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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墨 当前章节:149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0:02

“人贵有自知之明,我还没那么大魅力,更不像某些人脸皮那么厚。”白了一眼那岸上的少年,凤小萌转过头来,夹了块鸭肉,放入口中,狠狠咀嚼。

丫的,她算是发现了,从认识那朵奇葩开始,她是没见他一次,就要被他吃一次豆腐。

大豆腐虽然没让他吃成,可小豆腐却是源源不断。

难不成,他就是传说中观世音菩萨派下来降伏她的?

简直是拿他毫无办法了。

“恩,小双的脸皮确实不算薄。”若是薄,也不会……呵,欢美人到不打哑谜,很直接地说道,说完后又吃了块侍女递到嘴边的苹果。

凤小萌好生羡慕,貌似从她看见他,这欢美人的嘴就没有闲下过来,一天十二个时辰,十个时辰在睡觉,一个时辰在吃东西,另一个时辰心情好了会客,木有半点体力运动,身材还能保持得如此匀称健美,她真是佩服地五体投地,若是将这欢美人,放到现在,还不知要羡煞死多少青春美少女。

听外面那声音,一场战乱即将平息,为了避免另一场酸风醋雨,凤小萌赶紧又小酌一口美酒,起身和欢美人告辞,趁着那只无双妖孽还顾忌不上自己,麻溜闪人。

酒意上涌,骑着烈风,凤小萌一路快马加鞭,回宫后,一头栽倒进自己的房间,也不管外面闹成了啥样,直接抱着枕头,便是呼呼大睡。

淡淡的梨花香在口中回绕,这一觉,她睡得很香,很甜,梦中,她又看见了妈咪坐在露台上吟唱那一曲水调歌头,美得让人迷醉。

日上三竿,外面声音嘈杂,一团毛茸茸的肉肉伸出小粉嫩嫩的小爪子,戳着她的脸蛋,一下又一下,直到把它的主人戳醒,才撑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蹭到她的面前,做出“吓”的表情。

头,还有些晕沉,凤小萌揉着太阳穴,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雪饼大人,差点被它萌翻过去。

“你丫的贪吃贪睡鬼,又跑去吃什么了,把自己撑成这副球样。”凤小萌趴在床上,伸出手指,有节奏地戳着某只圆鼓鼓的小肚子,眼底一片喜爱。

“唧唧,唧唧……”某只被戳中,不满地跳开,张牙舞爪,好似在不满凤大人对它的评价,叫着叫着好似想起了什么,从身后拖出了一块杏仁酥,推到凤小萌面前。

“呦,咱家雪饼什么时候变出息了,居然还会给主人留好吃的了,乖,乖,孺子可教,你主子我还真是有些饿了。”昨晚只喝了点酒,吃了一块鸭肉,毫无饱感,今天又睡到日上三竿,自然是饥肠辘辘。

凤小萌摸了摸自己咆哮抵抗的小肚肚,拿过她家雪饼大人孝敬的杏仁酥,一口咬下,三下两下吃个精光,而后馋虫被引出,如饥似渴地盯着她面前的那一团肉肉,眼冒绿光。

“不够吃,还有么?”一块杏仁酥,只够她塞牙缝的,凤小萌拍了拍自己连一分饱都没饱上的小肚肚,一脸幽怨。

雪饼大人好似没有意识到它家主子的食粮与自己的食粮是不可同日而语的道理,急得扎耳挠腮,四处张望,最后淡定地盯着凤大人,摊爪子,摇着小脑袋,作出无奈状。

真心是木有了,它费了好大劲,只捣腾了一块过来,不想被它家主子飞快解决。

“哎,好吧,既然没有了,主人我就知道拿你打牙祭啦,嘿嘿……”凤小萌一声叹息低下头,而后眼睛一亮,嘴角勾起坏笑,说着便朝雪饼大人抓起,魔爪一捞,将它逮个正着,拖到脸旁,一顿贴蹭、蹂躏。

最后搞得雪饼大人不分东南西北,各种眩晕。

“心儿,你听见了没,房间里好像有动静。”外面隐约传来绿珠的声音,凤小萌翻身从床上坐起,才发现,昨晚酒醉,随便找了间厢房就睡下了,没在自己的寝殿。

她刚想招呼心儿和绿珠进来,便见门被推开,两人探着脑袋四处张望,待看清床榻上的女子后,惊喜地大叫,“主子,可算是找到你,担心死我们了,你昨晚究竟去哪了啊,皇上找你都找疯了,就差把整个皇宫翻过来,挖地三尺了。

绿珠说着,心儿从一旁附和,两人均是一脸的担心和疲惫,看样子,竟真是一宿没睡,顶着大大的黑眼圈。

凤小萌心中罪过,没想到自己一个出走,到惹来这么大麻烦,那个傻皇帝也真是,用得着如此大动干戈么?

见心儿和绿珠两人都是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她赶紧解释道,

“昨晚嫌宫里太闷了,就出去转了一圈,这不,回来太晚了,困得直接找了间房就睡了,你两找了我一晚上吧,赶快补觉去,好好休息一下,今天就不用过来管我了。”

昨晚的事,她自己知道便好,免得多生枝节,所以也没和她们说得太过详细,直接寥寥几句应付过去。

“主子,你还是先去看看皇上吧,他这一晚上没找到你,就闹腾了一个晚上,皇后娘娘都被他折腾惨了,还有花公子,凌风他们,见宫里找不到你的下落,就出宫去寻,恐怕现在都还打探主子的下落,我得赶紧去找祁佑,好去知会他们一声,主子已经回来了。”

还是绿珠心思缜密,不过跟着凤小萌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说起话来也有些口无遮拦,说完后才意思到自己刚刚居然把皇上都给数落了一顿,要是放在以前,还不得马上跪下张嘴?

听完绿珠的话,凤小萌当即白眼一翻,倒回床上去。

神呐,主啊!她不就是偷偷溜出去了一会么,至于把宫里闹得鸡犬不宁么?

连同花无眠和凌风等人也都这么没脑袋地出去找她,难不成挖地三尺,也得把她给挖出来啊。

凤小萌心中抱怨,没心没肺,随口丢了一句,“多事的家伙。”

却不料,心儿低着头,懦懦地说道,“他们是担心……主子……”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便被绿珠拦住,凤小萌猛地反应过来,原来他们是怕自己再向上次一样,受到伤害。

心头顿时一暖,甘甜之中,带着一点苦涩。

看来不仅是她对当日的事还耿耿于怀,连同他们也都不能睡得安稳。

突然觉得自己好幸运,本是人生中一场不幸的灾难,却幸运地遇到了他们,一群真心真意,在乎她的人。

凤小萌正感动,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稚嫩痴傻,却很好听,甚至于有些可爱。

“母后,你回来了?”转头瞥见房间里的人影,明黄色的身影一顿,男子兴奋地冲入房中,一把将她拥入怀里。

“母后,你想死我了,你到底去了哪里,轩儿到处都找不到,轩儿都快把皇宫翻遍了,还是找不到你,轩儿好怕,轩儿一个人好怕怕,呜呜……”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子,轩妖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各种无辜可怜,如同五六岁的孩子,失而复得一件心爱的玩具,纯净的眼眸闪动着委屈的光芒,看得让人怜惜。

凤小萌被勒得太紧,快要喘不过气,试着将他推开了些距离,耐着性子,哄道,“好啦,好啦,母后这不是回来了么,别难过了,母后以后都不会扔下轩儿一个人了,好不好?”某凤大人,母爱泛滥,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他的背脊,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闻言,男子眼睛一亮,努着嫣红的唇瓣,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她。

“你说的,母后,我们拉钩钩,谁变谁是小猪狗。”姬容轩一脸认真地伸出小手指,勾住凤小萌小手指,稚气却有十分认真地说道,逗得她差点笑出声了。

有这么一个活宝在身边,还真是不用担心会无聊。

“母后,你有没有遇到坏银,有没有受伤,快让轩儿看看,伤到哪里了没有?”男子目光一转,好似又想起了什么,突然拉过她上下打量,满眼的紧张与担心。

看着他那副紧张她的模样,心头又是一阵暖意,快能将冰雪融化,这儿子,她没白疼。

“别看了,我没有遇到坏人,也没有受伤,我很好。”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稳住他的身体,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凤小萌认真地说道。

“那母后……”

“皇上,皇上不好了,皇贵妃要上吊了,娘娘说,您要是不去,她自寻短见了……”殿外一穿着鹅黄宫装的侍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一头跪倒在地,带着哭腔说道。

“琪儿为什么要上吊啊?”那男子好似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歪着脑袋好奇地问道,搞得一屋子人黑线。

“这还不简单,宫里女人争宠嘛,你过去看看,就没事了,乖哈,去吧,去吧。”这种伎俩,宫斗戏中多了去了,凤小萌自当不相信那位贪生怕死的琪妃娘娘有胆子自尽,不过是趁机将这粘人的妖孽支走,也好洗漱吃饭,解决后续问题。

“好吧,那母后让轩儿去,轩儿就去。”姬容轩低眸想了想,而后鼓着腮帮子,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三步两回头地跟着那宫女离去。

支走了轩妖孽,凤小萌刚洗漱完,换了身干净衣服准备大开吃戒,好好犒劳一下自己五脏庙,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宇文晴的贴身侍女,居然哭哭啼啼地跑了进来,直接跪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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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请君入瓮

“太后娘娘,求求你救救我家主子,我家娘娘出事了,紫竹求求您了,救救我家娘娘吧……”女子一进屋,便跪在地上,抱着她的她腿,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哭得梨花带雨,连说话都有些不大清楚。

“快起来吧,我已经不是太后娘娘了,无需来求我,有事找皇上去。”凤小萌皱着眉,端起粥碗,吹了几下,慢悠悠地喝下一口,只当那丫头口中的出事,不过是妃嫔之间的争风吃醋,实在懒得过问,也没在意,淡淡地说道,想把她快点打发走,省得影响了自己的用餐质量。

“不,太后,您不能不管啊,皇上他……他救不了我家娘娘,紫竹给你磕头了,求求您了,救救我家娘娘……”那女子一听凤小萌不管,立即哭得更加凶猛,抓着她的裙摆,猛劲地磕头,“咚咚”直响,没几下,头上便青肿一片,流出了鲜血。

看着那鲜红的血液和女子狼狈凄惨的小脸,凤小萌这饭实在是难以下口,直接将饭碗拍到桌子上,吓了雪饼大人一个哆嗦,撑着黑珍珠般的大眼睛,四处张望。

“够了,你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凤小萌冷着脸,有些不大耐烦,顿了顿,而后又补充了一句。

“起来回话,要不然就别说了,我不听。”被那侍女那么拽着裙角,她都怕一会起身的时候,会把裙子撕裂,淡淡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透着一股难以违抗的威压感。

“是,紫竹听命。”一听事情有缓,那女子麻利地从地上爬起,用袖子抹了抹眼泪,而后赶紧和眼前的女子讲诉事情的经过。

“是贤太妃一大早就把皇后娘娘叫了过去,直到现在都没放娘娘回来,定是被她软禁了起来,还请太后娘娘做主,救我家主子出来。”那侍女如实说道,一脸的担心,一看便是个忠心护主的丫头。

“原来就是这事,或许是你家娘娘和太妃聊得投机,就多坐了一会,再或者是被留下了吃晚饭,不会有什么事的。”

听完丫头的话,凤小萌只觉她有些小题大做,光天化日下,又是在皇宫之中,她贤太妃就是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对宇文晴下手啊,怎么说,宇文晴也是一朝皇后,哥哥又是屡立战功,为百姓所爱戴的战神王爷,贤太妃她怎么就敢轻易暗害了?

不对,宇文诺,想到此人,凤小萌眸光一转,陷入沉思之中,眉黛越拧越深。

“不是这样的,娘娘她素来不喜与人结交,也鲜少去贤太妃的宫中走动,今日贤太妃招我家娘娘去时,还不许娘娘带侍女,我等在贤太妃的宫殿外等候,全部都被赶了回来,宫门深锁,又有侍卫把守,谁都无法进去,紫竹实在是太过担心娘娘,所以才斗胆来打扰您的,紫竹求求您了,一定要救救我家娘娘啊……”那女子说着,便又“扑通”一声跪倒了地上。

糟了,该不是……

凤小萌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顾不得那跪在地上的侍女,起身便走,没一会功夫便来到了贤太妃的宫殿,见正门确实有侍卫把守,便挑了一处较为隐秘的地方,飞身跃上高墙,轻声跳进庭院中,藏身在假山后,捉住一名走在最后面的巡逻侍卫。

“说,皇后娘娘在哪?不然灭你全家。”这次凤小萌倒是学得聪明了些,管他有没有全家,反正这么说要比宰一个更为霸气,让人心生惶恐。

“别杀我,皇后在……在正殿。”这侍卫不同于湛王府里的侍卫,倒是极为贪生怕死,只是这么一唬,便被吓得浑身发抖,赶紧如实招了,却还是免不了脖子上一个劈掌,晕死过去。

凤小萌揉了揉自己劈得发麻的手,赶紧躲避开庭院中的下人,动作敏捷地来到正殿外。

只见那殿门深掩,里面静悄悄一片,似乎有些诡异。

凤小萌学着古人的样子,粘了点唾沫,用手指将窗纸戳破,趴在上面,往里面看去。

空旷的大殿中,只有一女子安然静坐,那人正是穿着素衣锦袍的宇文晴,纹丝不动,安静地坐在木椅上,目光空洞无神。

凤小萌心头一惊,黛眉皱得更紧,想要进去,又觉里面阴谋深深,透着说不出的寒意,直逼入她的骨髓。

“宇文晴?”她试着唤了一声,那大殿里的女子没有丝毫反应,依旧呆滞地看着前方,连眼睛都不眨巴一下。

见女子那副模样,凤小萌心中纠结,毕竟她是因为自己而间接受到牵连,她不能坐视不理,任由宇文晴自生自灭。

就算是阎罗殿,今日她也得闯上一闯。

房间里的阵仗摆明了是请君入瓮,凤小萌也不再畏首畏尾,一脚踢开殿门,大大方方地朝里面走去,眼角余光扫视四周,心中戒备。

“宇文晴?你怎么了?”凤小萌带着疑惑俯身去察看好似被摄去了魂魄的女子,刚一伸手,却不想寒光突现。

一道凉意从胳膊上传来,接着是皮肉绽开的疼痛,还好她躲闪及时,否则伤的恐怕就不是她的一条胳膊,而是,命!

“宇文晴,你醒醒,我是凤翎熙,你听见了没有?”她捂着胳膊上正在流血的伤口,一脸警觉,与那女子保持着一定距离,嘶吼道,试图唤醒她的意识,却是徒劳,毫无作用。

“咣”地一声,殿门自己合上,阵阵阴风吹来,凤小萌神经紧绷,警惕地环顾四周,只见大殿上方的梁柱上有无数绿光闪动,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方向,让人只觉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152:杀机四起

“朱嫣,有种给我出来,别躲在幕后装神弄鬼。”凤小萌警惕地环顾四周,凌厉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梁柱上的怪物。

说实话,这种气氛实在太过诡异,还不如真枪实弹来得实在,要说一点不怕,那是自欺欺人。

女子的声音突兀地回荡在空荡的大殿之中,没有回音,四下静的可怕。

见宇文晴低着头,目光呆滞地看着地面,一动不动,凤小萌也不敢贸然上下,不动声色地从袖口中抽出龙鳞宝扇,淡淡的华光,从手心中透射出来。

忽而,笛音想起,凤小萌全身神经绷到极致,握紧手中宝扇,眼中寒光乍现,带着一丝惊恐,只见那梁柱上的绿光一同朝她涌来,伸出长长的爪子,灰黑色的指尖有一指头长,若是划入肌肤,非死即伤。

千钧一发之际,地上的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腾飞而起,衣服擦着无数双干瘪的手指而过,多处被划破,还好未曾伤及肌肤。

只是还不曾跃到梁上,未料一个大大的铁笼从半空中飞落下来,刚好将她与地面的上的十二只怪物,连同宇文晴困在里面。

来不及多想,凤小萌一手抓住铁栏,另一手握住龙鳞宝扇,注入内力朝着铁笼上方击去,本以为以龙麟扇的神力足以摧毁铁笼,哪曾想这铁笼早就动作手脚,她刚一出手,便被自己的内力反噬回来,震得她手脚一麻,坠落回地上,被那群怪物包围在了中间。

清冷的目光扫过四周,女子如临大敌,不敢掉以轻心半分,只见那些怪物有着人的身体,脸却如干尸一般狰狞恐怖,浑身长着灰绿色的长毛,空洞的双眼冒着幽幽阴光,喉咙中发出可怕的声音,好似从棺椁中爬出一般,令人发寒。

“朱嫣,别躲起来当缩头乌龟,给我出来?”相比要面对这些可怕的怪物,她更希望自己的对手是个人,哪怕是绝世高手,她也不会害怕,可是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她实在是难以接受,打心底犯怵,更何况还有一个宇文晴,明白着是被那个母后的老巫婆给操控了,她还不能伤她,接下来这场仗,恐怕是太过艰难。

和刚刚一样,没有回答,只有笛声。

除了那一夜,她从未听过如此凄厉诡异的笛音,如同黄泉路上的引路之曲。

随着那笛音陡变,十二只绿光怪连同宇文晴齐刷刷抬起狰狞的面孔,直勾勾盯着凤小萌的方向,一同对她展开攻击。

双拳难敌四手,凤小萌应付得极为吃力,如不是自己身形本就敏捷,再加上龙麟扇的威力,恐怕她是一刻都不能坚持。

笼中,凤小萌与一群怪物打得正为火热,龙麟扇的华光与那些怪物眼中冒出的绿光交相辉映,一正一邪,成为最鲜明的对比,笼子外,一团小雪球急得“唧唧”直叫,两只小爪子撑着铁栏,想要挤进去救主,无奈平时吃得太多,圆圆的小肚子卡在里面,怎么都挤不进去。

“雪饼,去找花无眠,救我!”凤小萌眼见地扫见地上那一圈雪白,气息不稳,急忙喊道。

小东西领命,不敢耽搁,立即滚着浑圆的身体调走。

凤小萌左闪右避,手中龙麟扇华光大盛,招招致命,朝着那些怪物挥去,无奈那群狗东西就和一群打不死的小强一般,身上流出恶臭的绿水,却依旧战斗,连痛感都没有,更别说生命终究,这样打下去,她都不敢想象,究竟何时才能做出了解。

这个朱嫣实在太狠了。

凤小萌突然意识到那群人鬼不分的怪物,其实就和现代的跟踪导弹一样,即便是粉身碎骨,也定要把对手消灭。

看来,现在她只能把期望寄托在那群妖孽身上,谁叫她现在还很弱,与这些打不死的怪物相比,简直是弱爆了。

刚一分神,胳膊上便又中了一刀,女子目光阴冷,一记扇风扫过,直接将伤她之人打到铁柱之上,口吐鲜血。

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人正是被魔音所蛊惑了的宇文晴,被凤小萌这一扇子扇过,倒是清醒了不少。

“宇文晴?”见她目光渐渐清明,表情极为痛苦,凤小萌紧忙退到她的身边,刚欲伸手将她抓起,不料笛音又转,那女子眼中杀气再现,抓起地上的匕首便朝着凤小萌的心脏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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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外,一紫一红两道身影,正打得不可开交,镜如月手中的水晶手环与花无眠的彼岸不相上下,但在幻术上更胜一筹,若不是才给凤翎熙输过内力,恐怕此刻的花无眠早就输得惨淡。

雪饼大人离开皇宫后,一路循着花无眠的气味找来,却见这两人正打得火热,完全无视它的存在,无奈只好一声怒吼,仰天唤来神雷,将二人劈开。

“是小熙的神宠?”望着地上那只“唧唧”乱蹦的小东西,花无眠更加确信心中的想法,必是小熙出事,眼底不由闪过担心之色。

“熙儿不会有事,他们要的只是皇位。”紫衣男子一身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般淡淡启口,气得花无眠更加恼火。

“镜如月,你每长脑袋么?他们要的是皇位,是谁的皇位?是那个傻子的皇位,以小熙的脾气,怎么可能坐视不理?你凭什么敢保证一群权利熏心的杂碎会让一个女子破坏了他们的大计,赶快滚开,你若不想救小熙,也别拦着我!”握紧手中的彼岸,男子满目猩红,几乎嘶吼地喊道。

他真的不想再和那个木鱼脑袋浪费时间,小熙现在一定十分危险,不然以她的脾气绝对不可能让一只兽来寻他,而不是派凌风他们。

如此看来,凌风、萧霆,三人也定是被缠住了,不得分身。

花无眠吼完之后,镜如月依旧手持华光灼灼的紫色手环挡在他的面前,只是神情已不似先前那般风轻云淡,而是多了一份焦虑与担忧。

朱嫣怎么说也是他和熙儿的师姑,并且还曾发过毒誓,答应他绝对不会伤害熙儿,只取皇位,难不成她真会违背誓言,不可能,就算是违背誓言,可师父这关,她还是过不去的。

“无需多言,熙儿不会有事,我是不会让你进宫破坏睿王登基的。”收敛起眼中的担忧,男子面无表情,淡淡说道,语调温润,气势却非常强硬。

花无眠快被气得吐血,该死的,实在想不通,小熙怎么会有这么个不开窍的师兄,根本就是油盐不进。

他实在是担心,再多一分耽搁,就意味着小熙的生命多一分危险,可若再打下去,又不知多久才能分出胜负,更是耽误时间,这该如何是好。

“唧唧,唧唧……”地上的雪饼大人叫了半天,表演半天,两人还是没有动作,急得它七窍生烟,最后灵机一动,使出必杀技,抓起一根树枝,用小爪子指了指花无眠手中的剑,然后扎想自己的心脏,接着倒地,白眼一翻,两腿一登,装死!

死了?

看着雪饼大人的表演,两人脸色均是一变,十分难看。

“你看见没有,小熙她有危险,我们若是再不去相救,她便有生命危险,你个木鱼脑袋,还没想明白么?”花无眠嘶声怒吼,脑袋中不断浮现那日小萌出事的场面,双目猩红,急得快要发狂。

而镜如月一向平静如水的双眸,也起了涟漪,清秀的眉微微蹙起。

“熙儿,当真有危险?”他伸出手,示意地上的小东西跳到他的手心里,沉声问道。

“唧唧,唧唧……”雪饼大人赶紧点头如捣蒜,心急如焚,只想这两位的大侠赶快去救它家主子,只怕去晚一步,主子便会性命不保。

“你看见了没,小熙她正需要我们。”花无眠再也顾不上那么多,飞身落在马背上,便策鞭而去。

马蹄声从耳边划过,紫衣男子猛然清醒,也赶紧唤来神兽,驭兽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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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一刀,还好凤小萌躲闪及时,虽然没有贯穿心脏,倒也伤得不轻,鲜血晕染华裳,女子脸色苍白,连同握着龙麟扇的手都有些无力。

那些该死的怪物已经被她打得支离破碎,却还是用仅存的身躯,朝着她源源不断涌了过来,无止无休,只要那笛音不停,他们的动作就不会休止。

身体越发虚弱,那些怪物身体里流出的绿色液体好似有毒,沾染后,唇色发黑,苟延残喘最后一口气,手中的折扇好似感应到主人的不敌,光华隐暗。

如此下去,恐是等不及搭救,她便要命送黄泉,不行,她还不可以死,她还有任务没有完成。

每一次濒临绝境,就有一股信念在告诉她走下去。

眼中寒光一闪,凤小萌忽然想到破解之法,一边应对那些怪物的攻击,一边集中精力,辨认那笛声的方向。

目光扫过西北侧的房梁顶上,凤小萌心中已有计较,唯有做出最后一搏,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找准最好的方向,伤痕累累的血衣少女,忽而从那些狰狞丑陋的怪物中一跃而起,踏着他们的头颅,将全部内力注入扇中。

一时间,龙鳞宝扇,华光耀目逼人,在凤小萌的一记挥洒下,强劲的力道朝着梁柱上的女子扫去,然后,就在她以为大事可成之际,那股能量竟然在女子面门之前,好似打在了一道无形的水墙上,又反弹回来,直接击打在她的身上。

一口鲜血吐出,凤小萌被震飞出去,整个人狠狠撞击在铁栏上,不断咳血,手上沾上了那些令人作呕的绿色粘液,捂在胸口,龙麟扇的光芒也全部暗淡下去,不断在朝外面氤氲出一层层淡淡的光,好像水波般缓缓注入她的体内。

凤小萌心下一惊,不曾想龙麟扇竟然还有如此功能,在她生命将尽之时,能够为她补充能量,保她不死,可即便如此,面对那些打不死的怪物,她依旧没有半点胜算。

“呵呵,什么火凤转世,必将逆转乾坤,到头来也不过是阶下之囚,凤翎熙,现在滋味可好?我本想杀你,可你为什么偏要处处与我为敌,要你嫁给我的睿儿,已经给了你机会,你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他,今天,我便要要了你的性命,看你还怎么逆转乾坤。”

女子的嘴角带着一抹残忍的笑,从梁上飞身而下,立于铁笼之前,说完后,又将手中的血色短笛放到嘴边,阴寒之音再起,十二鬼煞连同宇文晴,好似再次充电完全,齐刷刷朝着铁楼边还不曾站起的少女袭去。

情况危急,她本能抬起手中的宝扇去挡,无奈身体太过虚弱,一丝力气也提不上来,龙麟扇所提供给她的能量也只够保住她的心脉,不至于一命呜呼。

“哈哈,哈哈,去死吧。”那女子笑得猖狂,笛音转寒,凤小萌只觉周遭刺骨的阴冷席卷而来,下意识闭上双眼,却听“嗖”地一声,利刀划破长空,贯穿那些妖物的身体。

☆、153:丢弃骄傲

嗜血的红光,将那些妖物的身体撕得粉碎,再睁眼,那些狰狞的面孔在她的面前支离破碎,化作一团令人作呕的绿色粘液。

刀身呜呜作响,发出凄厉的声响,回到主人的手中。

凤小萌不可思议地看向那铁笼之外的男子,只见他脸色阴冷,透着一丝虚弱的苍白,手捂在胸口前,大概是刚刚那一下,扯动了伤口,暗色的眼眸,掠过一丝痛苦。

很没有想到,这一次,第一时间赶来救她的人竟然是她。

完全出乎意料的一张面孔,看着他憔悴的脸,她的心底有一丝丝的暖意,在蔓延开来。

“睿儿,你想做什么?”那女子嘶声怒斥,看向从来不曾忤逆只的儿子,眼中带着可怕的怨怒。

“母妃,杀她毫无意义,既然大事已成,何必再多动杀戮。”收敛了眼中的情绪,男子转向自己的母亲,声音不冷不热,却带着一丝不能掩盖的尊敬。

从小,他便没有父爱,他亲眼目睹了母亲是如何在这吃人的后宫之中,步步艰辛,护着他长大,所以但凡是母妃的意愿,他从没有违背过,只有这一次例外。

“不行,睿儿,你好生糊涂,你师伯崖若曾经说过,火凤重生,必将逆转乾坤,母后又怎么能眼见这种事情发生,更何况,逼那个傻子退位,她不可能会坐视不理,留着早晚是祸害,不如一次铲除,也免得日长梦多。”女子的语气毫无商量余地,命令式的口吻,眼中隐着一抹必杀之意。

他的母亲,他很了解,从来,只要是母妃做出的决定,没有谁可以违背,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姬容睿很清楚,与母亲做太多的争辩,也是毫无意义,只能将破解之法寄托在那丫头的身上,希望这一次,她不要那么固执倔强,毕竟是性命攸关。

“凤翎熙,本王不想杀你,但你必须答应不插手逼宫夺位之事,并承诺做本王的妃子,你放心,待本王登基之日,必会封你做我的皇后。”男子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语气虽然有着他一贯的凌厉,却多了几分规劝,深邃的双眸闪动着几许期待。

体力还未恢复,凤小萌有些吃力地抓着铁栏,从地上站起,嘴角勾起一抹轻蔑不削的冷笑。

“姬容睿,你别做梦,敢威胁我凤翎熙的人,这世绝对不会存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让我屈服与你,别说没门,连窗也没有。”

他以为放过她,并许以皇后之位,就是恩赐,就能让她感恩戴德,简直是痴心妄想。

刚刚被救的那一霎那所建立起的感激,全部毁在了那男子的倨傲冷漠和不知深浅的话语中,两人中间再一次冰封起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姬容睿闻言,眼中瞬间腾升起一片燎原怒火,随后却慢慢转为一种让人心疼的悲凉,没等他开口,一旁的贤太妃已是不受控制。

痛心疾首,这就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好儿子,她苦心栽培出来好苗子。

若说别人或许还看不出,可她当娘的再了解不过,知子莫若母,她看得出,她的睿儿分明是对那个女人动了心,她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此刻越发庆幸,她提前行动,设了今天这个局,势必要将她处死。

“睿儿,你无须多说,本宫今日定要取了她的性命,你若敢阻拦,就先从母妃的尸体上踏过去。”女子的声音冷了几分,不可置疑地宣告,幽深的目光扫过那笼中的另一个女子,她还有一枚关键性的棋子,足够替她搞定一些。

嘴角勾起一道势在必得弧度,带着一抹嗜血的残酷。

“不要,母妃……”

在男子的叫喊中,他的母亲已经将殷红的短笛放到嘴边,笛音想起,笼中的白衣女子,好似幽灵般,瞬间抬起头来,眼中放着阴冷的寒光,提起手中的短刀,便朝着凤小萌刺去,幸而她反应及时,紧忙用宝山遮挡。

两人力量悬殊,清晰可见,此刻的宇文晴虽然也受了些伤,却没有痛感,而凤小萌太过虚弱,也使不出什么杀伤力大的招数,更何况,她也不想真心至宇文晴与死地,那样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珍品,若是毁了,当真可惜。

也难得凤小萌此刻还有心思思考这些,笼外的男子看得心急,正欲用血饮刀相救,不想被他的母后先一步看透心思。

笛音骤变,连同整个铁笼外都散发着幽幽寒光,如水似雾,姬容睿手中的血饮刀根本无法穿透那层阻碍。

“母妃,儿臣求您放过她。”眼见凤小萌将要支撑不住,他心中急迫,左右不是办法,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贤太妃面前。

自十三岁起,他就从没再给任何人下过跪,尊贵高傲如他,竟然会因为一个女子而屈膝,放下骄傲。

贤太妃的眼中浮过一丝疑虑不忍,秀美微微蹙起,再看向那笼中的少女,眼底对儿子流露出的柔情瞬间转为浓重的杀气。

笛音一变再变,越发凌厉鬼魅,宇文晴也随着那笛音的转变,好似打了鸡血般,卯足了力气,将雪亮的刀尖逼近凤小萌光滑白皙的脖颈。

一滴鲜血顺着刀锋滑落,滴落在他的眼底,亦如扎在他的心头,那种感觉太过痛苦,眼睁睁地却不能相救。

他清楚母亲的性格,她说出的话,绝对不可能再有回旋的余地。

若想救她,只能踏母亲的尸体而过,他怎么可能对自己母亲下手,如今之计,唯有……

“母妃,情恕儿臣不孝,你若杀她,儿臣愿追随而去,黄泉路上也不寂寞!”姬容睿将手中的血饮刀横在脖颈上。

红色的华光微微颤动,刀身鸣叫,好似刀体里被封印的怨灵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猖狂咆哮。

俊美无铸的面孔,苍白中透着不可忽视的桀骜,语气坚定生冷,没有半分软弱退缩。

母子两的心性果然想象,都是一个模子刻画而出,说一不二,孤高倔强,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拦,哪怕是付出是生命的代价。

望着跪地自持宝刀架在脖子上的儿子,她心痛如同刀绞,眉紧紧皱起,眼底透着伤心与失望,收紧握在短笛上的水葱玉指。

她的儿子果真像她,这简直就像是一种嘲讽。

她调教出的儿子与她一模一样,居然在大事将成的节骨眼上,抛弃江山,抛弃亲情,只为一个已成人夫的女人。

女子眼底的心痛,渐渐转为一种冲天怒火,恨不得将笼子里的女子给碎尸万段。

“母妃!”直直地迎视着她夹着怒火与失望的眸,他狠下心,再次冷冷恳求,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横在脖子上的刀贴上皮肉,瞬间有血流出,被血饮刀一寸寸吸食掉。

刀身鸣叫得更为厉害,好似无数的冤魂在索取着最甜美的血液。

血饮刀就是如此,只有足够强大的主人才能够驾驭,一旦主人心性软弱下来,给了它可趁之机,便再也无法驱动,还会被其反噬。

这些,朱嫣自然比谁都更清楚。

见儿子如此,双眸骤然睁大,一片惊诧。

该死的混账东西,这是不要命了么?

女子痛心疾首,笛声戛然而止,连忙冲到儿子的身旁,蹲下身去,伸手去夺他手中的血饮刀。

“混账东西,你疯了么,把刀给我放下。”女子嘶吼着,发了疯般,去争夺她的手中的刀,无奈他死死紧握,根本就无法抽出挪动,

“母妃,我只要你放了她。”他冷冷的开口,双目阴寒,直视前方,面无表情地说道,简洁明了,没过过多解释,只有他心中明白,他已经错过了一次,绝对不能再错过第二次。

人生,没有给他那么多的时间,可以一错再错。

鲜红的血液,被饮血刀一寸寸吞噬。

看在她的眼底,心口隐隐作痛。

她竭尽全力去应对宇文晴的攻击,有那一刻,她都想放弃,因为她不稀罕别人的可怜,更不需要乞求来的活路,可不知怎么,当看到这一幕时,她又有了坚持的信念,因为她不舍让一个已经为她丢掉骄傲的人再被狠狠戳伤。

“把刀放下,我答应你!”女子气结,一字一顿,似是下了天大的决心,咬牙切齿地说道,握在他拳头上的手指,骨节发白,气得微微颤抖,终于在他松开手的那一霎那,也放了下来。

☆、154:栽赃嫁祸

“儿臣多谢母妃成全。”伴着“咣”的一声,宝刀落地的声响,男子悬着的那颗心也终于找到归属,朝着自己的母亲,俯身叩拜。

以母妃那样性情的女子,他清楚,让她改变主意,是一件多么不易的事情。

他今日如此,必定已经将她的心伤个透彻。

那一句对不起,只能默默在心中说出,他已是无颜再面对自己的母亲。

深吸一口气,她站在他的面前,目光中的怒火与波澜,都已经悄悄散去,取而代之的一种近乎于陌生人的冷漠与平静。

“起来吧,稍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女子淡淡开口,不像是在和自己的儿子说话,到更像是对待属下,亦或是一个合作伙伴。

心,痛得不能呼吸,他让她失望了,彻彻底底的失望了。

缄默不语,姬容睿起身,掸去衣袍上的尘土,安静地退到一旁,脸上亦是如冰山一般的冷意,眼底深藏着一抹愧疚自责。

“凤翎熙,今日本宫就看在睿儿的份上暂且饶过你,劝你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否则,他日再见,必亲手杀之,决不饶恕。”转身看向那笼中的少女,贤太妃冷冷开口,狭长的眸中,透着一抹逼人的杀气。

这个女人当真是极为狠辣,说起话来未免太过狂妄自大。

凤小萌本想开口反驳,可当目光触及到一旁的男子后,到嘴边的话又吞咽下去,不管怎么样,毕竟是他开口,才救了自己,而那个心狠手辣的老太婆又是他的母亲,就看在他为自己一跪的份上,她不与一头发疯的母狗一般见识。

丢了个白眼,算是回敬,凤小萌没有做声,从头至尾都保持着高傲清冷的姿态,不允许任何人践踏她的尊严。

“睿儿,走。”那女子淡淡地说完后,率先转身离去。

姬容睿最后一次看了一眼笼中的少女,跟着贤太妃离开,墨色的瞳中各种情绪,读不懂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才听“嘎吱”一声,铁笼自动打开。

原来是领有机关,凤小萌扶起昏死过去的宇文晴吃力地走出那片肮脏,令人作呕的地方,一屁股坐在地上,迫切地想要见到外面的阳光,一点点朝外挪动,直到有金色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重获新生一般,看见了生的希望,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整个人如实重荷,无所顾忌地趴在地上,良久、良久,直到外面有嘈杂的声音传来,她才爬了起来,推了推依靠在她身上的宇文晴,丫的毫无反应。

还好有气。

力气恢复了些,她艰难的爬起,拖着一旁的宇文晴,一步一步,缓慢地朝外走去。

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样子狼狈至极,只是再多的狼狈都掩饰不住她的灼灼光华,掩盖不了那双珍珠黑瞳的光彩桀骜。

“快走,快走,皇上把皇贵妃给杀了,这下还了得了,看左丞相还护不护着那个傻子了。”

“哎,这皇上怎么能做出如此心狠手辣之事,真是枉为一国之君。”

“我们还是快去一看究竟,若实施当真如此,我等必得还左丞相一个公平,皇贵妃可是左相府中唯一独女,这不是要了左相大人的命么!”

凤小萌刚从华清宫出来,转过一处红墙,便听到诸如此类,良多话语,不免皱眉,替那个傻子担心起来。

姬容轩的心性,她十分了解,平时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又怎么会杀人,更何况还是在他还是太子之时,便嫁与他为妃的上官琪。

现在看来,只有一个解释,才能够说得通,那边是姬容轩被人算计了,那人就是贤太妃。

好狠的一招棋,怪不得上午会突然有人来报,说上官棋一定要见皇上,否则便寻死觅活。

她真是太不小心了,当时虽有疑虑,也不曾多想,现在想来,贤太妃这步棋已是布置已久,步步为营,一举歼灭,根本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一手撑在墙体上,另一只手扶着宇文晴,身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看了看自己此时此刻这副狼狈的模样,她又该如何去救那个男人?

凤小萌颇为纠结,只能扶着墙壁,搀扶着一旁的宇文晴,艰难前进,本想待找个宫女,让她们赶快将皇后送回宫中修养,却不想那该死的笛声再次响起,好似鬼怨缠身,如何也摆脱不了。

青石板路上,一群大臣浩浩荡荡正朝这边走来,身旁的女子突然眼睛一亮,呈现出赫人的鲜红,不知从哪又弄出一把短刀,朝着凤小萌的心脏,便要插下,幸而此刻,凤小萌做国际大盗时的擒拿手派上用途,单手擒住她的手腕,一掌劈在她的穴位上,让她把手松开,又是一掌横批在她的后颈,那女子居然就这样倒地,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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