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莫淡淡一笑,“雪儿,你知道吗,当我第一眼看见我的父皇的时候,我就已经失望了,但那时的我已经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苏然雪没有说话,而是反握着他的手,头却没有抬,她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在我九岁的时候,有一天,我那一成不变的生活却发生了变化,有一天,我正在吹箫,有一个女孩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那个女孩的名字叫幽儿,自那以后,隔几天就会来我这里,给我带好多好吃的,和好多从未听闻的事情,并且她要让她的母亲治好我的眼睛。
韩非墨一笑,苏然雪感觉他这一笑,笑的很开心。
“那个叫幽儿的女子是蓝幽儿吗?”苏然雪小心的问出。
“她不是。”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语气也冷的惊人。
那个女人心计那么重,不可能是那个善良的幽儿。
“幽儿是一个很可爱,很有正义感的女孩,虽然我只见过她一次,但她那干净的眼神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微微蹙眉,其实女孩的眼神和眼前这个女子的眼神有些相似,都是一样的干净空灵。
但他知道她不是她,她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同。
眼前这个女子更狡猾,更现实一些。
“就在我十岁那年,那晚,我模糊记得,我的母后一直抱着昏迷的我,就那样一直抱着我,我脸上全是一股股滚烫的热体,但后来我知道,那是母后的眼泪。”
“那晚,我母后出去后,不就回来,就给我吃了一颗丹药,好好的睡了一觉,第二天,眼睛奇迹般的重新恢复了光明。。。”
当我睁开第一眼,就见一头白发的女人看着我微笑,看上去极美,原来她就是我的母后。
后来眼睛能见光明后,才知道,我们住的宫叫冷宫,就是你住的那个地方。。。。
苏然雪一惊,没想到那个破地方是这个男人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地方,突然心里有些为这个男人难过。
“突然有一天,我的旧疾再次复发,导致昏迷,等我醒来,完全陌生的环境,我忙起床,走了出去,看见的是一片梅林,花瓣随风飘起,美丽至极。后来才知道那里叫梅花山庄,是我外公的家,我外公已去世多年,把梅花山庄留给了我的母后。
有一天一个少年走在我面前,向我跪下,并发誓死士效忠与我,这个人就是天残。
随后的一段日子,我在未见过我母后,直到有一天,天残匆忙的跑来,告诉我,母后想见我最后一面,我才知道,我的母后一直在山庄。
当我跑去的时候,只见母后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拉着我的手把梅花山庄庄主之位传给了我,
要我不管有多么困难,多么痛苦都要努力活下去。
随后,眼睛一闭,就永远的离开了我。
韩非墨眯起双眼,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
“后来,我见到了我的父皇__韩景天,并让我回去做了太子 ,而当时的我为了不想让他知道我就是梅花山庄的庄主,就易容成了你见到的那模样,一伪装就是十年。”
苏然雪总觉得他没有把他的往事讲完,既然有些事情她不愿意提,她也就不问。
“那时的我用了十年时间,培养的势力,却没想到。。。。”他一声苦笑,伸出手摸了摸苏然雪的发丝。。。
“我的世界被你毁了。。。”
苏然雪惊愕的抬头,但眼前仍是一片漆黑,她紧咬双唇,轻轻吐出:“对不起。。。”
“我们算扯平了。。。”他微笑道,脸上没有任何怨恨。
苏然雪低下头,本来这个世界的任何物,任何人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但没想到,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注定要与这里的一切纠缠不清,如果她理所当然的接受这一切,今天的局面会不会不是这样的,那个韩景天还在,韩莫离还是那个瑞王爷,韩非墨还是那个病秧子,那个小王爷不莫名消失,那么她还是那个痴傻的苏然雪,小玉和笑笑她们都还在。。。。
“好了,既然你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好好活着吧。”韩非墨最终拍了拍她的肩,看着山洞外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愫。
其实他的往事比这多的多,痛苦的多,那些是他不愿讲的,也是没必要讲的。
☆、交易
这时,听到一阵动静,天残忙飞奔了出去。。。。
“皇兄,好久不见。。。”男子一身黑衣,俊美霸气,上扬的唇角带着一丝不悦,眼中喷射着愤怒的火焰。
原来那些死士说的情报是真的。雪儿不仅没死,而且真的和他的皇兄在一起,真没想到。。。
韩非墨紧了紧苏然雪的手,启唇冷笑,“好久不见。”没想到,他们能把天残引开,看来,来人不少,而且个个武功上乘。
“没想到皇兄对我的雪儿念念不忘呀。”韩莫离眼睛一直盯着低头的苏然雪。
他一字一句的吐出,看见他们那手握手,他心就如刀绞。
难道她真对他早已有情,那么她对自己又是什么。。。。
韩莫离身后一大堆黑衣死士,洞中就他们两个,而且韩非墨武功已废,苏然雪眼睛又失明,要他们两人的命简直轻而易举。
“呵呵,皇上不在宫中好好做你的皇帝,跑到这山间野外来,看人家夫妻联络感情,这嗜好还挺别样的。”韩非墨冷笑了一声,脸上尽显嘲讽的笑意。
苏然雪心微颤,如果他不提,她都有些忘了这层夫妻关系。
只是,她此时心里却觉得有些苦涩,她与韩莫离是叔嫂关系,但他们曾经却彼此相爱,而她和他是夫妻,曾经的他们之间却没有任何情义。
现在,她心里对韩莫离仍有一丝感情,但比起先前的情,好似浅了很多。
她现在对韩非墨也是一种很复杂的情愫,但是更多是同情和内疚。
“把他们都带回宫。”韩莫离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眼睛微眯。
这时已有两把明晃晃的剑指在了他们的脖子上,正准备拉他们。
“慢着,韩莫离我们做过交易好吗?”苏然雪缓缓起身,虽然她看不见这里的一切,但是她知道现在他们一定很危险。
韩莫离一愣,她叫的是他的全名。
“什么交易”韩莫离的声音越发的冷漠了一些。
“如果你放了韩非墨,那么我和那三分之一兵权就给你。”苏然雪的话一说完。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韩莫离眼中的冷意越来越重。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可以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来交换他的皇兄,这就是他深爱的女人,一旁的韩非墨一脸惊愕的望着眼前这个女人,却发现她虽然失明,但那双眼睛却无比干净明亮。。。
他没有说话,也没阻止她,因为他知道,就算阻止,她也会那样去做。。。
他就那样看着她,他要把她记住,可能这一别,他们就不知何时能见,也不知能否再见。。。。
“我还要加一个条件,那从此以后,你必须听朕的。”韩莫离眼睛微眯,她越是这样,那么他就越想折断她的翅膀。
“韩莫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韩非墨伸手抓住苏然雪的手,如果是这样的结局,他宁愿她不用这样救她。
本以为,他的皇弟会念在以前他们那段情分上,对她好,他该是放心的,可是。。。
“没什么意思,就是你听到的那些意思。”韩莫离冷笑了一下,他不会在让韩非墨再对苏然雪有任何念想。。。。绝不会。。。。
“谢谢你。。。”苏然雪转头低声道,随后用食指在韩非墨手心里写了两个字“活着”。
随后挣脱开他的手,凭借着自己的感觉走在了韩莫离面前。
“对不起,我的眼睛已失明,还请带路。”苏然雪淡淡道。
话音一落,韩莫离猛然看着她,她的眼睛失明了,怎么失明的。。。
“雪儿,你。。。”韩非墨眼中有种说不出的痛苦,但他此时却被人用剑指着喉咙,不敢动弹半分。。
“保重。。”苏然雪转头对他微笑了一下。
“那一声雪儿,这一笑意”都狠狠的刺伤了韩莫离的眼睛,更刺疼了他的心。
“带她走”他转身,黑玄衣角轻轻扬起。男子的脸色冷漠无比。
那个黑衣人冷眼看了一下韩非墨,也转身离去。
韩非墨手紧紧的握着那两个字,不在言语,而是静静的看着苏然雪的背影在洞口渐渐消失。
“雪儿,你也一定要好好活着。”他缓缓的闭上双眼,俊美无比的脸上露出满满的痛苦。
别院。
吱嘎,门被轻轻推开。
“雪儿,你一直和他在一起,对吗?”韩莫离看着坐在那里发呆的苏然雪。
韩莫离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咬出。
苏然雪没有看他,因为现在的她已失明,看和不看都一样。
“是。”她说的很肯定,现在的她对什么都无所谓,在生死关头,是那个男人带她出逃,在不知怎么面对现实的时候,听到的却是那个男人的安慰。。
“为什么?”韩莫离的声音有些颤抖,“苏然雪,朕对你还要怎么样?”
“没有为什么,你也对我很好。”苏然雪冷笑了一下,“只是,我们之间有太多不可能的因素,还有,你没有遵守你的承诺。”
“什么承诺?”他负手而立,眼中闪烁着冷光,看着眼前的女人,很难相信那双灵动的眼睛已失明。
“什么承诺,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吧。”苏然雪侧头,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但她知道他就在她不远处,“你曾经答应我,不会对你的那些兄弟下毒手,最多把他们流放,可是没想到,你不仅对太子府灭了门,还把韩非墨关起来,废了他的武功,让他自身自灭在那墓穴里。
还有韩一绝,至今,我从未知道过他的消息,恐怕你早已把他灭口了吧。”
“我从不知道你是如此残忍一个人。”她看到的那个温柔的男人难道只是他伪装的面具,她轻叹了一口气。至今都有些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的一切。
她早就知道了,原来她对他的疏远也是因为这些事情。
韩莫离眼睛微眯,“雪儿,既然你知道这些是我做的,那么你为何不体谅一下我的苦衷。”
“呵呵,你的苦衷,”苏然雪冷笑了一下。“你的苦衷就是害怕,韩非墨他们成为你以后皇位的最大威胁,对吧。”
☆、回到别院
“雪儿,你。。。”他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话题继续,他在看见她没死的那一瞬间,心里是多么惊喜,可是在看见她和韩非墨手握手时,他心又多难受,她究竟知道他的感受吗?
“我为何不理解你的苦衷,为何要那样做对吧。”苏然雪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韩莫离,当我看见韩非墨那样,你知道我心里多难受吗?不仅为自己难过,也为你难过,为了减少我心里对他的愧疚,我必须那样做,必须。。”
韩莫离看着苏然雪脸庞的苦涩,他没在说什么,看来他们真的回不去从前了,自从那件事情以后,他们之间就有了隔阂,而且越来越深。。
他悄声转身,缓缓的朝门口走去,他无法去面对这样的她。
她坐在哪里,虽然安静了,但她的心却无法安静下来,甚至心情有些急躁。
他真的放了他吗?他没了武功,天残也不知到哪里去了,他能安全离开吗?
深深吸了口气,稳了稳心情,双手摸着走到床边,她和衣躺在床上,她现在的世界再也没有黑夜和白天可言,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意,缓缓的闭上双眼,将手放在胸前,让自己安心下来。
吱嘎,门再次被推开,苏然雪微微蹙了蹙眉,看来又有人进来了。
“小姐,你真的回来了,”是小可,她很激动也很惊讶。
没想到小姐真的会死而复生,太好了,没想到她对这个主子如此在乎。
苏然雪睁开双眼,但看到的仍然是一片漆黑,但听那声音,她知道来人是谁。
当小可看见她平静的眼睛时,不由得心疼起来。
“小可,是你吗?”她坐起来,微微一笑,顿时让小可看痴了,她看到了太多的虚情假意的笑容,这抹笑是她有史以来,看到的最真实的笑容。
小可忙走过去,点点头,眼睛却有一些湿润了。
但苏然雪对小可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小可又在她面前晃了晃手,她好似也没有任何反应,
小可有些惊愕的握着苏然雪的手,“小姐,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已失明,”苏然雪苦笑了一下。
小可终于流下了眼泪,她忙转身小心的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泪。
“小姐,你是怎么逃出的。那次的火那么大,小可以为你。。。。”小可一边说一边抽泣道。
苏然雪一笑,“是呀,那次大火应该把我烧死,这样我就可以在这个世界消失,就不用回到这里。”
小可用手抹了一下脸,“小姐,你也别说那样的气话,要不你去向皇上说清楚,我想他会理解的。”她实在不明白明明两个人以前那么相爱,居然莫名其妙的就变成这般。
“小可,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苏然雪从床上起身,小可忙帮她穿上鞋子。
“谢谢。”苏然雪微笑道。
“小姐,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小可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这奴婢给主子做事情,还能听到主子说谢谢的,恐怕这天下都没有。
“小可,你跟了韩莫离多长时间。”苏然雪突然问出这样的话。
“从我的主人把我赐给皇上的哪天起,大概有5年吧。”小可对她如实的说着,她也不知道为何会如实回答苏然雪。
苏然雪一惊,“你是杀手,为何来做这等奴婢之事。”苏然雪再次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皇上真的很喜欢你,其实。。。”小可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苏然雪阻止了,“好了,你不用在说下去了。”
小可有些无奈的低下头,她只是一个杀手而已,从出生就被人训练成杀人的机器,直到十岁,主人就把她赐给了现在的主子,她每一天都是践踏着别人的尸体走过的,其实她也只是平凡人而已。
她也想有一天过平凡人的生活,直到皇上派她来做苏然雪的婢女,她总算过上了她想要的生活,但好不容易平静的生活,却被一场大火打破,她以为她不在会有这样的生活,没想到,小姐又活过来了,是不是意味着她又可以过上这样平凡的生活。
“小可,你每天过的快乐吗?反正我觉得我不怎么快乐。”她莫名的问着小可,也说着自己。
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真正快乐过吗?好像没有,“都说恋爱会使人快乐,但她却很少体会到。”
小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一个字,快乐是什么,她真的很陌生。
也许她追求的平凡就是她的快乐吧。
那么小姐的快乐又是什么呢?
外面,站满了黑衣人。
“皇上,你不准备去问苏小姐要那个兵符吗?”旭子上前恭敬道:“皇上,你把苏姑娘领回来,怎么给皇后娘娘和太后怎么说,她本就是已死之人。”
旭子对苏然雪的意见非常大,当他知道是苏然雪放走韩非墨时,他真想一剑杀了她。
就是因为她,现在主子面临着越来越多的压力和威胁。
“苏二小姐,把那兵符交出来吧。”屋子内,不断的传出旭子的声音,他站在苏然雪前面,低着头看着苏然雪一脸的平静,眼中有着愤怒的火焰。
这么多天了,苏然雪一直未提把那兵符交出来的事情,他真有些怀疑,那兵符是不是真的在她身上,不知道皇上为何那么信任她。
苏然雪一直未曾言语,她真不想说话,她现在有的是时间和他们耗。
“苏二小姐,你真让皇上伤心,你知道皇上对你有多好吗?”旭子握紧了拳头,他真有想杀人的冲动,他真觉得这个女人没良心。
这时,苏然雪的脸庞终于有了表情,一抹冷笑。
这让旭子微微蹙眉。
“他真的对我很好,对我好到我都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了。”苏然雪又是冷冷一笑。
“苏姑娘既然知道,为何要放走韩非墨。你知道这可是杀头之罪。”旭子的眼神冷了冷,“你知道,要不是皇上,你早就尸首分离。”
“那我应该谢谢他,只是我为了对得起良心,只能那么做。”苏然雪淡淡道。
“想要那个兵符,不是你,而是他。”苏然雪说完就不再言语。
旭子气的拳头紧了又紧,其他人更是低下头,一语不发。
☆、救小可
这时开门声再次响起。
旭子他们转头见来人正是韩莫离。
“皇上,,,”全部异口同声道。
“你们下去吧。”韩莫离摆了摆手手,旭子有些不甘的走了出去。
整个屋子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听到两人的呼吸声音。
“雪儿,朕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心里还有朕吗?”韩莫离终于开了口,他就这样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冷漠,但也有几许期待。
“以前有,现在没有了。”苏然雪毫不犹豫的回答,为什么回答出来,心里却那么的疼,希望很快就不会疼了。
他笑了,笑的很苦涩,这天下是为她而夺,只是没想到陪他走下去的却不是她。。。
“苏然雪,既然这样,那么朕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是的,他失去太多,皇子,还有她,再说下去真的没什么意义,事到如今,一切都已成为过去式,她和他恐怕真的回不去从前了。
“那么把兵符交出来吧”,他现在手上并没有兵权,所以这个皇位做的并不安稳。
他需要那3分之一的兵权。
苏然雪没有说话,她抬头看着他,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还是想看他此时的表情。
他们的距离明明这么近,心却越来越远。
韩莫离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继续道:“既然朕答应你的事情,已办到,那么你也应该遵守你的承诺。”
“呵呵,三天之后,我会把它交给你。”她冷笑道。
他看了她一眼,没在言语,转身离开了这里,只留下那高贵的龙诞香。
外面,旭子站在门口,“皇上。。。”他不明白皇上为何要答应那女人的要求,三天,三天后又是三国汇聚的日子。
如果皇上手上一点兵权都没有,这个皇位能安稳吗?这个国家能安全吗?
“就等三天吧,”韩莫离走在前面,淡淡的留下一句话。
“是。”旭子抱拳低头道,眼中闪烁着对苏然雪的不满。
外面终于安静了下来,苏然雪起身,用手摸着椅子、墙壁、最后摸到了门。
摸索了半天,终于打开了门,深深的呼吸了一下,不知道三天时间对于韩菲墨来说,够不够。
“小姐,你怎么出来了。”一个声音突然在她面前响起。
“小可。。”苏然雪睁大双眼,想看一下小可,可是始终什么也看不见。
“小姐,快来吃饭。”小可忙把苏然雪扶了过去,坐在了石凳上。
苏然雪闻到了一阵饭菜的香气,但却没什么胃口。
“谢谢你,小可。”她侧头微笑道。
小可微微一愣,最后微笑道:“这。。是奴婢应该的。”
她慢慢的扒着碗里的饭,却觉得吃着无味。
她现在失明了,而小可又是他的人,现在的她不知该何去何从。
正在这时,苏然雪眼睛微眯一个翻身,把小可扑倒,一支暗器,稳稳的射在了苏然雪的左肩上。
小可睁大双眼看着苏然雪。
她居然帮挡了暗器。
小可忙把苏然雪扶起,迅速的追了出去,这时只见一个黑影闪进了慈宁宫。
她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随后迅速的往回跑去,苏然雪已昏迷。
她忙扶起苏然雪朝屋子走去,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枚暗器。
这是冥月宫特有的暗器,她伸手小心的取出,随后藏在袖中。
为何主子会派人来杀她,为什么。。。
小可来不及难过,忙从身上取出上等的金疮药,为她涂上。
这件事,她不能惊动任何人,因为现在她还不确定原因。
幸亏这枚暗器上面的毒性不大,如果她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她绝不会原谅自己。
看着一直昏迷的苏然雪,小可终于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她没想到,这一生会有人舍命救她。
这时,她紧紧握着苏然雪的手,暗暗的发誓,她要誓死效忠于这个女子。
她从怀中摸出一枚星形的黑玉,脑中突然围绕着一个稚嫩的声音:“留着吧,如果有一天,你凭借这个,本宫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
她手慢慢收拢,紧了紧。
她低头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苏然雪,心中突然有了决定。
第二天.
苏然雪在小可的精心照料下,终于苏醒过来。
“小姐,你醒了。”小可一边扶起苏然雪,一边抽泣道。
待苏然雪坐稳还没缓过神来,小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下头严肃道:“小可从今以后誓死效忠小姐。小姐不同意,小可今天绝不起来。”
苏然雪一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是为了报恩。
她摇了摇头,微笑道:“小可,其实昨天那件事情只是出于我的本能,如果换成其他人,我还会那样做的。”
小可没有任何言语,仍然跪着。
。。。。
片刻之后,苏然雪实在没办法,就微微的点了点头,说真的,现在她什么都看不见,还真的需要这样一个人在身边保护她,只是,她一想起小玉她们死的那么冤,心还是有些不忍。
她害怕小可也会和她们一样的下场。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
“谢谢小姐”小可忙高兴的起身。
“小可,只是,我怕你的主子知道你投奔了我,而对你痛下杀手。”苏然雪一脸担忧道。
“小姐,这个你就不用担心,没人知道我已投靠了你,现在只有你知我知而已。”小可一边为苏然雪轻轻梳着头发,一边说着。
苏然雪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要是我的眼睛没有失明就好了。。。”
小可看着镜中那个绝美的女子,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是呀,如果那双灵动的眼睛能看见,那该多好。
“呵呵,没关系,反正我现在废人一个,看得见、看不见都一样。”苏然雪微笑道,只是眼中的那抹伤感却没有逃过小可的眼睛。
“小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小可突然神秘的低声对苏然雪说。
苏然雪有些好奇的微微点头,她也想出去透透气。
随后,小可出去打听了一下,皇上最近几天都会来别院。
所以,她们决定今晚行动。
月牙初升,夜有些寒。
小可和苏然雪都换上了夜行衣,一路上,小可扶着苏然雪,沿着那片树林走着。
☆、冥月宫
“小可,我们这是去哪里。”苏然雪越走,心里越慌,她本以为小可只是带她到宫里转转,带她去看什么神秘的景色之类的。
可是没想到,走了这么久,路好似越来越难走。
大概走了一个时辰,小可有些激动道:“小姐,到了。”
苏然雪微微一笑:“什么地方这么神秘。
“去了就知道。”小可心里却是害怕的,紧紧的捏住那枚黑玉,希望当年宫主能遵守承诺。
冥月宫主,那个嗜血的男孩,不,应该现在已是男人了吧。
很快,她们来到一面山前,根本看不出上面有任何石洞。
还未靠近,就被几把明晃晃的大刀轻而易举的夹在了脖子上。
“什么人,?”黑衣人冷声道。
“我是来找宫主的。”小可说完,忙把那块黑玉递给了黑衣人。
黑衣人接过那块黑玉,相互看了一下,按了一下机关,石壁上立马出现一个石洞,小可扶着苏然雪进了石洞。
小可看着那铁索桥下的万丈深渊,轻轻叹了一口气。
扶着苏然雪走上那铁索桥,苏然雪摸着那冰冷的铁链,心不由的一惊,这小可究竟带她到了什么地方。
但由于眼睛看不见,未曾问出心中的疑问,而只能紧紧抓住铁链和小可,专心的移着步子。
走过长长的铁锁桥,就见那些黑黑的升降箱子。
小可把那黑玉再一次递出,很顺利的坐上了那升降箱子。
苏然雪微微蹙眉,她怎么觉的这种感觉有点像笑傲江湖里面,黑木崖上的那个升降箱子的感觉。
看来今天晚上,小可要带她见的不是一般角色。
随后,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她捏着小可的手紧了紧,小可微笑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不用紧张,相信小可。”
苏然雪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堂堂一个现代特种兵,居然懦弱道这种地步,不行,她不能在这样继续下去,这不是她苏然雪的作风。
她咬了咬牙关,冷声道:“小可,你老老实实交代,你到底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目的是什么。”
小可不禁感觉一阵冷意,她知道苏然雪有些生气了。
“小姐,我。。我想治好你的眼睛。”小可低声道。
话音一落,苏然雪愣在了那里,她心里说不出的感动,虽知道小可是一个职业杀手,但没想到她对她尽然这般尽心,而她却在怀疑她。。。
她反握着小可的手,微笑道:“谢谢你小可,从今天起,你不在是我的奴婢。”
小可忙紧张道:“难道小姐不要我了。”
苏然雪摇摇头,“不,你我平等,就与姐妹相称吧。”
小可有些激动的看着她,使劲的点了点头:“好。”
“哈哈。。。。”一阵带有魅惑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小可忙把苏然雪拉近了一些。
四周望了一下,却没看见任何人影。
这时,只见一袭红衣从天而降,由远至近,渐渐飘落在苏然雪她们不远处。
负手而立,背对着苏然雪她们。
小可忙跪下,低下头恭敬道:“元玉有一事相求,还望宫主成全。”伸手递上那块黑玉。
苏然雪一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刚刚小可的另一个名字—元玉,而且她叫她宫主。。。
还没等苏然雪完全明白,冷冷的声音响起。
“何事?”
他缓缓转过身,看了一眼小可手上的黑玉,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然雪,他刚刚可把她们两人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请宫主发发慈悲,为小姐治一下眼睛。”小可说出这话时,手心已冒了一层薄汗。
她一直低着头,真不敢确定,他能答应。
“救人,呵呵。。。”红衣人一闪,就站在了苏然雪的面前,伸出袖长的手指,抬起苏然雪的下颚,嘴角扯出一抹邪笑。
“本宫只会杀人,从不会救人。”那声音冷漠无比,让苏然雪有种不寒而粟的感觉。
她忙伸手拍开了红衣人的手,“请这位公子放尊重一点。”
红衣人看着悬在空中的手,嘴角扯出一抹不明笑意。
“小可,我们走。“苏然雪转身,率先朝前摸着路走去。
“小姐。。。”小可立马起身扶住她。
“想走,你们觉得着冥月宫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一个女子的声音冷冷响起。
苏然雪和小可都是一愣。
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就被莫名打晕。
“响儿。。。。”这时,一个红衣男子缓缓的出现,看不清面容,脸上带着金色面具。
声音不大,却把红衣女子吓得忙低下头,不敢再语。
那红衣男子看了看地上昏迷的两个人。
微微蹙眉,冷声道:“响儿,你是越来越放肆。”
响儿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响儿不敢了,只是最近没人敢给属下试药,所以。。。。”
红衣男子嘴角扯出一抹不明笑意,”所以你就易容,乔装成本宫主,让她们为你试药。”
响儿咽了咽口水,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宫主念及他们是兄妹,有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一些。
红衣男子并没理会她,而是走近,蹲下身,眯着双眼,仔细的打量着苏然雪她们。
再见到小可手中拿着的黑玉时,微愣了一下,伸手拿起那枚黑玉,起身冷声道:“这个女子拿这块玉来,想要做什么。”
响儿扁了扁嘴,低声道:“要求宫主给那女子的主子治眼睛。”
啪的一声,红衣男子打开玉折扇,冷冷道:“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两天之内,必须让那位姑娘重见光明。”
随后转身离去。
响儿看着那抹红衣背影,眼中全是不情愿。
随后猛的起身,撇了撇嘴,冷冷的命令道:“还不快把她们扛回我的屋子,今天真够倒霉。”
“是”那些黑衣人忙把苏然雪她们扛在背上,朝响儿的屋子走去。
响儿指了指苏然雪她们,咬着银牙:“看本小姐后面怎么整治你们,哼。”
随后 ,嘴角扯出一抹坏笑。
冥月宫的书房。
红衣男子拿着那块星形黑玉,再从自己身上摸出一块月亮形黑玉,眼中闪现出一抹往事。
“给你,这块玉的名字叫星玉,我这里有一块叫月玉,它们本是一对。”一个红衣男孩对着一个花脸女孩说道。
☆、中媚药
“星玉,这个名字不错,好吧,我收下了,看见你送我这么漂亮的玉,我也送你一样东西”
那女孩眨了眨眼,从袖中摸了摸,半天都没摸出什么东西,随后抓起红衣男孩的手,使劲的咬了一口。
“花脸猫,你干什么”红衣男孩疼的忙把小女孩推开。
“留下一个记号啊,等很久以后,我们都变了,我也能很容易找道你。”小女孩得意的笑着。
红衣男孩看着手背上已被咬出血的一排牙齿印,嘴角狠抽了两下,随后,也抓起小女孩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下去。
顿时疼的小女孩哇哇直哭,小女孩忙推开红衣男孩,边哭边跑,“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以后再也没见小女孩来这里找他了。
直到有一天,他看见元玉手上的那枚黑玉,想到了幽儿,于是就承诺了她一个愿望。
没想到,这块黑玉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后来,他才知道,幽儿被苏府的苏二小姐推下悬崖而死。
这时,他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手紧紧的握着那枚星星黑玉,眼中突然闪烁着冷意。
这时,一道黑影闪身进来,恭敬的跪在地上,“宫主,已查出哪位失明女子的身份。”
“说”冷若冰霜的吐出一个字。
“那女子名叫苏然雪,是当朝宰相苏言良的二女,韩。。。”还没等那黑衣人说完,那红衣男子已不在书房里。
响儿房间。
响儿正在为苏然雪上药,一见红衣男子,忙站在一边低下头,因为她感觉到了红衣男子身上的杀气。
只见他来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苏然雪, 微眯起狭长的眼眸,唇角泛起嗜血的笑意。
一旁的响儿不禁打了个冷颤,十几年来,没见一个女子可以让这位哥哥露出如此可怕的笑意,她不免为这个女子担心。
虽然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女人对于他而言不过是发泄的工具而已,而且他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看上第二眼。
但这个女子却让他露出如此可怕的笑意。。。。
“最快,什么时候能治好她的眼睛。”红衣男子冷声道。
“最快,也。。也要明天旁晚。”响儿咽了咽口水,回答道。
“好,在她醒来之前关进水牢。”一阵风从响儿身边飘过。
响儿抬眼,屋子里已没有红一男子的身影。
响儿很无奈的摇了摇头,擦了一下额上的汗珠,继续为苏然雪上药。
第二天旁晚,冥月宫的水牢。
苏然雪只感觉全身酸疼,猛的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漆黑,但周围好似湿漉漉的一片,而且还伴随着一阵恶臭的气息。
正在这时,她听见一阵脚步身,只见一群人仗着火把,朝这边走来。
她一惊,心里激动不已,她的眼睛终于能看见了,只是在看清楚自己的处境时。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就在她脑袋还没理清状况时,一片红色飘在了她面前。
苏然雪看着那一片红艳艳的衣角,猛然抬头。
就见一个带着金色面具的男子站在她面前,一身红衣,张扬着一股霸气和冷血。
只是触及到那双狭长的眼睛时,苏然雪忙低下了头,那是充满恨意而残酷的眼神。
“呵。”一声冷笑,红一男子的眸子微眯,带着嗜血,“你就是苏然雪,只是本宫听说苏然雪可是一个又傻又丑的女子。”这一见,还真让他觉得那些传言有些可笑。
苏然雪微微一愣,这人到底是谁,她印象中可没有的罪过这号人物。
她双手紧捏着衣角,努力的回忆着。
正在苏然雪努力回忆的时候,红衣男子蹲下身,冷冷的抬起苏然雪的下巴,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意,顿时晃了苏然雪的眼。
慢慢的冷冷的钳住她的下巴,强塞了一颗药丸在她嘴里。
由于她无法摆脱那只钳住她嘴巴的大手,那颗药丸,很快就滑进了苏然雪的喉咙。
苏然雪猛的用力,终究挣脱开了那只手,冷眼看着他:“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红衣男子看着苏然雪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当然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媚药。”
苏然雪慌了,忙趴下努力的用手呕,却什么也没呕出。
苏然雪双手撑着地面,抬头冷冷的质问道:我苏然雪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般对待于我。”
红衣男子再一次的钳住苏然雪的下巴,有些震怒道:“本宫主还要问你,为什么害死幽儿?为何把幽儿推下悬崖?而且还成了韩非墨的妃子。”
苏然雪一惊,又是幽儿,而且好像这人很恨韩非墨。。
这时,苏然雪只感觉下腹涌上一阵阵的热流,有些难受。
但她紧咬牙关,冷冷的看着红衣男子,“龙月国当今皇后也有幽儿两个字,难道她不是你的幽儿吗?”
“呵呵,”红衣男子冷笑了起来,微眯起狭长的眼眸,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是幽儿,只有韩莫离那个傻瓜才认为是当年的幽儿。
脑中又响起当年那个可爱而调皮的女孩
“喂,穿红衣服的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一边帮他包扎着伤口,一边问道。
红衣男孩一边擦掉嘴上的血,一边回答道:“韩西月。”
“韩西月,呵呵,那你一定认识漂亮哥哥了。”
那个小女孩有些高兴的看着红衣男孩。
“漂亮哥哥,也姓韩。叫。。叫韩非墨。”
红衣男孩赌气道:“不认识。”
“哦,”小女孩显得有些失望。
“对了,我叫幽儿,你也可以叫我花脸猫。”小女孩扬起她那双干净而灵动的眼睛,看着红衣男孩。
想到此,韩西月看着苏然雪的眼神,更加冷漠无比。
这时的苏然雪只感觉下腹越来越难受,甚至牵扯到全身都开始酥痒起来,难受的身子渐渐卷缩。
韩西月大掌一挥,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犯人被黑衣死士带到苏然雪面前,那十几个汉子很久未沾染女人,一进牢房,就见苏然雪那酡红的绝色容颜,眼中全是赤果果的欲*望
如果不是用铁链锁着他们,他们一定会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
苏然雪看着那些人,突然明白了,低下头惨笑着。
☆、解毒
而一旁的韩西月,盯着苏然雪,深邃的眸子充满了看好戏的味道。
苏然雪看着那红艳艳的衣裳,眼神有些迷离,但是心却十分清醒。
腹下不断涌上的热浪,让她觉得难受之极。。
“怎么样,这药的效果还满意吗?韩西月起身,转头向那些黑衣人试了眼色。
那些黑衣人立马解开了那些人的枷锁,。
一群饥渴如狼的囚犯,纷纷向苏然雪扑过去。
衣衫很快被那些人扯的支离破碎,露出洁白的肚兜,白皙的继父瞬间裸,显空中。
苏然雪心里的恐慌越来越重,她这二十几年从未受过这般羞辱,此时的她只有死命的抓住那些破碎的布条,遮掩着身体。
韩西月则在不远处,幽深的眸子直直的凝视着她,唇角泛起看好戏的笑意……
“我要让韩墨好好尝尝这种屈辱滋味。”
愤怒和羞辱,还有生不如死的疼苦,瞬间涌上苏然雪心头。
衣衫一次次的被苏然雪抓住,一次次的被撕碎,最后,再无半点布能遮体了。
早已松开的头发犹如瀑布一样散开在地上,美丽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