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荞翻个身,侧向里面,睁开眼睛,掩在被褥下的手,入怀,将白天找来花草掏出来,身上带有装药的空瓷瓶,将几种花草的汁液先后按照剂量挤进瓷瓶,握在手中用内力加热片刻,然后将残叶塞进床褥下,这才安心的入睡。
翌日,又是一路马不停蹄。
青荞安安静静的,无聊了就沿路看看风景,一点儿不像个被劫持的人。
“你好像一点儿也不害怕?”
青荞弯弯嘴角:“你又不会杀我,我为什么要害怕?”
赫连尊忍不住笑起来,好一会儿,才收起笑意,喃喃道:“没错,我不会杀你,还会对你很好,很好------”只是,你再也没有自由!
青荞又扭过头去看车外的风景,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五日后,东州,羊钴道,小风坡:
马儿一声嘶鸣,马车骤然停止。
“尊主,是彼岸涯少主!”
沐浔玄衣飘飘,负手而立,一向淡然的脸上覆满冰霜,发丝凌乱,一身风尘仆仆却难掩他眼中戾色。
拓拔野更加颓废,脸色青里透黑,黑里透紫,从蒙古日夜赶到望京,又从望京一路跟着沐浔追踪赫连尊,全靠着一股一定要找到青荞的毅力支撑着。
聂从康满面愤怒,第一个开口:“赫连尊,我帅府与你煞盟无冤无仇,井水不犯河水,你何故掳我幼妹?”
赫连尊携青荞悠然下车,像是故意气对面三个男人,亲昵的揽着青荞的纤腰,青荞一掌拍来,被他轻轻一挡一勾,青荞就再次被困在他怀中。
“混蛋!放开我!”
沐浔一言不发凌厉攻来,怒视着赫连尊的目光带着强烈的杀意。
拓拔野和聂从康也被赫连尊的行为激怒,同时展开攻击,三人带来的手下与冥夜、冥月以及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煞盟暗卫厮杀起来。
赫连尊揽着青荞向后一跃,如展翅天鹏飞起,又轻飘飘落下,沐浔如影随形,转眼间两人已过百招,青荞又被赫连尊点了穴,如一个木偶在两人手中转来转去,每当沐浔刚刚拉过青荞的手臂,赫连尊就照着青荞的手臂砍下去,迫得沐浔不得不松手,赫连尊的身手本应为带着青荞所受到的阻碍,又因为青荞这个屡试不爽的盾牌被抵消,反而成了对付沐浔的一大利器。
“哈哈哈……沐少主,再不停手,休怪本尊痛下杀手了!”赫连尊作势将手中铁扇对上青荞的脖颈。
青荞最痛恨的事情就是自己会成为沐浔的包袱,可现在,偏偏她就是!她多想像电视上看到的那样说别管我,可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不说沐浔绝不会不管她,就是她自己,也不想这么轻视自己的生命,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有事,最痛苦的人会是沐浔,所以她不会自作聪明的说这种话。
047、痛下杀手
沐浔不得不停下来,心疼的望了眼被控制的青荞,冷然道:“赫连尊,究竟怎样你才能放过她?”
双方人马分开,纷纷退到各自的主人身后。
赫连尊悠然道:“本尊跟沐少主并没有任何私仇,煞盟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跟彼岸涯一向各自为营,互不干涉,沐少主今日的行为,本尊倒要问一句是为何?”
“青青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沐浔毫不犹豫道。
赫连尊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哈哈”一笑,道:“聂青荞乃未来的三皇子妃,这事天下皆知,沐少主说这话,可要考虑清楚后果!”
沐浔冷然道:“沐浔就是三皇子,三皇子就是沐浔,赫连尊主不是早就知道了,又何必明知故问?”
“呵呵,沐浔,你这个秘密保守了这么多年,现在却这么容易就承认了,一个女人而已,难道比你的江山还重要?”
“她比什么都重要!”沐浔凌厉的眼神转到青荞身上,已化作一泉春水。
青荞眼里只能看到沐浔一人,脸上露出美丽幸福的笑容,她一直都相信他,只是听到他亲口说出来,还是忍不住泪光闪动,感动,激动,都只化作一个刻在她心上的名字:“阿浔!”
嫉妒羡慕猖狂的吞噬着赫连尊的心,他猛地将青荞抱进怀里,厉声道:“让开!沐浔,你不该在本尊面前表现得这么在乎她,有她在手,本尊就等于抓着你的致命软肋,你觉得本尊会傻傻的放过她吗?”
双方坚持,谁都不愿后退一步!
噗——青荞突然喷出一口鲜血,紧接着挣开了赫连尊的怀抱。
赫连尊因看到青荞喷出的鲜血惊恐得呆了,等回过神来,青荞已经向沐浔飞奔而去,看到青荞那敏捷的动作,他一颗心才算安定下来,略一想,就明白了青荞之所以会吐血,是因为她强行冲破了穴道,想到这一点,他心中又痛又恨,愤恨的望着青荞的背影。
一团黑雾蛇一样窜出缠上青荞的纤腰,是冥月的毒龙鞭。
赫连尊大惊:“冥月,不准伤她!”身子疾射而出,营救青荞。
沐浔手中利剑飞出,“嗖”,“乓”,与毒龙鞭相撞,他人也已经跟着剑一起飞出接应青荞。
两人再次一人拉住青荞的一只手臂,谁都不肯松手,再次打斗起来,青荞依然是牵绊亦是盾牌,单看谁更在意!
在这一点上,沐浔显然不敢与赫连尊赌,刚刚赫连尊惊急之下的反应已经可以看出,他绝不会伤害青荞,可赫连尊每次作势欲对青荞下手时,沐浔依然不敢去冒险,因此,几次三番被赫连尊差点伤到。
“阿浔,不用顾忌我,你看到了,赫连尊他不会伤我!”青荞见赫连尊每次都用她当盾牌害沐浔次次险些受伤,心中焦急不已,想也没想就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说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便豁出般,用自己的身体往赫连尊的铁扇上撞去。
赫连尊吓得急忙收手:“不要!”
青荞在这一刻,还不忘将怀中藏着的一瓶毒药拿出来,想借机投进赫连尊张开的嘴巴里。
赫连尊头一偏,药水如数洒在他衣襟上,可是,即便这样,他也没有松开紧握青荞的手,眼中怒火焚烧,一掌劈晕了她,让手下人拦着沐浔等人,他抱起青荞上了一匹马,向东面直奔而去,冥夜冥月从来不离赫连尊左右,见此情况立刻撇下奋战的同伴追随赫连尊而去。
沐浔焦急万分,身上真气爆发,将困着他的煞盟暗卫震离,脱身追去。
拓拔野和聂从康同样没有恋战之心,只想追回青荞。
小风坡向东三里,就是传闻中进去就无人能生还的暗夜森林,又名死亡森林。
沐浔心急如焚,赫连尊竟然要带青荞进入死亡森林!当下捻叶成镖,射向赫连尊,被冥夜冥月一一挡落,沐浔心思一转,射赫连尊的坐骑,只要是能取到手的,不论是树叶还是沙石,到了沐浔手中都变成杀人的利器,由于位置偏低,冥夜冥月便应顾不暇,赫连尊的坐骑被打中马蹄,一个踉跄甩出去,赫连尊抱着青荞飞身而起,脚尖点地,头都没回,丢下一句“拦住他”,仗着一身卓绝轻功继续往死亡森林而去。
冥夜冥月接到命令,立刻回身拦截沐浔,明知不是对手,拼劲一身本领只为拖住他。
“赫连尊,放开青荞!”青荞是沐浔的底线,不容许任何人碰触,当冥月的鞭子挥来之际,他直接抓住了鞭尾,内力灌注手上,通过鞭身直接打在冥月身上。
冥月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去,冥夜大惊,放弃纠缠沐浔,飞身去接住冥月。
沐浔无瑕去处理两人,立刻去追赫连尊,被冥夜冥月挡住哦这么一会儿功夫,赫连尊已在千米之外。
此刻聂从康也已赶到,拓拔野紧随其后,冥月重伤,冥夜不敢停留,抱着冥月逃离,聂从康和拓拔野同样没有心思去管他们的死活,紧跟沐浔后面去追赫连尊。
沐浔轻功与赫连尊不相上下,而赫连尊此刻抱着一个人,速度自然就降低了很多。
赫连尊眼看着死亡森林就在眼前了,被沐浔追上了,聂从康和拓拔野也相继到来,一个沐浔对付起来就已经吃力,他没有多余的力气以一敌三,而且手中有青荞这把利器,他也不会傻傻的去跟他们比什么真本事。
“沐少主,你说本尊舍不舍得对她下手?”赫连尊再次将铁扇对准了昏迷的青荞。
只是,这一次沐浔似乎对他的威胁充耳不闻,手下动作不停,赤焰剑对着赫连尊刺去。
赫连尊心一沉,电光火石之间心念急转,他点醒了青荞并将她推到了赤焰剑下,望着沐浔露出诡异的一笑!
他不信沐浔不收手!
他更希望沐浔真的不收手!
他要她亲眼看到沐浔杀她的一幕!
沐浔神色不变,手中利剑依然刺出,剑尖刺的,赫然正是青荞的心。
“三皇子,不要!”聂从康大惊。
拓拔野也瞪大了眼睛,忘记了呼吸。
青荞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最爱的人,手中的剑向她刺过来,惊恐的瞪大的眼睛,脚步向后一退,身子紧贴在赫连尊身上,赫连尊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她身子的僵硬,和她身上散发出的忧伤气息,心,狠狠一痛,忙伸手抱紧了她,一转,两人位置调换,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剑,生命危在旦夕,他心里却是喜悦幸福的,亲眼看到沐浔对她痛下杀手,她,应该不会再原谅沐浔了吧!他受这一剑,值得!
048、杀了沐浔
可是,心头的喜悦还未来得及散开,他便感到腰间一痛一麻,同时,沐浔的剑刺入他后背,只是此时,这一剑却远远没有腰间那轻微的一刺更让他心痛!
眼中划过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青荞竟然偷袭了他!
不容多想,赫连尊不顾疼痛急忙抱住差点挣脱他的青荞往前扑去,在地上一滚,手中铁扇一弹,从扇柄中弹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赫连尊再也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在青荞脖颈上一横,已划出一道血痕。
“站住!”
沐浔眼神收缩,看到青荞脖子上滴落的鲜红,额头青筋崩裂,恨自己那一剑没能让赫连尊送命,青青看懂了他刚刚的意图,也跟他配合密切,却依然没能救她脱困,反而真的激怒了赫连尊,让她陷入生命危险。
此刻,青荞也不敢说赫连尊依然没有杀她之心,脖子上传来的疼痛让她害怕,她不想死,好不容易,她有了温暖的家,有了心爱的人,她不想就这么再一次死去,青荞痴痴的望着沐浔,恨自己没用,咬着唇不让自己露出害怕,以免沐浔更加担心。
赫连尊后背血流如注,拖着青荞站起来,再次点了她的汇海穴将她的内力封印,真恨不得一剑杀了她,可是,他发现,即便心里再痛再恨,他依然下不了手,刚刚在她脖子上划出的一刀,已经让他的心都发抖。
强迫自己不去看她脖子上的伤口,赫连尊把视线落到拓拔野身上,道:“拓拔野,想救你心爱的女人吗?”
拓拔野愤恨道:“不要伤害她,你想要什么开口便是!”
“杀了沐浔。”
“不行!”聂从康立刻站在沐浔身边,眯眼盯着赫连尊,道:“赫连尊,你想让蒙古跟风国打起来?你知不知道战争会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赫连尊朗声一笑:“别人的死活跟本尊有什么关系?本尊向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刚刚沐浔是怎么伤了本尊,聂少将应该看到了,就算不杀他,本尊也要他双倍奉还,如果聂少将肯在三皇子身上刺上两剑,本尊就既往不咎,当然,本尊不会强人所难,如果聂少将不愿伤你的主子,那本尊就让你的妹妹来偿债,聂少将考虑清楚了,到底是选你的主子还是选你的妹妹?”
沐浔沉默,眼神碎裂,不是他不愿伤自己,只是,他受伤了,要怎么救青青?
拓拔野冷冷的看了沉默的沐浔一眼,不屑的哼了一声,怒视赫连尊,道:“赫连尊,不要伤害青青,你不就是想有个人赔你两剑吗?本王赔给你便是!”拓拔野毫不犹豫对着自己的左肩就是一剑,一剑穿透肩膀,他吭都没吭一声。
聂从康吃了一惊,青荞看到拓拔野此举,心里也是咯噔一声,堵堵的,酸涩。
拓拔野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咬牙将剑拔出来,带出一串血雾,闷哼一声,就要继续第二剑,青荞急忙喝止他:“住手,拓拔野你这个傻瓜,你就是把自己刺死他也不会放过阿浔的!”
赫连尊笑道:“没想到青青已经这么了解本尊,本尊真是高兴。”
拓拔野连续近一个月的日夜奔波,此刻受这一剑,身上的力气像是一下子都泄了,腿一软,半跪于地,垂下的眸子掩下眼底的狠厉。
赫连尊蓦然收起笑,手中剑再进一分,青荞立刻疼得皱起眉头,血珠顺着剑尖滴落,赫连尊心隐隐一疼,迫使自己狠下心来,对沐浔道:“三皇子可想清楚了,到底是要受自己两剑,还是要本尊在你心爱的女人山上刺一剑?”
青荞见沐浔真的要举剑,急了:“阿浔,不要!”接着不顾会伤到自己,扭头怒视赫连尊:“赫连尊,你卑鄙,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赫连尊心差点跳出来,眼疾手快将匕首挪开了一寸,不然,青荞现在已经是一缕幽魂,看着青荞怒视相向,赫连尊压抑着满腔的慌乱,咒道:“该死的,你不想活了!”说罢再次敲晕了青荞,他知道,他再次泄露了内心对她的不忍,她那么精明,一定看出来了,如果不将她敲晕,她一定会有恃无恐,那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了!
“聂少将,不要说本尊不给你们机会,本尊不要他们的命,你将他们二人的穴道点了,一个时辰之后方可给他们解开,本尊保证不会伤害令妹,聂少将觉得如何?”
聂从康询问的望向沐浔,沐浔点点头,于是聂从康给赫连准止了血,点了穴,又点了沐浔的穴道,道:“青青自小身体就弱,烦请赫连尊主先替青青止血可以吗?不然,怕是不用赫连尊主加害,她就已经失血过多死了。”
赫连尊又何尝不想赶快替青荞止血呢?
“本尊身上没有带药,就请聂少将走过来替令妹上药,千万别耍花招,本尊相信聂少将一定不会拿自己妹妹的性命冒险!”
聂从康是一个很正义的人,说出的话,也从不会反悔,这跟聂九玄有很大的关系,他一直很崇拜父亲,即便是后来去外面学艺,也一直不忘聂九玄对的教导,现在,他既已答应了赫连尊,就不会再有别的心思。
小心的替昏迷的青荞将脖子上伤口包扎好,聂从康疼惜的抚了抚妹妹略嫌苍白的小脸,叹息一声,走回到沐浔身边,“希望赫连尊主说话算话,不要伤害青青。”
“聂少将放心,本尊虽然卑鄙无耻,但说过的话想来算数。”赫连尊说罢,抱起青荞进入死亡森林。
聂从康大惊,叫道:“赫连尊,你做什么?死亡森林里从来没有人能够活着走出来,我答应不再追杀你,你可以带着青青从羊钴道离开。”
赫连尊回头一笑,道:“聂少将不必担心,本尊既然敢进去,自然有办法出去,就算本尊不顾令妹的性命,也不会自寻死路。”说罢,不再多言,消失在死亡森林浓密的树木间。
聂从康愣愣的望着死亡森林,突然觉得眼前一道人影闪过,一看,是三皇子?扭头看身后,果然已不见了沐浔的身影,心中惊奇不已,他明明点了三皇子的穴道!?
049、死亡森林
死亡森林里,阴森潮湿,越往里走,潮气越重,浓密的枝叶几乎将光线全部遮挡,外面明明艳阳高照走个路都汗流浃背,可是这里面,只有几缕光线能够看清脚下的地面,阴飕飕的让人脊背发凉,这阴冷的空气对赫连尊唯一的好处就是,感觉背后的伤口不那么痛了,可是他知道,在这样的坏境里,会更容易感染发炎,他身上的血腥气,也容易招来死亡森林生存的各种危险生物。
赫连尊将昏迷的青荞靠着树放下,解开自己的衣服,艰难的洒了些药粉到后面的伤口上,也不包扎,就这样将衣服又穿上,然后将青荞脖子上包扎好的布条解开,查看到青荞的伤口已经结疤,看来聂从康用的伤药也是不错的,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药又给青荞涂了一遍,重新包扎起来,又把青荞身上藏着的暗器都搜出来,是五根银针,捻在手里笑了笑,掳劫她时就把她的青冥剑和暗器都收了,真不知道她当是还在哪里藏了这么些毒针,不客气的据为己有,这才点醒青荞。
青荞睁开眼睛,有一瞬间的迷惑,待看到赫连尊,便一下子清醒过来,身上软绵无力,知道赫连尊又封了她的内力,也不多说什么,扫视一圈,莫名的觉得这里很恐怖,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赫连尊坐在青荞的对面,望着她自嘲的笑笑,道:“拜你所赐,本尊第一次像个丧家犬一样躲到了树林里来。”他没有告诉她这是死亡森林,怕吓着她,即便她这样对他,他还是犯贱的处处为她着想。
青荞“哦”了一声,想问问沐浔的情况,可是又觉得赫连尊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到口的话便又咽了回去,她相信他不会有事,默默的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赫连尊讶异的看了她一眼,道:“你怎么不问问沐浔死了没?”
青荞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还是不说话。
赫连尊心里气恼她冷淡的态度,粗鲁的拉起她,道:“走吧,这里有很多毒虫野兽,不想死的话就跟紧我。”
*
沐浔一进入死亡森林就失去了赫连尊的踪迹,怕赫连尊发现,他没敢立刻跟上,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就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赶了,蹲下身,仔细查看脚下的痕迹,片刻,他朝着一个方向追去,走一会儿就要停下来继续查看赫连尊留下的痕迹,一开始,有光线透进来,他细细查看倒也能找得出来,可是越往里越暗,他需要的时间越久,以这样的速度,根本无法追的上赫连尊。
想着赫连尊刚刚说的话,沐浔几番犹豫,还是退出了死亡森林,在里面感觉是黑夜,出来之后才发现,太阳还在西天边,离黑夜还早的很。
“三皇子,怎么样?”聂从康一看到沐浔出来立刻迎上来。
此时,沐浔和聂从康带来的人也都已经找了过来。
沐浔摇摇头,道:“里面光线太暗,无法辨清方向,我知道煞盟的总教就在南溟和东越交界一带,赫连尊既然说他有办法走出死亡森林,一定会带青青回煞盟,我们找到煞盟在哪里就可以了。”
聂从康叹道:“也只能如此了,臣看赫连尊也没有伤害青青的意思,青青暂时不会有危险,三皇子不要太着急。”
沐浔点点头,看到坐在地上,整个左胸膛都是血迹的拓拔野,道:“拓拔王子身受重伤,沐某派人送拓拔王子到前面的镇上疗伤,等伤好一点儿了让丛康送拓拔王子回京,营救青青的事,拓拔王子就不要担心了,沐某一定会救她回来。”
“放屁!”拓拔野急了,立刻生龙活虎的站起来,道:“这点儿小伤本王还不放在眼里,本王一定要亲自救青青出来。”
沐浔淡然的扫了他一眼,道:“既然拓拔王子坚持,沐某就先代青青谢过,择日定当和青青好好答谢拓拔王子的相助之谊。”他不是不知道拓拔野对青荞的心思,但他不担心,他相信青荞心里只有他一个,而他,亦然,他们之间,容不得第三个人。
只是,拓拔野也只剩下了嘴巴上的坚持,他的身体早已超出了负荷,现在又重伤,不多久就昏迷了过去,发起了高烧,于是沐浔立刻让聂从康护送拓拔野回京了。
*
随着夜晚的降临,死亡森林里传出一声连着一声的狼吼。
“赫连尊,我走不动了。”青荞靠在一棵树上喘息,慢慢滑坐到地上,道:“如果你不解开我的内力,那你就背我走吧,我是一步都走不动了。”
“不是我不想解开你的内力,主要是你太狡猾了,我怕稍不注意就会被你---别动!”赫连尊话未说完突然看到青荞头顶上一条青花蛇正危险的吐着蛇信子,看那蛇头顶上红得发光的一点,就知它是剧毒之物,顿时吓得脸色一变,再也没有了刚刚轻松戏谑的口气。
青荞似乎也感觉到了头顶上的危险,一动不敢动。
赫连尊手在地上划拉到一颗石子,眼睛紧盯着青花蛇的七寸之处,只是打死一只蛇,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的一击现在却仿佛千斤之重。
嗖——
眼看着青花蛇一冲而下对着青荞张开了血毒之口,赫连尊手中的石子也毫不犹豫弹出,于千钧一发之际,将石子准确无误的打在青花蛇的七寸命脉,内力之猛,石子贯穿蛇身而出,留下一个血洞,青花蛇身子无力的落到地上,扭曲了几下便不再动。
赫连尊大口的呼吸,这才发现,刚刚紧张之中,竟然一直没有吸气。
青荞往地上发出声响之处看去,光线太暗,她只隐约看到一条蛇的形状,心也后怕的快跳起来,女人大多对蛇有天生的恐惧,这一点她尤甚,每次看到蛇那无脚滑动的躯体,她就会觉得恶心恐惧。
青荞吓得跳起来,不敢在靠着树坐在地上,眼睛警惕的往周围查看了一圈,生怕还有蛇潜伏在周身。
赫连尊看到青荞小心翼翼的样子哈哈笑起来:“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一条小蛇就能把你吓成这样!”
050、聂青荞,你回来!
青荞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赫连尊忽然解开了青荞身上的汇海穴,正色道:“这树林里,不但有各种毒蛇毒虫,还有很多猛兽,所以今晚,我们是不能睡觉了,要连夜赶路,快走吧。”他知道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暗算他,不过现在知道了她很怕蛇,他又告诉了她死亡森林存在的危险,相信她不会贸然除去他这个同盟军。
青荞运内力周身运行了一圈,力气恢复,也不多话,默默的跟在赫连尊身后。
黑暗中,赫连尊伸出手握住了青荞的。
“你干什么?”青荞挣扎。
赫连尊握紧,冷冷道:“别多心,我只是怕你跟丢了。”
青荞不让他握,用力甩开,道:“你只管走,我不会跟丢的。”
“不知好歹!”赫连尊半是恼怒半是失落的骂了一声,也不再坚持,塞给青荞一颗夜明珠,道:“拿好了。”然后闷头走在前面。
青荞看看手里的夜明珠,有鹌鹑蛋那么大,闻着还有一股香气,很淡,不过青荞长期跟花草接触,鼻子很敏感,对于夜明珠散发出的香气自然一下子就闻到了。
夜明珠发出微弱的光,只能照到手掌外二十厘米远近,除非趴到地上照着才能看到脚下的路,不过,有点儿光,总聊胜于无,青荞选择收下。
“赫连尊,你是怎么分辨出方向的?”走了一会儿,青荞问道,如果是白天,她倒也可以根据树的阴阳和光线判断出方向,但是晚上,她很好奇他是如何做到的,除非他对这树林很熟悉,难道这里是他的老巢?
“用眼睛看的。”赫连尊随口道。
青荞撇了撇嘴,对他的回答冷嗤了一声,知道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方法,不过他不肯告诉她罢了,现在她的确不敢贸然逃,如果是白天她倒是不怕。
又走了一会儿,青荞再次问道:“要走多久才能走出去啊?”
“后天早上,差不多就可以走出去了。”
没有想到这个树林有这么大,不过青荞对这个答案却暗喜在心,这么说明天白天他们还在树林里,那她就有机会了。
气氛再次沉寂下来,除了走路,两人一路无话。
青荞发现她有些高估自己的耐力,虽是练武之人,但没有熬过夜,也没有一下子走过这么多路,她坚持不下去了,又不想开口示弱,继续咬牙坚持,结果走着走着,脚被绊了一下,她腿一软,就跌坐在地上。
赫连尊听到声音,还以为她被什么东西攻击了,立刻回头俯身:“青青,哪里受伤了?”声音焦急,带着一丝惊慌。
青荞愣了一下,心里对他的真心关怀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推开他的手,道:“没有,我只是太累了,走不动了。”
“……哦,”久久,才听到赫连尊一声应,就见他背过身去蹲在青荞面前,道,“上来。”
青荞震惊,她说这话的时候不过是玩笑,可没指望着他真会这么做,她想不出,到底她有多大的利用价值,让他这么一个高傲的男人愿意俯身背她!
可是他愿意背,她还不愿让他背呢!
久久没有等到,赫连尊回过头,有些恼:“快点。”
“不能歇一会儿吗?”
“越歇越不想动,只怕你这一歇息就起不来了。”
“那就睡一觉好了,我们可以在躲在树上休息,野兽也爬不上去。”
赫连尊直起身,俯视着她:“野兽是爬不上去,可是树上毒虫毒蛇是很多的,如果你不怕,那我们就在树上休息一晚好了。”
青荞听了有些害怕,可是实在抵不住满身的疲乏和困意,便道:“我不怕。”不就是些小虫子小蛇吗,还能吃了她不成?说罢率先飞上一棵树,虽然说这不怕,本能还是欺骗不了人的,用夜明珠照着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看到毒虫毒蛇,才稍稍放心的在树杈上躺下来,满身的疲惫一涌而至,她很快就睡着了,睡得很死,反正她是犯,不用担心赫连尊会跑。
赫连尊轻轻落在她身旁的树枝上,苦笑一声,警惕的盯着寻着人气爬上树的毒虫毒蛇,一夜不敢闭眼,他走的这一条路线,是煞盟费了很多人力物力探出来的,有煞盟做下的特殊记号,在这一条路线上沿途种下了特殊的药物驱散毒虫,只是并不能完全避免。
青荞在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看到赫连尊靠在她身旁的树干上睡熟,似乎还很沉的样子,她并不知道赫连尊一夜未眠在天亮后才敢合眼小睡一会儿。
由照射进树林的阳光可以判断出今天的太阳很毒,连这么浓密的树林都可以穿透,也让青荞一眼就可以识别出方向。
此等逃跑良机,她怎可错过?
当下立刻点了赫连尊的穴道,现代人的思想让她不愿伤人性命,而且,赫连尊虽然掳了她,但并未伤她,还救了她,她也下不了手杀他,只能点了他的穴道,一个时辰后自然解开,到时候她也已经逃远了。
此刻青荞并不知道,赫连尊带她走的路线,是唯一一条安全走出死亡森林的路线。
赫连尊一被点穴,立刻醒了过来,发现不能动弹,而青荞用轻功飞落下树,前后看了看,选择了往西的方向而去。
“青青,不要走,危险!”赫连尊只剩下一张嘴巴能说话。
青荞仰头看了他一眼,垂眼思考了起来然后在赫连尊希翼的眼神下,坚定的离开,即便危险,她也要赌一把。
“聂青荞,你回来!”赫连尊的眼神由希翼变作黯然,惊急,恐慌,却依然阻挡不了她坚定离去的脚步,看着她的背影远离,他不得不对她喊出事实,告诉她这里是死亡森林,到处都布满了死亡陷阱,可她的身影,依旧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赫连尊又急又慌,立刻运功强行冲穴,只是受伤加上疲累,让他用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才冲破穴道,内力反噬,他外伤添内伤,顾不得修复内伤,他立刻朝着青荞消失的方向追去。
一个时辰后,他终于找到了正被一头花皮老虎攻击的青荞。
青荞的肩上被老虎爪抓了一道很深的伤痕,整个后背鲜血淋淋。
赫连尊看得又惊又痛,愤怒的将老虎大卸八块。
青荞见老虎死了,才浑身发软的摊在地上,一身香汗淋淋,心里一阵阵后怕,徒手跟老虎缠斗了这么久,如果不是仗着轻功还不错,她早已成了老虎的口中餐,想到这里,青荞气愤的瞪向赫连尊:“我身上的毒针呢?”
如果有毒针在手,她早轻易解决了这头花皮大虫,可是生死之刻,救命的毒针竟然不见了,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赫连尊早就给她搜走了,青荞越想越气愤,自己差点就被老虎吃了啊!这会赫连尊救了她,她也生不出一点儿感激之情。
赫连尊也是一阵后怕,如果他再晚来一会儿,就再也见不到她了!面对她愤怒的质问,他心里升起一股愧疚,不过转瞬即逝,怒道:“都说了让你不要逃,为什么不听?”
------题外话------
谢谢亲夜墨惜的一朵花花!O(∩_∩)O~
051、不能不救
“我为什么要听?你这个王八蛋,无缘无故的抓我还不让我逃吗?”青荞气得口出脏言。
赫连尊一阵气闷,又说不出反驳的话,身上又是外伤又是内伤,昨夜为了她的安全一夜未眠她也不知情,而他也说不出口,即便说了,她也不见得会领情,说不定还会对他冷嘲热讽一顿。
越想越觉得难受,看到青荞身上的血迹,赫连尊暗咒一声该死,脸色阴沉的走向青荞。
“你干嘛?”青荞防备的盯着他。
“乱动什么?我看一下你伤口。”
“不用你假好心!”
“你!”
大眼瞪小眼,赫连尊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想他煞盟尊主,一向冷酷绝情,泰山崩于前眼睛都不眨一下,偏偏只有她总是这么容易就牵动他的情绪,看着她不服输的眼睛,他一阵气恼,将手中的药瓶丢给她,怒道:“你自己上药,别再企图逃跑,不然,我只能封了你的内力背着你走了。”
肩上火辣辣的疼,青荞不会跟自己过不去,接过药,用右手往左肩上的伤口撒去,疼的直倒吸冷气。
赫连尊看到她这个样子,怒火早已无影无踪,转变为心疼,想帮她手,想到她的敌视,又忍住。
经过刚刚跟老虎的一阵杀斗,他的伤口也撕裂了,其实说起来,他的伤要比青荞的严重多了,只是他早已习惯,并未放在心上,随便撒了点药,道:“走吧,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血腥味很快会引来更多的猛兽。”想了想,他有弯腰割下来一块老虎腿上的肉,在老虎身上刺了几剑,让老虎的血尽可能的流出来。
青荞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也没有多问,经过这次生死危机,她终于明白,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树林,她想活着出去,就必须跟着赫连尊。
两人快速离开,只是走了没多久,便碰上一批眼冒绿光的野狼,大眼一数,有八只,看到两个大活人,吼叫一声,群攻而来。
赫连尊眼疾手快的回身抱起青荞飞身而起,在狼群来到之前险险飞到树上。
八只狼围着两人栖身的大树,有的蹲坐地上,有的急躁暴跳,眼睛里绿光越发凶残,喉咙里发出吼喽吼喽的危险信息。
青荞的心“砰砰砰”直跳,看到下面的狼馋得直流口水,惊得瞪大了眼睛。
“别怕,有我在。”美人在怀,难得没有再对他张牙舞爪恶语相向,温顺得像只小兔,竟然他有些感激起这些狼了,不舍的松开搂在青荞细软腰肢上的手,他从怀中掏出从青荞那里搜来的毒针。
青荞看到,又气起来,冷哼道:“这些针是我的。”
赫连尊伸出手将银针递到她面前,嘴角隐笑,道:“那要不,你来?”
青荞翻翻白眼,冷声一声,别过头去不予理会,银针有几根她很清楚,五根对八只,她没有把握能杀得了,再说,有赫连尊在,她何必自己自己动手?
赫连尊好笑的摇摇头,目光落到下面虎视眈眈的饿狼身上,手指捏起两根银针,神色一敛,挥出。
嗷呜——
一声惨叫,两只狼倒下,四条腿蹬了几蹬,便不动了。
余下六只狼见此均有了惧意,盯着赫连尊的手开始耸着毛往后退,却依然不舍得离去。
赫连尊一根银针射出,又一只狼惨叫一声倒下。
剩余五只狼调转身子疾跑,却依旧没有离开,精明的各自找了一棵树藏身,只露出半颗狼脑袋,绿油油的狼眼依旧盯着赫连尊和青荞。
赫连尊紧皱眉头,攥紧了手中仅剩的两根银针,这些狼竟然如此精明,他原本想一只一只的杀死它们,那么,不用等全部杀完,剩下的也就吓跑了,可是此时看来,这些狼实在精明,他要多花费些力气了。
“你等在这里别动!”赫连尊丢下一句话,身子已经飞到对面一棵树上,躲在远处树后的狼便完全暴露在他眼中,手中银光一闪,那只狼已惨叫一声死去,他身子不停,再次换了一棵树,手中最后一根银针射出,再次准确的射死一只狼,这下剩余的三只狼彻底怕了,头也不回的逃窜而去。
赫连尊望着瞬间跑得不见踪影的饿狼得意的勾了勾唇,扭过头对青荞笑了笑,突然手上一痛,整只手瞬间麻痹,他暗叫一声不好,凝神一看,扶在树干上的手背上一只手指甲盖般大小的彩色虫子刺溜一声跑了。
一阵头昏眼花,他身子一晃,差点从树上栽下去,好厉害的毒虫!他赶紧靠紧了树干,从怀中摸出一颗药丸吞下去,即便如此,还是觉得身上的力气正迅速的流逝,抬头去望青荞,一句话没有喊出,便晕了过去。
“喂,赫连尊!”青荞等了片刻不见赫连尊动一下,心中一骇,赶过来一看,赫连尊脸色不正常的发出乌青,她大眼一扫,在他手上看到一个叮咬的痕迹。
救是不救?
青荞只犹豫了片刻便从树上下来寻找草药,赫连尊一路上从未真正伤害于她,还几番救过她的性命,她不能不救!
只是,如果她离开了,赫连尊会不会被这些毒虫毒蚁给吃了?想了想,青荞把赫连尊给她的那棵夜明珠放在他身上,昨晚她只当这夜明珠就只是一颗单纯的夜明珠,不过刚刚在树上,她才注意到,很多毒虫毒蚁都不敢近她的身,反而绕道逃离,她就想到了是夜明珠的原因,赫连尊给她的是一颗珍贵的避毒珠。
死亡森林中虽然毒虫毒蛇比较多,各种珍奇花草也不少,青荞并未费多久功夫就找到了能够克制赫连尊体内毒素的草药。
*
赫连尊幽幽的睁开眼睛,入目是他最想见的容颜,他心里一片柔软,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却见青荞冷冷的别开了去,他笑容僵在脸上,已成了苦涩,整了整心绪,发现他还在树上,动了动身子,力气已经恢复,身上的毒已经清了。
“是你救了我?”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喜悦,她没有趁他中毒杀了他,也没有丢下他不管,他有些激动,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我只是不想死在这里。”默了一会儿,青荞清冷的声音响起来,虽然她救他的时候并不是这般想的。
赫连尊顿住,喜悦冷却下去,接着又释然,道:“不管怎么说,你没有趁机杀了我,我已经知足了。”
青荞不说话。
赫连尊笑笑,道:“我们也算是患难与共了,走吧,再遇到什么猛兽,我真没力气应付了。”
两人从树上下来,一前一后走着,青荞问道:“赫连尊,你到底为什么要抓我?”
“如果你肯叫我一声尊,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
“好吧,不为难你,叫我赫连也行,总之,不要连名带姓的叫。”
“……”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
“喂,你哑巴了?”赫连尊回头看,青荞瞪了他一眼还是不说话,赫连尊也不再自讨没趣。
两人又回到原先的路线上,现成的老虎肉烤了一大块充饥,夜幕来临后,赫连尊等到了煞盟手下的接应,并汇报说,这一天之内,江湖中多了很多人寻找煞盟总教的具体位置。
“不用管他们,冥月呢?”赫连尊见只有冥夜一人带人来,皱起眉头,没有一个女子,不方便照顾青荞。
“回尊主,冥月受伤了,在盟里疗伤。”冥夜回道。
赫连尊眉皱的更深了,看一眼狼狈的青荞,吩咐道:“做一柄软轿(类似担架)抬着她。”
青荞没有反对,毕竟,她现在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想走路了,只是,如果她知道在她坐上软轿后赫连尊会再次封了她的内力,她宁可走路也不坐软轿了。
两个煞盟的手下抬着她也没有耽搁路程,他们在后天晌午前,走出了死亡森林,其间夜里遇到过一次狼袭,遇到过一条比青花小蛇庞大了百倍的蟒蛇,来接应的煞盟手下折损了五人。
青荞有心记一下进煞盟的路,可惜,一出死亡森林就被点了睡穴睡死过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躺在一处温馨的房间里。
这不是让青荞吃惊的,让她吃惊的是,床边坐了一个人,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人!
------题外话------
哈哈,阅终于封推了!
今天更了一大章,亲们给点儿力啊!
052、我愿意(稍改,身份透漏)
不是她期待的沐浔,也不是她预料的赫连尊,而是一个她最讨厌最不想见的人——太子风勤锐!
竟然是风勤锐?!
“青青,你醒了?”
青荞看着一脸笑容的风勤锐,心念数转,淡然开口:“是你雇了煞盟的人抓我来的?”
风勤锐沉默了一会儿,爽快的给予肯定的答复:“不错。”
“你想做什么?囚禁我?”
风勤锐温柔的一笑,伸手摸青荞的脸,被青荞闪过,他不悦的皱了皱眉,又恢复笑容,收回手,没有回答,反而说起了曾经:“青青,本殿还记得你以前一直说今生今世非本殿不嫁的话,那个时候,全京城都知道你喜欢本殿,刺客刺杀时,你更是为了救本殿连命都可以不要,为什么才短短三年,你就变心了?”
“太子殿下,不是三年,而是在太子殿下退婚时,聂青荞就已经死心了,这一生,不,是生生世世都不想再跟太子有任何瓜葛,太子不是一直厌恶青荞的吗?青荞不再纠缠太子应该高兴才是!而且,太子已经娶的心上人,也已有了爱子,怎么现如今倒来埋怨青荞变心?”
“青青,你是怨恨本殿当初退婚娶了你姐姐是吗?”风勤锐心底一悦,她怨说明她还是在乎他的。
青荞无语,吸了口气,道:“太子殿下多虑了,太子和二姐乃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青荞怎会怨恨?太子不要想太多了,如今太子已是为人夫为人父,以前的事还是不要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