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祈正在画一幅画。
地上散落着一堆都是油画颜料,将华丽的波斯地毯都染脏了也没人在乎。柳无眉坐在苏祈身后,静静看她画画,目光带着些微的怀念。
画中人与苏祈有七分相似,笑的如妖精般夺魂摄魄,比之她更有一股成熟风韵,好像世间灵气皆汇于画布之上。
“夫人……”柳无眉看得痴了,竟不自觉叫出声来。
苏祈一笑:“她待你好吗?”
“好。”柳无眉垂下眼眸,“只要不触了她的底线,她什么都依我。”
“可是你还是想逃?”
柳无眉轻扯嘴角:“哪个被圈养在金丝笼子里的雀儿不想跑呢?”
苏祈了然。石观音自负得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允许有一丝差错。人命在她眼里如鸟雀,就算是身边亲信如柳无眉,也是高兴了逗逗,不高兴随时都能捏死。
“想不到你还有如此绝技。”柳无眉从来没见过色彩这样丰富的画,且能将人画得栩栩如生,简直像把人封进了画里似的。
苏祈很高兴有人夸她的画:“我也只会画画罢了。你若是喜欢,不妨多留一段时日,我帮你夫妻画一幅就是了。”
柳无眉自然答应。能将自己夫妇年轻恩爱时的画像保存下来,是每个女人都想做的事。
“你画她做什么?”柳无眉有些不解,苏祈跟石观音虽有血缘,但无情分,怎么会想到画石观音呢。
苏祈笑得微妙:“是有个人想要。但是我希望这幅画还是用不着的好。”唐芥若是对石观音最后的幻想被打破了还能一往情深矢志不渝,那便让人佩服的紧了。她一向佩服痴情人,便是给他画一幅又何妨。
“谁?”柳无眉好奇得紧,还有人对夫人念念不忘么?
“待会或许你就知道了。”苏祈画完最后一笔,长舒了口气,紧赶慢赶画了好几天,终于干完了。
轻絮推门进来,道:“姑娘,李夫人,神水宫有人求见姑娘。”
“神水宫?”苏祈诧异,神水宫来也来凑热闹?
“请人去花厅一坐,我马上到。”苏祈又转而对柳无眉道:“你暂且随意看看吧,我去去就回。”李灵忱投她所好,书房里满满的全是书,多是些史书和杂记,还有江湖上的奇闻异事。
柳无眉点头,示意她快去。神水宫她一丁点儿也不喜欢,有心理阴影。
苏祈走进花厅,四女都站起来向她行礼问好,苏祈也回礼,然后坐到主坐。神水宫女子一向自命不凡,今日那么收敛,想必是得了水母阴姬的旨意。
“李姑娘,我家宫主给你的信。”第一个女子奉上一封书信。
“多谢。”苏祈接过信,拆开看过之后随即用内力将信毁去,道:“宫主主的话我已知晓,我不会说出去的,请宫主放心。”
想了想,还是道:“罢,几位稍等,我去给宫主写封回信。”
此言正和她们心意,为首的女子点头道:“多谢苏姑娘,我等在这里候着就是了。”
苏祈写好信用蜡封好,交给几人带走了。
水母阴姬不过就是想问她是怎么知道那些秘辛的,苏祈一股脑全推给了无花。她就不信在神水宫追缴下,无花那个强了人家女儿的恶贼还能逃脱。
跟雄娘子说那些的时候苏祈还有些忐忑,若是水母阴姬要杀她灭口可怎么办。幸亏她还有点良心,念在自己化解了她与雄娘子矛盾和说了她们外孙下落的份上,只来了封信警告她不要乱说而已。
他们家和神水宫算是是姻亲了么……
柳无眉正看着石观音的画像发呆,看见苏祈片刻就回来了,有些惊奇,神水宫的人那么好打发么?
“她们走了?”
“恩。走了。”苏祈被自己最后的结论镇惊到还没反应过来,只机械地回话。
和水母阴姬做姻亲,苏祈咽了口口水。那孩子长得像谁?司徒静?还是无花?亦或是雄娘子?或者水母阴姬?还是李灵忱?还是石观音?
苏祈觉得,不管像谁,这孩子长大后绝对是武林中的一大翘楚,一群变态的基因全都有了。
……
宴会办完了,众人都纷纷告辞。能上得凌云庄来的人都是各位家主与他们的亲信,其余的属下都在山下镇子里驻扎。凌云庄不是谁都能上的来的,李灵忱也并没有修建栈道。因为没有必要,凌云庄百年来依靠高而险的天都峰击退了许多仇家,这是他们天然的屏障。世上也没有第二个华山派和华山七剑了。
留下来的只有赵家兄弟、李玉函夫妇、唐芥、还有楚留香。
李灵忱、赵临风、李玉函、唐芥和楚留香向云烟小筑去的时候,已经过了晌。赵玉树自然不会去,嫌堵得慌。
苏祈正和柳无眉在书房里各据一角出神的看书,看见一行人进来,也没什么表示。她们的所有注意力已经全被书吸引,眼里心里都容不下这些不速之客了。
众人一进来,书房里就有些拥挤了,不是苏祈的书房太小,而是书房里的东西实在太多,所以五个都不怎么瘦弱的男人一进来,立刻将整个书房填满了。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有想出去的意思,因为他们都觉得该出去的不是自己。
李灵忱道:“祈儿,用过午饭了没有?”苏祈最近总是一个人在书房里轻易不出门,连饭都不吃,偏偏还不让丫鬟进来,所以他每每都要抽空来抓苏祈去吃饭。
苏祈茫然看他一眼,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吃饭?”
李灵忱无奈,看来没有。又吩咐丫鬟去摆饭。
其余人都在看竖在画架上还未取下来的油画。
赵临风一脸惊叹:“苏苏,这是你姐姐么?比你长得还好看,送给我好不好?”一双眼睛亮闪闪,脸都贴到画上去了。
唐芥赶苍蝇似的将赵二挥开了,小心抚摸着画中人微笑的嘴角和水眸,向苏祈道:“多谢你。”他今日确实是为了画来的。
苏祈向他点点头,转头朝唐芥道:“不给,她可以当你奶奶了。”
赵临风炸毛,指着唐芥不服道:“那你怎么送给他了。”
苏祈鄙视道:“因为他傻,单喜欢奶奶。”
“好吧。”赵临风收回手指,他不傻。
唐芥额角起了青筋。
“那我要你的画像,要比这个大比这个漂亮的。”
苏祈勾指示意他过去,赵临风疑惑走过去问:“干嘛?”
苏祈一掌拍在赵二脑袋上:“本姑娘还没死你就想要画像留念?我把你杀了也给你画漂亮遗像好不好?”
赵临风捂着被拍的头委屈极了,他这是被牵连了么……
没错,苏祈就是在报复。
唐芥深吸一口气,微笑道:“李庄主,唐某告辞了。”那日是他说话太口不择言了,他知道苏祈是想劝他放手,他也知道石观音不值得。
李灵忱有些摸不着头脑,苏祈为何要针对唐芥?难道唐芥得罪她了?
“唐门主慢走。”李灵忱也不去送,只略一拱手。
唐芥微微一笑,拿着油画走了。但是,情这个东西,哪里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爱不爱了。
“这位是?”柳无眉问丈夫。
李玉函笑道:“这是楚香帅。”
楚留香将脸上的面具除下来,笑道:“厅上有人认得我,恐怕会给李兄造成不便,才带了易容来。”
苏祈觉得前段时间这么担心焦虑的自己简直就是个傻子。
面上还是浅笑:“楚大哥,你今天才到么?”
楚留香道:“我前些日子在海上,没接到帖子。”后来紧赶慢赶才到了。
“蓉蓉她们怎么没来?胡大哥呢?”
楚留香摸摸鼻子,“蓉儿她们有事,小胡不肯随我去海上,嫌船上太闷,就跑了。”他是来找苏祈的,怎么会带着妹子和哥们。
苏祈好笑:“你的船太小了,上次去苏州,把胡大哥几乎没憋出病来,可不敢再坐了。”
李灵忱道:“祈儿,先去吃饭吧,正好我们在宴上也没吃多少东西,一块去吧。”李灵忱有些不满,楚留香跟苏祈说话的时候,在两人间的气氛让他嗅到了些什么,李玉函夫妻的表情也微妙得很,偏偏只赵临风一无所觉。
李灵忱觉得他都要成了爹了,什么事都要操心。
苏祈点头,她也饿了。
饭后,众人都各自走了,李灵忱想留下,但是庄里事情多得很,他被下属叫了几次,还是走了。只剩下苏祈和楚留香。
两人想对沉默,气氛有些尴尬,苏祈自上次的事情之后,不知该说什么好,楚留香心里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楚留香长叹一口气,笑道:“我还不曾来过这天都峰呢,阿祈陪我出去走走吧。”
“好。”苏祈本想说些什么缓解下气氛,但是憋了半天嘴里只蹦出一个字。
“呵……”楚留香看着苏祈微红的耳尖,知道她又不好意思了,伸手将她有些散乱的额发拨到耳后去。
指尖故意轻蹭过她的耳朵,苏祈猛然后退一步,捂着耳朵睁大眼看他,血液直冲到脸上去,整张脸红了个透。
楚留香轻笑,食指微弯刮了下苏祈的鼻子,道:“那么大反应做什么?走吧。”说罢牵起苏祈的手,向门外头走去。
苏祈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来没遇见过这样情形,一时脑袋转不过弯来,只能任他牵着走。
若是其他男人敢这么对她轻薄,苏祈早就一鞭子挥过去了,但是楚留香……
作者有话要说: 香帅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对付小女生的本事人家多多的有
☆、36风波
楚留香他,在轻薄她么?可是一点气也生不起来。苏祈的心跳快的不可思议,“砰砰”的几乎要跃出嗓子眼儿来,心里竟有些欢喜和甜蜜。苏祈恨死了这个欢喜和甜蜜。
她的理智告诉她要停下,要甩开他的手,义正词严告诉他自己是有未婚夫的,可是,心里却舍不得,只想任他牵着自己走,不要停下。只好催眠自己她小时候和楚留香也经常手牵手的,这不算什么,他们还睡过同一张床呢……
同一张床……苏祈只觉得脸已经红的冒烟了,脑袋里的小人儿捶胸顿足,楚留香这个老流氓,居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不管她当初下了多大的决心想要将这段萌芽状态的感情掐掉,现在也不管使了。她还是个从未经历过情*的小女孩,楚留香却已在情场沉浮多年,只要他想,还没有女人能逃出他编织的温柔情网。
苏祈也是个女人。
两个人在漫山的红枫、绿松、□里漫步,秋日的黄山比之原来的大气磅礴多了几分妩媚,一对牵着手的男女,即使只有三分暧昧也被渲染成十分了,更何况楚留香本就心思不纯。
“这两个月我想了很多。”楚留香开口。
苏祈有些惶恐,本来渐渐平静下来的心跳的更加急促,她慌忙捂住左胸,生怕被楚留香听到。
楚留香停下脚步,面对着苏祈,一字一字郑重道:“阿祈,你嫁给我好不好。”两人只间隔着半步,他一瞬不瞬盯着苏祈,生怕错过她的一丝表情。
苏祈张口结舌,嫁,嫁给他?
“我,我已经订婚了。”苏祈慌忙垂下头不去看他,怕被他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他的表情是少有的严肃庄重,让苏祈想自欺欺人都不行。
楚留香伸出手指轻捏着苏祈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来,动作温柔又坚定,认真道:“只是口头说的,还没有下定。”
苏祈想反驳,楚留香却没给她机会,他弯下腰来,在她粉嫩柔软的嘴唇上轻啄了一口,然后直起身来,紧盯着苏祈的眼睛里充满野性的掠夺,似乎在努力刻制着不索取更多。他薄唇轻佻,伸出舌头色/情的舔了下嘴唇,好像在品尝苏祈的滋味。
流氓。苏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他怎么敢。
楚留香又上前半步,将苏祈整个人都拥在怀里,把她盘桓在眼眶里将落未落的泪珠儿一一用舌头舔舐干净。苏祈越挣扎,他就拥的越紧。苏祈又不敢使力,怕打疼了他,结果就挣也挣不开。
“乖,别哭。你也喜欢我。若是你觉得对不起赵家的话,我替你去回绝了婚事好不好?就说是我勾引你的,与你无关。”楚留香语气轻缓低沉,带着股子安抚人心的魔力,将苏祈整个人都禁锢在怀里,让她无处可逃。
苏祈被格盘了,满脑子只飘着一句话,楚留香在向她求婚,求婚,求婚……
楚留香看苏祈呆呆的表情,叹息,看来今日想一股作气是不成了。
但是,他楚留香什么时候有便宜不占过。
当即双手捧着苏祈的脸吻上去,苏祈挣扎着把头往后仰,被不重却能让她动不了的力道摁住了后脑。这次却不是蜻蜓点水般的浅啄,楚留香的唇在她唇上辗转厮磨滑动,含住她的上唇吸允,用牙齿轻轻的咬,又伸出舌尖来描绘她优美的唇形,然后长舌游进苏祈口内,将她的舌挑起来共舞。
苏祈鼻腔“嘤咛”一声,全身都酥软的使不上力,只好用手指抓握着他的衣角靠在他身上任他施为。
苏祈娇软的轻哼几乎让楚留香把持不住,他全身热的烙铁一般,一双铁臂在她身后却箍越紧,几乎要把苏祈融进骨血里。
“阿祈,阿祈,我*你。”楚留香在苏祈口腔里呢喃着*语,激起苏祈一阵的战栗。
楚留香的舌头舔过苏祈的牙床、上颌,激起苏祈全身的颤抖,他一遍一遍品尝她的口腔,然后试图挑逗苏祈的舌头与自己的相缠,苏祈左躲右闪的小舌还是被楚留香含在了自己嘴里,柔软敏感的舌头被轻咬、挤压、吸允,然后重复。
这个吻格外的长久,他们练武的人并没有什么喘不过气来之说。苏祈的味道让楚留香欲罢不能,愈加不愿意放开她,吻得越发急促,炽热,本来只抱着苏祈后背的手也越发不老实。他将苏祈手环在自己腰上,自己不时在她腰臀上抚摸,忽而只松垮虚握着细腰,忽而又将她紧贴在自己怀里不留一丝儿缝隙,两人的身体轻轻摩擦出无声的火花。
一阵寒风吹来,苏祈的脑袋终于被激的清醒了些,猛地使力将他推开了。这个流氓,把自己的便宜占了个干净。
她脸上的颜色红的比漫山的枫叶更加美丽,一双水眸含嗔带怨望着他。楚留香心神一滞,有一瞬立刻就要将苏祈按在地上幸而及时刹车。
“走。回去解除婚约。”楚留香拉着苏祈就往回走,他再也没法忍受这个小女人将会嫁给别人的事实。
苏祈却往后退着要挣脱他的手,“不,不要。”她好不容易说服了赵二娶她的,这还没几天呢。
“你敢?”楚留香一把将苏祈抱起来大步继续走,“你再敢说不,我把你就地正法信不信?”
“我不,我就不,你这个混蛋,流氓,你放开我。”苏祈双手双脚乱扑楞。
“不许再动了。”楚留香大手拍上苏祈的屁/股。
苏祈呆了一下,马上又挣扎的更厉害,“你这个流氓,你放开我,你去死……”
“我就是个流氓,你刚才不是已经知道的很透彻了么?”
“你放开,放开!”
“就不放。”
“……混蛋。”
……
楚留香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苏祈。他以前不是没遇见过让他心动的女子,但是不管那女子有多美丽可*,多善解人意,他从来没想过为她们停留下脚步。楚留香,是踏月留香、游戏人间的盗帅;江湖中最绮丽,最飘渺的传奇。他从来没有,也没想过为一个女子停留。
接到凌云庄的帖子,楚留香思索良久,还是将自己易容成了不起眼的样子才来赴宴。一路上心里忐忐忑忑,怕苏祈认出他来,又怕苏祈认不出他。
楚留香听到李灵忱说苏祈要嫁给别人的时候,只觉得五雷轰顶,心被绞烂了般的疼。他现在才开始知道,自己先前的犹豫有多微不足道。苏祈若是嫁了那个傻兮兮的男人,自己该又有多难受。他早已成了被拴了线的风筝,线被握在苏祈手里,飞不走、剪不断。
他如今已经不是楚留香了,只是个为情所困的普通男人。
所以苏祈,不能嫁给别人。他就算是抢,也得把她抢回来。苏祈当然也是喜欢他的,他要将那喜欢,变成融入骨血里的不可割舍。
楚留香那句“你嫁给我”说的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又那么的理所当然。这句话说出了口,他两个月来紧绷的心绪都为之一松。让苏祈成为自己的妻子,这个念头一旦开启就像醇酒般灌满了楚留香整个心房,疯狂的渴望着,整个人晕陶陶的,醉了酒一般。
原来,这就是*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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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涛苑。
赵临风已经有好几日不理他了,见面也只是沉默,赵玉树有些心烦。
从来都是赵临风纠缠,他被动地接受和拒绝,他一直在等他厌倦的那一天。但是赵临风终于放手了,他又惶恐。
赵玉树恨恨推开赵临风的房门,他这日上三竿还不起的懒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今日要与李灵忱商议他的婚事,可恨他自己都不着急,他还得忙前忙后的跑。
赵临风睡姿实在不怎么美观,四仰八叉的,被子只盖了一个角,赵玉树不自在别过脸去。赵临风自小喜欢裸睡,怎么说他都不听,给他穿上衣服还能自己再脱了。
“赵二,起来了,今天还有事。”赵临风没醒,翻个身继续睡。
“你给我起来!”赵玉树声音提高,床上的人掀起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个蚕蛹,继续睡。
赵玉树恼了,大步上前将蚕蛹扒开,“你给我起来。”
赵临风一脸呆滞看他,半晌才道:“哦。”
从床上爬下来找衣服穿上,出去洗漱了。
赵玉树将手里的被子叠好,又给他整理床铺,突然看见被褥下露出的白纸一角。
赵临风这几日做什么了么?赵玉树漫不经心想着,一边将白纸拿出来看。赵临风喜欢把重要的东西藏在褥子底下也是从小养成的毛病了,还自以为藏得很严实,其实他都知道。
白纸上赫然是赵临风与苏祈的成亲协议。
赵临风用冷水洗了脸,终于清醒了,刚才是赵玉树叫他起床?他心里有些窃喜,自从赵玉树知道了他的心意,就再也不进他的房间了。赵临风整整衣衫,想好措辞,才再进门去,抬眼正看见赵玉树手里捏的那张白纸。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要夺走,赵玉树将手举高,不让他拿到:“你知道这是什么么?”
赵临风压根不敢看他家大哥的脸,攀在他身上使劲够那张纸。
“真是我的好弟弟,居然还学会骗我了,嗯?”赵玉树怒极反笑,将唇凑近趴在自己身上的赵临风的耳边,最后一个字从鼻腔里发出来,极尽低沉诱惑,赵临风忍不住打个哆嗦。
“这,这是苏苏的主意,真的,不关我的事。”赵临风双手抱着赵玉树脖子,双脚攀住他的腰,也无暇去想两人的动作暧昧至极,脸埋在他肩膀上不敢看赵玉树的脸。
“你,别动。”赵玉树咬牙切齿,这人乱动个什么,有心拨开他又舍不得。
赵玉树将人扔在床上,欺身压上去,用双腿压住赵临风的双腿,双手撑在他耳边,脸颊与他的近的暧昧极了。
“你想被李灵忱打死吗?居然敢跟着苏祈瞎胡闹。”
温热的气息扑在赵临风脸颊上,让他心猿意马,□马上就有了反应。他已经二十多岁了,其实还是个童男,再加上早晨那档子事,全身都热了起来。
赵玉树冷笑一声,右手游走在身下人的腰腹间,动作缓慢又恰到好处,每一次揉捏都让赵临风舒服的发颤,眼睛眯起,双手在赵玉树发间穿梭抚摸,催促他快些。
赵玉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性感表情,也有些意动。但是。
“嗷!!!!”
一声震撼天地的嚎叫传遍整个凌云庄。
赵临风双手紧捂裆部缩成一团,疼的眼泪横流,一张脸像刚被蹂躏过的小媳妇一般。
“你做什么?好疼的,你想让我断子绝孙吗?”他一脸的控诉和委屈。
赵玉树寒气森森,坐在床边面无表情用被单擦手,“给你个教训,让你清醒点。”免得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赵临风哀嚎:“真的不是我的错,苏苏硬逼着我娶她的。”
“李灵忱会相信吗?你还是不是男人?居然把错推给女人。”赵玉树一脸的不耻。
“我是不是男人你还能不知道么?”赵临风弱弱反驳。
赵玉树一脸青筋狰狞:“你知道中原女人的名节有多重要?就敢拿婚姻当儿戏!苏祈年纪小心思单纯不知事,你也跟着她胡闹?苏秦要是还在,到时杀了你我都不管。”
赵临风小眼泪“啪啦啪啦”地掉,苏苏才不是单纯年纪小,况且,他年纪也还小好不。
这话赵临风可不敢说,“我不敢了,那我马上去跟李灵忱说解除婚约,我以后离苏苏远远的还不成吗。”
赵玉树一巴掌拍上赵二屁股:“你脑子被狗吃了!李灵忱刚宣布你们的婚事,你转眼就要退婚?苏祈岂不是要被当成了笑柄,凌云庄的脸面往哪放?”
“那,那怎么办?”赵临风从没想过就一个婚事能扯出来那么多事,要不然被苏祈骂死他也不敢干那。
“实话实说。”赵玉树也没有办法,但愿李灵忱能手下留情吧。
作者有话要说:……
☆、37李灵忱的怒火
李灵忱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听见下人来报赵家兄弟来了,赶忙亲自到门口去请。今天他们要商议苏祈与赵临风的婚期,毕竟两人年纪都已不小,成亲就算不必太急,但是先下定纳彩是必须的。
李灵忱看见赵临风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了一瞬,忙道:“赵兄这是怎么了?”他实在没想到赵临风,成了这个德行。
赵临风一瘸一拐走进屋来,脸上被打的红肿青紫,眼圈是黑的,只能半眯着睁不开,整个左脸肿的活像嘴里揣了个大包子,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狼狈极了。
听到李灵忱询问,眼神偷偷一撇后头黑着张脸,一身残暴气息的赵玉树,道:“哈哈,没事,我不小心摔的。”
李灵忱心下好气又好笑,谁家摔倒能摔成这样?看两人表情,分明是他家大哥打的,人家兄弟的事他固然不好再问,但是这几日李灵忱对这个妹婿的不满又弹了出来。单纯没心眼,整天笑呵呵什么正事都不干,那也就罢了,不要求他建功立业,但是为什么一个大男人事事都要看大哥的脸色?他难道还是没断奶的孩子?
李灵忱觉得赵临风真的配不上苏祈,但是苏祈他师父挑的,苏祈自己也愿意,他也就不好说什么了,毕竟兄妹俩才相处没多久。
自觉把脸转向赵玉树:“赵大哥,令弟与家妹的婚事……”
李灵忱刚开了个头,就被赵玉树打断话头:“李庄主,你先看看这个吧。”递给他一张白纸。
李灵忱有些恼怒,赵家人一提婚事就推三阻四是怎么回事,难道还要他凌云庄配不上他不归岛?拿起那张纸,李灵忱打眼一看,顿时七窍生烟。
“李三,去请小姐来书房,记住了,不管小姐在干什么,你绑也要把她给我绑来!”李灵忱声音冰寒。
这字据一看就是苏祈的手笔,字里行间带着股子得意,这事说她是被迫的,傻子都不信。李灵忱心里憋着气,勉强对赵玉树道:“请赵岛主略坐一会,等家妹来后,在下问清楚缘由。此事,实在是……荒唐。”李灵忱想了半天,才蹦出来一个词形容这件坑爹的事儿。
赵玉树道:“这事是家弟无知愚鲁,这才酿成大错,我来时已经教训过了他,万望庄主莫要再怪罪苏祈了。”
赵临风畏畏缩缩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可怜巴巴,他家大哥可是把他打得不轻,都破了相了。
赵玉树瞪他一眼,他吓一跳,赶忙弯了个大大的腰,向李灵忱道:“庄主恕罪,都是我出的馊主意,跟苏苏无关。”
李灵忱纵然生气赵临风玷污苏祈名誉,但心里又何尝不知道这事有一大半是苏祈的过错。早在赵家人还没来的时候苏祈就信口雌黄说与赵临风有婚约了,说的时候还一脸淡定自若,难道这还能是人家赵临风逼她不成。
“赵二公子快快请起,是家妹太胡闹。不管事情如何,该怎么办,还是等祈儿来了再说吧。”李灵忱想起自己已经将两人婚事告知了天下人,掩都掩不过去了,不由得头疼,苏祈太胡闹了,怎么能拿自己的名声糟蹋。
此时苏祈还不知道她大祸临头,正与楚留香在云烟小筑对弈。
“阿祈,下棋不是这样下的。”楚留香一脸叹息。完全就是看见哪有空就放哪,连局都不看。
苏祈将手里的棋子随手就往楚留香脸上扔,“我下我的,你下你的,你管我!”苏祈这两天被这厚脸皮的流氓整的心烦意乱,这人一整天都赖着,赶也赶不走,骂也没用,打他就一脸笑意让她随便打没关系,就连晚上也是等丫鬟走了再偷偷溜进她房里,她现在被折磨的一肚子火,看什么都不顺眼。
“好好好,你继续。”楚留香一脸不跟她计较的笑意,两指夹住苏祈扔过来的棋子,复又递还给她。
苏祈不理,伸手将桌上黑白交错的棋子挥落在地,抱着大而舒适的抱枕转过头去看窗外。
棋子伴随着清脆的响声落在青石地板上,莹润的白玉和墨玉粒子滚落的到处都是。楚留香弯腰一一都捡起来分别装在在琪篓里,打不还手,骂也受着。
布置温馨淡雅的小室内,一角的瑞兽香炉里燃着安神香,袅袅的烟雾缓缓上升,有兰花的香味飘散在空气里。
楚留香安安静静捡着棋子,不消一会就捡到苏祈脚边,“乖,抬脚。”苏祈穿着舒适棉布睡鞋的脚下半露着一颗温润的白玉棋子。
苏祈不理。楚留香单膝跪在苏祈脚下,将手放在苏祈膝上,仰头笑道:“还生气呢?天干物燥,小心上火啊。”苏祈将头埋在抱枕里,还是不理会。
“唉……”楚留香的手抚着苏祈的长发,“你这是在折磨我们俩。”
苏祈从抱枕后头露出来两只眼:“看不见你就不折磨了。”
“那你还是继续折腾吧。”楚留香飞快接道。反正他乐在其中。
苏祈一下子从椅子上扑下来,将大抱枕捂在他脸上,楚留香措手不及被压在地,苏祈骑跨坐在在他身上双手使劲挤压抱枕,让他不能喘气。
“把你杀了尸体抛到崖下去。”苏祈气鼓鼓的说。
楚留香被压在抱枕下的闷声笑,双手搂在苏祈腰上任她玩。
苏祈这几天气的很了,使劲压着身下的人不肯松手,准备等他呼救的时候好好得意一下。
苏祈压了许久也不见楚留香气短挣扎,有些疑惑,就算有内力傍身最多也只能摒息两刻的吧?这都快半个时辰了。苏祈戳戳他胸膛,再戳戳,楚留香还是没反应,胸膛也没有起伏,她赶忙把抱枕拿开,楚留香双目紧闭,已经晕过去了。
苏祈不禁后悔,这个傻子喘不过起来不会说么?忙从他身上爬下来,跪在他身前拍他的脸颊,“楚留香,楚留香?楚大哥?”还是没反应。
苏祈有些慌张,赶紧握住他左手检查脉搏,长舒口气,还有跳动,还活着。
她早就将上辈子的急救措施忘了个干净,只记得要挤压胸肺和人工呼吸,当下也顾不得什么,掰开楚留香的嘴巴给他渡气,又忙着在他左胸上挤压。
就这样反复做了几十次,楚留香终于长舒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来。
这时苏祈又慌又急早就一身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眼圈却红红的,看见他醒了眉头一松几乎要落下泪来。
“你呼吸不畅了做什么不说?”她声音惊痛。刚才她几乎绝望了,人工呼吸做的一塌糊涂连自己都不信能救得了楚留香。苏祈不敢想象楚留香要是真出了事她该怎么办。
楚留香也不起来,就着躺在地上的姿势静静看着苏祈:“你在担心我么?”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她。
“没有。”苏祈大声道,“我是怕你死了脏了我的地板,你要死就别死在我眼前。”苏祈本来跪坐在地上,此时想起身站起来。
楚留香一把按住苏祈的手,苏祈越挣扎握的越紧。他的眼睛还是一直紧盯着她,好像在判断她话的真假。
苏祈昂首挺胸,努力做出一副凛然的样子俯视地上的男人。
良久。楚留香悠悠道:“阿祈,你口是心非的样子真可*。”他本来也就是想吓吓苏祈,让她担心一下,没想到还得了一份大礼。
苏祈后悔刚才怎么没把这家伙弄死。
“你方才都没气了,是本姑娘救了你。”要不要让大夫来看看?苏祈开始认真考虑,江湖人也不是铁打的,刚刚他那是休克了吧?会不会还有什么后遗症?
“无妨,”楚留香不在意,“我屏气功夫很好,方才那不过是个意外,不必看大夫。”楚留香一眼就看出来苏祈在想什么了,苏祈的心思其实很好猜,典型的嘴硬心软。
“谁要给你请大夫了?”她大声道。转而又想起来,屏气功夫?
她隐约想起来,楚留香好像根本不用呼吸的吧……
苏祈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成了乌云密布。
“你,你这个混蛋,你骗我!你,你流氓!”苏祈气的手指头都在抖。她刚才还给这不要脸的男人做人工呼吸……
楚留香一脸的无辜,“我骗你什么啦?”
“你,你还装!你根本就不用鼻子呼吸!”苏祈声音激动。
楚留香一脸的若有所思:“你怎么知道的?我可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说起来。阿祈好像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辛啊。
苏祈神情一顿,立即道:“我怎么知道的关你什么事。”低头抠楚留香握着她右手的手指,“松手!”
“不松。”回答干净利落。
苏祈简直恨不得在他这张讨人嫌的臭脸上踩两脚。
这时只听外面有人道:“姑娘在吗?庄主找她有要事。”
轻絮忙说:“嘘……你小声一点,姑娘这几日心情不大好,连我都被骂了好几回。她和楚公子在书房下棋呢,你还是等会,容我再去禀报吧。”轻絮觉得她家姑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楚公子对姑娘那么好还对人家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要是她,早就……
李三为难道:“你不知道,今天庄主也很生气,要我一定要快些将姑娘请去见他。”
“庄主不高兴?为什么?”轻絮疑惑,他们庄主平时待下人都很和气,她就从来没见过庄主有不笑的时候。
“不知道,”李三摇头,“今早赵家二位公子去找庄主之前庄主还和颜悦色的,他们进屋没一会庄主就特别生气的让我来请姑娘过去,对了,赵二公子被人打了,一脸的伤。”那叫一个狼狈啊,跟他平时阳光爽朗的模样差了两条街去。
李三有些急了:“轻絮,你赶紧去叫姑娘,我怕庄主等急了。”李三打个寒战,他们庄主别看整天笑嘻嘻的,杀起人来面不改色的,老可怕了,更遑论现在的雷霆之怒了。他一个小小侍卫,惹不起呀。
“恩。那我试试。”轻絮勉强应道。
苏祈立马慌了,李灵忱不会是知道那件事了吧?除了那件事她再想不出李灵忱会生气的理由,赵临风那个傻子居然把她出卖了!枉她还想帮他和他大哥呢。
苏祈第一反应是“跑”,她不顾还在生楚留香的气,急道:“快放开我,要出大事了!”
楚留香看苏祈表情不似作假,心下思索,赵家兄弟说了什么让李灵忱那么生气?苏祈犯了错了?
“李兄居然也会发怒?那楚某现下倒是颇想知道个究竟,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楚留香故意慢吞吞的说。
“我也不知道,你赶紧放开我,我们去看看。”苏祈一脸的火烧眉毛,想掩也掩不住。
“只是去看看?不跑?”楚留香挑眉戏谑。
“啊呀,你放开我!”苏祈气极。
楚留香终于一个挺身站了起来,顺手又将拔腿向窗户冲去的苏祈拽回来抗在肩上出门去。楚留香本来也不想用这个姿势的,他一直以为对待娇弱女孩子怎么能这么粗鲁,那实在是不解风情的男人做的事。但是,苏祈这丫头太能折腾了,又不能点她穴,苏祈最讨厌被点穴,所以就扛着吧。
李三在后面跟着,路上还有不少的下人,苏祈顾及形象,在路上不敢纠缠,小声道:“你放我下来啊。”
“你累了,还是我抱着你吧。”楚留香体贴将苏祈换个抱法,环住她的脖子和膝弯继续不停步的走。这么好的宣布所有权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苏祈悲愤。
直到到了书房门口,苏祈才被放下了。从后院到前院被抱着走了那么远的路,估计府里不消一刻就传遍了。
苏祈甩甩头,丢人的事儿就让他随风飘走吧,她现在忙着应付李灵忱呢。
苏祈一路上想了许许多多借口,争取让自己不被骂的那么惨。她也知道古代女人失了名声自杀的都有,但是这些在她看来真的没什么,名声又不能吃,她一个宅女要那玩意干啥……
苏祈心里是不以为然的,大不了被骂一顿然后就不成亲了呗。
作者有话要说:人v三更,所以晚上还有一更
ps:写暧昧写的本小清新蛋疼菊紧,下限、节操什么的就此掉落……
☆、番外之唐芥
彼时唐芥还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他年纪轻轻已经是唐家第一高手,下毒和暗器手段无人能出其右,到了二十七岁已是唐门的家主。
他这二十多年都专注于提高他自己的能力,单调的除了练功就是研究毒药,他自己并不觉得自己的生活乏味,认为生活也就是这样了,振兴唐家,变强。但是有一天,他再也容忍不了日复一日枯燥的生活。
那女子坐在一间茶楼的二楼靠窗西边座位,漫不经心托着下巴与正跨马向西赶路的他对视一眼,又转头去喝手中茶水。唐芥只觉得自己被一道霹雳惊雷击中。
只一眼就够了。
唐芥犹豫了三日,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但又有一些不甘心就这么被一个女子占据了整颗心。到第三日黄昏的时候,他还是去了那间茶楼。
你不能指望一个绝色的美女一直坐在一张凳子上,因为她有一双美丽的腿和一个聪慧美丽的脑袋。或许在这三日里她早已出了四川,再也不会回来了。
唐芥到处打听不到美人芳踪,于是用了一个最笨的方法,守株待兔。
他整整在那间茶楼窗边美人对面的座位等了三个月。
唐芥是个一旦确定了目标就义无反顾的人,他有时候会因为一株草药在深山里不眠不休寻找三天;甚至会为了确定药性以身试药,有好几次他差点就死了。
满城都传的沸沸扬扬,唐家公子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子在茶楼里等了三个月。平凡寂寞的人们总是需要一些生活的调剂。
在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一个大眼睛总是带着甜甜的笑的小女孩给他带了封信。
闻君思妾甚笃,待妾三月而不悔,妾喜不自禁,今冒昧邀君
一叙。君若能至,妾幸甚尔。
——龛中人裣衽百拜
淡粉的香笺,字迹隽秀飘逸,唐芥似已痴了。他许久才回过神来,笑道:“抱歉,小姑娘,你是要带我去找她么?”
小姑娘用甜甜的嗓音道:“我叫小红,你可以叫我小红,但是不许叫我小姑娘,我已经长大了。”说着神气挺挺小胸脯,“师父说你这人虽然是个呆子,也还算可爱得紧,请你去我家做客。”
唐芥眼睛一亮:“小红,你是说真的?那我们现在就去么?”并不是他急躁,而是他已等了太久,久到差点不抱希望能再见到她。
小姑娘咯咯笑:“自然是了。”
那是一条不大的船,从船的窗户外面看里头只是一个小小的屋子,里面有张摆满了酒菜的桌子和一个看起来就很舒适的软榻。她就坐在窗前椅子上看风景,慵懒的姿态。
前日有人问他,她是有多美,让你如此迷恋甘心荒废时间等待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唐芥想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回答。只因为,她的美丽,这世界上任何的形容词比之都差了一点,让他顿觉言辞匮乏。
花儿虽美,但花怎么能配的上与她想比?人们常用倾国倾城形容女子,但城和国这些俗物又怎么能玷污她?
她的美丽,竟已是令人所不能想象的,只因为她的美丽,已全部占据了人们的想象力。
小红早已不知所终。
“你来了。”女子并没有看他,只淡淡说道。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已是比任何人都诱惑和挑逗都更加摄魄勾魂。
“我来了。”唐芥飞身掠到船上,并不进屋,只立在船头与她对望。
“你喜欢我?”她含笑望唐芥,一身的白色纱衣裹着娇躯,只露出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一双纤细的足踝。男人都抵挡不了的诱惑。
唐芥当然是个男人。
那个晚上,停在湖中心的小船不住摇晃,荡起湖心圈圈涟漪晕开,女人销魂的娇吟和男人的粗喘声一直响到了天亮。
“你叫什么名字?我会对你负责。”唐芥抱着怀里的娇躯爱不释手,恨不得就此死在温柔乡里。
她仰头吻唐芥下巴,在他脖颈和锁骨上留下一串串令人眼红心跳的痕迹,许久才悠悠道:“是我会对你负责。”
唐芥笑了,笑得很开心,越笑声音越大,笑的喘不过起来。她居然说要对自己负责?真是,不愧是他唐芥看上的女人。
“你随我回家,我会明媒正娶你过门。”
她嫣然一笑:“我既然说了要对你负责,自然不能再让你回家了,你须得跟我回家。”
唐芥本来不想同意,但是又转念一想,若是跟她回家,就能趁机向她家里人提亲,两人就是水到渠成了,最后还是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