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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弥靖 当前章节:148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4:10

眼看黑影就要逃遁,一把长鞭呼啸而来,与那黑影的长剑缠斗在一起,是那神秘女子。

黑影招式奇诡,似乎是东瀛忍者,神秘女子功力亦是不俗,一条长鞭招招攻向对方要穴,两人内力相当,竟一时不能分出胜负。高手对峙,楚留香也不敢随意插手。

两人对了几百招,黑衣人招式一变,变攻为守,向后掠去,向前扔出一把粉末,二人知道这粉末有异,急忙掩面躲开来,待粉末散尽,黑衣人也不见了踪影。

神秘女子将长鞭缠在腰间,两人回头去看那女尼,不想痴尼被黑衣人的暗器打中,已死去多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内个......这章有些引用了原著......==

☆、往事(修)

二人回到城里,夜市已阑珊了。

楚留香想到秋灵素那样的人在武林中必定不会是籍籍无名,朱砂帮人多耳杂,想必知道些什么,念及此,便不停向快意堂奔去。

行至快意堂门口,便看见一匹极品龙驹宝马立在门前。它的主人并未将他系起来,似乎并不怕人将它偷走,几个人远远站着,其中一个,双手捧着肚子,想是吃了这马的苦头。

楚留香暗忖:不知这神骏宝马的主人是何人,想必是个人物。

他一心想瞧瞧这马的主人到快意堂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大步走进屋去。

平常热闹的赌坊居然鸦雀无声,十几个赌客贴墙站着瑟瑟发抖全然无平常的嚣张劲,地上或站或躺的几个彪形大汉均有不同程度的伤。

楚留香掀帘走进里屋,屋内是冷秋魂与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少年。

冷秋魂满脸惊慌之色,道:“阁下究竟想要什么?”

少年脸色冷峻,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倒映着漫天银河,煜煜生辉,冷声道:“来赌坊,自然是赌博了。”

黑衣女子立在角落里,呼吸几不可闻,似乎屋里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白玉魔驱蛇进屋,那些色彩斑斓的毒蛇虽然可怕,但并不敢靠近她三尺之内。

直到南宫灵走进屋内,女子眼睛一下亮起来,而后又低下头去。

南宫灵见窗帘后只是一双靴子,不由恼怒,眼光一转,看到她,道:“不知这位朋友是何来历,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以丐帮帮主的阅历,自然也认得出来此人是易了容的。

黑衣女子看他一眼,悠悠道:“在下自来隐居山野,从未踏足江湖。都闻丐帮帮主义薄云天,乃是江湖中少见的少年英才,想必不会计较小女子无心之失。”

楚留香笑言:“这位姑娘是我带来的,是位旧友。”

南宫灵顺着台阶下,笑道:“既是如此,小弟还有要事在身,今日只好就此别过了。”

楚留香笑嘻嘻道:“你刚刚勾起了我的酒虫,就想一走了之么?”

南宫灵大笑道:“楚留香的酒债,天下有谁能懒得掉?就在这两天里,小弟定来奉请,但望红兄和这位姑娘也莫要推辞才好。”说罢便带着丐帮众人走了。

黑衣女子自角落走出来,在楚留香身侧俯身,轻声道:“五日后亥时,大明湖。”说完,意味深长看他一眼,从窗户飞跃出去,转眼不见了踪影。

楚留香直觉这女子要说的事对他而言非常重要,怎奈来不及问她已离去。他一直觉得这神秘女子有些熟悉,但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无奈摇摇头。

听涛客栈。

此时已是午夜,客栈里大多数的院子都已熄了灯,唯独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小院子里,还摇曳着昏黄的烛火。

灯盏放在简陋的梳妆台旁,一个黑衣女子面对着镜子低着头,一只手手指随意绕着一缕头发转圈儿,另一只手手肘托着下巴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长而及腰的头发掩盖住了脸颊,从镜中看倒像是没有脸,阴森森的。

仿佛过了很久,或许又只是一瞬间,女子低低叹出一口气,抬起头来轻声一笑。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像是贫瘠的土地,凹凸不平的丘陵,在灯火印衬下格外阴森恐怖,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却好像一点也不嫌弃自己的丑陋,伸出手指慢慢抚摸面颊,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品似得,清光湛然的眸子也散发出满意的光芒。她突然将手指挪到发际线的地方,于是,整张脸被撕了下来。

苏祈细细地看手中的面具,这是她花了许久时间制作出来的,完全发挥了丰富的想象力。走在大街上,咳,回头率百分之二百。

本来她就算学艺不精,也不至于弄那么丑的,这纯属她恶趣味。

苏祈这次来济南自然是为了南宫灵,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见到他。

“南宫灵......南宫灵!”苏祈不知道剧情开始的具体时间,等赶到济南的时候干什么都晚了,该怎么办完全没有头绪。

她也只是个没出过几次谷的小丫头,江湖阅历不深,完全无处下手。

还有,他。

今日看见楚留香的时候,又是高兴,又是忐忑,既想他认不出来自己,又生气他没人出来她。像个乌龟似的装不认识,她简直怂死了。

当年不告而别,不知他作何想。现在,唉.....

苏祈将头发挽起绑好,又将脸用灰巾遮起来,换了一身灰色紧身衣,又将一个包袱紧紧系在身上。打开窗户,像一只轻盈的猫儿般跳了出去,几个纵身不见了踪影。

******

济南知府乔华秉算是难得一见的好官,自上任四年来,将济南府治理的井井有条,又将济南附近的小股山匪清剿了,兼得上天眷顾近几年都风调雨顺,可以想像等他任期满后八成能够调回京城平步青云了。

话说这位乔大人今年四十有二,家中也是京城的世家大族,妻子李氏亦是贵女,夫妻俩成亲十年相敬如宾甚少吵架,感情挺好,内院里颇有几个娈童美妾。乔秉华年轻时也是翩翩风流美男子,当年踏马观花也曾虏获过不少姑娘的芳心,他与夫人李氏便是在元宵灯会上结识的。如今虽已至不惑之年,但身体保养得当,脸上连皱纹都少有,留着三绺长及胸的美髯,看起来仍是三十多岁的儒雅美大叔。

这样听起来已是幸福圆满的人生了,但乔大人现在似乎并不大高兴。

乔大人今天并没有去他新纳的鲜嫩美妾柳氏房中,也没去素来温柔小意的展氏那儿,他甚至没留一直宠爱有加的娈童在院里狎玩,只让人整治了一桌酒菜在青云院里西府海棠树下。便将身边所有人都打发走了,还郑重吩咐无论如何不得有人打扰,说是要赏月。

现在已经是五月十五,白天虽有些炎热,晚上却天朗气清,温度宜人,圆盘似得皓月当空,更衬得海棠树树态峭立,亭亭如少女,如今花开似锦,他又想起旧事,心中竟似青涩的少年般又砰砰直跳。

此时已过子时了,桌上酒菜已经凉透,乔华秉并不急躁,只拿着个小小的冻蕉石杯浅浅啜饮,他如今家业有成,早已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

一阵风吹过,树叶子哗啦啦的响,乔秉华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灰衣人,她身材纤细,紧身衣服衬得凹凸有致的身材散发出青春的魔力。她站在这里观察他许久了,乔秉华不愧沉浮官场多年,沉得住气。

她终于道:“乔大人好兴致。”

乔秉华一下站起来,转过身,惊诧道:“你是何人?”

苏祈冷冷道:“他不会来了。”

乔秉华踉跄一下,身子晃了晃,双手扶住桌边才稳下来,厉声道:“不可能,你休要骗我,他,他怎么会不肯来见我。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事?”

苏祈冷哼,道:“你既已背叛了他,便再没资格见他了。”

乔秉华心神大失,全然不见平时平静模样,喃喃道:“不,不会的,苏秦怎么会不见我,他答应来的。我等了他十年,他说他会来找我的。”

苏祈眼中冷芒一闪,森森道:“和满房姬妾一起等他回来吗?乔大人真是个多情的种子。别叫他名字,你还不配。”

乔秉华道:“他知道我的苦衷的,我以为他会体谅我的。他不会不来的”,他突然冷静下来,上前两步,“你是谁?不,你将他怎么了?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有何企图?”

苏祈嘲讽一笑,取出一支木簪,扔给他,“这东西你可记得?他让我还给你,此后各不相干。”

乔秉华握住那支木簪,眼中泪光莹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簪子,他忽地转过身去,左手扶住桌边,借着灯光看那只木簪。

木簪是上好的檀木雕刻,刻的是一枝浅放的桃花,刀法粗糙,桃花下面还刻着一个篆刻的秦字,整个簪子被磨得圆润光滑,可见其主人喜爱,常常使用的。

这簪子,是他当年亲手刻来讨他欢喜的,后来他走了,也将簪子带了去,乔秉华知道他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否则这簪子十年前就完璧归赵了。

“你是阿祈?你已经长这么大了。他,他这些年怎么样?”乔秉华沙哑着嗓音道。

苏秦曾带着小小的苏祈与乔秉华认识,乔秉华也曾去桃花谷住过一段时间。

“师父他老人家好极了,与师母伉俪情深。”

“不,不会的,他怎么会.....”

“为何不会?”苏祈咬牙道,“人心易变,你能三妻四妾,他为何不能另娶?乔大人管的未免多了些。”

乔秉华梗了下,喃喃道:“是呀,是我对不住他。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他,我年纪越来越大,总怕他回来时瞧着比他老,怕他不知道我调任到了济南,我......”

苏祈沉默。

“他有妻子了也好,他总是孤单一个人来去,有了妻子总不会形影单只一生了。”这个中年男人背对着她,双肩颤抖着。

原来还有情吗?那也不枉师父念他一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修

☆、情为何物(修)

  苏祈忽道:“若是他今日来了,你要怎样?你肯不肯舍弃你的富贵荣华,娇妻美妾,与他一起走?”

乔秉华身形猛地一顿。

苏祈继续道:“哈,我懂了,十年前你就已经选择了。十年前你娶妻生子置他于不顾,十年后乔大人自然也不会弃妻子而就他。师父,你瞎了眼了才会将真心给了这种人。”她声音激愤,似是伤心至极。

乔秉华转过身来,脸颊犹有未干的泪痕,大声道:“不,不是这样,我没有。我已经准备要跟他一起走的。”

“是么?”苏祈睨他一眼,“听说乔大人长子今年才五岁吧?乔家小姐好像才岁?乔老太君似乎七十有余了,身子可要当心一些了。”

“够了”,乔秉华嘶声道,“你到底要怎样?”

苏祈悠悠道:“我能怎样?无非是替知府大人担心担心家事,我倒要问问知府大人想怎样呢。”

“我如何?我如何现在还重要吗?”乔秉华嘶声道。

苏祈一双清凌凌的眼眸冷冷看向他,锐利的视线几乎要看到他心坎里去,半响,小心翼翼将包袱解下来,将灰色的包袱打开,将里面的东西露出来,双手捧着。

那,那竟然是骨灰盒子。

“不......”乔秉华身子摇摇欲坠,蹒跚着一步步走过来,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了,仿佛老了十岁,再没了儒雅风流的形象。

他捧住那黑色的盒子连着簪子抱在怀里,蹲下身子,再无顾忌,失声痛哭。

乔秉华与苏秦少年时相识相爱,他那时发誓一生只爱他一个。可是后来时光冲淡了爱情的甜美,他三十多岁了还一事无成,因为这事乔家受尽齿笑。他母亲长跪祠堂不起,威胁他娶妻生子。

苏祈静静看着他,柔声道:“师父七年前抑郁离世,他老人家跟我说,他有一桩尘缘未了,需我帮他赴这十年之约。”

“他才四十岁,他功夫那么高强,怎么会?怎么会?”乔秉华声音哽咽,阴阳相隔,苏秦,你那么狠,你是要这样报复我对不对?

苏祈淡淡道:“既然早已不想活了,多强的武功也是枉然。”她亲眼见二人相濡以沫,那时苏秦每天都带着笑,幸福的让人嫉妒,后来乔秉华听从家里安排娶了李家小姐,苏秦再也不愿见他,回了桃花谷再也没出来过。

师父一天天憔悴衰弱,她害怕极了,怎么劝、怎么哀求都不行,苏秦再也不会管她有多伤心,再也不会因为她哭泣怜惜地为她擦去泪水。他一日日盼望那人能回心转意回来看一眼他,他如此卑微的奢求。苏祈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闭上眼睛,再也醒不过来。

情之一字,最是晦涩难懂,就连师父那样的人也......

苏祈一刻也不想跟这个人呆在一起,“师父遗命,让我将骨灰带与你,你,保重。”最后看那盒子一眼,飘然离去。

深夜,大明湖。

湖边一株柳树下,苏祈肩背笔直立着平视水面,手心几乎要攥出血来。

齐宥坐在树上观察这个女子许久。她一身的夜行衣,脸也用布巾。漂亮的眼睛凶狠又悲伤。掩着平常的女子不管武功多高明,伤心时必会哭泣或者迁怒与人,可这个女孩子一动不动站着两个时辰了,却不曾有任何动作,虽然只是垂手而立,但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残暴的凶兽,随时都会暴起伤人。

真是个浑身竖着刺的女孩儿。

齐宥缓慢摩搓这下巴上几天没刮的胡茬子,默默下了个结论,“但是我喜欢。”

齐宥是个行动派,立马麻溜儿跳下树,整整衣服捋捋头发,一步三晃摇着扇子踱了过去。

嘴边调整个温柔的弧度,曼声道:“姑娘何事如此伤悲?辜负了如此良辰。”

苏祈眼中寒光一闪,很好,正想着没有出气筒呢。转身一掌劈了过去。

齐宥没想到这女子竟然出手就那么狠,仓皇伸手格挡。

苏祈出手狠辣,招招袭人要害,逼得他尽全力抵挡,两人对战几百招后,苏祈一个掌风将他脸颊划破,齐宥用衣袖略擦了下脸上的血,道:“今天齐某就舍命陪君子,当姑娘的出气筒吧。”说着眼睛一闭,脸上满是大义凛然的站着。

苏祈一掌正向他脸上袭去,收手不及,看他居然如此无赖,不得已中途变掌为拳,打上他眼眶,打得他踉跄后退几步倒在地上。

苏祈冷冷道:“出手。”

那人站起来,紧闭着眼睛,背手直立,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苏祈恼怒,也不再运内力,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冲上去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拳打脚踢。齐宥竟然真的不还手,躺在地上任苏祈施为。苏祈虽然没使内力,但她的力气绝对不小,这人在她打得最狠的时候也只是哼了下。

痛快,苏祈暗叹,这么揍人果然心里舒坦多了,最后一掌劈在齐宥颈后将他击晕。

地上躺着的人穿着宝蓝色锦袍,看着价值不菲,脸打得猪头一般,估计他妈来了也认不出他了。苏祈撇嘴,别以为她会心软,看她心情不好还往跟前凑,纯属自找的。

话虽如此,苏祈还是将他提上树杈放好,又放了瓶上好的伤药。拍拍手,好啦,这下咱两不相欠了,走喽。

第二日。

适当地发泄情绪果然让人神清气爽,苏祈心情好好的起床洗漱,最后戴上她的丑面具,出门。

街上转悠了一圈,在馄炖小摊子为食客提供的桌椅上坐下,叫了碗馄饨,又从附近小摊买了包子油条,炸果点心一大堆,埋头苦吃。馄饨是普通的猪肉白菜陷,菜多肉少,还掺了不少野菜,但是分量很足,满满的一大碗,咬一口满嘴的香,苏祈吃的很满足。

人影一闪,对面坐了个人,一张脸青青紫紫肿的可怜,叫道:“老板,来碗馄炖。”说着拿起一个包子就在那啃。说是啃真不为过,因为伤口,面上不能有太大动作,只好慢慢咬,时不时还吸气,但一双眼睛却是盯着满桌的吃食拔不出来。

两人一个面貌丑陋,一个被打成猪头,凑成一对歪瓜裂枣,过往行人虽不至于明目张胆的看,但总忍不住偷偷看上一两眼,连带着附近小摊上的生意也好了不少。

苏祈不在乎这些,本来带这么个面具就是吓人玩的,现在这样效果她很满意,没想到对面那人也满脸的毫不在乎。只是,她昨晚蒙着面,今天也戴着面具,这人居然还能认出她来,眼神真心不错。

苏祈慢条斯理吃完最后一个馄饨,又慢慢吃酥皮绿豆饼,皱眉看对面人将她买的零食全都吃完。

齐宥最后将苏祈剩的半块绿豆饼塞嘴里,无视她变得黑黑的脸,响亮打个饱嗝,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姑娘,咱们那么有缘,不如做个朋友?我叫齐宥。”然后一脸期待看她。

苏祈淡淡道:“一千两。”

“什么?”他没反应过来。

“银子,你欠我。”苏祈一脸坚定看他,她快没钱了,敲诈是种简单快捷的赚钱方法。

“这些也就值十几个铜板吧?要不,我再买来还你?”

“伤药。”

“我没钱。”齐宥一脸真诚严肃。

“不管,还钱。”看你一脸的不顺眼,不欺负你欺负谁。

“要不,姑娘看我怎么样?”齐宥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头,戏里不都这么写吗,欠了人家钱,卖身抵债什么的。

“你是说让我把你卖到相公馆去?值一千两吗?这都破了相了。”苏祈皱眉打量他,似乎在估价。

“咳咳”齐宥惊天动地咳嗽。你还敢说,这到底是谁打的......

作者有话要说:  再小小修下文

☆、公主府一游(修)

苏祈和齐宥正趴在雕梁画栋的富人区的屋顶上。

齐宥利索踩好点就把苏祈抓来说是两人壮胆,可是苏祈看他动作流利,完全是一惯犯,说不定还是业内中人。

苏祈扭头怒视旁边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她又丢师父脸了......居然为了钱财鸡鸣狗盗。

讨人厌却脸皮厚的很,完全无所觉,带着苏祈熟练的找到库房,摸出根细铁丝打开三把大锁,进去,关门。

“怎么样?厉害吧?”齐宥对他家祖传的手艺自信的很。

“......当窃贼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苏祈看不惯他那得意洋洋的嘴脸,扭头去看库房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古董。

这家人果然有钱,光库房就三大间房子,门窗和墙壁都用铁汁浇铸,门上三把大锁,第一间房里是大件的贵重家具,具是紫檀、黄花梨、红木等名贵木材,第二间房一排排的架子放着各种珠宝,古董,字画,第三间是摞的满满的大箱子,苏祈过去打开箱子一瞧,都是一个个的大银锭子,齐宥窜过来,拿起一只银锭,翻过来一看,居然是带着官印的。

苏祈脸色一变,失声道:“这是官银?”

官银是各省税收融化出新的银锭,是用来入国库的,私自使用官银是杀头的大罪。

“别看我,这是齐国公主的府邸。”齐宥也是一脸的凝重。

“齐国公主?”苏祈实在不是关心国家大事的人。

“当朝皇帝的亲姑母,先帝四公主,下嫁孔令儒,受封于齐地。这应该是今年朝廷拨下来修筑黄河堤坝的银两,看来今年百姓处境堪危啊。”齐宥虽然是窃贼,但一直取的是不义之财,江湖之人,侠义二字,他也不能放着此事不管。

治理黄河乃是本朝大事,自古黄黄河多水患,本朝更是三年两决口。若是不能及时在雨季到来之前加固好堤坝,恐怕又是一片哀鸿遍野,而伴随着水患往往又有瘟疫,粮食减产,流民暴动。

“那我们该怎么办?”黄河水患她是知道的,所以更加不能坐视不理。

齐宥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模样,笑的很欢快,这女孩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心地却善良的很,“我正巧认识朝廷的一位捕头,他的官职虽然不高,但是在皇帝那里也勉强能说上几句话。只是我们需得找点证据,否则空口无凭也是无法。”

苏祈长眉一挑,玩味道:“不知哪位捕头有幸识得齐少侠?”啧啧,一个梁上君子说他与捕头是朋友,赤果果的官匪勾结啊。

齐宥一笑:“在京城认识的,是英万里英老前辈。”

“白衣神耳?天下第一名捕?”这下苏祈倒是惊讶的很,书上说人老爷子可是爱岗敬业的楷模啊,怎么会认识他?不过想一想便释然了,神鹰与楚留香那个盗贼祖宗关系也不错啊,可见古大书里官匪交际还是挺正常的。

两人包了许多银锭,又秉着贼不走空的想法拿了许多值钱又轻巧的玉石、金叶子之类,临走,苏祈还在墙上用匕首刻下了“风流齐少到此一游”的字样,末了很是欣赏了她的书法一会,走人。

齐宥并未拦她,他们已经打草惊蛇了。

两个人出了库房,将大锁按原样锁好门,又摸到了前院书房。

此间主人甚是会附庸风雅,满满几架子的古籍,博物架上的古董一看就价值不菲,墙上还挂着风流的写意画,两人在书架间一顿猛翻,账本之类的没找着,失传的古籍倒是找着几本,苏祈毫不客气的收了——师父最喜欢看书了。

“你看看这屋里有没有什么机关之类的?”苏祈道,书里都这么写的。

齐宥看了下房子格局,一会又摸摸古董瓶子,最后在书桌边的椅子下掀开了一块地板。

苏祈凑过去一看,东西还挺多,一看就价值连城的玉璧,婴儿拳头大的夜明珠,还有一个盒子里装着根须俱全的已成了人形的人参,账本自然也在里头,这位驸马大人的私房看起来真不少。

齐宥拿起账本翻了翻,“恩,这个就是了。”

两人随便拿了块桌布将所有东西一扫而空,反正劫富济贫嘛,要说才开始的苏祈满满的心虚的话,她现在是仇富心理模式全开,全打包完全没压力。

悄悄出了公主府,两人回了苏祈暂住客栈的小院,苏祈也没有叫醒店伴,自己在小院的厨房烧水泡了澡换身衣服,又重新戴上面具出了房门,齐宥在门外的石桌边坐着,看见苏祈又带着面具不由得失望。

“咱们也算是患难与共了吧,干嘛还遮遮掩掩的?太不公平了。”齐宥瞪着乌漆麻黑的眼圈抱怨。

苏祈看看他脸上还没消的青紫,歪头笑笑,“苏祈,我的名字。”

齐宥怔了一下,嘿嘿笑道:“我们应该喝杯酒庆祝一下。”

苏祈道:“现在还不行,等明日公主府的人发现东西被盗了,必定封锁全城,这样纵然耐我们不得,总归麻烦,所以还要劳烦你将账本带去京城给神鹰。”

齐宥道:“你不跟我一起去?”

“不,我来济南是来办一件事,如今事还没完。等以后我请你喝三天三夜的酒。”

齐宥听到酒字眼神一亮,“好,一言为定。下回再见你可不许上来就打我脸了。”

“自然不会,我有几个朋友,和你一样爱喝酒,你见了他们一定会很高兴。”苏祈有些怀念七年前那个夏天,他们醉倒在莫愁湖里,最后被一只只捞上来,那些幸福的旧日时光。

“那我回来怎么找你?”

苏祈想了一下,道:“要再见的话得等到中秋之后,你去姑苏拥翠山庄能找到我。”

齐宥惊讶的很,道:“你是拥翠山庄的人?”

苏祈笑笑:“当然不是,只是久闻李前辈大名,前去拜会,”又道,“别让他们发现了你。”

齐宥知道再问她也不会再告诉自己,便潇洒收起账本和官银,挥挥手,几个弹指间不见了影踪。苏祈失笑,这人倒是洒脱的紧。收拾了下盗来的东西,有些发愁,若是有官兵搜查,这么多东西不被查出来也挺难的,而且她今后奔波,不能得闲回桃花谷,真是挺伤神的。

苏祈灵机一动,拿了些普通的金叶子,将剩下的重新包好,施展起轻功,向知府衙门掠去。

苏祈知道乔秉华不会睡得着觉,摸到青云院的书房,大喇喇的推门走进去。

乔秉华正在伏桌写着什么东西,似已经入了迷,并未抬头。苏祈走进一看,居然是一幅画。

画上的男子细长的丹凤眼,长而入鬓的眉,嘴角笑意盎然,一派的温润如玉,赫然是她师父。

苏祈挪开眼睛,将包袱重重扔在书桌上,淡淡道:“乔大人深夜不睡,在这里缅怀老情人吗?”

乔秉华无奈:“阿祈,你还是这样爱憎分明的性子”,和他一样。

撇到桌上的包袱,眼皮一跳,这种锦缎可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忙到:“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苏祈道:“齐国公主府,估计乔大人明天就该听到消息了。你猜我还看见了什么东西?”

“什么?”

“不知乔大人今年加固堤坝的银两拨下来没?”

乔秉华皱眉:“难道?”

苏祈干脆点头:“正是。希望你没搀和进来。”

乔秉华苦笑:“今年的款项迟迟没到,我还以为路上耽搁了,没想到是一出瞒天过海。你放心,这事波及不到我身上的,毕竟我连银子毛都没见到。”

苏祈翻个大白眼,谁关心你了...

道:“那就好,最多半个月,京城就会有消息传来了。我有要事,这些东西我暂时寄放在你这。”

说完转瞬又消失在夜色里。乔秉华喊她不应,喃喃道:“师徒俩一样的别扭。”低头看画上的人,心中的苦涩又泛滥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打雷了,下雨了

☆、李氏后人(修)

    楚留香从尼山回到济南,直奔丐帮分堂。

他几乎立刻就找到了南宫灵。

他坐在灯火辉煌的堂中的椅子上,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好像在思索什么。

他好似有所觉,缓缓抬起头来,向立在对面屋脊上的楚留香道:“你来了。”

楚留香无法相信南宫灵能做下这等事,但他不能不信。他想起来他初见南宫灵,那时只觉得他是天下少见的少年豪杰,他们一起喝酒喝得大醉,他非要下海去捞月亮,南宫灵居然也陪他去。

楚留香道:“只要你告诉我谁是主使,然后离开丐帮,我便放过你,你还那么年轻,以后定会成就一番事业。”

南宫灵仰头大笑:“但我若是杀了你,岂非就什么事也不会有了?”

楚留香悠悠道:“许多人都想杀我,但他们似乎都没有成功。”

南宫灵道:“若是这世上有人能杀死你,那只有一个人。”

楚留香急忙道:“他到底是谁?”

南宫灵却闭口不再说话。

他的身子看起来丝毫没有动弹,却已自椅子中凭空升起,楚留香的身子看起来也没有动弹,也飞了起来。

但到了空中,楚留香竟还是坐着的,那硕大而沉重的紫檀木椅,竟好像已黏在他身上。

两人凌空相遇,只听掌击之声,一连串响了七次,两人竟在这快得如白驹过隙的刹那间,交了七掌。

掌声七响后,两人身形乍合又分。

楚留香带着椅子,飘飘落在地上,恰巧正落在原处,几乎不差分寸,沉重的木椅落地,竟未发出丝毫声音。

南宫灵凌空一个翻身,也落回椅上,却将那坚实的木椅,压得发出“吱”的一声,他面色也已惨变。

两人虽然各无伤损,但无疑已分出高下,两人交手时间虽短,却也无疑正是可以决定当今武林局势的一战。

这一战看来虽轻描淡写,但其重要性,却绝不在古往今来任何一战之下。

南宫灵脸色乍青乍紫,说不出的颓废失意,他苦练多年的武艺,竟如此不堪一击。

******

大明湖。

垂杨下,一艘画舫停泊在离岸不远的地方,从窗户看去,船内灯火通明,桌子上还摆着一桌酒菜。对于奔波许久的人来说,无疑贴心极了。

南宫灵等楚留香走进船舱,长篙一点,缓缓驶进湖心。等南宫灵进去船舱,楚留香已经在最舒适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旁边坐着个穿着黑色宽袍大袖、戴着丑陋面具的人,他曾经在快意堂见过,是跟楚留香一伙的。

他是何时上的船?画舫并不大,从窗户便可以看见房间全貌,他方才并没有看见这人,那必是他转身驾船的时候上来的。但途中一直跟着他们却没被发现,足以见此人内功之高了。

但南宫灵似乎毫不担心这些,他也在桌边坐了下来,端起酒壶倒了三杯酒放在两人面前,风度翩翩做了个请的手势。

南宫灵道:“楚兄还找了朋友来掠阵?”

楚留香看了旁边人一眼,她的一双眼睛煜煜生辉,闪着愉悦的光芒,似乎没有解释的意思,只好笑道:“这位姑娘今日与在下有约,只是楚某今日有些脱不开身,耽误了与佳人的约会,实在是该死。”

苏祈心中好笑,这人还是这么油嘴滑舌。向南宫灵道:“是小女子不知礼数,扰了两位的雅兴,真是惭愧。”说着便要起身告辞。

南宫灵眼中寒光一闪,忙拦道:“两个臭男人喝酒有什么意思,正是有姑娘这样的雅人相伴,这酒才能吃得更香些。”

苏祈算准了南宫灵一定会留下她,今天的事无论如何不能泄露出去。听了他的话复又告罪坐下。

南宫灵笑道:“天寒露重,两位为何不喝一杯水酒驱驱寒气?”

楚留香但笑不语,连苏祈也是没有要喝的意思,南宫灵笑容更加深了:“难道两位以为这酒中有毒,你们要是不放心,我便代你们喝了吧。”说着端起酒杯便要一饮而尽。

苏祈蓦地自袖中发出一枚铜钱将酒杯打碎在地上,她的动作实在太快,楚留香和南宫灵都没有想到她会出这么一手,都是一脸惊讶,毕竟这个黑衣怪人自出现从没表现出要偏帮哪一方的意图。

那杯酒水被泼在地上,木质的地板也并没有被腐蚀发黑的痕迹,这杯酒是无毒的。那这黑衣人的意图就更加奇怪了,她为何打翻南宫灵的酒?

黑衣人依然闲适地坐在那里,好像刚才的举动不是她做的。

南宫灵怒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南宫灵的脸色忽然变的惊愕狰狞。

那被泼在地上的酒水居然慢慢滑动、游走,最后凝成了一滴小小的晶莹剔透的水珠儿,那水滴实在是小的很,也普通的很,就像早晨从荷叶上滑落的露珠儿。但现在看来却恐怖诡异至极。

天一神水。

南宫灵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神情惊愕,喃喃道:“他,他怎么会在酒中下毒?我不信,实在不能相信。”

楚留香跌足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他要对付的是你,他知道我会对船上的东西紧身防备,而你,绝不会对他有防备之心。”

南宫灵心神失守,发狂道:“不,不会的,他不会害我,他永远不会害我的。”

苏祈冷冷道:“怎么不会?只要杀了你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干的那些事,你以为他那样的人会在乎你这个已经没用了的弟弟?”

楚留香似乎整个人都呆了,双手扶住桌子,后退了半步,苦笑道:“怪不得你那么信任他,原来......”

南宫灵一惊,厉声道:“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谁?”

苏祈微微一笑,扭头揭下了脸上的面具,又转过头来。

简直是上天的杰作。这样面容,所有形容女子美貌的形容词在她身上都差了一些,只觉得动人心魄。她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动作,但已经比任何女子的引诱都更让男人心动。

然而南宫灵脸上却没有一丝惊艳,他悚栗道:“你,你是......”

楚留香一怔,他的心猛地乱了节奏,他明明没有见过这女子,怎的感觉似曾相识?

苏祈道:“不错,我正是黄山李家的后人。”

楚留香不知这句话何意,但南宫灵是知道的,他道:“听闻黄山世家除了母亲满门被灭,想不到还有遗孤。”

苏祈淡淡道:“家父命大躲过一劫。不过今后你也是了。”

南宫灵一怔,道:“你,你要我隐姓埋名?”

苏祈不以为然,“黄山世家的后人难道还需要隐姓埋名?你难道不该姓李么?或者你更想姓天枫?”

南宫灵道:“母亲若是知道了,不会放过我的。”

苏祈道:“你放心。我正欲前去拜会姑祖母。”

三人从船上下来,苏祈从隐蔽的树杈上拿下来一个麻袋和一套和她身上穿的样式相仿的黑衣让南宫灵换上,她打开麻袋,里头赫然是一个无头的死囚犯,身上还穿着白色的号衣。

苏祈指挥南宫灵换上她的衣服,将尸体从窗户抛入船内,顺手又扔了一个火折子,船上被她泼满了酒水,立刻燃烧起来。

南宫灵接过苏祈的面具,嫌恶看一眼,不情愿的戴上,道:“后会有期。”他身形一转,正要走,忽然回头问道:“该怎么称呼你?”

苏祈低头一笑,楚留香方才许久没有说话,这时才开口道:“这是苏祈。”

南宫灵眉头一皱,“苏?”

“我随师父姓。”

南宫灵耸肩,向南疾行而去,只听风中远远传来他的声音,“谢过小侄女。”

苏祈跳脚。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这章还可以不?

☆、二十年前

目送南宫灵已经走远了,楚留香才回过头来,嘴唇微微挑起,道:“一别经年,苏姑娘看来过得不错。看来楚某白担心许多。”

苏祈眯眼笑的讨好:“楚大哥,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说的......我只是.....我走之前不是留了信么......”在楚留香目光下,苏祈越说越没底气,最后低下头,像个被家长抓到小尾巴的小孩子。

楚留香无奈:“只留封信说什么要回家闭关修炼就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苏祈小小声:“胡大哥和高姐姐也不是没说一声就跑了么......”

抬头给她个暴栗,楚留香失笑道:“好的不学净学这些了,看来以后一定要让你离花疯子远点。”

苏祈捂头,抬眼偷偷看他笑了,也欢喜道:“就是,胡大哥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这样。楚大哥不生气了?”

楚留香又绷起脸,道:“谁说的?我气着呢,不说以前,你前几日看见我也装不认识来着?”

还以为你忘了呢?苏祈沮丧,忙又谄媚道:“我那不有点事儿嘛,所以...不大方便,哈哈......”

可怜兮兮揪着楚留香衣角,一双明媚的凤眼无辜看他,看起来像个可怜兮兮的小动物。

楚留香最吃不消她这一招,只要苏祈一用这种眼神看他,准保什么都答应了。

他无奈地举手摸摸鼻梁,多少年了还来这么一套,可偏偏他还就每回都上当。一想到那年她哭的一脸悲伤,眼睛里满是被抛弃的委屈和无辜,他就忍不住想对她好一点。

只好哄道:“好啦,楚大哥不怪你。折腾了大半夜,回去了。”

苏祈暗地抹把汗,终于哄过去了。作为芯子奔四的伪少女,她卖萌毫无压力,这种事,习惯了就好。

两人也不急,闲庭信步般边走边聊天,苏祈的身高直到楚留香的肩膀,如今挎着他的胳膊,颇有些小鸟依人。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竟似已经融合在一起成了一个。

两人回到苏祈所居的客栈,苏祈在远远看到人的时候就用锦帕将脸遮起来,只留一双眼睛。她的脸如今不宜见人,太招摇了些,面具又给了南宫戴走了。

楚留香匆匆从尼山赶来又去找南宫,忙得来不及吃饭,现在事情解决了个差不多,顿觉又疲惫又饥饿。苏祈连夜敲开了店小二和厨子的房门,二话不说拍上一锭银子,让他们烧水做饭,又让他们去买新的衣服。

两人沐浴完毕,在院里梧桐树下摆下酒饭,边吃边喝酒,苏祈喜食素,楚留香却是彻底的食肉动物,两人吃的无比和谐。

苏祈吃到七分饱便放下筷子,端着杯水慢慢的喝,出神的看着楚留香,简直移不开眼去。

任谁被这么看着也会食不下咽的,楚留香终于放下筷子,问道:“看什么呢?”

苏祈疑惑道:“吃饱了么?怎么才吃这么点?”

你还说......谁被你这么看着吃得下去......

楚留香无奈道:“你老看我干嘛?”

苏祈却没一点不好意思,瞪大眼睛说:“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不看你看谁?”

好理所当然的口气......楚留香觉得自己最近无奈的时候特别多,摇头,拿起筷子继续吃,先填饱肚子要紧。

看楚留香吃完,苏祈方说起正事:“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楚留香温柔笑道:“我在等你说。”

苏祈道:“事情有点复杂,你问我答吧。”

楚留香道:“南宫灵说幕后主使是他亲哥哥?”

苏祈叹了口气,道:“恩,那人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你也认识他的。”

楚留香一惊,他也认识?听任夫人说任慈是在闽南与天枫十四郎决斗,那打伤天枫十四郎的高手一定就是领养了南宫灵的哥哥,而高手一定是心胸宽广,名声极大,那就是......

楚留香瞪大眼睛,惊骇道:“怎么会是他?绝不可能!”

苏祈道:“可是你心里已经相信了不是吗?”

楚留香苦笑道:“妙僧无花高洁无匹,谁能想到他设下如此歹毒的计策。”

苏祈后靠在树上,仰头透过树杈望着亘古不变的星空,这世上,总是天意弄人。

她道:“三十年前,黄山世家与华山派发生惨斗,血战连绵多年,黄山世家终致惨败,被华山派灭了满门,最后只有两个人逃了出去,一个叫李琦,一个叫李埑。两个人是姑侄,都是十□岁的年纪,因为华山派的追杀最后失散了。”

苏祈声音飘渺不定,抬着头看不见表情,楚留香静静看着她,苏祈不知道,她不能控制情绪的时候双拳都紧紧的攥着,好像这样能好受一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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