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步玄忧发现席镜脸色有变。
“没什么。”轻吐三字,心底却已掀起波澜。此时已无心再听百里的唠叨,侧头注视着窗外,其实连席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什么,只是感到在某个地方发生了什么,而那却是不祥的征兆!自从来到大德,这种不祥就时常感到。
在那金碧辉煌的皇宫……
席镜眼神有些波动——自己遥望的方向正是皇宫!
眉头微微紧蹙,浅浅的回忆着。
虽然,祭零离去后,那些消失的美好记忆都回来,可是在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里遇到的人却变的模糊。而那皇宫,似乎有着什么人与事和自己有关。
“我有点不舒服,先告辞了!”随口找个理由,向琉璃那匆匆走去。从心底相信只有那只狐仙更了解这些不祥之事。
步玄忧沉默,只是默默看着那一抹蓝消失在转角处。她似乎永远都不想麻烦他人,即使别人已经看出她的不安。
走进房间,席镜着实吓了一跳,眼前的琉璃已打坐的姿势漂浮在半空中。她的周围漂浮着一些类似与泡泡的物体,华光四溢。
“姐姐,你怎么过来了?”琉璃睁开眼睛,轻轻问道。
“皇宫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鬼怪之事?”
“哪里都有鬼神之事在发生。皇宫自然避免不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琉璃说的模模糊糊。她明显的感知道有鬼神假冒自己做些什么,只是那鬼神的道行很有可能高出自己,因此就算知道是谁,也不能轻举妄动。
“是吗?”语气充满着不信任。
“姐姐,你不是常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么?!”琉璃实在不想让席镜卷入那些是非。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吗?曾几何时,这句自己恪守的人生格言在慢慢改变。席镜不再追问,她亦知道琉璃不愿说的事情是追问不出什么结果的。她相信,等时机成熟,琉璃会告诉她的,即使琉璃不说,该知道的总会在一个恰当的时机让你知道,所以不需着急。
黄昏不紧不慢的来了,破乱的小屋中,一女子忍着疼痛,用小刀将伤口挖开,将毒血放出。最初的疼痛已被麻木所取代,再加上自身伤寒还没痊愈,现在可谓是雪上加霜。
“阿兰!”剑魂有些担心,是否应该布几道符咒。若此时再出什么意外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没什么,这种三流鬼兽咬的伤口,还要不了我的命。”此时的阿兰也只是嘴上说的轻松,不过是一种气话而已。成为通灵人这么久来,虽然几次游走在生死边缘却都有惊无险。可这次不一样,竟然被已个鬼召唤处的鬼兽骗了,而它又是如何知道自己认识琉璃呢?又是如何得知又琉璃这样的狐仙存在?
“阿兰,你发现没有,从皇宫那里透着同那妖兽一样的气息,虽然被很高的道法掩盖,何乃炽鬼的妖气太重,无法完全掩盖。”剑魂说着。
微微点头,不语。
阿兰需要维持体力,虽然是几句话语,但少说为妙。向着皇宫的方位望去,回想着来到大德一路所发生的一切。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安排着什么。
在来大德之前,自己在一个小村庄的神庙中卜出一个很奇怪的卦象。没有原因,没有预言,只是显示出大德的方位。而这恰恰引起了自己的好奇心,这才来到大德。
而阿兰一向是没有任何计划的游走,也许前一刻说要去哪,下一刻便改变了主意。一切都随心情而定。
可这一次,从神庙走向大德,竟然没有绕一丝弯路。细细回想,自己曾经有过改变路线的想法,却因为各种原因而改变了。
为了帮某个人治病,找到药材而一路向大德走来。或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吸引了自己,而它发生的地方刚好是大德的必经之路。
这一切仅仅只是巧合吗?还是某人精心安排的局?!
阿兰没有太多力气去思考,昏昏睡去。此时,她最大的愿望便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无论如何,都不愿再卷入无聊的麻烦中。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等伤势稍稍好转,便赶紧离开。
皇宫,高雅华贵。有人说这是一座黄金做了囚笼,关着无数自命不凡之人。而此刻诸葛昊然依旧是以一位称职负责的皇帝形象坐在那张可供三人坐都不挤的龙椅上勤奋的批改着奏章。
朱笔稍稍滞留,微微提起,笔杆在之间旋转。
这是三日前的奏章,想必书写的人亦是个聪明人,可惜他却不懂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个道理。一个简单的河道修理工作竟然在奏章里四处以不同的方式委婉的重复了四次,想表达什么吗?
“……藏江支流知水有汇入泽江之势……”
“据微臣看来,知水为藏江之流,虽无大患,奈其毗邻泽江,亦有洪患……”
“天赐甘露,乃大喜,藏江水丰……”
“我朝水患不断,微臣看实乃知、泽两江之患……”
“
真是难为你了!”皇帝轻叹,朱笔轻落,却无一字,仅大致画了一幅藏江及其支流的水域图。
画毕,停笔,背手走至那扇半掩的玄门。
天空,独有残月淡如水。
“沉明,你知道为什么是我们活下来了而不是他?”
原来诸葛沉明一直都静静的伫立在玄门外。
“谁知道呢,也许老天爷就喜欢一些出其不意的东西吧。”诸葛沉明淡然道。
从出生便被众星捧月的两兄弟,却骗过了所有的人。
所有的人都自作聪明的以为他们不知道在皇位之争后的血幕,可所有的人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整个皇宫,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张白纸,藏不了任何秘密。
“你会怎么做?杀还是留?”这是诸葛沉明夜访的原因,他要知道皇帝的想法。
“杀一半,留一半。”诸葛皇帝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猜谜游戏。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因此乐此不疲的玩着。
话出口,诸葛沉明便有种被迷雾笼罩的感觉:“怎么杀?怎么留?这是不可能兼得的。”
“你自会看到!”
诸葛沉明不再追问,想必也问不出什么。
“长乐,你又是怎么想的呢?”诸葛沉明轻声叹道。
他们同父异母。长乐的母妃生育一男一女。男婴却在幼年时便去世,母妃因伤心过度,仅一年也去了。最大的收获者却不是如今皇帝的母亲,而是另外一位妃子。
这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当年知道此事的大都人都死了,为的就是不让诸葛兄弟知道。可是,一切的努力在这对精明恐怖的兄弟面前失败的淋漓精致。
上一辈的债,注定是这一辈来还。
诸葛沉明只关注到诸葛皇帝将怎么处理这些事,却没有想到,皇帝究竟杀的是什么,留的又是什么……
宫外一角,一人独坐屋顶,晚风过,发飘,似仙人。细看,竟是一头银发,和一张年轻的面容。一个狰狞的鬼却温顺的站在其身后,如奴似仆。
“还望道长能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
不知何时,一蒙面女子登上屋顶。虽然衣着平凡,却掩盖不了与生俱来的贵气。
男子不语,冷清的目光淡淡扫向那女子。缓缓站起身,口中轻念咒语,消失了。
“公主,那人竟如此无礼!”身旁管家道。
女子摆摆手,示意不要放在心上。
“那种奇人异士,我们不需太在意他们的行为。只要最终的目的达到便可。”
“可是,他真的会照您的吩咐去做吗?”管家还是不放心。
“这种人不轻易承诺,一旦交易达成,便是最可靠的盟友。我们回去吧。”
淡淡的深秋之夜,却是新一轮宿命的开始。一场复仇计划缓缓拉开帷幕……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