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席镜?”忆遥轻声唤着,她不知席镜到底在想什么。
“我很好,你睡吧。”席镜淡淡的笑着。
推开窗户,无聊地望着远方。
已经有好一段时间都没遇到鬼差了,说不定他们已经厌倦抓她了!
席镜不禁苦笑——哪有那么好的运气。
正准备关上窗户,却看见了一个面熟的人——茶楼的女子。她站在院子里,抬着头看着席镜。
确定忆遥熟睡之后,席镜轻轻带上门。她不知道这样做存在多少风险,但是如果自己不去就一定会后悔!
“你——”席镜有许多话要问,可是又无从问起。
绿衣女子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席镜跟她走。
清风小院?月移影动
“你到底是谁?”席镜忍不住问道。
“子箜。”女子的声音飘渺空灵。
要不是席镜早已知道眼前之人是个真实的人,她很有可能以为子箜也是半人半魂。
“找我有什么事?”席镜喜欢开门见山的谈事情。
“离开这里,然后永远不要到这里来。”子箜一字一句的说着。
“这是命令吗?”席镜笑了笑,“可我不是士兵,你也不是将军啊!”
“你真的很自私!”子箜说着。
席镜逃避子箜的眼睛,她不想面对事实。但她也不会让秋灵的悲剧再次出现。
“既然你不离开,你要去找祭零吗?”
“不,我不会去的。”没有犹豫立刻答道。
“那你想做什么呢?”
席镜听出了一丝笑意,可是她却无能为力。她到底要做什么呢?要生还是死?
“席镜,你知道吗在这片土地上,有着许许多多比你悲惨千万倍的人。但是他们却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那就是自己去承担!”
席镜看着子箜,仿佛眼前的人能够帮她指明一条路。
“依赖太多,反而成为累赘与自身的弱点。”
醍醐灌顶般的言语,让席镜清醒了。
学会坚强,屏弃泪水;
学会勇敢,屏弃懦弱;
学会独立,屏弃依赖。
从小的家训重新占据了脑海。是什么时候自己太过依赖他人了?是什么时候时常感到无助?
席镜直视着子箜,她已经做好了决定。
“谢谢你,可是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也不清楚”,子箜淡淡地说道“我也想知道自己是谁。”
“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要别人怎么相信呢?”
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步玄忧!
“你怎么跟来了?”席镜觉得不可思议。
“你要是失踪,百里向我要人时我是没法交代的。”语气隐藏着怒火。
“告辞!”子箜说着,边要离去。
步玄忧要拦却被席镜挡下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动有多么危险?”
“我要一个人去露凉山。”席镜坚定地说。
“不行。”同样是没得商量的口气。
“我不是在逞强!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真的不想连累你们。”席镜不知要从何解释。
“因为那个左木?”在席镜说不去找祭零的时候,他就察觉到左木有些问题。
“是的。”席镜打算说明一切,“左木就是下场,去找祭零的下场。那只猫的体内是个奇怪的灵魂,它控制着左木。能够做到这点的人,恐怕也是祭零。”
“席镜,”,步玄忧没有理会席镜的那番话,只是提醒她另外一个事实“别忘了,你还在被追杀,你认为你一个人能安全到达露凉山吗?”
“这——”席镜倒是忽略了,因为一路而来,除了在森林里的险情就没有再遇到暗界的人。
“今天是八月十九日对吧。”步玄忧突然提到日期上来。
席镜机械的点头。
“八月初三,暗界派来三十名杀手;八月初七,暗界派出一名堂主和七名杀手;十二日,遇到十四名暗界死士;十五日,暗界派来九名杀手。”步玄忧淡淡地说着,却给席镜一个不小的刺激。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要小看了暗界!”
“这些人,怎么一个都没见到?”席镜觉得惊讶。
“因为他们都死了!”轻描淡写地一句。
冷辉遍撒,席镜看到了真实的残酷。
“可是——”
“没有可是,”见席镜还在坚持,步玄忧毫不犹豫的打断“每个人的能力不同,超出能力范围内的事情还不接受别人的帮助就是逞强而不是独立!”顿了顿语气有些缓和:“我答应过带你去找祭零就绝对不会食言。现在就去露凉山!”
“现在?”
“你不是这样想的吗,还是说你想叫上迦诺他们?”
“没——”遂低头道:“不用了。”
什么叫做依赖?什么又是独立?
席镜第一次犹豫了。可是步玄忧——是算是在关心她吗?
客栈里
迦诺,我们不去这样好吗?”忆遥担心席镜。
“恩,步玄忧不是跟过去了吗?那就够了!”迦诺知道那两个人是不想给外人添麻烦,可他迦诺是属于外人的范围吗?虽然步玄忧是他的少主,但二人从来没有等级之分,更多的是换命兄弟。
露凉山,位于极阴处。
山中终年雾气环绕,湿气氤氲。
根据左木的话,先要找到那朵开在湖心的花。
“天啊!”席镜感叹着。
眼前烟波浩淼的湖水中央真的有朵盛开的白色花朵。
丢个石子下去没有任何异样,只要施展轻功就可以摘到,但真的就这么简单?
再考虑下去也没有结果,步玄忧一个轻越,脚尖点水而过,摘得花朵,转身而回。动作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席镜盯着花,半天也没研究出一个所以然。
“到底有什么秘密?”席镜茫然地看着步玄忧。
“你能看到湖中的异样吗?”
异样的东西?他指的是鬼吗?
席镜走到湖边,结果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席镜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
“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溺死鬼?!”席镜觉得她晚上要做噩梦了。
“果然是这样!”步玄忧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是怎样?”席镜更糊涂。
“这朵花,”步玄忧说着把花丢进湖中,“是个陷阱!”
“可能也是那个巫女的杰作,那朵花的周围施下了障眼法,眼前会出前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所以才有那么多的人溺死在这里,这个湖水也做过手脚!”不然席镜不会感觉不到这么多的死灵。不过,步玄忧的意志也太强了吧,丝毫不受干扰。
湖水发生了变化,里面竟然显示出一副画面。
“是兰布科草原!”步玄忧认出画面显示的位置。
“兰布科?难道祭零在那里?”
“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立即赶往与含云城连着的兰布科草原,一路上马不停蹄。
席镜本以为兰布科草原和蒙古差不多,可实际上相差很远。
没有风吹草底见牛羊;没有矫健的马群;没有豪爽的牧民。只是一片茫茫野草自枯自荣,直到晚上都没遇到一个人。
席镜扒弄着手中的野草,躺在草地上,享受着片刻的闲暇。
“你倒是挺悠闲!”步玄忧看到席镜这幅样子说道。
“该来的总会来。找了一天,总要休息一下吧!”席镜继续躺着,看着天空明亮的星星,顺便数数眼前飘过的游魂。
“你现在也相信有鬼神这些事了吧!”席镜望着步玄忧。
“也许吧!”其实自己早就知道,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游魂突然减少,席镜笑着:“来了!”
一袭深色长裙,胸前挂着一条长链,神秘的图腾。
席镜已经起身。是她!那个出现在寒凌画面里的女子!
“祭零大人,找你可真不容易啊!”席镜陈述着一个事实。
“你们找我到底有何事?”祭零带着浅浅的笑容。
“难道你看不出来?”席镜反问道。
“姑娘,我知道你很特殊,但是你想恢复正常,代价是很大的。”
“是什么?”席镜觉得眼前的人不应叫女巫而应称为商人。
“金钱?寿命?感情?”席镜见祭零不答自己猜测的说。
祭零依摇头:“这些东西你似乎不太看重!”
“怎么可能呢!”席镜厌恶祭零的说法。
“你们跟我来吧。”祭零说着,便走了。
走了一会,便看到类似蒙古包一样的房子,祭零就住在这里。
“想要我提供帮助的人就必须要有承担后果的责任!”祭零坐在椅子上说道。
“到底代价是什么?”
“修补灵魂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祭零依旧平静的语气。
“所以才来找您啊!”席镜虽不喜欢这样绕弯子,但也不得不顺着祭零的话往下说。
“你最重视的就是我想要的。”祭零神秘地一笑。
“我重视的东西有很多,但最重视的——”想了一下“没有!”
祭零没有气恼,反而说道,“不是没有只是你没发觉而已。”
席镜觉得有些怪异……
“你不用担心你的同伴,他只是暂时睡着了。”
眼前的女巫到底是何方神圣,步玄忧竟然会中迷药!
“这是一种幻术,即使他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发觉的。”
女巫,就是拥有神秘法术的人,她们界乎人与鬼神之间。
“我要的不是金钱,不是寿命,也不是感情。”
“恩?”席镜觉得不可思议“那你要什么?”
“我只是劝告你,不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惋惜。你再考虑一个晚上,如果你还要同我交易的话,那明早我就告诉你我要的东西。同时我也会帮你修补灵魂。”
一席话完,祭零便走到房外的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