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临看着青荞昏迷中的苍白小脸,感慨道:“这丫头出生后没少受苦,当初九玄用尽各种办法也没能找到一株雪魄莲,请了无忧老人才保住了她的命,后来朕统一天下,得到三株雪魄莲,不过那时候她已经三岁了,活泼健康的很,这么多年过去也没见她犯过病,朕以为她的旧疾已经好了,没想到这次却因锐儿的鲁莽差点丧命,朕真是愧对九玄,行了,你着手准备给四丫头治病吧,还需要什么尽管跟朕说。”
“是,皇上。”
风勤铄难得安静的没有说话,默默的望着昏迷的青荞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风勤锐同样没有说话,听了风临和李牧的对话,目光复杂的落在了青荞身上,他没有想到会这样,一直很厌恶她,恨不得杀了她,可是此刻听到她真的差点死去,他竟然没有一点儿开心。
刘全喜带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过来了,交给风临,风临没有接,意识交给李牧,李牧接过,他知道,盒子里就是天下人人都想得到的雪魄莲。
聂九玄和薛冰几乎是同时抵达皇宫,两人携手急匆匆的赶来太医院,均是满脸焦急之色,一进殿看到皇帝和七公主也在,聂九玄赶紧行礼,而薛冰却是连皇帝都没给个好脸色,直接略过他跑向长榻。
“青青!”薛冰看到青荞苍白虚弱的脸,以及那满头银针,心痛的低泣起来。
“夫人,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青青!”风勤铄愧疚的道。
薛冰狠狠的瞪了风勤铄一眼,眸中都是恨意,她好好的女儿交给他,他却还给了她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早知如此,她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带女儿出去!她真是恨不得上去给他两耳光,可是对方是皇子,她不得不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李牧走上来,宽慰道:“夫人,您不用担心,皇上赐了一株雪魄莲给四小姐,这下四小姐可以完全康复了!”
聂九玄听了震惊的望向皇帝,然后,震惊转为感动,别人不知道,可是他很清楚这两株雪魄莲对于皇帝的意义,千言万语,他只对风临说了一句:“微臣叩谢皇上隆恩!”
风临不在意的拍了拍聂九玄的肩膀,道:“朕一直拿青青当亲生女儿看待,又怎么会舍得不救她呢?”
“父皇,小七听说太子哥哥已经退掉了跟青青的婚约,小七想求父皇一件事,父皇一定要答应小七!”
风临好笑的道:“你都说了一定要朕答应,那还说什么求啊?分明是在命令朕!”风临佯装不悦。
刘全喜急忙道:“皇上,七公主可是最喜欢黏着您了,知道您最疼她,七公主这是跟您撒娇呢!公主,老奴说的可对?”
七公主风勤鈅笑眯眯的点头,道:“还是刘公公了解小七,父皇,小七最爱你了!你到底答不答应嘛?”
“行了,别给朕灌迷幻汤,你先说说什么事。”
七公主收起笑容,可怜的道:“父皇,儿臣这次去看望三哥,发现三哥比以前更加不爱说话了,而且,三哥都已经满十八岁了,太子哥哥还有二皇兄只比三哥大两岁,都有好几个女人了,可是三哥一个都没有,儿臣很喜欢青青,想求父王把青青许配给三哥做王妃。”
风临看了聂九玄一眼,道:“小七,父皇倒是很乐意,父皇也很喜欢青青,不过,这件事情,还得九玄和冰儿同意。”
七公主扬头笑道:“玄叔叔和冰姨那么喜欢三哥,当然不会反对了,对吧,冰姨?”
薛冰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家老公,想了想,咬牙点头道:“皇上,臣妇同意。”
风临哈哈一笑,道:“好好好,朕现在就去下旨,呵呵,青青到底还是要做朕的儿媳妇!”
风勤铄听了,心里堵得难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他能说什么,他又有权利说什么!
风勤锐听了,心里一空,感觉到一丝慌乱,又被自己强行压下,冷着脸离开。
那边,李牧全力救治着昏迷中的青荞。
011、蒙古王子
青荞醒来的时候是深夜,屋里点着昏黄的壁灯,她望着眼前的床顶,感觉很陌生,这不是她的青青小筑,扭过头,看到靠在床头坐着睡觉的聂九玄,和趴在床头依偎着聂九玄的薛冰,再顺着往下看去,小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青荞觉得渴,动了动,想坐起来,可是全身虚弱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她想喝水,但是想着他们一定很久没有休息了,不想叫醒他们,嘴里好干,嗓子也痒痒的,她没忍住咳了出来,连忙用被子捂住嘴巴,担忧的看了看薛冰,薛冰依旧睡得好好的,她才放下心来,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惊喜的低柔的询问:
“青青,你醒了?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到底还是把聂九玄惊醒了,青荞点点头,聂九玄将靠在他身上的薛冰轻轻挪到床边,起身去给青荞倒水。
“青青,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喂完了水,聂九玄关心青荞的身体,低声问道。
青荞摇摇头,道:“挺好的,就是身上没有一点儿力气。”
聂九玄疼惜的抚了抚青荞微乱的头发,微笑道:“当然了,谁三天三夜不吃饭都没有力气的。”
青荞一惊,她只是觉得睡了一觉,原来竟然已经三天三夜了!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你等着,爹给你端些小米粥和鸡汤来。”
天亮之后,皇帝和皇后一同来探望了青荞,表示了他们的关怀,青荞觉得她这一次醒来之后,身体比以前轻盈了很多,聂九玄告之道:“青青,这次你的身体能够康复,多亏了皇上赐的雪魄莲,你还不快快给皇上磕头谢恩!”
青荞微茫然,要磕头啊?
“免了免了,不过一株雪魄莲罢了,青青可是朕未来的乖儿媳,就等于是朕的女儿了,做父亲的救自己的女儿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皇后脸色变了一下,慈爱的笑道:“青青啊,自从你跟锐儿的婚事解除之后,本宫一直在惋惜不能有你这么乖巧的儿媳妇了,现在好了,绕来绕去,你还是本宫的儿媳妇,呵呵……”
青荞听得一头雾水,眉头微皱:“皇上,皇后娘娘,你们在说什么啊?”难道皇帝又把她赐给了哪个皇子?
“啊?”皇后询问的望向聂九玄和薛冰,“怎么,你们还没有告诉青青吗?”
“回皇后娘娘,青青才刚醒过来,微臣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聂九玄道。
青荞心一沉,直觉她的担忧成了真。
果然,皇后呵呵笑道:“原来是这样,没关系,现在知道也不晚,青青啊,皇上把你只给了三皇子为正妃,三皇子一直在外养病求医,你没有见过,唉,是锐儿没有福气,看不到你的好,生生错过了你,他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皇后,你说这些做什么?青青现在已经是铮儿的未婚妻,锐儿的事,就不要再说了。”皇帝不悦的打断她。
皇后被当面呵斥,脸色微微僵硬,然后继续笑道:“对,过去的事就不提了,青青,你还小,这些事情不用急,你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赶紧把身子养好,缺什么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本宫,本宫让人送到府里去。”
“皇后娘娘折杀青青了,青青多谢皇后娘娘关怀!”青荞礼貌道谢,对于刚刚知道的婚事感觉很无力,才刚刚摆脱掉一个人渣太子,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竟然又成了未来的三王妃,都没有一个人问过她是否愿意。
皇后对青荞的淡定很是惊讶,失忆竟然让一个人改变这么大!这个一向泼辣暴躁的草包小姐突然变得这么知书达礼,她还真不习惯!仔细一看,突然发现,这个草包小姐给人的整个感觉都变了,变得这么有内涵有气质,身上散发的这份稳重沉着,一点儿也不像是个十三岁的孩子,皇后的目光在青荞身上百般打量,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含笑道:“青青以前可从来不跟本宫客气的,这些天也没见你到未央宫看看本宫,是因为锐儿连带着把本宫也恼了吗?”
“青青不敢,皇后娘娘言重了,实在是以前的事情青青都不记得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府里修身养性,绝对没有对皇后不敬的意思。”这是青荞第一次见到据说一直很喜欢她的皇后娘娘,当初聂青荞敢公然那么大胆的把风勤锐霸占为己有,不顾颜面死缠烂打,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皇后的肯定,青荞忍不住抬头打量了皇后一眼,又迅速低下,她没有从皇后眼中看到多少对她的真心喜爱,这个皇后,很不简单!
风临笑道:“青青大概是因为小七不在宫中,所以才来的少了,唉,小七这鬼丫头,心里只有她三哥,一走一个多月都不回来,一点儿都不想念朕。”
七公主立刻不依的撒娇:“父皇你冤枉小七,小七每天不知道多想念父皇,可是,一看到三哥孤单寂寞的样子,小七就舍不得离开三哥了。”
风临面上沉重,叹道:“小七,父皇知道铮儿恨父皇,如果你真的很想去陪着你三哥,朕会考虑。”
刘全喜急忙道:“哪能啊皇上,七公主可是最喜欢黏着您了,知道您最疼她,她怎么舍得离开皇上呢?”
七公主眼里已经溢满了泪花,委屈的道:“父皇,你要赶小七走!你不喜欢小七了?”
“小七,朕的乖小七,不哭不哭啊,父皇怎么会不喜欢小七呢?父皇最喜欢小七了!”风临心疼的将七公主抱在怀里。
“呜呜,小七不要离开父皇,小七要永远陪着父皇!”
“皇上,七公主一直是个好孩子,是我们风国的骄傲!”聂九玄适时的为七公主说话,这个跟自己的女儿大小差不多的七公主,小小年纪就没有了亲娘,纵有皇上无限的宠溺,也弥补不了缺失的那一份母爱,而且,七公主虽然生长在乌烟瘴气的后宫,却一直保持着心灵上的纯善美,很是难得,他打从心底里也把七公主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只是身份上的尊卑,让他不得不遵守着君臣之礼,幸好青青跟七公主玩的比较好,他很高兴自己的女儿能够带给七公主一份快乐。
天下哪一个做父母的都喜欢听到别人夸赞自己的孩子,皇帝也不例外,聂九玄的话让风临高兴的开怀大笑。
聂九玄趁机谢恩,带着自己的妻女离开皇宫。
五天后,朝廷接到蒙古大王子拓拔野和蓝齐儿公主要来中原的敬帖,皇帝将接待的事宜都交给了太子和五皇子,接待工作基本都是风勤锐在操持安排,风勤铄还是每天跑去帅府,七公主风勤鈅没事也跟着风勤铄一起过来,学会了斗地主,每天跟丫鬟们疯玩在一起。
青荞这次的大病,养了一个月才算彻底康复,这个时候,离蒙古来使到达的时间只有七天了。
012、献宝
望京康平大道两旁围满了百姓,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观望蒙古来的王子和公主,风勤锐亲自带领几位重臣在北城门迎接,整齐的风国侍卫列道两旁,个个手持长枪,为蒙古贵客开道。
而皇宫里,早就准备好了迎接蒙古贵客的盛大宴会。
“蒙古拓拔野、蓝齐儿拜见风皇陛下!”
“免礼,拓拔王子、蓝齐儿公主一路辛苦了。”风临一代帝王的威严在此刻展露无遗。
“谢陛下,陛下,小王为陛下带来了我蒙古的草原三宝,以示我蒙古永臣服于大风的诚心。”拓拔野示意手下将宝物呈上。
“噢!哈哈,好,朕倒真想看看,山奇可汗送了什么宝贝给朕。”
“陛下请看,这第一件宝物是我蒙古勇士千辛万苦得到的武林至宝龙魂刀!”拓拔野从侍女手中的盒子里拿出龙魂刀,当众打开,只见一道亮光在眼前闪过,龙魂刀出鞘威风凛凛的立在拓拔野手中。
哗——
四下一片喧哗,中原武林武器排行榜上排名第三的龙魂刀竟然在蒙古人的手里!
风临听了先是一怔,接着惊喜,龙魂刀自上一个拥有者在十年前失踪之后也跟着消失不见,武林中不知多少人都在寻找,他是皇帝,一直龙魂刀虽然位列兵器谱上第三位,但是因着一个“龙”字,他一直心仪,曾经也费了很多人力物力去寻找,但一直未果,后来便放弃了,此是他心中一大憾事,没想到,在放弃了这么久之后的今天,竟然被亲自送到他的面前,怎能不让他惊喜?
当下风临激动得站了起来,就要亲自走过去接过龙魂刀,惊觉失态,才赶紧坐下,忍着心里的渴望道:“果然是龙魂刀,拓拔王子有心了。”
拓拔野将枫林的反应如数看在眼内,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看来这皇帝果真对龙魂刀情有独钟,不枉他浪费那么多精力寻找。
“陛下,小王为陛下带来的第二件宝物比较庞大,正侯在殿外,还请陛下允许小王的侍卫将它送上来。”
“准了。”
众臣都好奇的望着殿外。
只见十几个蒙古武士将一辆蒙着黑布的大木笼子推上来,那笼子有三米长,两米宽,两米高,拓拔野打个手势,让蒙古武士将黑布掀开,露出里面一匹通体金红,四只白蹄字的威风凛凛的汗血宝马来。
“陛下,此马名叫闪电,是我蒙古最新训练的一批宝马里最好的一匹汗血宝马,特献给陛下为坐骑,希望陛下喜欢。”
“哈哈哈,喜欢喜欢,山奇可汗有心了,拓拔王子回去之后替朕好好谢谢山奇可汗。”
“陛下客气,其实,这两件宝物都不算什么,小王为陛下带来的第三件礼物才真正是我草原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众人见识了前两件宝物的珍贵,拓拔野竟然说这两件都不算什么,均好奇这第三件会是怎样的惊天动地。
拓拔野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才缓缓一笑,伸手拉过身旁一身蒙古装蒙着面纱的蓝齐儿公主走之正中,道:“这第三件宝物,正是我父汗最最疼爱的女儿,草原上最最美丽迷人的公主,蓝齐儿!”
啊!嗡嗡嗡的议论之声响起。
蒙古王愿意将自己最宝贝的女儿送来风国,可见他真的没有任何反叛之心。
“陛下,请允许蓝齐儿为陛下献舞。”蓝齐儿清脆动人的声音响起。
风临自然没有不准之理。
看惯了中原千篇一律的柔美舞蹈,蓝齐儿带着野性豪放的蒙古舞自然惊了所有人的眼球,蓝齐儿的蒙古舞巧妙的综合了中原的柔美和蒙古的野性,在蒙古节奏感极强的锣鼓中,蓝齐儿时而灵腰如蛇,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转扭曲,时而骨节分明,像是全身的骨头都可以任意弯折,让人连连惊叹!
最后,蓝齐儿不停的急速旋转中,脸上的白纱适时的脱落,露出一张绝美娇艳的小脸!
013、风华绽放(一)
“哇——”
蓝齐儿的容颜引起一阵惊叹!
不同于中原女子的柔弱羞涩,蓝齐儿浑身上下充满了野性,特别是她那一双眼睛,左右一动,放射出的光芒都像是未驯服的小狼,她的肤色也不像中原女子那么白皙,而是健康的小麦色,尖细的下巴,高高的鼻子,脸上线条分明,充满了活力,让看惯了中原女子婉约美的风临很是惊艳。
“陛下,蒙古王将草原最美丽动人的蓝齐儿公主献给陛下,希望能得陛下欢心!”拓拔野朗声说道。
朝臣听了面色各异。
风勤锐面无表情,垂下的眼帘将眼中的冷意掩藏,他亲自出城迎接,竟然迎来一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女人成为父皇的妃子!他知道他不该有任何不满情绪,父皇是皇帝,可一想到母后,就忍不住生气。
小时候他就知道父皇的后宫每年都会多出一批年轻貌美的女子,每当这个时候,他看母后的笑都觉得心痛万分,他知道,父皇是皇帝,想要多少女人都是应该的,母后不应该嫉妒,但他绝不希望这些送进宫的女人通过他的手,这让他觉得对不起母后。
“哈哈哈,好,好好,山奇可汗对朕果然是忠心耿耿,把这么美丽的宝贝女儿都送给了朕,朕就封蓝齐儿为蓝妃,赐住摘星楼。”
“谢陛下,蓝齐儿自小就喜欢中原的文化,对陛下的英名伟绩更是倾慕不已,一直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见到心目中的英雄,今日不仅见到了,还能够成为陛下的妃子,蓝齐儿三生有幸,定会全心全意侍候陛下!”
聂九玄悄眼打量拓拔野,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心中了然,冷笑一声,山奇还真舍得下本钱,竟然连自己最宝贝的女儿都利用,不过,看蓝齐儿的表现,也不见得是利用。
当下,风临率文武百官到为迎接拓拔野举行宴会的蓬莱大殿。
百官家眷都已到齐,见皇帝来到,纷纷起身,皇后走下高位,率众迎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拓拔王子,请。”风临满面春光,蓝齐儿一身蒙古装在满座中原服饰的女子见异常耀眼,更让人一眼就看到她的原因是,此刻她正乖顺的依偎在皇帝怀里。
以往举办宴会,皇后坐在皇帝的右首,左首的位子都是最受宠的米雪儿雪妃的,可是这一次,皇帝却搂着蓝齐儿坐了,雪妃清冷的容颜压抑着心中的愤怒让出了属于她的位置,起身道:“皇上,臣妾身体不适,请允许臣妾先行告退。”
风临不悦的皱了皱眉头,看了雪妃一眼,要呵斥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点点头道:“那爱妃回去好好休息,晚点儿朕去看你。”
宴会开始,欢乐喜庆的开场舞拉开序幕。
青荞第一次看真实的古代舞,觉得新鲜,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她今日穿了一身粉黄色的衣衫,因年纪还未及笃,梳的是少女发式,厚厚的齐眉刘海儿将饱满的额头全部盖住,一张小脸只余下巴掌大点儿。
薛冰没有来,来的是大夫人宋婉婷,聂红荞坐在大夫人下首,青荞坐在聂红荞下首。
风勤锐坐陪拓拔野,歌舞开始的时候才将目光移向聂红荞那一桌,鬼使神差的,他第一眼看的不是聂红荞,反而是青荞,以往,聂青荞的目光就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可是现在,他一点儿也感觉不到青荞对他的在意,真的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了吗?他不信,如果真的忘了,为什么在她那首诗里,他感觉到了她对他斩不断的情思绵绵?那首诗,是的,当时他是随手扔了,可事后,不知为何,他竟又悄悄拾了藏起来,他给自己的理由是,那是她送他和红荞的订婚礼,理应收起来。
拓拔野跟风勤锐说话,发现后者有些心不在焉,顺着风勤锐的视线望过去,入眼一蓝一黄两个美女,蓝色衣服的甜美娇羞低着头,却又忍不住偷眼看过来,而黄色衣服的,拓拔野惊喜的猛地站起来。
“大王子,您怎么了?”拓拔野的大动作惊动了风勤锐。
拓拔野回以一笑,缓缓坐下,道:“没事,没事,贵国的女子实在太美,看得本王春心萌动啊!”
“噢,呵呵,好说,不知哪位千金小姐打动了大王子的心?大王子说出来,本殿也好帮大王子求得佳人啊。”
“哈哈,多谢太子殿下美意,不过,不急,本王要好好看看。”
风勤锐勾唇笑笑,发现拓拔野的目光一直盯在帅府那一桌,心里隐隐不舒服,不论拓拔野看的是聂红荞还是聂青荞,他竟然都不想成全。
“皇上,蓝齐儿听说中原女子多是多才多艺,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蓝齐儿好想见识见识。”一曲舞罢,蓝齐儿亲昵的黏着风临说道。
“这有何难?朕的右相闵爱卿就是望京最有名的才子,朕命闵爱卿来一场诗词歌赋比赛,让爱妃看个够。”
“谢皇上,皇上对蓝齐儿真好!”蓝齐儿开心的笑道,抬头对风临亲了一口。
风临大手一挥,命右相闵靖文来一场诗词比赛。
皇后一直皱着眉,对蓝齐儿大胆亲昵的举止很是不满,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低声训斥道:“蓝妃,你既已是皇上的妃子,就应该遵循风国的礼数,对皇上要自称臣妾,还有,在百官面前,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要太过轻浮,让百官笑话!”
蓝齐儿听了委屈的将脸埋进风临怀中,风临不满的对皇后道:“好了,蓝妃刚来,规矩以后再说。”
青荞听了皇帝的命令,低头微笑,今日她本没有打算来的,因为出席的是大夫人,她想在家里陪薛冰,但薛冰极力推她来,说是在这样的宴会上,会见到蒙古献的宝物,会看到很多好看的舞蹈,还会见识到很多才子才女的表演,听到最后一点,她便改变主意来了,自风勤锐将她丢下湖时,她就在心里下了某个决定,如今她安然醒来,要做的事也该开始了。
014、风华绽放(二)
闵靖文道:“皇上,既然是比赛,总要有点彩头才能让各位小姐大展身手啊!”
风临大笑道:“爱卿言之有理,朕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一点给忘了,对于女孩子喜欢的东西,皇后一定知道,这彩头,就由皇后来提吧。”
皇后略微想了想,道:“既如此,那臣妾就大胆做主了,到时候皇上可不要舍不得哦?”
“哈哈哈,朕没那么小气,皇后尽管提。”
“有皇上这句话就行了,今天凡是表演了节目的才女都有赏赐,至于这最大的彩头,呵呵,本宫就先保密,吊吊小姐们的胃口,另外,皇上,臣妾想顺便向您求个旨意,太子,三皇子的正妃都已经有了人选,可二皇子的正妃之位还空着呢,臣妾的意思,今天各家小姐都在,就让二皇子也赶紧把终身大事定下,皇上说呢?”
下面坐着的小姐们听了都心动不已,这可比皇后准备的最大彩头更吸引她们。
“嗯,皇后有心了,锘儿是该娶妃了,德妃,你的意思呢?”德妃是二皇子风勤锘的母妃。
“能得皇后娘娘惦记,是锘儿的福气,臣妾没有意见,但凭皇上和皇后娘娘做主。”德妃年纪跟皇后差不多,与皇后的庄重严厉不同,她是一个容貌只算中上的温柔女人,脸上始终挂着和善的笑容。
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群英争霸”表演开始。
最先表演的便是左相府的大小姐杜允儿,杜允儿最擅长的便是琴,在这种皇家宴会场合,最少不了的就是表演的机会,所以来参宴的各家千金小姐都是有备而来的。
“皇上,臣女要弹奏的曲子是《凤求凰》。”杜允儿心中最满意的当然是太子妃的位子,可是已经被聂红荞霸占,但是,她并不甘心就这么认输,只是太子妃而已,将来谁能坐上皇后之位还不一定呢,她今天意不在二皇子,她只是要皇上皇后看到她的优秀,让她能够顺利成为太子侧妃。
宫人们很快将琴摆好,杜允儿落落大方的在琴前一坐,芊芊素手拨动,优美的琴声依依袅袅响起。
青荞对杜允儿的印象烂透了,她可清楚的记得当初在船上杜允儿想害她的举动,说起来,杜允儿才是害她的罪魁祸首。她可不信,内心阴狠恶毒的人能弹出来动人的琴声。
杜允儿一曲弹罢,完美收尾,赢来一片赞叹之声。
皇后赞赏的点点头,道:“嗯,允儿不愧为‘望京四才女’,一曲《凤求凰》听得本宫都心动了,可惜,太子已经有了太子妃,不然,本宫定会替锐儿向左相讨了你来。”
“皇后娘娘谬赞了了,如果皇后娘娘喜欢听,允儿愿随时为皇后娘娘弹琴。”杜允儿有些急不可待的想要表达她的心意,身为左相府的大小姐,她的身份与聂红荞不相上下,聂红荞做了太子妃,她断没有屈居为侧妃的道理,但现在她愿意,并主动抛出橄榄枝,她相信皇后一定很愿意,而刚刚皇后娘娘话中的意思,不也正是试探她的心思吗?
皇后满意的笑道:“真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孩子,本宫可是有耳福了,来人,赏玉如意一柄,蝴蝶点翠金簪一对。”
“臣女谢皇后娘娘赏。”
聂红荞轻咬红唇,模样楚楚可怜,因听了皇后对杜允儿说的话,心里既愤怒又委屈,但只敢把委屈表现出来。
“对了,本宫听说红荞是‘望京四才女’之首来着,对吧,红荞?”皇后自然注意到了聂红荞的脸色,又来安慰这个正主太子妃。
聂红荞虽为帅府大小姐,才名在外,但见过她的人并没有几个,风国的女子未出阁前,出门都是白纱遮面,只在认识的人面前才会摘下,而且,有点儿身份地位的千金小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只有聂青荞例外,仗着父母宠爱,天天露着一张脸追在太子身后跑。
这次的宴会,也算是让众人见到了“望京四才女”的真面目。
聂红荞急忙站起来,回道:“皇后娘娘,臣女---臣女不敢当。”
“呵呵,瞧把你吓得,别紧张,本宫听说红荞才思敏捷,出口成章,正好蓝妃仰慕我们风国的诗词,你就现场作一首来让蓝妃开开眼界吧。”皇后笑着睨了蓝齐儿一眼,眼中都是冷意。
蓝齐儿不忿的哼了一声,对风临娇笑道:“皇上,她真的能出口成章吗?那能不能让蓝齐儿来出题目?”
“好,爱妃还怕她们弄虚作假不成?呵呵,就让你来出题目,让你见识见识我们风国才女的本事。”
蓝齐儿挑衅的斜了皇后一眼,眼珠转了转,道:“蓝齐儿最仰慕皇上称霸天下的霸气,是真男人,真英雄,就请你们的望京才女以‘英雄’为题来做一首诗吧。”
下面人听了都窃窃私语起来,‘英雄’这个题目倒是别出心裁,很少有人以此为题考人,特别是女子,女子作诗大都是情啊爱啊花啊,他们还真担心这望京才女是否能作出首像样的英雄诗来。
风临听了眼睛一亮,赞道:“嗯,爱妃这个题目出的好,朕倒是很想听听有没有人能做出让朕满意的英雄诗,这个题目,众位爱卿也都来做做,闵爱卿,你可是文状元出身,这英雄的题目就从你这里开始,让众位爱卿一个一个来。”
“臣遵旨。”闵靖文略微思索,张口就来:“千里波涛滚滚来,雪花飞向钓鱼台。人山纷赞阵容阔,铁马从容杀敌回。”
“好!右相把皇上当年率兵攻打陈国的威风描写的淋漓尽致啊!”
皇帝对闵靖文的诗词也很是满意,意气风发的大笑几声,重重的赏了闵靖文。
后面按照座位的顺序一个一个来的,少不了有几个做不出来的,站起来告罪一声也就过了。
到了聂红荞,她从容站定,道:“皇上,臣女才疏学浅,只做了一首小诗:问余何日喜相逢,笑指沙场火正熊。猪圈岂生千里马,花盆难养万年松。志存胸内耀红日,乐在天涯战恶风。似水柔情何足恋,堂堂铁打是英雄。”
风临赞赏的点头:“嗯,九玄,你这个二女儿果真不愧为‘望京四才女’之首啊!”又是重重的赏赐,群臣也跟着说些夸赞之词。
聂红荞提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回原处,明媚一笑,领赏谢恩。
下面就该青荞了,可是闵靖文知道这帅府的四小姐是个草包,也不予为难她,直接跳过她让后面的长孙炎来。
青荞站起来打断道:“右相大人,您怎么把我给跳过去了?”
015、风华绽放(三)
青荞一直在回想她从小学到大学十几年里学过的有关英雄的诗词,对于殿上他人做的诗,说实话,对于她这种看惯了白话文对于古诗词都是背诵的人来说,她真是听不大懂,只知道读起来好听,或波澜壮阔,或豪气冲云,或天怨神怒,或缠绵悱恻,总之,让她听了就能带动她内心情绪的诗词,她才认为是好诗词!而她刚刚听到的那些,她自我感觉除了那位少年右相,真没让她记忆尤深的。
闵靖文听到青荞的话怔了好一会儿,他实在是没有料到这位四小姐会站出来,他是听闻过这位四小姐做过的几首诗,真是---不堪入目!她肚子里该有几滴墨水啊也不看看什么场合就想出风头!闵靖文嘴巴张了几张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青荞很牵强的笑着:“四小姐-----”
聂红荞吓得不轻,手扯着青荞的裙摆使劲往下拉,低声急道:“青青,别闹了,快坐下。”
青荞躲开她的拉扯,忽略脸色不大自然的闵靖文,对皇帝道:“皇上,青青不才,但是对英雄倒是有一番见解,英雄,古往今来都是人们心中仰慕的神话,是文人骚客笔下流芳百世的传奇------”
闵靖文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心中的担忧放下,只听青荞这两句话,他就知道今日的青荞并非是出来丢人现眼的,可是,他皱眉,抬眼仔细的打量起这位草包四小姐,这是她认识的那个四小姐吗?
聂红荞的焦急变成震惊,桌子下伸出的手僵在半中,不可置信的偏头仰起,望着从容镇定,身材飞扬的青荞,这,这是她认识的那个妹妹吗?
“忠肝义胆,慷慨赴死的英雄: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征战沙场,命丧谗言的英雄: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逐鹿天下,功败垂成的英雄: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
“……还有一种只要你放开心胸,都可以做一次的酒英雄: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君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请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皇上,世上英雄何其多,青青私以为,唯有皇上是最苦最累的英雄,一双臂膀挑天下,一颗红心照万民!试问,天下间还有谁能够英雄得过皇上?”
青荞收声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大殿里都是寂静无声的!直到皇帝风临猛然一拍桌子大叫了一声“好!”,众人才回过神来,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赞扬纷沓而至。
“聂元帅,原来你的小女儿有如此出众的文采,都没有听您提起过,真是久仰久仰!”
聂九玄有些呆愣的接受着同僚们的夸奖,羡慕,脸上不住笑着点头,含蓄的说着:“哪里哪里。”心中却是疑惑无数,凝重的纠起,他从小疼到大的女儿什么样,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满口文采的小女孩是他的青青吗?可是看看青荞,那熟悉的眉眼---他的心乱了!
心乱的人又何止聂九玄一个呢?
风勤锐目瞪口呆的望着淡然落座的青荞,看到青荞“深情”望过来的眼神,忘记了呼吸,直到青荞低下头去,他才一口气呼出,深吸,那乱了节奏的心跳让他知道,他刚刚为她失神了,她依然深情的眼神让他暗喜,她垂下的眼帘又让他怅然若失,隐隐觉得哪里不对,随后惊觉,这怎么可能是聂青荞?聂青荞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文采?可是,那又明明就是她!聂九玄不可能连自己的女儿都认错!他乱了!
“皇上,中原的才女果然名不虚传,这个小妹妹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竟然能做出这么精彩绝伦的诗,皇上,蓝齐儿认为,这望京第一才女,她是当之无愧!不,别说是望京第一才女,要蓝齐儿说,这天下第一才女的名号都非她莫属!”
风临很是骄傲,好像青荞是他的女儿,不过说是他的女儿也没错,他是皇帝,天下百姓都是他的子民,况且,青荞又是他未来的儿媳妇,风临真是越想越高兴,忍不住哈哈大笑道:“青青今天真是给了朕一个大大的惊喜!朕就说这薛冰当年可是才貌双绝,天下闻名,她的女儿怎么可能默默无闻呢?原来青青是深藏不露,预备着一鸣惊人呢!哈哈哈,赏,重重的赏!”风临高兴得有点过头,总觉得他发自内心的高兴不仅仅是为了青荞。
聂红荞心里很不是滋味,紧咬红唇向心上人望去,风勤锐正目不转睛的望着她这边,可是这一次,她明显的察觉到,他看的人并非是她。
“臣女聂青荞谢皇上赏赐!”青荞谢恩之际,微侧目光,将风勤锐的神色尽收眼底,勾唇一笑,淡然落座。
“陛下,小王这里也有一件礼物,想要送给聪明美丽的青青小姐,还请陛下恩准。”拓拔野发现他一刻也不想拖下去了,他想立刻拥有那个万丈瞩目的小女孩!他怕再晚一步,就会被别人抢走了!
只是他不知,他已经晚了。
“准!”风临豪气的一挥手。
“谢陛下!”拓拔野一身霸气走向青荞,眼睛里折射着一种志在必得的野性,“我的女神,请你接受我最真诚的心!”拓拔野双手郑重的托着一块银色的似狼头一样的牌子,送到青荞跟前。
“这是什么?”青荞皱眉。
016、风华绽放(四)
“这是代表我蒙古王妃的信物——月狼头,我美丽的女神,我,仓颉吉-拓拔野真心真意求娶你——聂青荞,为我的今生唯一的妻子!”拓拔野一厢情愿许下诺言。
呃?!众人面面相觑,今日四小姐要扬名天下了!
青荞也是一脸愕然,有点儿哭笑不得,难道是因为她刚刚的表现这么快就赢得了一个爱慕者?这拓拔野相貌堂堂,又贵为王子,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她可不认为她一个还未长成的女娃娃有这么大魅力,难道他有恋童癖?她可不想欠下桃花债,她只是表现给某一个人看让某一个人震惊后悔的。
“啪!”七公主风勤鈅拍案而起,傲然道:“拓拔野,青青已经是我三哥的王妃,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小七!”风临不悦的呵斥七公主,怎么说拓拔野也是远来贵客,怎么能这么无礼?
可惜,七公主一点儿都不惧皇帝,撅着嘴道:“父皇,难道小七说错了吗?难道你还想把三哥的未婚妻嫁给这个野蛮子吗?”
风临当众被宝贝女儿顶撞,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但依然没有对七公主生气,可见他心中有多么疼爱这个女儿,放缓语气哄道:“小七,父皇什么时候答应了?你别闹了啊,快坐下。”
风勤鈅也知道是她刚刚太激动了,自然顺着风临的台阶就坐下了。
“拓拔王子,青青确实已经许配给了朕的三皇子,拓拔王子这月狼头还是另择佳人吧……”
“陛下!”风临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拓拔野强行打断,道:“天下美人虽多,小王心中却只有一人,今生非她不娶!在我们蒙古,美人都是属于强者的,四小姐云英未嫁,谁都有资格求娶,既然陛下说三皇子跟四小姐有婚约,那就请陛下把三皇子叫出来跟小王比试比试,谁赢了属于谁!”
“呸!就说你是个野蛮子,只知道强抢,你想抢回你们的草原去抢,在中原就要遵守我们中原的规矩!”七公主再次忍不住叫起来,一张小脸气得通红,只要是关于她三哥的事情,她就冷静不了。
拓拔野被当众羞辱,却丝毫不见恼意,扬眉问道:“陛下,这也是您的意思吗?”
“陛下,我王兄两年前来望京时喜欢上一个女孩儿,回去之后日思夜想念念不忘,这一次之所以千里迢迢来到望京,除了为陛下送礼,最大的一件事就是想请陛下帮助我王兄寻找那个女孩子,如今看王兄的表现,那个女孩儿一定就是聂四小姐了,蓝齐儿知道中原的规矩,女孩儿许配了谁这一辈子就是谁的人了,但是,蓝齐儿求陛下看在蒙古忠心耿耿从未叛乱的份上,给我王兄一个求娶四小姐的机会,好吗,陛下?”蓝齐儿一双美丽的眼睛莹莹的望着风临,祈求。
风临为难了。
青荞恍然,原来拓拔野以前认识聂青荞,难怪刚才宴会上他就一直看她?轻笑一声,起身道:“拓拔王子,你不用为难皇上了,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其实,她心里认为拓拔野说的很有道理,云英未嫁,谁都有资格求娶,订了婚也可以退婚,太子不就是这么对待聂青荞的吗?当然,拓拔野那套强娶豪夺的理论她就不奉承了,虽然自古以来确实是强者为天,只要强者喜欢,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现在可不是她说实话的时候,看到拓拔野眼中露出惊喜,青荞心中微微抱歉,平声道:“拓拔王子说你们蒙古娶妻都是可以抢的,不过这里是中原,你要抢,有点儿不合适,但是,我们也绝不会欺负你,我给你一个机会,小女子喜欢聪明睿智的男人,现在就出几道题考考拓跋王子,如果拓拔王子能过得了我这一关,那,小女子就随拓跋王子去蒙古,如何?”
“青青!”
聂九玄、风勤鈅同时叫出声,想阻止青荞的胡闹。
风勤锐一脸复杂。
“好!四小姐果然是女中豪杰,本王应战!”拓拔野看青荞的眼神更火热了。
青荞点点头,接着道:“不过,如果小女子侥幸难住了拓拔王子,那么,今日之事,拓拔王子以后都不许再提。”
拓拔野想了想,摇头道:“四小姐太狡猾了,这对本王不公平,如果四小姐故意为难,那本王这一辈子岂不是再也不能娶到心爱之人?四小姐难道就这么讨厌本王?”
青荞没想到这蒙古王子都这时候了还能想到那么多,无奈道:“那拓拔王子想怎样?”
拓拔野道:“最多,本王今日输了一年之内不再打搅小姐。”
青荞黑线,他的意思是今年不行明年再来,明年不行后年再来,总之缠上她了,是么?
好吧,先解决了眼前,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于是点点头,道:“好,就依拓拔王子所说,那小女子出题了?”
“请!”
经过青荞刚才的一番精彩表现,众人都对她接下来的考题充满了期待。
青荞道:“先出一个简单的让拓拔王子热热身,请听好了,拓拔王子猜一猜,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做什么?你可以自己想,也可以求助问别人,但是只有三次机会。”
“起床。”拓拔野毫不犹豫的回道。
“错!还有两次机会。”
错?怎么可能呢?拓拔野仔细的想了想,还是不认为自己错了,不得已向自己身后蒙古大臣和随从询问,他倒是很想问问坐在青荞身边的家人青荞早上第一件事会做什么,不过人家肯定不会告诉他。
嘀咕了一会儿,拓拔野硬着头皮回道:“穿衣服。”
“错,还有最后一次机会。”青荞闷笑,穿衣服不就是起床?
又错!拓拔野皱眉,再次说出一个答案,不过这一次他自己都没底气:“小解(即尿尿)。”说完有些脸红,瞪了自己的大臣一眼。
“错!”
有了前两次的经历,这次拓拔野也不觉得意外了,直接问道:“那你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到底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