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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墨 当前章节:149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0:02

月光洒落一地,及其细微的声响,女子从上方落下,刚好落在那月光的中间,一袭水蓝色的衣裙铺散开,脸上不着脂粉,美得纤尘不染,好似从月宫中走出的仙子一般,偏偏有带着一股子灵动之气,叫人移不开视线。

床榻前,拉着幔帐,凤小萌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只用脚尖着地,悄无声息,侧耳贴在满帐外,倾听,均匀而有力的呼吸。

确定男子还在熟睡,她伸出手,将幔帐缓缓掀开,透进一丝月光,刚好打在那精美的黄金面具上。

没错,就是他了!

望着那面具,她的心莫名一紧,探出手去,纤细白嫩的小手悬在那面具之上,缓缓落下,刚好搭在面具两侧,正欲拿下,不料那面具下的双眼,猛地睁开,直勾勾地盯着她,同时出手扣在她的手腕上。

好在凤小萌反应及时,不曾怔愣,出其不意,竟然在他睁眼的那一瞬,已经将面具摘下,只可惜,那面具下的脸……

“你不是宇文诺,你是谁?”在男子还未出手前,凤小萌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冷声质问,十分笃定。

因为,她清楚,若是那人真的是宇文诺本人,以他的伸手断不可能在已经醒过来的状态下,还能让自己摘下面具,更何况,那面具下的脸,与她想象中的完全是天地之别,绝不可能是那个英俊倜傥的湛王。

“倾城公主好有雅兴,这么晚了居然独身一人,不请自来,可是找本王有事,还是?”屏风后,男子缓步走出,依旧穿着晚上那套深蓝色的劲装,带着半截面具,无需多言,嘴角勾起的一抹笑意,已经很好的解释了他最后没有说完的半截话语。

“还是本公主深夜寂寞,来寻王爷开心?”凤小萌松开手,毫不留情,直接劈掌下去,将床上的假货打晕,而后将把手里的那半截面具,给他重新戴好,退出幔帐。

“呵呵,遇到公主,我这手下倒是够倒霉的。”男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不禁觉得这丫头确实有几分趣味,也怪不得姬容轩会为她动心。

“他活该,敢骗本公主,没送他去见阎王都是我今天心情好。”凤小萌只是那么随便一说,谁知还真有不要脸的。

“公主,是见了本王,所以心情好?”男子带着几分好奇发问道,那说话的语气到是与一个人颇为想象。

凤小萌更加疑惑,只觉哪里不对,丫的,感情这男人早就知道自己今晚会来,才来了一招瓮中捉鳖?

可他又不是神仙,又怎么能料想到自己的心思举动。

难不成他还真有几分神通,抑或原本就是在设置一个阴谋,等着自己往里面跳呢。

“宇文诺,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夜会来?”凤小萌充满敌意地质问道,奇怪地打量着那男子,一身整齐的装束,明摆着是早有准备。

“公主想多了,本王是担心皇上安危,故不能入睡,出去走走,谁知遇到贵客驾临府邸,见贵客雅兴正好,不忍惊扰,便先回房恭候了。”男子轻描淡写地说道,真好似在讲故事一般,从容优雅,令她总是忍不住联想到另一个男人。

凤小萌大囧,本就是一次私闯王府,被主人逮个正着的事件。

他还能说得更好听一些么?

好吧,这个故事应该是这样的,有一只小白兔自作聪明,偷偷溜进老狐狸的家,本想偷只鸡,谁曾想,鸡没偷着,还粘了一手毛,被老狐狸抓个现形,正在接受后期处理中。

☆、144:后期处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一个房间,实在有些憋闷,凤小萌提议去屋顶偷偷气,正好欣赏一下皎洁月色。

宇文诺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乎,琉璃瓦顶上,一男一女,并排而坐。

夜色低迷,月光倾洒,勾勒出一幅美丽的画卷。

“说吧,倾城公主,今夜前来,所谓何事?”转头看向一旁正用双手托着小脸抬头望月的少女,男子的眼中浮过一抹疑惑,淡笑问道。

黄金色的面具,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精美,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感。

“这还用问,你刚刚不是看见了么,我就是想来瞻仰一下您老人家的如山真面目。”凤小萌没有转头,若有所思地继续看着夜空,懒洋洋地答道。

一双明眸眨巴眨巴,波光流转,淡淡的忧思中带着说不尽的灵气,煞是好看,看得那男子一呆,而后淡笑着转过头去,顺着少女目光的方向望去。

“恐怕不能如公主所愿。”干净清澈的嗓音,在这样的夜色中好似一阵清风袭入她的耳中,只是女子心思并不在此,倒也没有太过在意,轻轻叹息,自言自语吟起诗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千里共婵娟。”此刻,她到真希望手边能有一杯清酒,为她解忧。

还记得这首诗,是小的时候妈咪常常自吟自唱的,那时候,她总是能在月圆月缺的夜晚中看见妈咪一个人坐在天台上,一边喝着红酒,一边轻声吟唱,眸光迷离,比那酒色还要醉人三分。

她一直觉得那样的妈咪是美极的,直到如今,她才终于能够体会到妈咪当时的心情,必定比自己此刻更为伤感难过。

很狗血的剧情,妈咪身为特工,却爱上了上级下令要暗杀的男人,于是与那个男人有了自己,本想就此隐姓埋名,过着平常人的生活,却不想当那个男人发现了妈咪的身份后,无法接受,最后当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爱后,却为了保护刚刚出生的自己而死在了特工组织的手中。

所以,她应该叫那个男人一身爹地,可是,若是他当时不曾放弃过妈咪,或许就不会有那样的结局,妈咪也就不会带着自己颠簸流离,漂泊他乡,过着被人追杀逃亡的日子。

她曾经在妈咪醉酒的时候好奇地问过她,是否后悔当年选择,可妈咪却说,若是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依旧会让剧情重新上演一遍,因为她爱他。

现在的她依旧无法理解妈咪对爹地的那种爱,那种刻骨铭心,可她却可以深刻的理解到那种流落异乡,思念亲人的痛苦,正如诗中所写那般,当真是不知今夕是何年,只希望妈咪也能如自己一样,看见这明月,平安地等着自己去救她出来。

再听她唱一次这首歌,心便足矣。

银白色的月光倾洒一地,白皙的小脸上镶嵌着水晶般明亮的眸,好似有水光闪过,嘴角攀附上一丝苦笑,吟完最后一句,无限忧思。

惊诧地看着那女子的侧脸,不曾想被世人称为妖女的她,还有如此一面,竟也善于诗书,精于文学,婉约细腻中带着豪放大气,让他不仅刮目相待。

“真是一首好词,堪称千古绝唱,本王不知公主还有如此才情,今日得见,当真是三生有幸,只是这词太过伤感,公主可是想回西泽了?”男子的眼中带着几分赞赏之色,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才女,他倒是见多了,美女,亦是如云,可像凤翎熙这般,泼辣狠绝却还留有几分温婉细腻的女子,当真是从未遇到过。

听闻男子夸赞,凤小萌才猛然被从思绪中拉回到现实,刚刚一时走神倒是忘记了身旁还有他人,当即随口道:

“苏轼他老人家的词不好能被誉为唐宋八大家之一么?”

“恩?唐宋八大家?公主何意?”宇文诺面露疑色,明显没有听懂凤小萌的话。

额……忘了,这本就是一个架空的时代,有谁会知道什么唐宋,苏轼的,算了,既然如此,也就不算她剽窃盗版了,她就沾一下苏大人的光,在这个时代充当一下这词的开山鼻祖吧。

“和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本公主确实是想家了。”凤小萌故意岔开话题,第一次单独和这男人相处,到不觉太过拘束,反而毫无压力。

“呵,既然如此,公主现已无所牵绊,何不回归西泽,若是公主有意归返,本王愿派兵一路护送,确保公主安全回国。”宇文诺爽快地提议道,看似好意,实际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他如此一说,也是在为了试探她心中所想。

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他根本就不了解自己的情况,凤小萌也懒得再同他废话,直接转入正题。

“问你个问题,皇上每次催动内力后便会吐血,他能驾驭引情萧,内力必当非比寻常,可又为什么会如此虚弱,究竟是怎么回事?”女子的眼底带着一抹担心,转头看向宇文诺,十分认真地问道。

闻此,男子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这个……”

“是不是和太妃有关,那日,我在宫中听闻笛音,十分诡异,便循声而去,见太妃手持不过巴掌大的红色短笛,那笛音正是由那发出,好似有着能迷惑人心智的魔力。”见他不说,凤小萌倒也无所忌讳,抢先道。

宇文诺既是保皇派,她相信,只要她率先表明立场,他一定会告诉自己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她已下定决心,必要帮他,可她却不知,自己正在一步一步走近一个大大的阴谋之中。

☆、145:阴谋开始

听着那女子的讲诉,宇文诺正了正神色,眼底闪过一抹愁虑,叹了口气。

“既然公主已经有所发现,本王也不必再加隐瞒,此事确实与贤太妃脱离不了干系,皇上会到如今这步,正是遭她所害。”男子的语气不同于刚刚,变得有些凝重。

“什么意思?”凤小萌转头盯着他的脸,心急地催促道,最受不了这些古人,说话非得拐弯抹角,大喘气,干净利落说完能死啊,难不成还非得给人留点悬念不成,真是吊人胃口!

“皇上儿时本是机敏聪明,远超于同龄孩子,又因其母先皇后深得先帝宠爱,故也备受皇上恩宠,一出生便有违长幼之分,被先帝封为太子,贤太妃在先皇后入宫前,也承蒙先帝盛宠一时,生下睿王,却无缘王位,眼见失宠,睿王也受到母亲牵连,连见先帝一面都是难事,于是……”宇文诺说着脸色越发凝重,好似在回忆一件极为不愿回想起的事情,眼中隐有哀伤。

凤小萌正听得认真,谁料他突然停顿下来,赶紧插话说出心中疑惑。

“于是,她就对轩下手,将他暗害,可她不是丞相之女么?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能耐?”她大致已经听明白了,轩妖孽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宫斗中牺牲品,可是按照常理说,贤太妃好歹也是一丞相之女,不是应该如小说中写的那样,久居深阁,只懂琴棋书画,又怎么会那些邪门歪术?

“这……本王就不得而知了,也是偶尔一次机会发现,一向巧言笑兮的太妃娘娘竟然会那些邪门之术,那时本王还未被先帝封王,经常入宫陪同还是太子的当今圣上,与家父说起此事,家父担心皇上和太子受到伤害,便暗中调查右丞相雨贤妃娘娘,不料,被害!”又是一声叹息,男子闭上双眼,好似并不愿回想起那段记忆,语气中透着丧父的悲痛,与仇怨。

事情似乎比她想象中的更为复杂,不仅关系着贤太妃,还牵扯到了她的母家,凤小萌只觉一个脑袋两个大,看来,此事,还需花费她一些心思。

“那你之后,就没有继续追查过?”她不信以宇文诺今时今日的地位权势,会坐视不理,不然,他也就不会将自己的妹妹嫁入宫中,与轩为伴。

“家父逝去之时,本王年纪尚小,直到近些年才又开始着手查询此事,竟发现贤太妃似乎与你师父崖若有着非比寻常的关联,如此看来,她会一些奇门遁术,到也属正常,本王原想待彻底查清后,上报给先帝处理,却不想,远在边塞征战之时,却得到消息,先帝驾崩,公主,你是先帝驾崩之时,陪在他身边的唯一之人,可否如实相告,先帝究竟是怎么死的?”说着说着,宇文诺便将话题扯到了这上面,心有疑惑,目光坦诚相问,只是想得到真想,并非与她为难。

对于这个问题,她自然不是没有想过,可每当回忆起来,总是觉得头疼欲裂,也想不出当晚发生的事情,不知怎么,那块记忆好似被人挖除了一般。

“抱歉,那晚的事情,不知为什么,我一直都想不起来,实话是,连我也不知先帝是怎么死的。”凤小萌无法回答,也只能如实相告,不管他信不信,事实如此,她根本没有理由骗他。

“怎么会这样?”听完凤小萌的解释,男子目露疑色,倒并非是怀疑她的回答,只是不能理解,那夜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连唯一当事人都说不出事情的经过。

“我也很奇怪。”凤小萌无辜地歪着脑袋,看向已升至半空中的月,眨巴着圆圆的大眼睛,脑袋里一团浆糊,让她奇怪的事情,又岂止这一件,妈咪化蝶,灵魂出窍,遇到神仙姐姐,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很神奇的事情么?

若不是亲身经历,打死她都不信,会有这么不靠谱的事儿。

想起这些,她突然冒出了种很不靠谱的想法,丫的,自己该不是中了那一枪后,直接变成了植物人,而后发生的这些全部都是她大脑中臆想出来的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梦幻?

双眸怔愣定格在原处,她歪过脑袋,二到无穷大地看向身旁的男子,突然拉过他的手,就是狠狠一口咬了下去,痛得那男子闷哼一声,又不能对她动手。

“公主,你在做什么?”宇文诺皱着眉,试图将手抽回,换来的是她更凶猛的咬痕。

嘴里血腥味蔓延,真实清晰,冲击着她的脑电波。

不知该是失望,还是庆幸。

失望,这一切不是梦境,庆幸,她并没有变成躺在医院中不能动不能说的植物人。

凤小萌泄气般松开口,一声不吱,掏出随身的绢帕,帮他绑在伤口上,直到绑好后,才抬起头,看着他,有些内疚地问道,“痛么?”

“还好,与战场上那些刀剑之伤相比,如被蚊虫叮咬。”宇文诺将手抽回,看着伤口上那个绣有凤字的绢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言外之意,分明是在暗指她是一只蚊虫。

凤小萌刚要发飙,可转念一想,本就是自己犯二咬人在先,自觉理亏,便又作罢。

“轩的母亲是怎么死的?”脑袋灵光一现,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生产之时,被天火烧死。”男子的眼底明显划过一抹不易被捕捉的疑惑,而后语气平淡地答道。

“天火?”凤小萌面露惊讶之色,不禁出口反问道。

“或许是人为,不从得知了。”转头看向夜空,男子淡淡地说道,脸上的黄金面具越发让她觉得碍眼。

“那又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讲讲啊。”凤小萌极为好奇地扯着他的胳膊,正当男子失神,突然出手,朝着他的面具抓去……

☆、146:美酒诱惑

“熙儿。”就在她的手差点摘下宇文诺的面具,一袭青色锦袍少年从天而降,如谪仙般落在她的面前,遮去大半月影。

男子的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怔愣片刻,方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来了?”刚刚的动机已被宇文诺发现,再无下手机会,凤小萌心中怒火四起,语气不善,暗骂某男,早不出现晚不出现,非要在这个时候打扰了她的好事,差一点就看见那面具下的真实相貌了,就差那么一点,该死的公子无双,真是朵奇葩。

“欢美人说想你了,叫我来请你去花满楼喝酒。”淡淡扫了一眼凤小萌身旁的男子,公子无双将手伸到她的面前,示意拉她起来,懒洋洋地说道。

喝酒?凤小萌一听到这两字,顿时脸上一红,有些发烫,上次的事情她可还没忘,和这男人去喝酒,搞不好就会被吃掉,还有可能是3P,她才不去呢。

“不去,我和欢美人又不熟,找我喝酒干个毛线。”凤小萌小羞恼地将头扭到一旁,无视公子无双摊在半空中的手掌,赌气般说道。

公子无双一愣,眼底迅速闪过一丝困惑,而后又是一片懒散,那句“干个毛线”他自是没有听懂,但那句“和美人不熟”,他倒是深明其意。

“不熟没关系,多去几次自然便熟悉了,上次给你喝的是在酒窖里埋藏了十年的梨花白,今晚欢美人要开封的可是埋了二十年之久的陈年佳酿,这天下间一共才两坛,欢美人今日发狂,才舍得拿出来的,你不去便是可惜了。”男子浅笑嫣然,说着做出一副惋惜的表情,分明是赤果果的勾引。

一听公子无双如此说,口中立刻不争气的有口水酝酿出来。

二十年的陈年佳酿啊,想想上次那酒味,她还真是意犹未尽,只可惜,自己这副身体酒量似乎不大好,酒品更加不好。

“公主,这位是?”见凤小萌似在犹豫,没有做声,一旁的宇文诺起身,带着疑惑看向对面的男子。

“公子无双。”凤小萌随口说道,满脑袋都在纠结去与不去的问题,也懒得管他们两个。

“风雨楼楼主,公子无双?”宇文诺闻言后,面露疑色,淡声反问道。

“正是。”男子笑了笑,算是回应。

该死的长得那么美就算了,还非得爱笑,不知道自己一笑起来,魅惑众生,连长城都要跟着倾倒啊。

凤小萌没好气地白了那男子一眼,无视面前,等着她牵上的大手,两只小手拖着腮帮子,继续纠结。

“早就听闻,风雨楼楼主大名,今日得见,果真是人中龙凤,器宇不凡。”宇文诺微微颔首,不失礼节的同时,也不失威严,眼底的色彩到真是有几分佩服,并不是凭空捏造的套话夸赞。

“王爷过奖。”公子无双回以礼貌一笑,而后又将目光投向依旧坐在屋顶,纹丝不动的少女。

“你当真不和我同去,我可自己走了,那酒还未开封,便已是香飘十里,此刻欢美人肚里的酒虫正发作,怕你我再不回去,他可一人享受了。”男子半蹲下身子,主动拉起她的小手,笑着说道,眼中波光流转,璀璨夺目,晃得人头晕。

凤小萌一听再不回去,便会没有,立刻激动起来。

“他敢一个人全喝了,我就把他一口牙都打光。”女子说着,“咻”地从屋顶站起,无奈美酒的诱惑力是强大的,更何况,她刚刚还在想,如此良辰美景,若是有酒自当是最好不过的,她又怎么能辜负了人家一片好意,大不了少喝一点,就闪人。

“哈哈,欢美人那口白牙,可是他的骄傲,你若给毁了,他这郎君之首恐怕是做不成了,你这可是拯救了不少良家少女,功不可没。”见那少女这副可爱的样子,男子笑得欢畅,说完后打了个口哨,高墙外立即有马蹄声传来,洪亮高远的嘶鸣,伴着欢快的马蹄声,无一不在说明那马儿现在的心情也是极为欢畅。

“是烈风?”凤小萌眼睛一亮,惊喜地朝外望去,借着月光,隐约能看见两匹马儿在高墙外徘徊,其中一只体态矫健,浑身雪白,正是被圣灵教掳走时弄丢了的烈风。

“熙儿,我们先走吧,惊扰了湛王府中的侍卫集体出来欢送就不好了。”公子无双笑着打趣道,下方果真传来一片骚动声,湛王府中巡夜的侍卫,正分出一队,以极为快速的速度朝外跑去。

眼见自己的黄金战骑被耍,宇文诺脸上显露一丝不悦,不动声色的冷下眸光。

一切刚巧落入凤小萌的眼中。

“宇文诺,这么晚,我就不继续打扰你了,我希望,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再陪在轩的身边,你能够尽全力护他周全,我能够看得出,你是把他当朋友的,请为朋友,倾尽一生而战。”折腾了半夜,凤小萌做总结陈词,专注地望着他的眼,十分认真地说道。

或许,这话她说与不说,他都不会抛弃他的皇上,可她还想提醒他一次,他们之间并不仅仅是君臣,更是朋友,为朋友,为伙伴,就应不离不弃,那是她对他的肯定。

“公主的话,本王记下了,恕不远送。”双手负在身后,一身劲装,男子高大的身材屹立在屋顶,眸光融入黑暗之中。

其实,他与他不仅是朋友,更是……

为他,他愿意倾尽生命中的最后一滴血液。

“走吧。”见两人已经交代完毕,公子无双的手揽上她的腰身,直接抱着他飞身而下,踏着高墙,飞到马上,策鞭而去。

☆、147:救他之法

飞快的马蹄声,打破夜的宁静,两人并肩,策马飞扬。

“熙儿,对不起。”风声带着男子充满歉意的声音传入耳中,凤小萌心头一软,握着缰绳,有些呆愣地看向身旁的锦衣男子。

“什么?”第一记印象,她已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却还是故作不懂、没心没肺地反问道。

“昨晚,对不起,我没能及时赶去救你。”璀璨的眸光暗淡下来,第二遍与她道歉,他转头望着她,眼底写满浓浓的心疼与自责。

心头又是一软,眼眶居然会发酸发热,情不自禁沦陷进那双深邃惑人的眸子里,她不愿在任何人面前脆弱,用漫不经心、疏狂的笑,拾起自己差点破碎一地的骄傲。

“无趣,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我又没事。”就算有事,也和你没多大关系吧,后面一句,在他受伤的眸中,被她吞了回去。

白了一眼那男子,凤小萌抖动手里的马鞭,喝了一声“驾”,身下的烈风大力迈步,瞬间赶超一旁的黝黑骏马,朝着夜色奔去。

“驾!”又是一声,从公子无双的口中发出,加紧马儿腹部,黑色骏马飞奔追赶,不出片刻,便将前方的女子追上。

眼见男子追上,凤小萌自是不服气,再次抖动缰绳,夹紧马腹,雪白骏马窜了出去,黑色骏马紧接着追赶,一时间,两人你追我赶,好似做游戏般,不出片刻便到了花满楼。

呛了一路的风,凤小萌豪爽跳下马背,将手中的马鞭扔给店小二,与公子无双一道,轻车熟路地朝后院走去,

“公子无双,你这风雨楼还真不是不赖,消息这么灵通,你说这天下间,有没有什么是你们不知道的?”两人走在雕花回廊中,凤小萌突然发问,带着几分好奇。

回廊下,灯笼轻摇,氤氲着红色的光芒,男子嘴角噙着一抹灿然的笑意,捉住女子的手。

“自然是有的,比如你,就是我所不知的谜。”俯身在她的耳旁,轻呵着气息,声音暧昧蛊惑。

“去你大爷的。”凤小萌被他撩得心头一热,大力甩开他的手,突然意识到,自己与他同来就是个错误,只可惜已经入了狼窝,恐怕是没那么容易逃脱了,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

远处琴声悠悠传来,她抬起头,借着朦胧的光,刚好看见水中凉亭内的那一抹红衣,依旧如初见那般瑰丽妖冶,一头发丝,全部披散,随性不羁。

“公子无双,这欢美人今年有多大了。”凤小萌好奇地拉过身旁的男子,心中疑惑不解,这欢美人,长相自然是年轻少年郎一枚,可看那周身透出的气质,分明不止十八九岁,那种肆意而为的姿态,透着一股历经风霜才能磨砺出来的沧桑之感,叫她十分好奇。

“关心他作甚,不如多关心一下小生。”亦如初见,他做出一副吃醋委屈的模样,自唤小生,逗得她一乐。

“谁要关心你这朵奇葩啊,奥,对了,说正事,你可知当今的贤太妃,也就是睿王的生母?”放着纯天然电脑数据库不用,简直是浪费资源嘛,她从小就知道,做人一定不能铺张浪费,所以她要尽无穷大将这块资源利用好了。

“有何问题?”男子漫不经心地反问道。

“你知道她和我师父崖若有什么关系么?”小时候的记忆,似乎依稀见过几次那个女人来找师父,但太久远了,基本上已经模糊了。

“同门师兄妹,曾经私定终身。”几乎没有思考,公子无双脱口而出。

凤小萌闪着星星眼,如遇珍宝,盯着身旁的男子。

丫的,简直比电脑还要好用,这下还真是捡到宝贝了。

“那你知道她对轩,就是当今皇上做什么么?”趁热打铁,凤小萌直入正题,早把虾米喝酒的扔到脑后,还是先办正事重要。

不负她的期望,男子再次脱口而出,“西域自制蛊毒。”而后面停下脚步,露狐疑地看向她。

“你问这些做什么?”他带着几分好奇,关心地问道。

凤小萌心中激动,困扰了多日的难题轻易破解,早知道,就早点来找这妖孽了,真是太给力了。

“那要怎么解毒啊?”无视某妖孽的问题,她激动地抓着他,继续追问。

“这个嘛,有些难度。”公子无双先卖了个关子,急得凤小萌跳脚。

“快说啊,你快说,究竟要怎么办?”她拍着他,兽吼道,没想到破解之法竟然就是一步之遥,这下姬容轩再也不用背负傻子的骂名,让人欺负了,想想都觉得高兴,可是他口中的有难度又是什么意思?

凤小萌瞪向一旁的男子,公子无双立刻缴械投降。

“要想破除他蛊毒,需要两味药引,北海鲛人泪和千年血珊瑚,不过……”男子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这两样东西,都是极其难以弄到的,均有各自的巨兽守护,去的人从未有生还归来的,全部葬身大海。”男子说完最后一句,见少女脸上神情微变,立刻了然。

“熙儿,你该不是要去取这两东西吧?”公子无双担心地问道。

“没有啦,我就是问问,走,喝酒去,欢美人都等得心急了。”既然如此凶险,那么接下来的路,她便要自己去走,不想再连累他人,凤小萌嬉笑着,拉上公子无双,快步朝着水上轩榭走去。

空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昨夜如梦死去,今日已获重生,她开始学会收敛一身光芒,为她所在意的人而战,为关心她的人而变得更为坚强。

☆、148:一吻再吻

见两人走来,琴音缓缓收尾,欢美人依旧是一身红裳,锁骨半露,媚眼如丝,说不尽的妖魅性感。

“小双,你总算是把人给请回来了,再不回来,欢美人我恐怕就要馋得两眼一翻,直接去西天找佛主喝清油了。”欢美人起身,入座,一副柔弱无骨的样子依靠在身后双膝跪地的美女怀中。

只见那美女酥胸半露,见况立刻熟稔地伸出水葱般的手,剥了个葡萄,粉面含笑,送入男子的口中。

晚风轻拂,灯笼摇晃,一美人站在炉火旁,手执小扇,缓缓扇动,炉火烧得“滋滋”作响,陶瓷小锅里面热水翻开,里面放着一只雕工精致的白玉壶,壶口冒出一缕一缕的白烟,一股浓郁的酒香沁入心脾,醇烈甘甜。

凤小萌贪婪地吸了吸鼻子,被一旁的公子无双拉着坐下。

“早知如此,我两还不如晚些过来,也免得你争酒喝。”公子无双挑了挑眉,摆手招呼侍女将热好的酒呈递上来,不领情地打趣道。

“姑娘,你看看这等没良心的,喝着我亲手酿造的酒不说,还想把我赶走,我欢美人怎就如此命苦,结交了这等祸害,我劝姑娘,还是另寻良人,早作打算,别被他坑骗去了韶华。”欢美人故作委痛心疾首状,一脸抱怨地控诉道,说完后,十分惬意地吃着身后美人喂入口中的龙眼,润润喉咙。

凤小萌没心思与他贫嘴,倒是捉住了“亲手”两个字眼。

欢美人亲手酿造的酒?二十年陈酿?这么说这妖孽至少也得有二十七八了,再看那脸,分明就是十八九岁的少年郎。

凤小萌暗自想,不是欢美人在他娘的肚子里就开始酿酒了,便是偷吃的王母娘娘的蟠桃,怎么能生长得如此缓慢,真是让人嫉妒。

正当她胡思乱想,只觉腰间一紧,一股温热贴靠过来,转头看向,可不就是那只无双妖孽。

“欢美人放心,熙儿就算打着灯笼寻,也寻不上你这朵情场郎君首领,来,上酒!”公子无双向来不是省油的灯,一手轻浮地搭扣上她的腰身,一手招呼侍女,笑得春风荡漾,无视某人愤慨的目光,潇洒惬意,自有一派风流。

闻言,一旁双膝跪地静待的侍女,立即直起上身,手指玉壶,在三人的杯子里填上了热酒,动作十分专业。

凤小萌黑着脸,气得咬牙切齿,怎么瞪那男子,无奈他就是无赖地不肯将手松开。

丫的,真的遇到两朵奇葩了,她是来喝酒的,又不是来陪酒的。

浓郁的酒香袭来,好似要将人融化了般,一直酥麻到的脚底。

见欢美人已经拿起杯子,不禁吞了吞口水,吧嗒着小嘴,再看男子的手还结结实实揽在自己腰身上,脸色又阴沉下来。

“来,来,佳人美酒,莫辜负这如斯韶华,尝尝本美人的珍藏,定包君欲罢不能,不虚此行。”欢美人一脸暧昧不清,若有所指地扫过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笑得颠倒众生,纤细白皙的手指执起金樽,放到鼻前深吸一口,享受般合上如丝般醉人迷离的双眸。

“哈哈,今晚全沾欢美人的光了,来吧,小熙,这酒可是天下罕有,连装酒的坛子都是欢美人万里挑一挑来的千年古陶,错过便可惜了。”忽视某人恨不得将他灼出两个大洞的眸,公子无双伸手拿起杯子,嘴角噙着一抹肆意邪气的弧度,笑得春风更春。

瞥了一眼欢美人那般享受的神态,再看公子无双的满脸得意,凤小萌又急又气,安奈不住自己将要爆发的小宇宙,忽而脑袋灵光一现,憋闷着怒火,伸手假意拿杯,趁着公子无双并没在意,顺势在他腋下用大力一顶,害得他身形不稳,杯中酒水倾洒出去。

“啧啧,本美人的酒啊,这不是如同割肉剜心么?小双,你把酒弄撒了,这轮就罚你看着我们先喝,姑娘,请吧。”欢美人痛心疾首道,秉着帮理不帮亲的原则,无视掉事情的经过,故意让公子无双吃瘪,举起手中金樽,对凤小萌做了个请的手势。

看着某男苦笑摇头的脸,凤小萌顿时感觉心情大好,连眼前那位欢美人也好似镶嵌了砖石,闪闪发光,看得她格外舒服。

“请,公子无双若是忍不住,那杯子里还残留着点酒底子,你倒是可以舔舔。”月牙眼弯起得意的弧度,嘴角噙着一抹挑衅的笑,凤小萌故意面对着他举起酒杯,仰头饮尽。

甘醇的酒香在口中萦绕,还没等她吞下,眸中笑意一僵,瞬间反应过来,二道无穷大的脑袋,怎么又泛起了这种低级错误。

她正慌乱赶忙要将口中的酒水吐下,男子微凉的薄唇已经覆上她的唇瓣,双手将她禁锢在怀中,让她动弹不得。

脑袋又是一阵空白,她瞪大双眸,恼火地瞪着近在此尺的男子,却不想,如同上次一样,本是恶作剧的一个吻,却在加深。

她的柔软加上迷人的酒香,成了最致命缠绵的毒药,让他无法放开。

“呜呜……”一双小手在他背上乱抓,凤小萌本想挣扎,又被他掠夺得没了力气,眼睁睁看着他闭上双眸,长长的睫毛好似两把浓密的小刷子,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顺势将她压倒在了毛皮毯上,不断加深这一个吻。

看着纠缠到一起的两人,欢美人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惬意地卧在美人怀中,优雅地喝着杯中的美酒,直到一股强烈的杀气,从四周席卷而来,男子千年迷离的眸底才起了一丝丝的波澜,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149:好事被搅

空气中,刀剑相撞,柳叶弯刀好似细雪般洒了一地,被鞭子硬生生折断,在月光下泛着隐隐寒光。

“公子,救命!”伴着一声女音,十几个穿着古怪的黑衣男子全副武装,从高墙外追着一名白衣女子,闯入进来,将那女子包围在中间。

闻声,压在凤小萌身上的男子眸光一凛,极不情愿地将她放开,理了理凌乱了的衣袍,厌恶地扫了那群不速之客一眼,好似在看一群苍蝇,顺势伸手要将地上的少女拉起来。

“滚,本姑娘,用不着你。”凤小萌正在气头上,恢复了些力气,将男子的手打开,独自起身,用力擦着自己被吻得红肿的小嘴,脸颊上蔓过两朵红霞,心里默默安慰,只当是被狗舔了一口。

“又不是没亲过,何必这么咬牙切齿地瞪着我,要不然我给你咬两口。”见凤小萌火气不减,公子无双无耻地打趣道,嘴角挂着一抹慵懒的邪笑,完全无视那边的腥风血雨。

“咬哪里?”几乎不假思索,凤小萌脱口问出,话刚出口,便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不知怎么一遇到这妖孽就变得特别脑残。

“你想咬哪里?”黑白相间的漩涡拂过一抹奸诈的笑意,他突然凑近她,暧昧地在她的身上扫了一圈,而后落回到那张因羞恼而更加红润的小脸。

“无耻!”本能抬手,刚欲一巴掌扇他个满地找牙,却不想被公子无双抢先一步,反手捉住纤细的手腕。

“吻了三次,居然还不清楚我有没有牙齿,既然这样,再亲一次如何?”男子粲然一笑,说着便欺身压迫过来,一手擒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托住她的后脑,刚欲吻下,一根银针带着慑人的寒光朝飞射过来,幸而公子无双反应够快,及时徒手夹住,顺手扔入荷花池中。

银针掉落的水域,荷叶瞬间枯萎凋零。

凤小萌捏了一把冷汗,这银针她认得,正是那个孔雀女白灵的毒针,还好伤到的不是她,否则,恐怕她现在也比那荷叶好不到哪去,回想起那日,黑衣人中毒之后的狰狞景象,凤小萌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个害人的妖孽,可是给她惹了个大麻烦,不用多想,便可知晓,被那只战斗小辣椒看到了不该看到一幕,以后自己这日子是别想得到消停了。

“公子,救我!”

凤小萌循声看去,只见那庭院中的白衣女子,一个不敌,胳膊上被砍出一道血痕,定是刚刚分心之时,被敌人抓住了可趁之极,想来,倒是她罪过了。

“你还不去救人!”凤小萌转头瞪向一脸无事的公子无双,不禁暗叹这男子太过冷血,怎么说那女子也是仰慕他之人,又与他相识,怎么能见死不救?

却不知公子无双如此,正是因为那女子每日粘得他很烦,不让她吃些苦头,怎么能叫她死心,上次若不是一时好心,出手相救,也不至于招惹了这么个麻烦回来。

面对凤小萌的斥责,公子无双没有做声,闲庭漫步般拿过酒壶自斟自饮一杯,倒是欢美人看好戏般,意犹未尽,来了一句,

“今天还真是热闹,小双,艳福不浅啊。”

“这艳福,不要也罢。”眼见那白衣女子已是招架不住,又被伤了一刀,男子皱了皱眉,不悦地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踏着水面,飞到岸上,而此刻白衣女子已被那群黑衣人的首领擒住。

“放了她。”男子一袭青色锦袍,巍然立于月光之下,收敛了眼中一向的慵懒,取而代之是一抹慑人的凌厉,语气傲慢轻狂,透着一股子让人不能轻视的王者霸气,偏偏是身材显得有些单薄,到有几分书生之气。

让凤小萌不仅联想到宫里那位轩轩妖孽,若不是那日见了他驾驭引情萧的狂傲之姿,恐怕还真把珍珠当鱼目,小觑了他的能耐。

“臭小子,老子劝你最好少管闲事,还是回你的亭子里喝你的酒,当缩头乌龟去。”领头的男子带着特殊材质的手套,将刀架在白灵的脖子上,狂妄地说道,根本没有将眼前的男子当成一回事。

“混蛋,你知道他是谁,竟然这个和公子说话。”都倒这份上,白灵还是一副大小姐脾气,护着公子无双,不许别人说他半句不好。

眼见形势比较混乱,欢美人却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挂起的模样,优哉游哉地喝着小酒,被美人服侍得十分享受。

“你不去帮忙?”凤小萌扫了他一眼,随口问道。

她倒不是真的担心公子无双会寡不敌众,只不过是好奇这美人的身份,想要试探一下他的底子。

“家务事,轮不到我插手,咱们还是喝酒,喝酒。”欢美人慢腾腾地说道,看都没看一眼岸上,依旧是那副醉生梦死的模样,端着手中的金樽,媚眼如丝,盯着杯中的酒水,很是陶醉地深吸一口,而后缓缓饮进。

真是个怪人!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凭借公子无双今时今日的江湖地位,怎么会与一代郎君首领推杯换盏,并且看上去还交情不浅,更奇怪的是这欢美人本身就是一个迷,年纪、身份、背景,让她丝毫理不到头绪。

也罢,和她又没多大关系,何必想那么多,刚刚被那混蛋搅了雅兴,一口酒都没喝下,正好趁着他不在,赶紧小酌几口,拍拍屁股走人。

“既然欢美人雅兴这么好,本姑娘奉陪。”端起侍女刚刚给满上的酒杯,凤小萌一口饮尽,醇烈的甘甜再次在口中弥漫开来,好似要侵入到她的五脏六腑之中,当真是比那日的酒更为醉人。

正当凤小萌享受得不亦乐乎,却听闻岸上传来一阵骚动之音。

☆、150:风雨欲来

“残影刀?”人群中,有人惊呼,其他人立即一片惊慌错乱,盯着对面的男子,如临大敌,一个个紧绷着神经,再无半分狂妄。

“我再说一遍,放了她。”男子冷冷开口,手中握着一把短刀,华光如水,亦如梦,是除了七大神器外,在这天下间,唯一能与饮血刀、灭魔剑相抗衡的武器,乃是绝世老人寻昆仑玄铁,引三味真火,灌以日月精光,花了整整七年的时间煅烧而成。

其华光灼灼,亦正亦邪,曾在江湖上叱咤风云,威震一时,直至今日,隐没多年,江湖中人提起之时,还是会露出惊恐之色。

“你就是,风雨楼楼主,公子无双?”那人很努力地克制自己颤抖的声音,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不太过于狼狈。

他哪里能够想到,绝世老人唯一的入室弟子,竟然是这么一个看起来甚至于有些单薄的少年郎,他长得实在太过俊美,还让他误以为是花满楼中的花郎,不过一时逞强,才出手想来个英雄救美。

“正是。”那男子已经有些不大耐烦,眸光越发清冷犀利,周身隐有杀气浮现。

望着他手中的短刀,凤小萌不禁暗赞,当真是把绝世好刀,美轮美奂,即便相隔甚远,也丝毫不影它的光芒映入眼中。

“姑娘可是看上小双手中的残影刀了?”见女子眼睛发亮,欢美人不难猜中她的心思,慢悠悠地开口问道,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看中又如何,难不成你还能抢来送与我?”两杯美酒下肚,身上暖暖发热,凤小萌又有些迷糊,扶住发晕的额头,随口道。

“呵呵,姑娘若是喜欢,直接朝小双讨要便是了,何须美人我画蛇添足,多此一举。”欢美人看似心情不错,又喝了一杯,平日这个时辰早该睡下,今天倒是兴致不减,半眯着迷醉的双眸,无限妖娆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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