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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墨 当前章节:149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0:02

凤小萌本来还担心,此刻的宇文晴已受那笛音蛊惑,必定认不出自己,也没有痛感,不会昏迷,谁想就在她出手的那一刻,笛音再次停下。

待她反应过来,时辰完矣。

shIT!又中计了。

扫了一眼昏死在脚裙摆下的女子,和远处一涌而来,将她包围在其中的大臣侍卫,凤小萌百口莫辩,只能以一种极为冷静高傲的姿态,睥睨着那些,欲对她做出谴责的人。

“倾城公主,你可知罪,光下华日之下,竟敢伤我东临皇后,你岂将我东临大国放在眼中?”说话的是一文官,字句铿锵有力,分寸得当,咄咄逼人却句句在理。

人家千计万算,布下天罗地网,就是等着她往里钻,怪不得,刚刚那个该死的老太婆会答应放过她,原来是早有预谋。

可笑她被一戏再戏,如今百口莫辩,索性不辩,图个痛快,反正,有姬容睿担保她的项上人头,她又有何畏惧?姬容轩那……

想起那个傻蛋,凤小萌的眼中有多了一抹担心,但很快便被她的骄傲跋扈所掩盖下去。

如今,她也只能是试上衣试。

“真是可笑,你等也知这是光天化日下,我凤翎熙就算再杀再笨,也不肯挑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方位去动手,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这分明是……”

“够了,妖女,你无须多做解释,我等只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还没等凤小萌说完话,便被一彪型武将打断,在人群中,耀武扬威地喊道,而后一挥手,立即有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侍卫冲上前来,将凤小萌紧紧围在中间,堵了个水泄不通。

“上,把这妖女给本将军拿下。”那男子一声令下,几十人齐刷刷地抽出手中宝剑,那剑锋映着光发射出寒冷的光。

还要再打一架?

“一群男人打一个女人?传出去真是叫人笑掉大牙,既然你等不要脸面,本公主就赏你们不要脸的机会!”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嘲讽的笑,抽出龙麟扇,即便是遍体鳞伤,衣着凌乱,依旧遮挡不住她耀眼的光芒。

凤小萌已经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当然,她也相信,那个男人绝对不会置之不理,即便是将她抓起来,也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可她绝对不会轻易接受他的恩赐,直到最后一刻,她依旧要战斗。

“母后,呜呜……母后,救救轩儿……”正当凤小萌准备先发制人,拱形石桥那边传来轩妖孽可怜兮兮的求助声。

循声望去,她看见一身明黄龙袍的他,竟然被人五花大绑,押送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脸冷漠的姬容睿,好似牵着一条小狗般,扯着绳子,将那男子一扯一拽的牵了过来。

后面跟着的是已经衣着一新,各种端庄典雅的贤太妃,以及一些率先去过皇贵妃宫中的大臣。

堂堂一国之君,竟被沦为如此狼狈下场,实在可气。

凤小萌不明白,同为一父,姬容睿怎么就那么狠心,如此对待自己的弟弟。

当真是权利让人迷失双眼,利益驱使人丧心病狂。

“一群废物,愣着干嘛,还不速速将这妖女拿下。”先前那将军一声令下,只见战甲摩擦作响,迅速有人上前将她五花大绑。

“住手。”伴着一声雷霆之怒,两道身影到的恰是时候。

紫色华光一闪而过,凤小萌闪身的绳索化作片片碎末,整个人坠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155:在乎决定价值

紫色的华光扫过,身上的绳索瞬间变成尘埃,随风飘散,凤小萌虚弱的亦如那尘埃一般,倾倒到红衣男子的怀中。

“小熙,是谁把你伤成这样,我今天非要杀了他不可!”花无眠暴怒狂吼,见怀中的女子伤成如此模样,眼底染上浓浓杀气,泛着嗜血的红与心痛。

凤小萌虚弱得使不上气力,哪还有那精力和他解释,好不容易等到救星,索性不理,半瞌着眼依靠在他的怀中,像只受了伤在打盹的小野猫,看得让人心疼。

“熙儿,还好么?”不温不愠的声音,透着浓到化不开的心痛与宠溺,伸出佩戴着紫色水晶的手,轻握在她的手腕上,一股股暖意冲击四肢百骸,缓解了身上不少疼痛。

“死不了。”还是大师兄最善解人意,懂得疼爱她的方式,吃力地抬起头,对他回以虚弱的浅笑,她淡淡地吐出,声音飘渺无力,却带着一种无所顾忌的熟稔与亲昵,着实让花妖孽嫉妒到发狂。

她很清楚花无眠疼她,可他却不知如何理智地去疼一个人,不懂得该如何对她好,这一点只有大师兄才能够做到,从小到大,不计回报,宠她上天。

无论她犯了什么错,亦或是捅了天大的篓子,他也总是能第一时间,牵过她的手,温声细语地问一声“还好么?”

他们之间无需多言,只这一句,便包含了千言万语,他从不会去过问事情来龙去脉,也不会在意究竟是谁挑起的争端,谁是谁非向来与他无关,他只认一个理,便是护师妹周全,保她无恙,随她去做她想干的事,而他一直就在她的身后,默默看她成功时的微笑,默默在遇到危险时,出现为她收拾烂摊子,担当起一起。

这就是镜如月,一心只有两个人的男子,一个是养育他传教与他的师父,另一个便是伴他共同成长,支持他度过最艰难时期的小师妹,除此,世间黑白善恶全部与他无关。

谁生谁死,谁主江山,定沉浮,都和他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因为,他不在乎!

这世间本就是如此,有些东西哪怕只是一个沙砾,可在某些在乎它的人心底却比珍珠宝石都来得更要珍贵,有些东西哪怕是世上罕有的瑰宝,可在那些不在乎它的人眼中,也是分文不值。

在乎,仅此二字,便注定了一个人或者是一个物品的价值。

而此刻在另一个人的眼中,她同样瑰如珍宝,只可惜,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看着她狼狈地躺在另一个男人怀中。

那种心痛滋味无法形容,他真的没有想到,她会伤德如此重。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只明明深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身是伤的你依偎在别人的怀中,却什么都不能做。

“母后,你怎么了,你们干什么要伤害我的母后,是谁允许你们伤害我的母后?”对不去,他不能潇洒地抱起她,杀光所有伤害她的人,只能以这种兽吼的方式发泄心中怒火。

伴着那男子的吼声,谁也没能想到,他身上的身锁竟然被全部震裂,疯了似冲到凤小萌的身边,牵着她的手,心痛地抚摸着她脖颈上的伤痕。

白皙娇嫩的脖颈一道血痕清晰可见,映入他的眼中,仿佛用刀子刻画到了他的心口,疼痛,撕咬的疼痛,刀绞的疼痛,他不甚至于不舍得,不忍心再去看她其他的伤口。

遍体鳞山,形容她再也恰当不过。

眼中氤氲着薄薄的水雾,化作冲天怒火,好似要将天地万物全部摧毁。

“是谁?是谁伤了朕的母后?”男子再次仰起头怒吼咆哮,像是一只不受控制的雄狮。

悲痛嗜杀的吼声穿透九霄,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前,现场,除了镜如月、花无眠这等修为内力均超出常人的高手,其余人都捂着耳朵,痛得嗷嗷乱叫,更有甚者,耳膜都被震碎,疼得满地打滚。

“云荒之吼第三层……”望着眼前的景象,朱嫣诧异地瞪大双眸,不可置信地自言自语。

真没有想到,神族血脉果真是不同凡响,她即便对他做了那么多的手脚,还是束缚不住他体内的神血,竟在这种极度悲愤的情况下,让他冲破了云荒之吼的第三层。

云荒之吼乃是姬家子孙与生俱来的能力,第十层为“吒”,乃是天地初开的声音,有着毁天灭地的神力,至今还没有谁能够练就到。

并且,其一代只传给与一人,上一代传给了先皇的弟弟,景王爷,这一代传到了姬容轩的身上,天之骄子,神脉传人,没有人可以将他置于死地,所以她只能以蛊毒的方式,让他痴傻、体虚,将他控制。

“母妃……”姬容睿从后追了上来,语气紧张担心,冰冷中又带着一丝试探性的口吻。

“睿儿,成败在此一举,稳住。”朱嫣回过神来,收敛了一切可以窥探到她内心的情绪,冷着脸,一身怒气走到前去,恰与左丞相、右丞相全部聚首而来。

“左丞相,对于近日之事,本宫不得向你请罪,是本宫没有看好皇上,才酿成近日这样的悲剧,请您节哀。”女子盈盈扶身,换了一张痛心疾首的表情,缓缓道,语气中透着无限的惋惜和感同身受的悲伤。

老来得你,又是家中独女,年正芳华,饶是他历经大风大浪,再过镇静,此刻也不免痛不欲生,有些失态,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子,算是回礼,目光空洞,身体颤抖,不是更多的是气,还是痛。

☆、156:废除傻帝

“左丞相,你放心吧,今日本宫定当会还你一个公道,也会还湛王爷一个公道。”贤太妃说着目光阴冷地扫了一眼依旧凤眸半眯的凤小萌,口吻说不出的恶毒仇怨。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血口喷人,还带栽赃嫁祸的,凤小萌这一次算是真正领教了,什么叫内宫深处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不削翻了个白眼,淡淡吐出两字“脑残。”

确实,在她看来,这些人就是脑残,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为了个江山么?有与没有,又能如何,尤其是这些二货的女人,千辛万苦,费尽心机,夺来江山干毛,难不成就是为了晋级成皇太后?

人生短暂,不过匆匆数十载,不曾着这如花年华还在,去做自己想做,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到把时间,心思都花费在这等无用的事情上来,岂不是脑残?

可惜,她这一句很有现代特色的词语一时间还不能马上被那些迂腐的古人消化掉,只见他们都是一脸疑惑,满头雾水的,好似再做深思。

“小熙,你说什么?”到还是花无眠这小火爆脾气没有耐性,率先问出口。

凤小萌心中暗自叫苦,丫的,本来就没有力气,还让她解释,不知她现在就想赶快睡去啊啊啊啊!

不知道要马上给她请御医治病啊啊啊啊!

万一留下伤疤,影响她的光辉形象,该如何是好啊啊啊啊!

凤小萌忍着快要发飙的情绪,嘴角不耐烦地扯了扯,很大方地赐了一句人话出来,“此女脑袋有病,这句可懂?”

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实在困乏,靠在他的身上,直接闭眼。

闹吧,随便闹去吧,反正有大师兄,有大师兄的地方,就有安全,毛线怪物,巫婆,她统统不怕。

只是这种身体趴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两只手又被分别牵在另两个男人手中的姿势实在是有些难受。

没办法,她现在无力气,可以全部忽略。

“凤翎熙,你唆使皇上杀皇贵妃,又暗害皇后,竟然还敢口出狂言?各位大臣,如今的皇上已经被这妖女所蛊惑,迷失了心智,不分青红皂白,不配为一国君主,本宫以先皇的名义提议废帝。”在外人面前,贤太妃还得做出一副温婉贤良的大家闺范,锋芒暗藏,这几句话说得颇为痛心疾首,演戏的技能堪称奥斯卡皇太后,绝对二级,因为她前面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一级傻帝。

闻言,大臣们议论纷纷,不少持赞同之前,唯有左丞相与右丞相,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一个目光呆滞,还沉浸在丧女之痛中,另一个目光深沉,不知在算计些什么,喜怒不形于色。

“皇上本就不是长子,儿时痴傻至今,如今又被妖女所获,不分黑白,连陪伴自己身边五年之久的皇贵妃,都忍心在无罪的情况下亲手杀害,怎还陪为一国之君,这样的君主,早晚会使我东临陷入到水深火热之中,甚至于亡国,微臣同意另立新帝,不知两位丞相意下如何?”一个官员从后面走出,义愤填膺,慷慨陈词,最后将询问地目光投向两位执掌半壁江山的丞相。

上官锦自然无心理会这些废话,一颗心都放在了女儿之死上,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右丞相朱棣开始时默不作声,再身后的大臣一而再再而三的进言后,才将暗藏精光的老眸投向在东临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国师大人。

“国师认为如何?”他缓缓道,声音透着历练过沧桑岁月的低沉,细细品味,似有一丝威胁的意味,而这种威胁也自然是只有他自己才最为清楚。

紫色的锦衣随风慢慢飘动,那男子美若谪仙下凡,清高、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双眸沾染了俗人的忧郁,活着说是犹豫。

一面是师父的临终遗言,另一面是自己最宠爱的小师妹,他该如何?

第一次看见师兄的眉在皱起,凤小萌还以为自己眼花,那样脱尘出俗的男子竟然也会有纠结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

脑中不知怎么浮现出他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她才隐约明白,他心中所为难之处,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退步。

因为她清楚皇权对于姬容轩来说,并不仅仅是一个国家,一座江山,一种权利,而是生命。

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从小便注定了要在这里成长,生活,甚至于孤独终老,离开这里,他什么都不是,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个傻子。

没有那个皇帝的称号,她不敢想象,他以后的生活将会成哪样一番模样,甚至于那个女人都不会允许他活在这个世上,她怎么能眼见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何况,这场政变牵动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皇位,还有宇文诺等数以千计官员的身家性命。

她赢了,可以毫不计较,放过那些为虎作伥的混账,若是姬容睿登基呢?他会放过他们么?

以他的手段,应该不能吧。

凤小萌脑中飞快的转动,寻求破解之法,贤太妃做足了面子上工作,她也不能凭着一张空嘴就无理取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贤太妃做足了功夫,不就是为了让睿王登基么?也不嫌累光了头发,一辈子只能常伴青灯古佛,只怕是你这等蛇蝎心肠的坏女人,连佛主都怕你脏了他老人家的地。”反正师兄为难,不好开口,就不如她先帮他说了,也免得他纠结。

凤小萌懒洋洋的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听清。

☆、157:为君之道

“凤翎熙,你才是血口喷人,睿王爷才德兼备,又是东临战神,文可安邦定国,武可平乱天下,本宫推举他做皇帝,有何不可?众位大臣,你们怎么说?”贤太妃被气得脸色有些难看,安奈住心头的怒火,摆出一副大义凛然、公平公正的样子正色说道。

十几年她都隐忍过来了,又岂差这几个时辰!

女子话音刚落,立即有大臣开始随声附议,明白地是早有串通,根本就是事先处心积虑设计好的,就等着他们往套子里钻。

轻咳了几声,凤小萌看向一直握着自己的手,不曾松离的姬容轩。

望着他脸上懵懂的表情,可眼底的心疼,她便明了,他还不懂,如今的形式对与他意味着什么。

一场生命的浩劫,幸而有她在,不会让这一切发生,也幸而遇到他,她才一次次死里逃生,这一次就算还他一次,如此,她便可安心离去。

“睿王爷固然是好的,可他还缺少一点身为君王最该具备的东西。”她淡淡地出口,清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大臣,看得他们心中陡然腾升出一种莫名畏惧的冷意,就好似奴仆看到他们的主子,纷纷下意识低下头去。

“什么?”贤太妃急迫开口,脸色转寒,目光极为森冷地盯着红衣男子怀中的少女。

“仁。”嘴角牵动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不削冷笑,而后解释,风轻云淡,却意味深远。

“为君者,当以仁治天下,方能兴国。”无需过多解释,那些大臣也都不是吃干饭的,这种舞文弄墨的东西,他们在清楚不过。

眼底噙着自信的光芒,那一身伤痕的少女,此刻竟看不出半分的狼狈,到有着那么一股子历经沙场的洒脱之气,尊贵、高傲,绽放着无与伦比的瑰丽光辉。

如此一言,恰中要害,睿王爷的残暴,但凡这东临国的百姓,上至八旬老母,下至三岁奶娃,没有人不知道,其大名甚至在其他几个国家也是被广为流传。

残暴!只是这两个字,便足够将他毁掉。

很显然,贤太妃也很了解儿子的这一点,虽然她已经因为此事劝说过他多吃,可他从来都是表面顺从,暗地里我行我素,其实是她不知,他所表现的出残忍暴力,恰恰是他想要保护自己的武器。

因为他不想,也不愿让任何人驻足到他的世界。

面对这种质疑,贤太妃只能尽可能帮自己的儿子开脱,今日,成败在此一举,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即便是使出浑身解数,暴露身份,她也必须除掉这两个眼中钉,扶助自己的儿子登上皇帝大宝。

“哼,先皇当年戎马江山,不也是过着腥风血雨的日子,才将我东临的天下扩充到如此规模,睿王登基,自当能担起重任,保我东临万代不受他国欺凌……”

贤太妃振振有词,凤小萌不慌不忙,任凭她说个口干舌燥,眼冒金星,而后在她焦头烂额后,淡淡的嗤鼻一笑,这种做法,才是最明智最理智的打击敌人的武器。

凤小萌一直秉从一个制敌原则,不和她争,不和她强,任凭她绞尽脑汁,像个跳梁小丑般,自己喳喳个没完,自己却不气不怒,只在最后还她一个嗤之以鼻的冷笑,便足以将那人自以为伪装好了的僵硬外科全部摧毁。

没有理会贤太妃那一脸铁青,凤小萌将话锋转向情绪低沉,老泪纵横,正欲蹒跚着步子,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上官锦。

“左丞相,你可曾亲自带人给上官琪验过伤?”

若她所料,听到她的问话,他也只是出于惊诧,微微一顿身子,随后又背离而去。

“老头,人死不能复生,但你不能让上官琪死的不明不白,即便到了黄泉路上,她也会心有不甘化作厉鬼,不能得到超生,游离于三界之外的,难道你忍心如此?”凤小萌继续说道,恰到好处地利用了古人对鬼神之说的信服,成功让挽留住了那老头的脚步。

见此,贤太妃难免露出一丝惊慌,紧忙将话题接了过去,解释道,

“皇贵妃的陪嫁丫鬟亲眼看到皇上有丝带勒死了她,岂能作假?凤翎熙,你存心歹毒,何必还要逼着一个年迈的父亲再一次去看自己女儿的尸体,惹他伤心?”

贤太妃“颇识大体”的一句话,听在别人耳中,恐怕又要不仅暗叹她的知书达理,可听在有心人的耳中,不难明白她话中用意,左右不过是不想让宇文锦再去验伤。

闻言,少女的眼底蔓延上一层狡黠的笑意,先前那番话也不过是她的猜测,刚刚还在担心,若是真无线索,该如何追究责任,现在看来,必有蹊跷之处。

“看吧,狐狸早晚是要露出狐狸尾巴的,你不怕,又为什么那么急得解释呢?上官丞相,该如何选择,我想以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的女儿想要什么你也不会不明白。”凤小萌再次提点,而后一脸惬意地弯起双眸,依靠在某人暖暖的胸口前。

伤口的疼痛已经开始麻木,就和心里的痛一般,不知不觉中便被忽略了。

“熙儿,我先送你回去治伤。”一直沉默无语的镜如月在扫见凤小萌身上的多处伤口时,眼底闪过明显的受伤,顺势便将他打横抱起,拥入怀中,便要离去。

“不许走,今日事情没解决完,谁都不许动,镜如月,你别忘记你师父临终嘱托你的话。”直到别人的阻拦都是徒劳,贤太妃亲自上前,阻拦他的去路,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凤小萌本以为大师兄一听到师父的大名,必又会纠结犹豫,却不想这一次……

☆、158:挖她一眼

他很坚定,第一次在师父的威名下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师父的话,我一直都在遵守,但我也提醒过你,你可以任意妄为,只是不可以伤害熙儿,现在是你违约了,请让开。”抱着怀中的女子,他淡淡开口,语气依旧是不冷不热,不急不缓,谪仙般潇洒飘逸的感觉,但那语气中却毫不掩饰透着不可动摇的坚定。

他要带她走,没有人可以阻拦。

贤太妃自然也是感受到了男子身上腾升起的那股子不可违逆的执念,却不肯轻易放弃,这是唯一的机会,错过了,恐怕下次,就不会再有。

众大臣听到国师的说法,纷纷在下面私声窃语。

因为,高傲如国师那般的神人是从来不会撒谎的,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必然是真实可靠,他刚刚说贤太妃肆意妄为,那是何意,是指对朝政,还是只对那个妖女?

经过一番你来我往的口角之争,这个问题无疑成了群臣所关心的焦点。

毕竟还是一帮迂腐忠君之士,他们可以另立君主,但所拥护的君主必须要是皇家正宗血统,可以执掌得了这东临的天下,若真叫一个女人在背后兴风作浪,祸国殃民,他们宁肯还辅佐一个傻子皇帝,至少他除了智力差些,其他方面还好,并无做出些有伤国家百姓利益的事情,更是先皇亲立登基的人选。

仅因为这一句话,便造成了形势的逆转,贤太妃心中气急,却还得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厉声质问,“国师,此话是从何说起,凤翎熙这妖女先是害先皇死的不清不白,又来坑害诱导当今圣上,以至于圣上误入歧途,竟然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亲手杀死了自己毫无过错的妃子……”

“不,琪儿不是朕杀的,朕没有杀琪儿,琪儿说痛,朕去看,开门,琪儿就躺在地上睡着了。”姬容轩抢着说道,像不懂得什么是死亡的孩子般适当为自己辩解,稚气却俊美到天怒人怨的脸上写满恐慌与伤痛。

毕竟是陪了他这么多年的女人,他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贤太妃见那个傻子居然还为自己辩解,更加来气,叫来上官琪的贴身侍女。

“紫竹,你说,你家主子究竟是怎么死的?”贤太妃双眸喷火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女子,恶狠狠地质问道。

“是,是……皇上,奴婢一推门,就见皇上他……他用那条丝带紧紧勒住我家主子的脖子,我们家主子都已经没气了,皇上,皇上还是不放手……”那女子匍匐在地上,好似回忆一件超级可怕的事情,身子在不停地颤抖着。

或许别人会相信她的鬼话,可凤小萌再清楚不过,事情是怎么回事,明摆着,这丫头是让人收买外加威胁了,和她凤小萌玩这种手段,当她是傻子,毫无还击的能力么?

慵懒地如同一只小猫,蜷缩在大师兄温暖的怀抱中,那种感觉竟让她好似体会到了这副身体曾经童年时的光景。

“紫竹,你记性很不好,还要我提醒你,今早是谁来永宁宫请皇上去的皇贵妃那边么?你当一路上的眼睛都是瞎子么?真是可笑,既然是自小陪伴主子的丫鬟,本应和上官琪有感情啊,主子死了还有功夫来这演戏,看来,今晚你家主子不来找你带你回老家都对不起你一片赤胆忠心,臭丫头,我警告你,再不说实话,皇贵妃下葬之日就是你全家陪葬之时,你若想和一群乱臣贼子,一同谋反,陷害皇上,我自然也不拦着你,花无眠,先剜她一只眼睛,有眼无珠,留着也无用!”

凤小萌一番话说下来,字字清晰,阴阳顿挫,带着说不尽的凌厉,尤其最后一句,带着渗人的阴冷。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红影飘过,还未等众人反应出来,偌大的空地上,一声惨叫,撕心裂肺。

那女子捂着满是鲜血的眼,跪伏在地上,痛得嗷嗷直叫,脸上、手上全是鲜血,画面极为恐怖。

花无眠一脸嫌弃地丢掉那把从一旁那个武将身上“借来”长剑,上面滚落下一颗圆圆的眼珠,吓得在场的所有人均变了脸色,更有文弱型的书生大臣,竟跑到一旁干呕起来。

“师兄……”凤小萌撒娇般唤了一声,像小时候一样,将这些烂摊子交给这个她最信任的男人。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她有些困乏,自然地依偎在镜如月的怀中,懒懒地眯起眼,一张精致绝美的小脸透着虚弱的苍白。

只是,她还未曾注意到,自己与大师兄这般亲昵的动作,着实让某些妖孽好生憋闷,各种醋旗招摇。

“说吧,如实交代,本座可保你平安出宫,以及你的家人安然无事。”温宠地扫了一眼怀中的小东西,镜如月有些无奈地开口,说完前半句,顿了顿才说出后半句,他实在不太适合和别人做交易,他做事向来也只是随心而已,无奈到了凤丫头这,全都没有自原则。

紫色的衣袍飘动,那高高在上的男人如同天神吧,神圣不可侵犯,他说的话,没有人可以质疑,他是东临的神,所以他的承诺有时要比皇上的金口玉言来得更加实在,众所周知,国师大人从不会撒谎。

地上的女子抬起满是鲜血的眼,用仅剩的一只眼仰望那高高在上的男子,好似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紧忙跪爬过去,刚要抱住他的脚,却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

“说。”镜如月淡淡开口,脸上没有同情,没有厌恶,干净地如同一幅泼墨丹青画卷,没有丝毫的感情。

“国师,奴婢如实招待,求您一定要救救奴婢,是贤太妃,一切都贤太妃指示奴婢做的,是她害死了主子,又威胁奴婢,让奴婢陷害皇上……”女子忍着失去一只眼眸的疼痛,痛苦颤抖地哭诉,血水连同眼泪一起顺着指缝留下,样子凄惨无比。

只是听那声音,她便有些不忍,更不愿去看,所以,选择让师兄代她解决一切。

被无他法,事情紧迫,或许凭借大师兄和花无眠的练手,能够打败朱嫣,可是还有一个姬容睿需要解决,武力只能压制一时,却不乏保证江山的安定,她不能给轩留下隐患,她已经想好,待伤势一转好,她便要启程动身,赶往昆仑,不能一拖再拖了。

那女子说完后,群臣又是一阵哗然,而那位以暴戾无情著称的战神王爷却始终是默默站在原地,无视他的母亲一次又一次给他递去的眼神,双眸阴翳,不发一声,也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一场以最短时间打造的阴谋注定了不能长久,眼见事情败露,贤太妃一时怒火攻心,抬手便要一掌毁了那个无用的丫头,不料被一团紫气反弹回来,更是气急,毫无仪态。

“镜如月,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真要背叛师门,忤逆你师父的临终所托?”她很清楚,眼前的那个男子早已继承了大师兄无涯的全部功力,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若不是这些年源源不断以自己真气供给凤翎熙那个贱人,恐怕如今的修为在这世已无人能及,所以,只要还有一丝机会,说服他站到自己这边,她也不能放弃,至少只要他不插手,她和她的睿儿就还有胜算。

“师父所说之言,如月定当铭记于心,我愿辅佐睿王登上帝位,但,你不能伤我的师妹,无论何时,也不能”镜如月直言不讳,说着便要抱着怀中的女子离开。

凤小萌一急,紧忙睁眼,抓住他的胳膊,不管小轩轩了,那哪能成,她刚刚坚持了这么长时间说的话岂不都成了废话,不行不行,只要她在一天,她就要力保小轩轩,谁也不能欺负了他。

“师兄,她伤我至此,熙儿要你杀了那个老妖妇,替我报仇,不杀她,熙儿会内伤而死的……”凤小萌无赖道,反正师父他老人家只是让师兄助姬容睿登基,又没说要保护他老母,不如就此机会,搞他一场内乱,免得那个臭女人,天天找茬。

闻言,镜如月的脸上明显有些为难,毕竟,贤太妃是他们的师姑,熙儿不知道,可他知道,他可以轻狂的不受任何人驱使、管束,可万万不能与她动手,可是师妹这……

镜如月着实有些为难,平静无波的眸子微微闪动。

“师兄,师父只叫你助姬容睿登基,又没叫你管他老娘,现在是她先找事伤的我,难道你没看出来么,你若不杀她,她早晚得杀我,难不成,你真要等我送命到她手中,才肯动手?”闪动着一双月牙明眸,凤小萌委屈又带着小情绪,可怜中透着可爱,着实让人招架不了。

那副样子气得某些人牙齿打得“咯咯”直响。

“小熙,你不用求你那没用的大师兄,这个妖妇敢伤你,我今日就要了她的命,看她还敢再动你一根手指。”那么妖娆的一张脸,偏偏是个火爆脾气,一听完的凤小萌的话,花无眠立刻激动起来,红衣翻滚,杀气腾升,抽出藏在腰带中的宝剑“彼岸”,满眼杀气地对着贤太妃挥去,根本没有给她准备的机会。

“花无眠,你当心,那老巫婆会妖术。”凤小萌急得大喊,生怕花无眠受伤。

一时间,两道身影在庄严辉煌的大殿前交织成一团,不分你我,华光四射,兵戎相见,一旁的人只能看到两屡不同的光芒相互撞击。

“大师兄,你还不帮忙,花无眠,打不过她的。”想起那老妖妇的诡异手段,凤小萌着实有些担心,焦虑地张望,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把希望再次寄托到大师兄的身上。

“那是他们的事,我送你回去处理伤口。”显然,这些于他毫无意义,他也懒得关心,扫都没扫那两人一眼,镜如月的全部心思都在凤小萌的身上,毋庸置疑,淡淡回道,抱着她便要离开,却见一对气势磅礴的人马从东门方向鱼贯而入,火速将现场包围,动作一致,训练有素,一看便是受过极为苛刻的专业训练,正是睿王爷的墨骑。

“王爷,您可还好?北堂来迟了。”墨骑这边带队的人是北堂,流行大步,疾速走到姬容睿的身下,俯身恭敬禀告道。

“不迟,将这些人等,全部抓起,关入大牢。”一直默不作声的男子,终于冷冷开口,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他永远都是那副阴冷毫无耐心的样子,即便是这种节骨眼上,他宁肯选择极端的方式,也不喜欢像他母亲那般费尽心机,阴鸷的眸光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大臣,他冷若修罗。

随后只听一阵快速有序的脚步骚动声,那些手拿武器的士兵以让人意想不到的速度将在场的大部分人制服在掌控之中。

事情,正朝着不受期待的方向发展,若是师兄不肯帮忙,又被姬容睿控制了宫中要害,后果可想而见,凤小萌正担心如何是好,却听闻又是一阵整齐有序的脚步声传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绝对是一批不逊于墨骑的队伍。

难不成还是墨骑?带身着黄金铠甲,脸带黄金面具的男人触目眼底,她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而后又有些不大确定。

☆、159:手环的魔力

他的出现,究竟是来兴致问罪,还是来保护轩儿?

凤小萌带着满腔的疑惑,继续观察宇文诺接下来的动作,只见他帅酷地伸出手掌,下面的人立即眼睛一眼,会意上头的意思,一分为二,分别从两个方面将中间的墨骑包围起来。

两对人马刀戎相见,拔剑张弩,在未得到自家元帅的进一步命令,均是相互对视,没有动手。

“皇上,微臣救驾来迟。”耀眼的黄金战甲,在灼灼日光下闪动着逼人的寒光,男子几个大步走到姬容轩的面前,竟恭敬地单膝跪地,颇为豪迈帅气。

见此情形,凤小萌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只是她一直都不大明白,以宇文诺那样的资历和地位,完全可以更狂妄些,更目中无人些,甚至于比姬容睿更有自立为王的资格,怎么就能对一个傻子皇帝服服帖帖,难不成这就是古人所说的忠君护主?

不得其解!

“宇文诺,你终于来了,太好了,太好了,他们欺负母后,还有晴儿妹妹,你快替朕拿下他们,给母后、晴儿妹妹道歉。”一见到宇文诺,某位傻帝立即来了精神,像孩子模样,扯起他的胳膊,叫嚷着。

凤小萌顿时表示,这妖孽果真是低智商、高情商,到知怎么哄姑娘高兴。

“微臣领命。”豪爽霸气的一声,宇文诺起身,又是抬了抬手,只是一个手势,而后整个宫殿便陷入到一片腥风血雨之中。

刀剑相碰的声音,惨叫声,战甲被劈开的声音,随处可见,鲜红的血液,染透了青石板路,姬容轩害怕地蹲在地上捂着耳朵,就像受了惊吓的孩子一般,凤小萌想要去拥住他的身体,可惜被师兄抱着离去。

紫色的光芒穿梭在打斗成一团的人群中,华光所触碰之处,所有人均被弹射开,焦虑的目光四下寻找花无眠的身影,那团张狂的火红如熊熊燃烧的火焰,还在和贤太妃打斗成一团,不出多时,那身穿宫装的女子已经显现出败相,忽而飞身而去,褪去那一身华美宫装,里面竟是一身颇有民族风的紧身劲装,飞速抽出腰间的血红短笛,放置唇边。

魔音如水波般,一圈圈向外荡去,钻进人的耳中,就好像是千万只蚂蚁,在骨髓中爬行,花无眠亦中招,开始神志不清,捂着发痛的头,仰天咆哮。

痛苦的哀嚎,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糟糕!

“停下。”凤小萌出声想要何止住师兄的脚步,可他走得却更加快,明显不想让她在趟这场浑水。

“镜如月,不想我悔恨终生,一辈子活在自责之中,就给我停下。”狠狠地抓着他的胳膊,她再次重申,抬头直视他的双眸,表情十分认真,苍白的双颊晕染上淡淡一层憋气的红。

“熙儿,你现在需要治疗。”他停下脚步,恍若谪仙,在腥风血雨中,周身有紫光护体,纤尘不染,看向怀中的女子,语气坚定中又透着一丝无奈。

“师兄,我不求你别的,只要我所在乎的人安然无恙,我便不会因此而自责。”凤小萌如实说道,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坚信师兄有这个能耐,可制服那巫婆手中的魔笛。

闻言,千年不变的眸荡起一层淡到不能再淡的涟漪。

“你在乎他们?”这一问包含了他的不解与不确定,最后在师妹的点头下,变成了肯定。

没再有过多的废话,男子的脸上又恢复到原有的清高冷傲,将手上水晶手环褪下,抛掷半空之中。

紫色光环在空中飞旋到那女子的上空,洒下一片柔和的华光,将她尽数笼罩在那柔泽的光芒中,亦将笛音困在里面。

红色笛音好似找不到路的小兽,在紫光中乱闯,却始终冲破不开束缚,女子姣好的面容上同样出现了慌张惊诧的神情,握紧短笛,骨节泛白,好似在拼尽内力,驱动魔笛,依旧不是那紫色手环的对手。

水晶手环,就好似法海的钵盂照在白素贞的头顶,只是不能将那华光之下的女子收服,但却在蚕食着她的魔力,不出一会功夫,那女子的脸色便开始转为苍白,手中的短笛红光也有所收敛。

“母妃……”正在与宇文诺交手的男子,猛地回过头,见那紫光下的母亲已是虚弱至极,心中担心,墨色的眸瞬间惊慌,正在分神之际,胳膊被宇文诺手中的宝剑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却还是不管不顾地奔向自己的母亲。

在触碰到那紫光时被弹射开,再次爬起冲上前,又一次被弹射开,每一次,都好似有电流击遍全身,让他痛苦地拧起眉。

里面的女子见儿子如此奋不顾身,亦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这副母子情深的画面,落在凤小萌的眼中,不禁让她想到了和妈咪最后的一次浴血奋战,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师兄,可以了,惩罚一下他们就够了。”凤小萌开口求情,镜如月将手环收回,半空中的女子如同折翼的蝴蝶,坠落下来,刚好被姬容睿接住。

“姬容睿,把你的母亲带离皇宫吧,安心做你的睿王没什么不好,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仅要付出代价还会一败涂地。”这是她最他最后的劝告,也当是还他刚刚的救命之恩。

从此,他们还是互不相欠。

如此,甚好。

地上的男子,抬起眸,意味深长地扫了那说话的女子一眼,并没有多言,只是将母亲扶起,落败地离开,带着他的墨骑,但并不狼狈,那股子冷傲并没有被磨灭。

她想,大概他还会卷土出来吧,她想,那时,姬容轩便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与他抗衡。

到时候,才是一场真正的较量。

☆、160:调戏吃豆腐

平息了叛乱,清理了睿王的余党,真正离开帝都,去往昆仑,大概是在十天以后,凤小萌的伤势好转。

怕宫里那只妖孽会闹着不然她离开,凤小萌特地选了一个清晨,趁他还在熟睡的时候,悄悄离开,再一次远远地望一次那张倾城绝世的脸,她的心有莫名的不舍。

这么美的妖孽,连睡觉都美得让人不忍侧目。

她凤小萌向来不是花痴的娃子,不过,与他,她还真有些花了。

东方一抹鱼肚白刚刚泛出光芒,她一身轻便装束离开皇宫,没有带伺候的丫鬟,只带了些随身的衣物和必不可少的钱财,还有她家萌死人的雪饼大人,因为不放心姬容轩,特地将凌风、祈允、萧霆,三个娃子给留了下来,搞得三人各种仇视。

出了宫门,呼吸着宫外的新鲜空气,忘了一眼天边的朝霞,心底五味杂陈,有将要距离救母更进一步的暖意,有离开这皇宫某些人的不舍,有对前路莫测的担忧。

不管怎样,她还是那个坚强执着的凤小萌。

只要活着,她就会不断努力,做自己应该做的,和她想做的。

“嘎吱”的车轮声,缓缓靠近,华丽的马车停在她的面前,从车上跳下的人,如同那马车一样张扬耀眼。

“小熙,无眠哥哥来接你了,走吧,快点上车,免得一会那个讨厌的傻……”后面半句话在凤小萌赤果果的威压中吞了回去。

自从上次见了凤小萌与大师兄镜如月那般亲近,这妖孽就犯了邪似的,总是无眠哥哥长,无眠哥哥短的,没完没了,虽然她风大小姐从来都没这么唤过一声,他还是恬不知耻、厚着脸皮,说得极为自然认真,真是让她快要抓狂。

“最后一次警告,不许再说什么无眠哥哥,恶心死了。”凤小萌瞪了他一眼,然后将随身的包袱重重丢进他的怀里,像只小狐狸般灵巧,一下子跳上了马车,径直钻到车棚里面。

每当看到她这副样子,他的心情就会特别好,难得能够成功欺负她一次,花无眠哪肯罢休,继续自己的没皮没脸。

这也是在他和凤小萌相处了很久之后,才慢慢总结出来的,与这样的女人相处,就得比她更厚颜无耻,比她更嚣张狂妄,比她更会装可怜,才能震得住她,不然他就是一辈子挨欺负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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