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听说铄儿和聂青荞的关系很不错,只是她没有从聂青荞眼里看到对铄儿的男女之情,想来,铄儿是没有希望的,倒是锐儿曾经把聂青荞迷得神魂颠倒,寻死觅活,她心中定然还是爱着锐儿的,看她对老三一直不搭理的冷淡模样,心里定然是不满意老三的,也是,有谁会愿意嫁给一个病秧子呢?聂九玄和薛冰一直对老三关照有加,不过是因为沐倾城的关系,但,他们对老三再好,能好过自己的女儿吗?只要聂青荞坚持要嫁锐儿,聂九玄和薛冰也没有办法。
皇后一边喝茶,一边权衡着每一种对自己最有利的可能。
下面歌舞结束之后,是各家千金的表演,皇后知道这是皇上想为老三多找几个支持着,不过,她一点儿都不担心,人人都知道老三是个短命鬼,恐怕没有谁愿意傻傻的把女儿推进火坑,果然,每个女子表演节目都只是拿出了三分的实力,只是为了应付。皇后得意一笑,忽然又皱起眉头,为何聂九玄就愿意把最宝贝的女儿嫁给一个短命鬼呢?这是她一直都没有想通的一点,曾几度怀疑老三的病会不会是假的,所以他一回宫她就派了心腹太医确认,他的病是真的,如此一来,聂九玄和薛冰的态度就再次成了她不解的地方,难道他们真会为了一个死去的沐倾城就牺牲自己的宝贝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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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第一次狠心对她
“---皇后,皇后!”
皇后蓦然回过神来,风临脸色已经很差了,下面众臣也都在奇怪的望着她,众千金的表演早就停止了,她急忙笑道:“皇上恕罪,臣妾刚刚看几位千金表演太精彩一时想得出神了,皇上唤臣妾何事?”
风临冷冷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放缓脸色,道:“选个黄道吉日为铮儿和青青举办大婚。”
皇后笑容一顿,点点头,道:“臣妾遵旨。”
风临这才露出笑容,嘱咐道:“越快越好,一定要隆重!”
皇后再次点点头,心里却是又恼又恨。
众臣都很高兴,纷纷恭喜皇上恭喜三皇子恭喜聂元帅。
只有长孙流音一人珠泪暗落,一双美目幽怨而深情的望着沐浔。
青荞一句话都没有跟沐浔说,听到皇上的话一惊,就想站起来反对,沐浔拉着她不让动,她气极,直接张口要反对,沐浔眼疾手快点了她的哑穴,她想自己解开哑穴,沐浔又迅速的点了她身上的穴道,让她一动不能动,她又气又急,又愤怒又无奈!狠狠的斜了他两眼,鼻子一算,眼里溢出水雾。
沐浔看得心疼,他还是第一次狠心对她,可是此刻万万不能解开她的穴道让她乱来,只得狠心不看她含泪的眼。
等一切都定下来了,他才解开青荞身上的穴道和哑穴,依旧握着她的手不愿松开。
青荞一动不动,任他握着,冷着脸。
场中有多少个女子表演了节目,表演了什么,沐浔一概不知,从青荞的表情他就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生气了,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就哄回来,沐浔觉得头疼,青青从来没有跟他发过脾气,可是这一发脾气就能要他的命!心下更是拿定主意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就这样让她生着气离开。
还没有到宴会结束,风临就坐不住了,起身道:“皇后,朕有些累了,你陪众卿继续,朕去歇息。”
“恭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风临点点头,道:“铮儿,青青,小七,你们送父皇回宫。”
众人一听,明白皇上说累不过是个借口,这是要找三皇子谈话。
沐浔二话不说,拉起青荞就走,走得急了,突然猛烈的咳起来,恨不得将肺都咳出来了,本来苍白虚弱的一张脸,这下鳖得通红,身子也弯起来。
青荞惊呆了,阿浔根本就没病,心中明知他这个样子是假的,他是在演戏,却还是忍不住担心害怕,想要把手挣出来替他拍拍背顺顺气,奈何他紧紧的攥着,弯腰的时候更是将她整只手臂都给抱住了,死活不松手!她又慌又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三哥,三哥!呜呜---”七公主急得只会哭着喊三哥。
“铮儿!太医,太医呢?”风临两步并作一步走过来,一脸焦急。
沐浔在风临靠近的时候咳声渐止,伸出另一只手拒绝风临的靠近,停了一会儿,缓过气来,道:“父皇,孩儿没事,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他是不想送他回宫,只想赶紧把青青拉到属于他的地方,好好的跟她解释。
“好好好,那铮儿你赶快回宫休息,青青,小七,你们两个送铮儿回宫。”
七公主点点头,和青荞一人一边扶着沐浔离开,青荞已经冷静下来,不想跟他走,却是被他硬拉着手拉走了。
皇后本来恼怒的心在观看了一场病发后出奇的好了,面上是一脸担忧,心里却是满满的喜悦。
众臣看到三皇子身体如此之差,纷纷扼腕叹息。
青荞一路被拉着到了倾城宫,脸黑得不行,一进倾城宫就冷冷道:“三皇子可以放手了吧?”
沐浔挺直腰背,无奈的叹息一声,把青荞的手握得更牢,道:“青青,你听我解释。”
“咦?三哥你跟青青早就认识?”七公主脸上还带着泪花,可那兴奋的美目中哪儿还有刚才的焦急害怕,一双猫眼骨碌碌的在青荞和沐浔身上转来转去,越来越亮,笑眯眯的弯起,“到底怎么回事?快从实招来!”
“鈅儿,你先回宫,我有话要跟青青单独说。”
风勤鈅会走就怪了,眉毛一挑,道:“三哥你这是卸磨杀驴,哼,我就不走,你要跟青青说什么?我也要听!”
“鈅儿,听话!”
风勤鈅委屈的小嘴一扁,道:“三哥你没良心,有了媳妇就不要我这个妹妹了!”
“鈅儿——”
风勤鈅见装可怜也没用了,眼珠一转,落到青荞身上,笑眯眯的道:“青青,原来你跟我三哥早就认识了对不对?”
沐浔对这个妹妹是一点儿折都没,她精明得像只狐狸,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
青荞不说话,看了风勤鈅一眼,已经从她的表情里看出来,她知道沐浔的病是假的,可是刚刚在流云殿,她哭的是那么逼真,连她都骗过了,这一刻,她才突然发现,这个七公主一点儿都不简单,根本不是她以为的天真活泼,单纯可爱。
风勤鈅看青荞看她的眼神复杂,莫名的有些心虚,拍了拍沐浔的肩膀,道:“好吧三哥,我不打搅你跟青青了,走了。”脚底一抹油,溜了。
沐浔想拉着青荞进殿,青荞不肯,冷冷道:“三皇子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很晚了,臣女还要回家。”
“隔墙有耳,皇宫到处都是皇后的耳目,在这里说不方便,跟我进去好吗?”
青荞咬了咬唇,不甘愿的随他进殿。
沐浔看着她恼怒的小脸,却听话的跟着他,忍不住笑了。
041、扯平了好吗
殿内安排的都是沐浔自己的人,什么话都可以说。
“青青,我知道你生气,我隐瞒你真实身份,是我不对,我并没有打算一直瞒着你,你忘了吗,我们分开的时候我说过,等我把事情办完回去就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青荞终于正眼看他,道:“你所说的事情是什么?争皇位,对吗?”
沐浔沉默。
青荞凉凉的一笑,道:“争皇位需要多久?如果你一直争不到,就打算永远瞒着我吗?”
“不是!我有婚约在身,我是打算把婚约退了之后就告诉你,却没有想到跟我有婚约的人就是你!我不知道,乔青原来就是聂青荞,我不知道我将要娶的人就是你!青青,说到底,隐瞒你身份是我不对,可是你也隐瞒了你的身份,我们算扯平了好吗?”
青荞结舌,这个时候才想到,她也没有告诉他真实身份,她没有理由生气。
沐浔看她愣愣的,嘴角勾起,双臂一伸,将青荞拥进怀里,道:“青青,我真高兴!”
青荞心里很郁闷,两个人都有错,扯平了,而且,他都放低姿态先认错了,也没有计较她的欺瞒,可是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憋气,觉得难受呢?
“青青,我们马上成亲好不好?”
青荞猛地推开他,一气呵成点了他身上的穴和哑穴,叫道:“谁要嫁给你了?我才不会跟你成亲,我要退婚!刚刚你点我的穴,现在还给你!”
沐浔眼睁睁看着青荞跑走,叹息一声,道:“师傅,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在青荞点他身上穴道的时候他就急忙移动了穴位,还是晚了一步,不过还好,后面的哑穴没点着。
乔向禹笑嘎嘎的现身,解开沐浔的穴道,越想越乐,拍着大腿笑道:“太有趣了太有趣,难怪果儿不告诉你,哈哈哈-----…”
沐浔瞪了他一眼,对着空中吩咐道:“鹰七鹰八,去送青青回府,以后你们就跟在青青身边。”
乔向禹哼道:“那丫头一身是毒,谁欺负得了她,还用你保护?”
沐浔懒得搭理他,想到青青刚才孩子气的行为就觉得好笑,她这是找不到理由生气了就耍赖,呵呵,看来他明天还得到帅府去再哄哄。
青荞刚走没多久,聂九玄和薛冰就找过来了,薛冰见沐浔似乎很苦恼的样子,不由得担心:“少主,青青呢?”
“刚刚走了,冰姨,为什么要瞒着我?”
薛冰呵呵一笑,道:“青青跟你吵架了?”
乔向禹嘴快的道:“不是吵架,你们一定想不到,我们英明神武,冷俊孤傲的闷骚少主会被一个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小丫头点了穴道,动都动不了,还是老子给他解的穴,哈哈哈……”
聂九玄夫妇被震的耳朵发痒,对乔向禹夸张的德性给了两双白眼。
沐浔瞪了乔向禹一眼,头痛的揉揉眉角,道:“以后只要是有关青青的事情一律都不准瞒我。”
薛冰无辜的道:“属下没想瞒您啊?是您没问,属下怎么知道您想知道?”
聂九玄忍着笑,拉过薛冰,躬身道:“少主,属下去接青青,先行告退。”
薛冰还想再问问详细情况来着,无奈被聂九玄拉了出去。
青荞对皇宫不熟,刚才来的时候只顾着生气也没记路,只记得是从左边走过来的,现在只能还朝这边走,走了没多久就碰到两个小宫女,让她们指了路,找回流云殿,殿上只剩下收拾残局的宫女,宴会已经散了,青荞没有看到父母,心中越发委屈,爹娘竟然把她扔宫里不管了!
正伤心呢,一个宫女走过来问道:“四小姐,您怎么又回来了?没有碰到元帅和夫人吗?元帅和夫人去接你了。”
青荞听了心中舒服了很多,笑道:“谢谢你,可能是走叉了,我在这儿等会儿吧。”
小宫女听到青荞跟她说谢谢,惊大了眼睛,觉得帅府的四小姐真是平易近人,长得又美丽,对青荞好感倍增。
等了没多久,又有一个小宫女过来,看到青荞告诉她元帅夫妇在宫门口等着她呢,于是她又赶去宫门口。
青荞这时已经想明白了薛冰为什么一定要她见过三皇子再决定,原来是早就知道了沐浔就是三皇子,只是,想通了,她心思更重了,如果是这样,那就是说,爹是支持三皇子的,当初明知道三皇子久病缠身活不过二十五岁,依然让她嫁给三皇子,不过是因为爹娘知道三皇子的病是假的,这么隐秘的事情,三皇子却没有瞒着爹娘,充分说明爹娘是三皇子最亲近的近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薛冰看到青荞,笑眯眯的招手。
“娘……”青荞欲言又止,想问清楚,可又觉得没什么可问的,一切都已经很明白了,现在,她甚至怀疑,爹娘让她拜毒仙子为师也是早就设计好了的。
“青青,你生娘的气啦?”
青荞摇摇头:“我们先回去吧,我好累。”
聂九玄道:“好,那就回去,回去好好休息,青青,别想那么多,爹娘是永远都不会害你的。”
青荞点点头,心里温暖了很多,笑道:“女儿知道。”
一家人回到帅府,天色已晚,青荞直接回了青青小筑,小茶伺候她睡下才去休息,青荞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在想今天这件事情,其实,就像沐浔说的,她也隐瞒了身份,是没有资格生气的。
042、疯狂的拓拔野
可是,青荞坐起来,烦躁的挠挠头,忽然笑起来,她的灵魂可已经是个三十岁的老姑娘了,可是看看她现在的行为,越想越觉像是一个真正的陷入爱情的十六岁小姑娘,原来不知不觉中,她都已忘了原来的自己。
想想,她在阿浔面前,表现的从来都不像一个成熟的女人,她习惯了仰望他,依靠他,在他面前,她就是一个小女孩儿!
其实,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可以全心的去依赖着他,很幸福!
好吧,这件事情她也有错,就不乱发脾气了,不过,还是要冷落阿浔两天,谁让他今天那么欺负她!
想通了,青荞很快就睡着了。
翌日,青荞梳洗完毕,正要去西园用早餐,有丫鬟高兴的跑进来:“四小姐,三皇子来看你了,二夫人让奴婢来请您过去。”
青荞甜蜜的一笑,想到昨天她点了他的穴道,这还是自认识以来,她第一次对阿浔动手,他肯定以为她还在生气吧,所以一大早就来了。
咳嗽一声,青荞对丫鬟道:“知道了,你让元帅和夫人先招呼着,我换件衣服就来。”
丫鬟欢喜的答应一声去了。
青荞看着丫鬟走了,脚步一转,往府门口的方向走去。
“哎,小姐,你要去哪儿啊?”小茶奇怪的道,这不是去客厅的路啊!
“问那么多干什么?跟我走就是了。”
这边,沐浔等了半天还不见人来,薛冰有些急了,吩咐丫鬟再去叫,对沐浔笑道:“三皇子别急,这丫头,让臣妇给惯坏了。”薛冰认为青荞这是再使小性子,躲在房里不肯出来见沐浔。
沐浔也是这样想的,看来青青还在生他的气,无忧山山上,两人相处三年,从没有拌过一句嘴,青青看他的目光里都是仰慕和爱恋,他说什么就听什么,多乖巧啊!这下了山才见第一面,就给他使脸色,还舍得对他动手了!
唉!沐浔叹息一声,道:“还是我亲自过去吧。”
“也好,臣妇陪您一起。”
一行人往青青小筑而去,结果到了才知道青荞早跑了。
沐浔又无奈又好笑,怎么也没有青荞会落荒而逃!看来,他真是太宠她了,明明彼此都有错的事情,他都没生气,还主动认错,她还敢躲他!等逮到她非得好好教育教育才行!
青荞一身绿衣,头发用一根玉簪简单的绾了一下垂在腰际,很轻便的装扮,边走边想着沐浔现在会是什么反应,不知不觉就走过了一条长长的繁华街。
“小姐,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昨天的夜宴,小茶是下人,在宫门外等着了,所以她还不知道,她的浔少爷就是三皇子,还以为她家小姐是不喜欢三皇子,所以才躲出来的。
看到小茶有气无力的样子,青荞才想起来她急着出来,还没有吃早饭,安抚的拍拍小茶气鼓鼓的小脸,道:“先找个地方吃饭。”
来到平民街,主仆二人随便在街边找了个早点摊子要了狗不理包子和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跟着最普通的百姓坐在一张桌子上吃起来,小茶有点犹豫,毕竟现在已经回到望京城了,小姐还在这种小摊上吃饭,太不符合身份了!可是看青荞一点儿不觉得,她只好跟着坐下吃起来。
青荞心情很好,想着阿浔现在已经发现了,不知道有没有气得跳脚呢?唔,想想,应该不会,她家阿浔永远都是那么高雅淡定,能让他那张脸变色的事情还真不多,唉,说起来,昨晚上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阿浔震惊和霸道的样子呢!真酷!
忽然坐在她对面的人端着碗离开,跟着对面出现一身华服,青荞愣了愣,抬头一看,吃惊道:“拓拔野?你!你怎么在这里!?”
坐在对面的男子,一身华服带着一路风尘,那张充满了野性的俊颜上此刻写满了疲惫,那双狼一样的眼睛,幽深沉沉,灼灼的盯着青荞,可不正是蒙古王子拓拔野!三年不见,他变得更加成熟,身上散发的霸气更加逼人!
青荞抬起的容颜,让拓拔野的心狠狠一震,眼中更加灼亮,他的女神变得更美了,让他舍不得移开眼睛。
拓拔野喉结上下浮动一个来回,开口的嗓音沙哑:“青青,你终于回来了,本王等的好苦!”
青荞已经平静下来,淡然的瞅了明显已经疲惫不堪的拓拔野,猜到他一定是日夜赶路才弄成现在这一副模样,青荞招手又要了一笼狗不理包子,一碗小米粥,道:“拓拔王子一定还没有吃早饭吧?请!”
拓拔野笑着捏起一个包子,一口吃下,眼睛自始至终不离青荞的容颜:“青青----”
“拓拔王子还是赶快吃饭吧,有什么话可以等吃完了再说。”
拓拔野点点头,低头猛吃,他确实饿坏了,已经好多天不曾吃过一顿正餐。
“拓拔野,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拓拔野吞下口中的食物,给个灿烂笑容:“因为我们心有灵犀啊!”
青荞白他一眼,沉思,看样子,拓拔野是特意来找她的!可是,她回京不过十几日,蒙古离京城何止千里,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赶来,定是她一回京他就得到了消息,是谁传的消息给他?他在京城有暗探!青荞不可思议的望了望拓拔野狼吞虎咽的样子,顶着一双熊猫眼,他有多少天没睡觉了?他疯了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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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赫连尊
就在这时,青荞忽然感到四周充满了杀气。
瞬间,四周现身数十名黑衣杀手,百姓顿时惊慌四散,惊叫逃命,卖早点的小贩摊子钱也不要了摊子也不要了。
拓拔野放下手中的筷子,显然,他也察觉到了,浓眉紧锁,道:“青青,你先走,这些人是冲本王来的,路上已经纠缠本王三次了,这一次,本王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青荞点点头,道:“那拓拔王子小心点儿。”青荞很干脆的起身,没有任何帮他的意思。
可惜,她没有帮忙之心,两边却都已经被黑衣人包围,如果从黑衣人身边经过,她可不敢保证黑衣人会好心的放她们过去。
“小姐,放心,小茶保护你!”小茶很勇敢的挡在青荞身前,苦学了三年的功夫,她还真有雀雀欲试之心,只是,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心里忍不住害怕。
青荞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一记,道:“呈什么能?给我躲好了,只要他们不对咱动手,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看着就行了。”
这种时候,青荞冷性的一面就比较明显了,她是个很自私的人,跟她没关系的人,她一点儿不会去关心,她跟拓拔野是认识,但关系还没有好到让她愿意涉险的地步。
拓拔野的暗卫都现身将他护在中间,拓拔野见青荞躲他远远的,找了个墙角躲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明明是他让她走的,她真这么做了,他心里却又觉得很失落。
双方力量悬殊,黑衣人的数量明显比拓拔野的暗卫要多多了,不过,只要他们能够撑到朝廷的救兵到来就可以了,街上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早就惊动了官府,救兵很快就会到。
黑衣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一下子出动这么多人,一上来就是杀招,速战速决。
拓拔野和他的暗卫连日里赶路,早就疲惫不堪,拓拔野刚刚口出狂言,也就是个不肯认输的嘴把式,他心里清楚,他的手下都已是强弩之末,能不能撑到朝廷救兵到来都是个问题。
黑衣人一拥而上,不过转眼间,拓拔野这边就损失了五名暗卫,应付得很吃力。
“小姐,我们真的不帮忙啊?”小茶心有不忍。
青荞白了她一眼,泼她一盆冷水:“你有那个本事帮吗?”
小茶缩缩脑袋,道:“可是,小姐和拓拔王子好歹朋友一场,难道真的看着他死啊?”
青荞没吭声,目光专注的盯着场中的打斗,祈盼着官兵赶快到来,平民街有点儿偏,早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她就不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现代的时候,她就经常听说一句话,警察都是事后兵,每次都是等到一切结束了,他们开着警车来收场的,只希望,这里的官兵不要跟现在的警察学!三年前拓拔野曾经救过她,如果官兵不来,她就只能不自量力出手了。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还是不见官兵的影子,拓拔野这边只剩下五个人了,个个都挂了彩,而黑衣杀手,依然很凶猛。
青荞叹息一声,伸手入怀,摸出一把迷药,脚尖一点,身姿如燕向围着拓拔野的黑衣杀手冲去,一甩手,围攻拓拔野较近的几名杀手倒下,余下的黑衣杀手看到青荞露出的这一手暂时后退。
拓拔野眼睛里闪过神采,笑望着青荞:“青青!”她终究还是在意他的!
青荞不敢回头,黑衣杀手还有很多,她从没杀过人,所以虽然研究了很多致命毒药,但身上只带了一些迷药而已,说到底,她虽然冷性,但她的观念里,生命都是平等的,她做不到杀人不眨眼。
小茶紧跟在青荞身后,握着剑的手有些发抖。
青荞忽然发现,多了两个人护在她身边,略一想,明白了一定是阿浔昨晚就安排在她身边的鹰卫。
黑衣杀手互相望望,只停了几秒钟就又坚定的杀上来。
哒哒哒---
一辆马车不缓不慢的行来,那马看到这血腥弥漫的厮杀场合,非但没有惊慌嘶鸣逃窜,反而缓慢而坚定的迈着步伐,悠悠然的姿态让人难以忽视它的存在!
赶马的车夫也是一脸平静,对着杀戮没有警觉防备,脸上还露出一丝诡异而兴奋的笑容,马车的另一边,坐着一个黑衣冰美人,冷冷的望着残忍的厮杀,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青荞一眼看车夫,就觉得眼熟,略一想,就想起了这是那辆曾经差点撞了她的马车,之所以对这车夫有印象,除了他给的银子,还有他给她的感觉,一点儿不像是车夫,所以只一眼,她就想起了他,还是那辆马车,还是那个不像车夫的车夫,只是多了一个美人,只不知道车内坐着的是否还是那位公子。
车夫都已经如此有气势,车内坐着的公子该是怎样的风华?她还记得他的声音,很低沉,很好听。
场中的黑衣杀手看到这辆马车,并没有停下来,依然疯狂的围攻着拓拔野等人。
车夫和冰美人跳下马车,躬身道:“公子!”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起轿帘,白衣似雪,青丝如墨,修身玉立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脸上却带着半面修罗面具,只露出一张薄唇,性感勾人。
青荞在鹰卫的保护下得以清闲,那些黑衣杀手也志不在她,目标是拓拔野,马车的到来引起青荞的注意,一直看着马车里的男子现身,最后却发现看不到男子的脸,青荞眉头微拧,这个男人好诡异,穿了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给人谪仙的形象,偏偏脸上又带着修罗面具,硬生生将那谪仙的感觉折转,好似一个妖孽!
原来马车里坐的是这样一个妖孽!
青荞本以为马车里坐的男子是这些黑衣杀手的主子,但现在看来她想错了,这些黑衣杀手好像也很奇怪他的到来,并没有理会他。
她顾不得去想这个妖孽男子的身份,直接命令鹰卫救下拓拔野。
护在青荞身边的两个鹰卫,正是昨晚沐浔安排的鹰七和鹰八,他们一看到妖孽男子脸上的面具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心中就一突,煞盟盟主赫连尊?他怎么出现在这里?两人立刻警惕起来,听到青荞的命令,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抱歉,小姐,少主的命令是保护小姐,属下不能擅离职守!”
044、被掳
青荞发愁,身上的那点儿迷药已经用完了,她本身就会制作各种毒药迷药,只要有花有草的地方,哪里都可以随地取材,她想要,随时可以做,再有就是,她是一个很少出门的帅府千金,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所以身上没带那么多害人的东西,眼前这种情况,她只能说倒霉,拓拔野就是一个灾星,每次见到他就没有好事。
这个妖孽男人跟拓拔野有关系吗?是敌还是友?青荞希望他是拓拔野的朋友,能够救下拓拔野,这样她就不必为难了,她下意识的向妖孽男子看过去,不经意间对上两道锐利的目光,妖孽男子面具后的眼睛竟然一直在盯着她看!不知为何,青荞有种感觉,这个男人是认识她的!
看到青荞望过来的目光,妖孽男子邪魅的勾起了嘴角,眼神更加幽深!
鹰七和鹰八显然也察觉到了赫连尊盯着青荞的目光,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两人备感压迫,两人均清楚他们不是赫连尊的对手,而鹰卫敏锐的危机感让他们觉得赫连尊对青荞有企图,不再犹豫,鹰七鹰八瞬间发出鹰组的紧急求救信号!
赫连尊看到信号,厉眼一眯,随口道:“冥夜,拦住鹰卫。”话落,他身子已如闪电到了青荞跟前,一边一掌,荡开鹰七鹰八,鹰卫信号已经发出,他没有功夫跟他们纠缠,捉了他要的人,立刻走,晚了就走不了了。
青荞大惊,不明白这个妖孽男人为什么要针对她,那只完美无瑕的手伸到她面前时,明明看着没有什么力量速度也不快,可她偏偏就是没能躲开,身子一麻,她已落进妖孽男子怀里动弹不得。
赫连尊对惊慌的青荞微微一笑,提气一跃,从众人头顶飞过,转眼消失在青砖绿瓦之间。
“小姐——”小茶拼尽了所有的力气冲出黑衣杀手的包围圈,此刻她再也顾不得去帮拓拔野,好在那些黑衣杀手没兴趣要她的命,不然,以她这种破绽百出的冲法,十条命也没了。
鹰七鹰八急了,奈何被那名叫冥夜的男子和冰美人缠住,直到赫连尊带着青荞消失不见,冥夜和冰美人才不再纠缠,鹰七鹰八向着赫连尊消失的方向追去,冥夜和冰美人赶着他们的马车离去。
拓拔野着急青荞的安危,可是他自身难保。
青荞被妖孽男带到另一条街,一匹千里马早就备在那里,青荞浑身无力,身不由己被妖孽男带上马,向着西城门奔去。
一路顺利出城,赫连尊带着青荞一直到了离望京十里外的三步集才停下来,在三步集村口的凉亭,抱着她下马,坐在凉亭休息。
青荞看到三步集的路碑,心中微微一惊,她明明记得是从西城门出来的,怎么到了望京南面的三步集?细细一想,明白了,妖孽男半路转了方向。
“你是什么人?抓我干什么?”青荞冷静下来,她自认自己的轻功已经很不错,可是妖孽男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估计,他的轻功跟阿浔有得一比,她的武功,就更不用说了,妖孽男只一招就制服了她,要想从他手中逃出去,希望很渺茫!
“赫连尊。”
“什么?”
“我的名字,记住,我的名字叫赫连尊。”
“我好像不认识你吧?你为什么要抓我?”青荞
赫连尊顿了顿,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因为你毁了我此生最大的心愿!”
“不可能!我根本不认识你!”青荞坚定道,想了想,又疑惑道:“我认识你吗?”其实,青荞可以确定她不认识他,因为她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就到无忧山过起了封闭式的生活,就没认识几个人,只是,她不能确定真正的聂青荞是否认识他。
“你想认识我吗?”
“不想。”青荞很干脆的摇头。
赫连尊默然无语,起身背对着青荞,再没有说一句话。
“你要带我去哪儿?”趁着赫连尊背对她,青荞捡起一颗石子在木凳下的角落刻下记号。
赫连尊仿佛背后长了眼睛,道:“你不用浪费力气做记号,沐浔知道是我带走了你,不过,他知道也没用,恐怕他忙着争皇位,没有时间来救你。”赫连尊说着,转过身走到青荞身边,用脚将青荞刻在地上的记号抹去。
青荞抬眼道:“既然如此,你还抹去记号做什么?”
“以防万一。”赫连尊面具下的薄唇吐出四个字。
青荞不屑的嗤笑一声,不再说话,她相信阿浔一定回来救她!闭上眼睛,不经意间触到手腕上戴着的被当成手链的“天丝”,心中一动,复又叹息,可惜她内力被封,现在没有能力使用“天丝”,不然,用“天丝”来出其不意对付赫连尊这样的高手再好不过。
两人在凉亭休息了不到两刻钟,青荞看到冥夜赶着马车到来。
“冥夜/冥月参见尊主。”冥月就是黑衣冷美人。
赫连尊点点头,亲自扶起青荞上车,冥夜、冥月心中微惊却没有显露出来,他们早已习惯了任何事情只听命令不问原因,尊主做出多么不合理的事情,也绝不会露出异样的表情。
异变再起,赫连尊刚要上马车,脸色突然一紧,骂道:“蠢货,被跟踪了都不知道!”赫连尊说着,手中暗器飞出,射向路边的一颗大树。
一个货郎打扮的精瘦汉子从树上飞逃窜离,同时向空中发出一枚烟花信号。
冥夜、冥月脸色一变,不用赫连尊吩咐齐齐追出去。
青荞心中焦急,期盼着那精瘦汉子能够逃脱。
045、你确定想看我的样子
青荞心中焦急,期盼着那精瘦汉子能够逃脱。
“回来,不用追了,速速离开。”赫连尊叫住冥夜、冥月,青荞松一口气,不论如何,这总是一线希望。
赫连尊皱眉道:“改变路线,绕道东州。”
一路马不停蹄。
青荞与赫连尊马车内相对无语,青荞浑身无力,几次被颠簸得差点摔倒,每次都被赫连尊及时的英雄救美。
再也忍受不了被赫连尊抱,青荞怒道:“你们三个高手,我一个弱女子,你还怕我跑了吗?解开我的内力!”
赫连尊面具下的脸闷笑,抬手佛开了青荞的“海汇穴”(即封制人内力的穴位,杜撰的,不要细究穴位真假。)习武之人,海汇穴被封,不但使不上内力,身子也会酸麻无力,像是中了软骨散一样,与软骨散不同的是,中了软骨散无药可解,点穴却可以随时解穴。
青荞感觉到了他的笑声,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过看在他解封了她的内力,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不一会儿,就觉得身上有了力气,静静的在赫连尊对面安坐,青荞试探着问道:“赫连尊,我们以前见过?”
赫连尊蓦然收起笑,薄唇紧抿,冷了下来,青荞似乎能够看到他面具下的脸都冷了下来。
“抱歉,三年前的事情,我都忘了。”
“那你怎么记得是三年前?你认出我了?”赫连尊紧紧盯着青荞,一颗心绷紧,带着一丝莫名的祈盼和欣喜。
青荞摇摇头,淡淡道:“我这三年一直在山上学艺,不曾下来一步,所以肯定不是这三年里见过你,那就只能是三年前了,只是,我真的不记得认识你,你能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也许看到你的样子我就能想起来了。”
赫连尊听了心中黯然,接着又勾起嘴角,眼睛里都带上了笑意,将手放在面具上欲摘:“你确定想看我的样子?”
不知为何,青荞预感到危险,急忙道:“不……看了。”后面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眼前已出现一张绝美的脸,青荞呆住,这是一张怎样风华绝代的脸啊!剑眉如墨,浓而细密,凤眼狭长,勾魂夺魄,如山挺拔的秀鼻下面是一张性感有型的薄唇, 瘦瘦的一张瓜子脸,皮肤细腻,美艳不可方物,真是连身为女子的她也自愧不如,而,明明看起来如此妖艳魅惑的一张脸,却绝不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个女子,除了那明显的男性喉结,就是他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男性气息,诱惑而危险!
赫连尊很满意自己的脸带来的效果,看着她惊艳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受用,得意的笑了,只是,唉,时间太短了,她很快就从他的蛊惑中清醒,不过,这样的她更加吸引他了,不被他的容貌迷惑的女子,真的很少,很少!
青荞注意到赫连尊脸上一闪而过的得以,心下有些羞恼,暗骂一声妖孽,淡定的移开目光,道:“一个男人长成这样……”轻笑一声摇摇头。
赫连尊的笑意僵了一下,若无其事的抚摸着手中的修罗面具,顺着青荞未完的意思启唇问道:“长成我这样怎么了?我不美么?”
“美!”青荞肯定道,“不过,你不觉得一个男人长得太美会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吗?”
“怎么说?”
“因为会有很多男人觊觎你的美貌,想将你据为己有!”看到赫连尊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眨了眨眼睛,道,“当然了,如果你本身就好这一口,那就是得偿所愿了。”
赫连尊嘴角一抽,忍下欲吐的恶心,勾魂魅眼一眯,对着青荞放电:“那有没有让你心动,想将我据为己有?”
青荞被闪了一下,不过,有了刚刚的失神,现在他已经无法再迷惑她,美的事物当然让人着迷,只是她心有所属,在她心里,任何人都无法与心中的他媲美,想到沐浔,青荞心里就暖暖的,陡然生出一份思念,一份后悔,如果她没有使性子要冷落阿浔两天,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阿浔现在一定急坏了,一想到沐浔现在正发疯的找她,青荞就心疼,以后,她一定再也不跟阿浔生气了!唉,该怎么逃出去呢?内力是恢复了,可是天丝只能对付一人,就算她能困住眼前这个妖孽,外面的两个小鬼也不是她对付得了的啊!
赫连尊见自己的美男计没用,心中对青荞更加另眼相看,他早已习惯了女人看见他就眼睛直,迈不动脚,青荞无疑是例外的,他虽然觉得失落,更多的却是欣喜,她果然与众不同!
“停车,我要方便。”
赫连尊审视的看青荞一眼,没看出什么,对车外喊道:“停车。”
青荞平静的下车,赫连尊跟着她下来,青荞停住脚步,不可思议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要跟着?”
赫连尊瞥了她一眼,道:“你最好别想逃,不然,被我抓回来,你就只能躺在马车里。”
青荞心里咯噔一下,心跳漏了几拍,面上依旧淡淡的,抬脚往路边的荒草堆里走去。
不用赫连尊示意,冥月就跟了过去,这在青荞的预料之内,毕竟,他们只有冥月这一个是女的。
“喂,这里可以了。”冥月叫住还想继续走远的青荞。
046、最痛恨的事
“喂,这里可以了。”冥月叫住还想继续走远的青荞。
青荞回头看了看,确实够远了,点点头,道:“麻烦你背过身去。”
冥月道:“不行。”
“你看着我怎么…怎么尿的出来?”
冥月不为所动:“你若不尿我们就回去。”
青荞气闷,想了想,道:“你看着我真的尿不出来,若是你怕我跑了,大不了我一直跟你说着话,这样你就不用怕了。”
冥月想想,觉得可行,便背过身去,道:“你最好别耍花样!”
“不会。”青荞道,心里却翻了白眼,主仆还真是一个德行,威胁人都一个口气,看着冥月背过身去,青荞露出笑容,快速的蹲下身,在千篇一律的灌木丛里寻找她需要的小花小草,同时问道,“冥月,你多大了?”
空间静默了几秒,青荞没有等到冥月的答案。
“冥月,我跟你说话你都不理我,那我不说了啊!”青荞已经找到了两株有用的小草。
“……十八。”冥月不怎么甘愿的回道。
“十八,应该嫁人了呢?”青荞随口接道,“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冥月皱起眉头,她是个不善言谈的人,更不喜欢别人问她的私事。
没有等到冥月回答,青荞笑笑,换个问题:“赫连尊在人前都是带着面具的吗?”
“嗯。”
“那你见过他的样子吗?”
“当然,尊主在煞盟里是不戴面具的。”
“哦,你一直都跟在赫连尊身边的吗?跟了他几年了?”
“五年。”
“你是不是喜欢赫连尊?”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好了没?”
“马上就好了,再等一下。”将找齐的花草收在怀中藏好,青荞向冥月走来,“好了,我们回去吧。”她当然不会选择现在逃,这一目了然的草地上,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捉回来。
回到马车上,赫连尊审视的打量了她一番,淡淡道:“你怎么没跑?”
青荞睨了他一眼,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跑?”
傍晚的时候,马车在一个城镇停下,青荞从马车里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客栈的大门,也不知道具体是到了什么地方,这一路行来很平静,并没有遇到救援她的人,青荞平静的跟着赫连尊进了悦来客栈,此刻的赫连尊除了脸上的面具,又戴上了纱帽,一张脸,两层面具。
赫连尊要了两间上房,初时青荞并未觉任何不妥,冥月看着她,赫连尊和冥夜一间,两间正好,可是当赫连尊跟她走进同一间房间,并将让冥夜和冥月去休息时,她才知道她想错了。
“喂,赫连尊,我不要跟你住一间。”
“你觉得囚犯有选择的权利吗?”赫连尊摘下纱帽,除下修罗面具,凉凉的反问道。
“……”青荞半天说出话,她现在是他的囚犯,确实没有选择的权利,看了看房间里的两张床,也懒得继续跟他废话,随便选了左边的床位和衣躺下,闭上眼睛睡觉。
赫连尊惊讶的看了看她,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原本他还打算,如果她坚持,他就让冥月过来看着她呢,笑笑,他在另一张床上躺下,眼睛却一直注视着对面床上的人儿,眼神复杂,久久,才收回目光,仰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