哈哈---”殷魅儿高兴的笑起来,“没想到你这张小嘴还挺会说话!”每个女人都喜欢听别人说她美丽,更何况青荞说的还这么有理有据,她就更得意了,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美人,不止眼睛能把男人的魂给勾了去,就是一个动作,一个表情,哪样对男人不是致命的吸引力?只是一想到卡蒙,这个屡屡让她碰钉子的男人,她就有点儿丧气,难道是她老了,魅力不够了?殷魅儿低头看看青荞的脸,再摸摸自己的脸,再看看自己的手,虽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可是皮肤一点儿不比十五六的小姑娘差啊,再说了,十五六那只能算是小女孩,瞧瞧地上这位,虽然长的不错,可是那胸前都没几两肉,这样干巴巴的小丫头怎么能跟她丰满而又完美的身材比呢?她这才叫女人!魅力无穷,真材实料,男人摸起来才舒服啊!可是这个卡蒙---殷魅儿怀疑的想,扭头看了看卡蒙,见他正细心的给拓拔野上药,丢下青荞又走回去,她就不信,这卡蒙看见她会不动心,除非他不是个男人!

青荞暗呼一口气,总算把眼睛保住了,只是这一个姿势保持久了,真是难受的要命!头也有点儿晕,她想,她恐怕是感冒了!

“卡蒙哥哥,你很热吗?瞧你一头的汗,魅儿给你擦擦啊!”殷魅儿蹲到卡蒙身边,体贴的用香帕为卡蒙擦额头上的汗。

卡蒙头一扭,躲开了,恼怒的看了殷魅儿一眼,道:“我在给大哥上药,你能不能别打搅我!”

“卡蒙哥哥,你怎么总是对魅儿这么凶呢?魅儿也是关心你啊,如果汗水流到了你的眼睛里,你就看不清大汗身上的伤口了,还怎么给大汗上药啊?”殷魅儿依旧娇滴滴的道。

毒鼠晾干了身上的衣服,脸色阴冷的走过来道:“魅儿,人家都不愿意搭理你你看不出来吗?能不能别这么犯贱?”

殷魅儿没好气的白了毒鼠一眼,道:“谁说的?一个男人不敢跟一个女人说话,正说明他心里有鬼,卡蒙哥哥对谁都淡淡的,唯独面对我总是很容易生气,师兄你说,这不正是因为我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吗?呵呵,我知道有一种男人,也是喜欢就越是做出凶恶的样子,其实啊,他心里不知道多欢喜我呢?卡蒙哥哥,你说对不对啊?”

卡蒙忍着想吐的冲动,加快给拓拔野上药的动作,理都没理殷魅儿。

毒鼠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道:“行了,别在这调情了,彼岸涯的人可不是好惹的,想活命就赶快走吧,说不定他们已经找过来了!”

“师兄你怕什么?他们就算找过来又能怎样?不是还有那个小丫头在手吗?”

卡蒙却很认同毒鼠的话,正好也已经给拓拔野治疗好了,脱下自己的外衫给拓拔野披上,道:“殷少主说的没错,我们必须赶快离开此地,大汗已经受伤了,我必须尽快带他回蒙古,我打算让殷少主跟我和大汗一路,殷姑娘带着人质还有其他人一路,这样可以分散彼岸涯的追踪。”卡蒙明知道青荞现在对他们来说是护身符,为何还要把青荞交给殷魅儿跟他们分开走呢?其实,早在沐浔现身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那是他才刚刚走出没多远,就在林子边上看到了一只兔子,听到了沐浔和拓拔野的对话,他悄悄趴在地上,一看对方人数那么多,心知他现在出去也没用,眼看着弟兄们眨眼间就死在了彼岸涯的狼牙手中,他焦急的无计可施呢,正在这时,一只手拍上他的肩,他惊得差点儿叫出来,扭头一看,惊喜,来的正是接应他们的五毒教毒鼠殷不凡,毒鼠的遁地术他曾经亲眼见过,十分佩服,当下听毒鼠的命令行事,于是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一切!

卡蒙看似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可是心思实际上非常细腻,沐浔说过的话,他记得很清楚,没有人告诉他路线,但他却能够那么快就追上来,卡蒙不清楚沐浔到底用了什么办法,但是,他可以确定,问题肯定出在聂青荞身上,彼岸涯的势力一定很大,沐浔对这个青荞绝不会放手,而大汗对这个中原女子痴迷不已,这一次更是以两国交恶和生命为代价也要把她带回草原,他心里总觉得青荞是不祥的,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把她和大汗分开,沐浔的最大目的就是她,这样一来,大汗就十分安全了!

卡蒙希望青荞能够把沐浔所有的追击都引开,也真心希望沐浔能把青荞救回去,他可不想让这样一个红颜祸水去为害草原,趁着大汗此刻昏迷,他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其实,他心里更属意直接杀了青荞,只是想到拓拔野的脾气和对她的在乎,他不大敢,交给殷魅儿的另一个心思,就是希望殷魅儿会凑巧杀了她,这样就跟他无关了。

青荞对卡蒙的主意很赞同,她不管卡蒙是什么目的,总之,只要能够不跟拓拔野在一起就行。

倒是殷魅儿提出了异议:“卡蒙哥哥,魅儿要跟你一起,让师兄带着他们走另外一条路。”

“你会遁地术吗?”卡蒙毫不客气的道,“万一又遇到围攻,有殷少主在,我家大汗就不用担心,殷姑娘,这个时候,你就别添乱了行吗?”

“哼,臭男人,你敢小看我?”殷魅儿最介意别人把她看成是没用的人,当下漏了一手,也没看见她手动,卡蒙高壮的身躯突然“嘭”一声倒在地上。

卡蒙的脸在不断的扭曲,只看见他的嘴巴来回抖动,路出一副紧咬的白牙,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四肢紧紧扣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苦,可见他正在忍受着怎样的折磨!

殷魅儿心情大好,妩媚的笑着蹲下身,温柔的拍了拍卡蒙的脸,道:“卡蒙哥哥,现在你还觉得魅儿不能保护你吗?只要你摇摇头,魅儿马上就给你解药。”

卡蒙目眦欲裂,死死的瞪着殷魅儿,再痛苦也不会向殷魅儿示弱一下,草原男儿,没有孬种!

殷魅儿娇笑着:“果然是我殷魅儿看上的男人,真是条汉子,不过,我这药啊,就是专门对付像卡蒙哥哥这样的汉子呢,看你能撑多久?”

毒鼠走过来,呵斥殷魅儿,道:“好了魅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反正到了关外就能见面了,不差这几天,就按照卡蒙说的办吧。”毒鼠说罢,直接蹲下身子把解药喂给了卡蒙。

殷魅儿气恼的叫道:“师兄,你干什么呀?”

“魅儿,卡蒙的牛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方法对他没用,就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再耽搁下去,小心我们都走不了了。”

卡蒙的痛苦解除了,心里对殷魅儿更加厌恶,可是他有分寸,知道现在不易跟这个女人算账,于是一句话不说,直接背起拓拔野,道:“殷少主,我们走吧。”

气得殷魅儿跺了跺脚,还想再说什么,毒鼠严肃的沉下脸,道:“魅儿,这是命令。”说罢,他叫了贴身的两个手下跟着卡蒙一起先离开。

殷魅儿生了一会儿闷气,忽然又笑了,道:“不跟就不跟,真以为我殷魅儿除了你就活不下去了?哼,说不定这一路上我又会遇到几朵极品桃花呢?呵呵呵,蜘蛛,黑蛇,我们走。”

“圣女,她呢?”那个也不知是蜘蛛还是黑蛇的五毒教弟子指着青荞问道。

“废话,当然是带上了,她可是彼岸涯的少主夫人,可是我们的护身符,哎,我说蜘蛛,你可温柔点儿,人家好歹是个小美人,小心你那毒钳子别伤了她。”

“哈哈,好嘞,我蜘蛛活了二十多年,还没有抱过这么美的美人呢,圣女就放心吧,保证毒了我自个也不会让小美人伤到一根头发。”

叫蜘蛛的男子弯腰去抱青荞,青荞急道: “这位大哥,你能不能解开我的穴道让我自己走?”

蜘蛛阴着脸道:“怎么,你嫌大爷我长得丑?”这叫蜘蛛的男人长得确实不怎么样,估计是练毒练的吧,那脸上是带色的,右半边脸都是很奇怪的颜色,红不红,绿不绿,介于两者之间吧,而且明显比左边脸要高出一截。

“怎么会?只是,我毕竟已经是嫁了人的女子,这男女授受不亲,所以还是请大哥解开穴道让我自己走吧。”青荞没有说什么拍马屁的话,这不是她的长项,只是找了一个很合理的解释。

蜘蛛理解的点点头,说出的话却让青荞想骂人,他说:“原来小美人是担心这个,放心吧,虽然你嫁了人,可是你家相公又不在,你就暂且把我当做你的相公不就行了。”

070、救她还是回宫?

蜘蛛理解的点点头,说出的话却让青荞想骂人,他说:“原来小美人是担心这个,放心吧,虽然你嫁了人,可是你家相公又不在,你就暂且把我当做你的相公不就行了。”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并起哄让蜘蛛抱青荞。

饶是青荞再想冷静,也忍不住气上心头,眼看着蜘蛛在众人的起哄下又弯腰来抱她,青荞冷下脸,不屑的笑了笑,道:“你们不就是怕解开穴道后我会逃跑了吗?算了,既然你们如此胆小,我就不为难你们了。”

笑声戛然而止。

蜘蛛刚刚还开怀的笑着,听到青荞这话脸色一沉,“啪!”,扬手给了青荞一耳光,青荞娇嫩的脸立刻显出一个红红的手掌印。

“臭婊子,想激老子,你还嫩的很,不想让老子碰是吧?好啊,那老子就用根丝拴住你然后拖着你走。”蜘蛛手里果然飞出一束丝,如长了眼睛一般直对着青荞的脖子缠了几圈,“黑蛇,去解开她的穴道,有老子的蜘蛛丝,量她也跑不了,她敢跑,捉回来老子就扒光她的衣服,让她好好伺候兄弟几个,再也没力气跑!”

脖子里的丝传来很柔软冰凉的感觉,很舒服,可是给她的感觉只有羞辱,从未有过的羞辱,而蜘蛛嘴里说出来的脏语,更是让她羞愤,两世为人,她何时被人这样粗俗的在言语上侮辱过?这一刻,她记住了这个叫蜘蛛的男人,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只是她的思想不可能像这里的人一样视人命为草芥,不到万不得已,她从未想过杀人,而这个男人,她却想杀了他,后来有一天,她确实做到了,蜘蛛,是她在这个世界杀的第一个人!

殷魅儿觉得给青荞的羞辱已经够了,才娇笑着开口:“蜘蛛你还是一点儿不懂怜香惜玉,哼,也难怪没女人喜欢你!”

蜘蛛吐一口,道:“没女人喜欢有女人让老子爽就行了,不喜欢又怎么样?还不是乖乖躺在老子身下叫唤!”

“呸!粗鲁野蛮,你这叫强暴,哪儿体会得了两情相悦水乳(和谐)交融的快乐?得了,跟你这种说也是白说,老娘懒得浪费口水,快把你那破丝收起来,美人都是用来疼得,好好学着吧你!小蚂蚁,这个漂亮姐姐就交给你了。”

蚂蚁是一个只有八九岁的小男孩,脸上冷冰冰的没有表情,看起来很酷,很有个性,殷魅儿说过之后,他就一言不发的向青荞走了过来。

蜘蛛虽有不甘,却好似很惧怕这个小孩,一见他过来就赶紧收起了他的蜘蛛丝,瞥了青荞一眼冷哼一声走开了。

小蚂蚁弯腰解开青荞的穴道,手法熟练内力充沛,一点儿不像个小孩子,弯腰将她扶起来,别看个子小,力气却很大,单手就把青荞扶起来了。

青荞脸上还火辣辣的疼,充满感激的对小蚂蚁笑了笑,道:“谢谢!”

小蚂蚁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下巴抬了抬,示意青荞走在他前面。

一行人,加上青荞这个人质不过九人。

*

沐浔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缓缓飞出一只美丽的彩色蝴蝶,这就是他能够准确找到青荞的原因了,迷踪蝶,只要青荞身上有那一种特殊的香味,不论她身在何处,迷踪蝶都能顺着她一路留下的味道寻去,这种香气,只有迷踪蝶才能闻得到。

迷踪蝶绕着沐浔飞了一圈,对着沐浔扑闪了几下翅膀,仿佛在说话,十分有灵性。

“去吧。”沐浔摆了摆手,迷踪蝶扑闪着翅膀飞离,只是蝴蝶的速度,追一辆马车自然不是问题,可比轻功还有那河流冲击的速度,就不行了。

这时,萧乾的手下一张纸条,他漫不经心的打开一看,面色立刻凝重起来:“少主,宫里出‘大’事了!”他特意强调那一个大字,以示是一件很大很重要的事情。

沐浔却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跟上迷踪蝶。

“少主,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您看看!”萧乾追上去。

沐浔头也不回的道:“不用管,本主吩咐你的事做好就行了。”在他心里,没有什么事能够比得上她。

西门烈对萧乾这一点儿最看不过眼,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出来不行了,还非得死乞白赖的让少主亲自看,活该少主不搭理你!

萧乾目瞪口呆,看了西门烈一眼,见后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得瑟样,将手中的纸条硬塞过去,道:“我亲自去办少主吩咐的事情,这个交给你了,一定要让少主看。”他惹不起,躲得起!比起劝告少主,再困难的再艰巨的任务都是容易的!

不给西门烈退回来的时间,萧乾狡猾的溜了。

西门烈不屑的对着萧乾的背影哼了哼,打开纸条一看,也面色凝重起来,他不像萧乾一样说那么多废话劝告沐浔看纸条,直接将纸条上的内容告诉沐浔,紧追两步到沐浔身边,低声道:“少主,皇上失踪了,生死不明,太子全权处理朝政。”

沐浔脚步猛地一顿:“你说什么?”他失踪了?生死不明?有聂叔和师傅在,怎么会?

*

卡蒙背着拓拔野走,不过刚刚走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拓拔野就苏醒了,醒过来他脑子里就只有青荞,左右一瞅,没看见青荞,立刻拍了拍背着他的卡蒙,急道:“卡蒙,青青呢?”

卡蒙将拓拔野放下来,欣喜的道:“大哥,你醒了?”

拓拔野不耐烦的点了点头,又问一遍:“青青呢?”他记得很清楚,当毒鼠来救他们的时候,青荞正好蹲下来,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不早也不晚,他想都没想就将青荞拉了下来,他觉得这是老天爷都在给他机会啊,即便昏迷过去,他也一直牢牢的记着,一定不能松开手,因为手中握着青荞的手,可是现在,他不由自主的握了握手心,空空的,什么都没有,这一握,他感觉到了手背上很疼,抬手一看,上面清晰的一圈牙齿洞,很深很深,已经上了药,不知为何,他确信这是青荞咬的,一想到是青荞咬的便不觉得痛了,只有惊喜和无奈,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宠溺的微笑,可是一看身边除了四个男人根本没有青荞的影子,他的笑就一下子消失了,抓住卡蒙的衣领,凶:“你哑巴啦?我问你青青呢?”

卡蒙看着他咆哮的模样,心中不禁暗暗庆幸他只是把青荞交给了殷魅儿,而没有说什么对她不好的话,咽了口吐沫,赶紧回道:“大哥,她跟殷魅儿走另外一条路线,有殷魅儿和她手下七个保护,不会有事的。”

拓拔野听了提着的心放下一半,立刻又怒道:“你让她跟那几个毒物在一块!你是不是想害死她?”一把推开卡蒙,对毒鼠命令道:“不凡,他们走的是哪一条路线,立刻赶过去跟他们汇合。”

“大汗,其实不凡觉得卡蒙的办法很不错,分开走对大汗更安全,大汗此刻身在别人的地盘,还是以自己的性命为重,至于那个女人,大汗放心,我保证我师妹一定会给您活着送到蒙古。”

拓拔野冷静下来,沉思了一会儿,坚定道:“不行,不凡你放心,本王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只有牢牢的控制住青荞,彼岸涯的人才不敢轻举妄动,我们才能万无一失的回到蒙古!”上一次,是他大意了,这一次,他保证绝不离开青青身边一步!再说了,把青青交给殷魅儿那个善妒的女人和几个随时可能兽性大发的男人一起,他是万万放心不下的。

毒鼠殷不凡道:“好吧,既然大汗已经决定了,那不凡现在就发信号给师妹。”

此刻殷魅儿一行人不过才刚刚开始上路,收到殷不凡的集合信号,心中奇怪卡蒙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不过一想到可以见到卡蒙了,便也顾不得那么多,高高兴兴的往碰头地点而去。

五毒教的信号,每一种都有特殊的意义,就是被外人看到了也不会猜到是什么意思,其实不止五毒教,在这通讯如此落后的年代,哪一个教派没有自己独特的联络方式?

殷不凡发完信号后就带着拓拔野改变了路线,这么明显的信号发出,肯定也会有敌人看到,不可能留在原地等着人家杀过来,他们五毒教的集合信号发出之后,要碰头的地点是信号正南方一里远的地方,虽然位置不是很明确,但这样安全,而且有这个大概的方位总能找到。

青荞安生的走在小蚂蚁身边,只见识过了殷魅儿和蜘蛛的手段,她就知道这几个人绝对都是各个阴狠毒辣的主,而且每个人都有一种特长,在没有万无一失的办法逃跑时,她不能冒险,这次跟上次还不一样,赫连尊起码不会伤害她,可是这几个人,这样一比较,她才发现,赫连尊实实在在是个好人!

071、风勤锐:后悔没用!

“小蚂蚁,我走不动了,我好饿,你有吃的吗?”青荞有气无力的道,她是真的很饿很饿了。

小蚂蚁摇摇头。

走在前面的一个人听到了回过头来,好心的道:“我这儿还留了一只新鲜的小老鼠,你饿了就先给你吃吧。”手上真的提了一只小老鼠,只有男人的大拇指大小,确实很嫩很新鲜!

青荞吓得猛往后退!

估计女孩子一般都比较怕蛇啊老鼠啊这些东西吧,青荞也例外,这一吓,身上倒是又有力气了。

“哈哈哈!巴蛇,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喜欢吃老鼠啊?瞧你把小美人吓的!哈哈哈!”

巴蛇见青荞不接,收回来,道:“你不吃算了,我自己吃。”将那只小老鼠握在手中用力一挤,老鼠“吱”惨叫一声死了,一下子变成了扁的,内脏全部被挤出去了,巴蛇吞了口口水,直接就放进嘴巴里开吃了,嘴角溢出渗人的鲜红。

青荞“唔”一声玩下腰吐起来,肚子里什么都没有,就吐肝胆水了,恨不得连肠子都吐出来了!

这么一折腾,好了,她再饿也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师弟,皇上不见了。”西门烈知道沐浔听清楚了,但还是说了一遍,不过这一次,换了称呼,其实,他,萧乾,暗夜,和少主都是同一个师傅,他们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只是少主要比他们小很多,是他们的少主,同样也是他们的小师弟,但自从小师弟十六岁开始接管彼岸涯后,他们便必须尊称他少主,只偶尔私下里才会再叫一声小师弟。

他们都知道小师弟的身世,当然也很清楚小师弟对皇上有多恨,可是,毕竟是亲生父子,恨的另一面,谁又能说不是爱呢?小师弟内心里到底想把皇上怎么样,恐怕他自己也很挣扎很痛苦!要报复皇上,看着皇上痛苦他会觉得解恨觉得痛快,可是若真要杀了皇上,肯定是做不到的。

师兄弟几人从小就很偏疼这个忧伤的皇子小师弟,在他们眼里,做皇子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对皇家更没有好印象。

“少主,要不,营救主母的事情就交给我和萧乾,您回宫去看看吧,不管你关不关心皇上的安危,但皇位不能落在太子手中,他们已经把持了朝政,依属下之间,皇上失踪的事情,多半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沐浔抬手制止西门烈继续说下去,道:“他们要的是皇位,不会伤害父皇,哼,皇位我想要,什么时候都可以再夺回来,但青青,我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二师兄,青青,我一定要亲自去救!”

西门烈含笑点了点头,道:“师兄相信你知道什么对你才是最重要的,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暂时不要再想宫里的事情,救主母要紧。”

当下两人继续跟着迷踪蝶追寻青荞的踪迹,当迷踪蝶飞到了河流的上方,往下游飞了一截便打转不前,沐浔的脸色已经有些铁青,青荞身上的香气如果一直泡在水中,水会把留下的香气的气味掩盖,迷踪蝶既然停在河流上方不前,那么就证明了,他们是顺着河流而下逃走的了。

这条河是风国水流较急的河流之一永河,永河在北凉城的一段是整个河身湍流最急的部分,这是北凉城的地势所造成的,因北凉城地势高度南北相差极大。

虽然是夏季,但永河的河水却极冰凉,长时间在水里面肯定会受不了。

沐浔气拓拔野为了得到青荞不择手段也就罢了,现在竟连青荞的身体也不顾了!

两人顺着河流而下,不一会儿碰到先前派去打探情况的鸽哨,鸽哨回报说,在前面大概二里远的地方,在河里发现了渔网截断河流,他们在岸边发现了多人留下的痕迹,但是人早已离去,目前其他鸽哨正在往周边查看。

沐浔感到鸽哨所说的地方,再次放出迷踪蝶,片刻后,迷踪蝶挥舞着翅膀向着一个方向飞去。

皇宫:

风勤锐焦躁的走来走去,小安子站在一旁也不敢上前规劝。

“风影还没有传回消息吗?”

“回太子,影护卫不是已经传回消息了吗?四小姐是被三皇子找到了,但没救回来,又被拓拔野带走了。”小安子有些胆颤的回道。

“本殿要知道的是具体消息,拓拔野已经带着青青到了哪里?往蒙古去的各城城门已经封了没有?”

“——”小安子苦着一张脸,无话可答。

“皇后娘娘驾到!”

风勤锐立刻停下徘徊的脚步,迎接皇后:“母后,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皇后沉着脸,不悦的瞪了风勤锐一眼,道:“锐儿,现在我们不过才成功了一步,你就又开始为了那个女人魂不守舍,母后看你是一点儿都不在乎这个皇位,那好啊,那就把皇位让给那个贱人的儿子好了,让他把我们母子都赶出宫去,把我们踩在脚底下折磨!”

“母后!”风勤锐伸出手安抚皇后,道:“母后您说什么呢?儿臣又哪里惹母后不高兴了母后只管教训孩儿就是,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难受的不还是母后自个?”

皇后冷冷的哼了一声,质问道:“是你下的命令让封城门?你想干什么?”

风勤锐暗暗气恼又是哪个多嘴的把事情告诉了母后,他知道母后最讨厌他一直记挂着青荞,所以此刻也不敢提青荞,只道:“母后,儿臣只是觉得,拓拔野这个人野心太大,绝不会甘于屈居一偶,早晚会反的,还不若趁他现在不够强大,又陷身于中原,直接除了他,永除后患!”

“哼!锐儿,你到底是想除去拓拔野啊还是为了女个女人啊?你是母后生的,你心里想什么能瞒得过母后?”

“母后!”

“行了!没出息!为了一个人脑子都不清楚了!你现在除了拓拔野对你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幸好母后早有防范,就怕你糊涂,结果真让母后猜着了,告诉你,你不用想了,你的封城令在母后这里呢。”

“母后,你!”风勤锐又急又恼。

“母后怎么了?母后会害你不成?当初你若是肯听母后的老老实实的娶了聂青荞,还会弄成现在这样吗?聂红荞是你坚持要娶的,母后拦不住你,只能随了你的愿,如今她已经是你的太子妃,孩子也为你生了,你却又心心念念要聂青荞,母后早就说过,你想要什么女人母后都不会多管,但是绝不能为了一个女人丧失理智!如今朝中内外所有大臣都在看着你,你不赶快趁此机会巩固地位建立威信,竟然处心积虑的去救一个女人?你忘了你脸上的伤了?你还嫌她害你害得不够?”一想起这点,皇后就恨不得亲手毁了青荞的脸,她的儿子,她从小宝贝到大,都没有舍得动过一根手指头,竟然被那个臭丫头片子差点儿毁了脸!

如果皇后知道,青荞不仅仅是在风勤锐脸上划了两道,还废了他的武功,估计会气得吐血,恨不得吃青荞的肉喝青荞的血!只是关于武功,风勤锐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起,不知道是觉得羞辱不耻于对人言还是出于维护那个害他的女子,总之,他用到武功的时候很少,一直到到现在,除了他的几个心腹,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就连赫连幽都没说,不然,现在赫连幽一定在处处追着杀青荞了。

“母后,儿臣心里有数,朝中的事情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您就放心吧!”风勤锐无力的叹口气,青荞对他的残忍,他好不容易放下了一些,为何母后总是三番四次的提起,让他想忘都忘不了!经过这么多天,当初羞愤痛恨的心真的淡了很多,当初,她一心一意追在他身后的时候,他给她的羞辱戏弄又何曾少了?退婚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更是比死还要痛苦的羞辱,她恨自己想报复自己实在是很正常的事情,如今,他已不想再追究她和他谁对谁错,只想让她陪在自己身边,他找各种理由为青荞开脱,也不知是在说服别人还是在说服他自己。

失去了,才知道她的珍贵,她越是对他冷漠不理,他越是放不下!

他后悔了,想要重新追回她也不行吗?为何母后又反对?以前他喜欢红荞的时候她反对,现在他喜欢青荞了,她还是反对!

风勤锐心生埋怨,他也不想想,他总是在错的时间喜欢上错的人,皇后能不反对吗?

看着风勤锐心不在焉的样子,皇后就来气,气道:“一日没有登上那个位子,就决不能掉以轻心!不,只要一日没有除掉那个孽种,恐怕就算你坐上了那个位子也坐不安生,锐儿,你到底明不明白现在是多么关键的时期?你能不能听母后一句暂时不要去管那个女人?”

“儿臣知道了,母后。”叹息一声,风勤锐想,算了,就暂时再让青荞在外面逍遥一段时日吧,等他坐稳了皇位再接她回来。

072、追上了

风勤锐算计青荞,破坏青荞的大婚,此刻却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是让青荞去逍遥,青荞怎么逍遥得起来?

皇后无奈的摇摇头,男人,总是没有得到的才是最好的,如果锐儿当初已经得到过聂青荞,现在还会这么对她念念不忘吗?肯定不会!说到底都是男人的劣根性在作怪,得不到的,失去的,对他们来说,永远比得到的,活着的人重要,他们总是不懂得珍惜身边的人,当初皇上也曾独宠她一人,事事都想着她,后来沐倾城进宫,皇上才变心了,原本她以为,沐倾城死了,他便会回心转意一心一意只爱她一个,可谁想,事与愿违,沐倾城一死,皇上反而越来越疏远她!这些年来,她总是想,如果当初,沐倾城没有死,说不定风临对她还会有一些情意,而沐倾城,说不定早已失宠,看看这些年来,皇上宠爱过多少新人,又怎么可能只爱沐倾城一个,可,一切都晚了,有时候,她真羡慕沐倾城,虽然死了,却让皇上记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甚至属于她儿子的皇位,他都想给了那个女人的儿子!想到这里,皇后心中又开始恨,脸上也露出狰狞的表情。

从太子宫出来,皇后情绪烦躁,身后跟着的宫女都小心翼翼不敢出一点儿差错。

聂红荞和杜允儿各自带着自己的孩子迎面而来。

“儿臣参见母后!”

“孙儿参见皇祖母。”风润盈奶声奶气的女娃娃音,听了就让人的心软到骨子里,小身子不过寸尺长,行起宫廷礼仪来却是有模有样!

风傲天也在嬷嬷的怀里伸长了手臂,够着要皇后抱:“祖--祖---”

“都起来吧。”皇后看到她最得意的孙儿还有可爱的孙女,心情总算好了点儿,只是再看到孙子孙女的母亲,脸色就不好了,道:“你看看你们一个个憔悴得跟个鬼似地,难怪连太子的心都留不住?特别是你,太子妃,你当初不是挺有本事的吗?让太子围着你团团转,如今倒是把你那些本事都拿出来啊,别老是让太子惦记着外面的野女人!”

“都是儿臣不争气,让母后操心了。”聂红荞忍着心里的羞愤,她知道这段时间,太子总是为了青荞魂不守舍,弄的皇后迁罪于她,可是,她心里的苦又该怨谁?她难道就希望太子去喜欢别的女人吗?

杜允儿也低眉顺眼的道是,心里却暗自得意,只要聂红荞被骂,她就高兴!

“行了行了,看见你们这张脸就烦,你们去看看太子吧,天儿和盈盈本宫带回去了。”

“恭送母后。”

望京,某一处偏僻的小院地下室:

一个美丽的女人袅袅娜娜的扭着腰肢走来,眼中带着丝惊喜和急切,却又极力掩饰着:“皇上,听下人说您一定要见民妇,现在民妇来了,不知皇上想说什么?”

风临面色苍白,有气无力,看着眼前这位徐娘半老的美妇人,总觉得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甩甩头,道:“听说你们是武林中人,为何要介入到朝廷中来?”

女人不知为何,眼中的喜和急都没了,皮笑肉不笑的道:“当然是为了名为了权势,皇上这么精明的人会猜不到吗?”

“你放朕离开,朕不追究你,而且保证会比皇后许你的权势更高。”

“哈哈哈哈!皇上,话可别说大了,皇后许给民妇的可是这风国的天下,难道你还能许给民妇比这更高的?”

风临大惊:“你说什么?”随即平静下来,道:“不可能,皇后想要什么朕心里清楚,她怎么会把她最想要的许给你?”

女人忽然转身离开,冷冷的留下一句话:“信不信随你,等到天下在我手里的那一天,我会让你亲眼见到。”

赫连尊帮助风勤锐掌握了朝局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看宫中已经不需要他再做什么,就离开了,他怎么可能任由青青被拓拔野带去蒙古呢?当他知道皇后和太子这个主意的时候,就已经暗中安排了冥夜跟着,如果,拓拔野能把青青带出宫最好,这样,就没有洞房花烛了。

说到底,他也是自私的,说过会祝福,可是当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他还是心动了,于是沉默,任由事态发展下去。

沿着冥夜留下的记号,他一路追过去,可是赶到之后看到的,却是沐浔拥着她在怀,他躲在暗处,心里也是暗的,苦涩蔓延,他怎么会侥幸的认为,他会比沐浔先找到她呢?

“尊主,我们回去吧。”冥夜劝道。

赫连尊远远的望着那抹站在沐浔身边的娇颜,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准备离去。

一切都已成定局,他留下来已没有任何意义,而就在这时,突发状况让他目瞪口呆,五毒教殷不凡的遁地术他也是听说过的,但今日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好厉害!

虽然青荞又不见了,可不知为何,他心里竟觉得有一丝高兴。

冥夜挫败的叹口气,知道这次,他家尊主又走不了了。

赫连尊本想自己去找青荞,可是看到沐浔竟然有迷踪蝶,便放弃了离开的打算,难怪沐浔能够这么快找到青青,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浪费力气,只要跟着沐浔,在找到青青的时候,先一步救出青青就行了。

于是,他打发了冥夜,一个人远远的跟在沐浔身后,他是怕冥夜被沐浔发现,连他都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才敢跟踪。

听着沐浔对青青那么在乎,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赫连尊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也是把青青放在第一位,可是比起沐浔来,还是自愧不如,也是从沐浔身上,他发现,其实,他也可以为青青做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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