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苏然雪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笑的极美,让那些肮脏的囚犯闪烁着贪婪的眼光,让他们的欲*望更加高涨,就连一旁看好戏的韩西月都有些呆住了。
她的生命应该就在此刻结束,没想到她苏然雪再为人世,下场居然这般凄惨和屈辱。
眼中的绝望让她的勇气倍加,她不会让这些人得逞,死又何畏惧的。
她不怕。
她从地上迅速的捡起簪子,抬头,朝自己胸前刺去。。。。
只是霎那间,一只梅花银针不知从何方向射了进来,正好射在了苏然雪的手背上,啪嗒,簪子落在了地上。
随后又见十几枚银针飞了过来,那些囚犯纷纷倒下,再无呼吸。
顿时
“砰,砰”,剑与剑碰撞的声音划破长空,满天的剑光,像催命符一样提醒着这一场悬殊极大的战役。
血色弥漫,血猩味也随即迅速的蔓延。
乘乱之时,一抹白衣飘落道了苏然雪的面前,忙脱下衣裳,把苏然雪好好的包裹了起来。
“雪儿,我来救你了。”
这时的苏然雪已没任何力气,此时媚药已完全发作,根本没办法动弹半分,韩非墨轻轻触及到她,她的身子都有强烈反应。
她缓缓的闭上双眼,眼角终究掉下几滴晶莹剔透的液体,落在韩非墨的手背上,让韩非墨的心不由的疚疼起来。
“主子,快带王妃走,这里我们挡着。”天残一边誓死抵挡着韩西月的闪电般的剑法,一边朝韩非墨喊着。
韩非墨看了他的那些属下一眼,眼睛微眯,抱起苏然雪,脚尖一点,从水牢飞跃上去,一路用手挥洒着那梅花银针。
很快便到了铁锁桥端。
“呵呵,韩非墨,你逃不掉了。”一身红衣的韩西月站在桥的另一端。
“呵呵,没想到,冥月宫的宫主居然是你,算我韩非墨大开眼界了。”
是呀,他找了那么久的冥月宫,居然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他却浑然不知。
不知道是他小看了韩西月,还是这位皇兄伪装的太好。
这时,那些黑衣人一步一步的逼近。
韩非墨看着怀中的苏然雪,眉头紧锁。
最后,他突然笑了起来,就算在着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的笑容仍可以笑得如此绝美,死对他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都是将死之人。
只是此刻,他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她酡红的脸上,紧紧的抱着她,心里突然有些不舍。
苏然雪却伸手紧紧的抓住韩非墨的手臂,“我。。。好热。我难受。”
他抱着苏然雪的手再次紧了几分。
“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他眯着双眼看着那些一步步逼近的黑衣人,苏然雪知道现在他们的处境很难,虽然现在的她难受的无法言语,但她还是咬着牙关,坚持着。
她尽量为这个男人减少一些负担,只是脑袋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烫,她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他微眯这双眼看着两边的黑衣人,手却紧紧的把苏然雪贴在自己身上。
现在的他已有些筋疲力尽,毕竟他才恢复了三分之 一的功力,所以他是拼着生命在救她。
韩西月慢慢的靠近他们,他没想到这次可以一举两得,苏然雪他恨,韩非墨他更恨,现在正好,终于可以解他心头之恨。
韩非墨低下头看着她的脸越来越红,眼睛也开始有些迷离。
“雪儿,我有办法救你,只是你以后会很痛苦。”韩非墨低下头。
他看着她,他知道她需要什么,只是他是将死之人,他不想害了她,所以他不敢要她,只是他还可以救她,只是,他又舍不得看她痛苦。
“不。。。怕。”苏然雪吃力道,只要能解这个该死的毒,现在叫她吃毒药,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
韩非墨看着她咬着唇,此时男子的五官显得更加唯美,他紧抿着淡红的唇,后退了数步,靠在桥端的石壁 上,轻轻把苏然雪放下,一只手抱着苏然雪,另一只手的手腕在手上的剑上划下。
然后放到苏然雪的嘴边。
“喝下去。”心狠的口吻,他的血离含有绝情盅,应该能够解她的媚毒。
只是,她以后会受这些盅毒的痛苦。。。。
但现在再不给她解毒,她必死无疑。
对不起,雪儿。他现在只能这样做。
苏然雪闻着那种血腥味,有种想作呕的感觉。
“雪儿,喝吧,如果你不喝,你今天必死无疑。”
韩非墨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疼一样,任由血流,苏然雪看了他一眼,终于开始吸着他的血,他的眼神看着前面已快要到眼前的韩西月他们,眉头紧锁。
“韩西月,你今天觉得可以让我们死在这里吗?你别做梦了。”他发誓,只要有他韩非墨在的一天,绝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苏然雪,一口一口的吸着他的血,渐渐的身上没那么难受了,只是吸着那股血腥味,她心里在哭泣,她吃力的撕掉她里面的肚兜,小心的缠在了他手腕。
韩非墨看见她脸色比先前好多了,不由得微笑起来,这一生中,围绕在他身边有太多女人,而为他死的女人也不计其数,可是却没有一个会让他感到不舍,感到心满,他本就是一个早已无心之人,可是他却对她有所不同。
☆、生离死别
他看见苏然雪的脸色好了许多,用手紧握着她的手,小心的抱着她。
“雪儿,如果我们从这里跳下去,你怕吗?”
“不怕,”她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手却反握着他的大手,虽然那修长如玉的手看起来如女人般,但掌心里的老茧却让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刻苦。
他微微一笑,她真的很特别,他用手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庞,那绝美容透着无比温柔,他将头抵在苏然雪的肩上,然后轻声在她耳边吐息。
“如果不怕,那我们就一起跳下去吧。”他拉紧她的手,十指相扣。
苏然雪看着那迷惑人心的容颜,也紧紧的扣着他的手指,紧紧依偎在他胸前,虽然这男子的体温还是冰凉,但她的心却感觉很温暖。
“恩”苏然雪微微点头,他们都知道,从这里跳下去意味这什么。
死,她从未畏惧。
死,他又何曾惧怕过。
只是,此刻他们四目一对,韩非墨突然伸手从自己脖子上取出一直带着的项链。
东方渐渐发白。
晨光照在韩非墨的手心里,散发着七彩光的梅花花瓣,透着一股如仙般的神秘。
他轻轻的挂在苏然雪的脖子上,垂在了她的胸前。
晨光再次照在他们身上,仿若一对仙侣。
让韩西月他们都惊讶的停下了脚步。
“主子,那不是梅花山庄的镇山之宝——七彩梅花令吗?”一个黑衣人突然说道。
韩西月眯了眯双眼,那个可以换半壁江山的七彩梅花令,以前,他是一只躲着韩非墨以至于他一直无法知道冥月宫的踪迹。
直到韩莫离给韩非墨那一次致命的打击,他才开始有所动作,但没想到他为了一个女人,居然敢用上所有的余力。
这么好一个机会,他怎么可以放过。
“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两个人给我抓住,不管是死是活。”韩西月向那些死士命令道。
“皇兄,你的想法太天真了。”
他转头抓着苏然雪的手,两人再度相识了一眼,看着对方的眼神,都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东方晨光洒在了他们身上,现在的两人牵着彼此的手,十指相扣,还没等那些人反应过来之时,瞬间跳下那万丈深渊。
“哈哈。。。哈哈。。。。终于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韩西月突然大笑起来,他终于解除心头之恨了。。。
下面全是冰澈透骨的冰水,韩非墨他们跳下去,必死无疑。
“主子。。。主子。”刚一出来的几人,狂奔过来,就看见韩非墨他们跳桥的那幕。
“主子。。。不要。。”天残伸出手在桥上,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抓住。
这时,上面又是一片刀剑划破长空的声音。
韩非墨抱着苏然雪向下跳去,耳边的风不断的吹在他们身上,吹乱了他们的头发,吹乱了他们的衣服。。。。
但他始终紧闭着双眼,对不起,天残、览、蓉儿。。。
随后手臂却紧紧的抱着她,在空中翻转着身体,让自己的身体朝下。。
苏然雪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她知道这次为了就她,他舍弃了所有,包括自己的生命。
“雪儿,如果有来世,你还做我的妻,好吗?”韩非墨那磁性般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她不管今生和来世,她都会只做他妻。
就在这时,苏然雪感觉背上一股强大的推力,让苏然雪抛离了韩非墨的怀抱,直直的撞在悬崖上的一处大树上。
而韩非墨的身体却直线往下坠。
听到一声划破长空的喊声,他带着血丝的嘴角,扬起一抹完美的弧线。
雪儿。。。
这样的死,我觉得很值。
雪儿。。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最后消失在了那冰澈透骨的冰水中。。。
苏然雪紧紧的抓住树,眼中的泪就像断了珠子的线,心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一样,整个人都趴在了树上。
“不,韩非墨。你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
最终,她竟然吐出一口鲜雪,犹如红梅一般,染在了她身上的白衣上,她盯着那白如雪,红似梅的那一团。。。。
眼睛渐渐闭上。。。
苏然雪无力的再次睁开眼。,模糊中,眼前再次清楚。
她有些无力的爬起来,小心的从树上爬到绝壁上。
痴痴的望着那万丈深渊。
耳边回荡着那最后飘在空中的声音。
雪儿。。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这句话,不由得让她的心疼的难以呼吸,她紧紧的握着胸前的梅花玉。
清楚的认识到了她生命的贵重。
她缓缓的从树上爬下来,转身。
一个山洞呈现在她眼前。
她回头望着那万丈深渊,手紧紧的握着胸前的坠子。
他要她活着。
她会的,一定会的。
痛苦过后的重生,让她明白,现在她一定要好好活着,要把属于他的一切给他找回来。
随后缓缓走进洞里。
她看了一下洞里的环境,很潮湿,但却异常干净,好似有人住过的痕迹。
她紧了紧衣服,开始警惕起来。
这时,一阵咳嗽声传来。
她忙停下脚步,谁?
此时的她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这个时候,就算有一个奄奄一息的人,有可能她都会毫无反抗之力。
她的手紧紧握着那梅花玉,心里有说不出的恐慌,现在这个生命不只是她的,还是他的,她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死掉。
她踮起脚尖,轻轻的走了过去。
一个披头散发的乞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衣衫褴偻,但仔细看那衣服的质地,却是非常名贵的绸缎。
她缓缓的靠近,并蹲下身,眉头紧锁。
伸手轻轻的拨开那脏乱的头发。
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韩。。。韩一绝。
苏然雪突然叫了出来,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成了这副摸样。
昔日的小王爷,居然沦落成这样,这皇宫果然黑暗无比。
这时,那人才缓缓睁开双眼,看了苏然雪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其实他现在没有任何力气去说话,因为他已有三天没吃东西了。
☆、逃出山洞
现在任何人哪怕是女人也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苏然雪看着奄奄一息的韩一绝,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
最后,悄悄的移步到对面坐下,双手抱着膝,头埋在胸前。
眼睛一闭,脑海里又浮现出谪仙男子那抹完美笑容。。。
山洞中,一片寂静。
只能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韩一绝这时抬眼,看了蹲坐在对面的苏然雪。
外面穿着一件白如雪的男人衣服,有些狼狈。
上面还有一团血迹,头发披散,容颜还算绝色,面容却十分憔悴。
好像似曾相识。
韩莫离紧锁眉头,再仔细的打量着苏然雪。
“苏。。。然雪。”没错,是当初那个丑女。
苏然雪当没听见韩一绝惊讶的叫着她的名字。
韩一绝看着一直发愣的苏然雪。
她变了。
这是她给他的全部感觉。比起数月以前,她身上那股笑谈人生的感觉已不见,眼底蒙上了一层悲伤,再没先前那么透明清澈。
一身白如雪的男子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她太过于渺小。
她这到底是在为谁如此伤心,这样透入骨的伤心,表现的太过明显和真实。
让他本不怎么感兴趣的,反而有些力气好奇起来。
“你。。”韩一绝动了动身体,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问。
毕竟他也不是他的什么人,但看着她如此,他心又有些不忍。
这样的她,想让他忽略都不可能。
苏然雪只是摇了摇头。但韩一绝的主动,让苏然雪心里有了一些想法。
她不能在这里等死,她要去夺回本属于他的一切。
她看了韩一绝一眼。
她现在不想问他为什么会落到如此地步,这些事情,应该多少都跟她有点关系。
“你说,你要从这里逃出去。”韩一绝一脸惊愕的看着苏然雪。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他这几个月都在寻觅着怎么样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但都以失败告终。
这里根本没有路,全是悬崖绝壁。
就算他这种有轻功的人,都没成功,她一个连一点功夫都没有的人,那就更是痴心说梦话。
苏然雪看着韩一绝脸上的不屑。
没有人知道,现代有一种运动叫攀岩,在这里,算是排上了用场。
对于一个优秀的特种兵来说,攀岩简直就是小儿科。
但对于这具柔弱的身体来说,应该是困难的。
但不管结果怎样,她都要赌一赌。
“反正我一定要离开这里,我不能死。”苏然雪坚定的决定。
韩一绝看着那一脸的坚定,最终点了点头。
“好,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你,我早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最后又是一阵咳嗽。。
他要出去弄过明白,为木鱼报仇。
“不过,我们先要填饱肚子。”韩一绝说完,从身后摸出一条死蛇,甩给苏然雪。
苏然雪看着那条死蛇,久久没伸出手。
原来他一直都是用这些东西充饥。难怪他面容蜡黄憔悴,变得弱不禁风。
“怎么,害怕吗?但没办法。”韩一绝见苏然雪没有伸手去拿,认为她是惧怕这些东西。
是的,他最开始第一次吃的时候,刚一拿到嘴边,就呕吐不行。
但为了活命,只能这样。。。
“不。”苏然雪抓过那条死蛇,狠狠的咬了下去,那股血腥味,让她的胃不断的翻腾,但她一直紧咬着牙关,吃着生的蛇肉,而眼前浮现的景象是韩非墨给她喝血的那幕。
苏然雪的的目光由悲伤变的越来越犀利。
看的一旁的韩一绝心不禁微颤。
剩了半条又扔回到韩一绝面前。
最后,他们纷纷起身,苏然雪站在洞口,看着那些陡峭的绝壁,虽然陡峭,但却十分有利于攀岩。
她紧了紧拳头,回头对韩一绝淡淡道:“我走前面,你紧跟着我的脚步。”
话音一落,就见她把长长的衣角往腰上一栓,露出了里面有些破烂的裹裤,,并从袖子上撕下一块布条,牢牢的把头发高高绑起。
现在她可管不了那些保守的思想。
后面的韩一绝看见苏然雪那样,脸不仅有些微红,这女人竟然可以如此大胆。
“你。。。”
“什么你,这样才有利于攀爬,记住,力气全部灌入到十指间,紧跟着我脚步。”苏然雪转头淡淡道。
然后转过头,昂起头,望着那些陡峭艰险的岩壁,伴随心中坚毅的心,她深深起了口气。
现在他们是在拿命在赌。
突然,她就一阵跃起,抱在一处外凸的岩壁边,将上身力量灌注于十指间,然后右腿踩上一块凸点。。。就这样一步一步艰辛的往上爬着。
。。。。。
一个时辰后,他们终于爬在了山顶的边缘。
最后苏然雪使出全身力气,奋然托起身体,扑倒在顶部平地上。
来不及喘息,就去拉下面的韩一绝。
他们的双手都已磨出了大大小小的血泡,但他们相互对视了一下,就缓缓朝山那边跑去。
他们下山时,已是深夜。
一路上,她都觉得太过于安静,有些蹊跷。
按照常理,这山头应该有韩西月的那些黑衣人,可是一路上却没有任何人影。
“太安静了。“后面的韩一绝也同样敏锐的觉察出了不对。
“恩,这里可是韩西月的地盘,但一路上一个黑衣人都没有,这真让人有些忐忑。”苏然雪向周围张望了一下,总觉得太过诡异。
“走吧,就算前面是深渊,我们也得想办法过去,要不然只有等死。”韩一绝低声道。
抱着那个山腰绕了大半天,才终于走到了山路上,他们望了望,离出口还有百米,他们走的非常隐蔽,如果不留意,一般很难发现他们。
“对了,你怎么会有这等奇怪的本事。”韩一绝疑惑的问出。
她从来给他的就是与众不同,就连这次也不例外。
他真怀疑她的来历。
“快走,少废话。”她怎么可能给他讲,这些都是现代的绝活。
就在快要到洞口的时候,苏然雪惊见两个人被关在笼子里,放在离洞口不远处,而且洞口有六七个黑衣人轮番守着。
那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小可和韩非墨的婢女——蓉儿。
苏然雪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原来这么安静,他们是想来个守株待兔。
☆、逃出
韩西月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看来这人心思相当谨慎。
看着笼中的两人,苏然雪觉得他们逃出去,而留下她们,她于心不忍。但现在的她根本无法救出她们,也只有先逃出去再说。
韩一绝看到苏然雪紧锁的眉头,已猜透几分,她和那笼中之人认识。
看来,她想救她们一同出去。
只是要把那两人救出牢笼,没那么容易。
说不定,连他们两都会搭进去。
“苏然雪。。。”韩一绝在后面低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他不想好不容易走出来了,为了救那两个女子,而把他们两都搭进去,这样他们不就白忙活了。
“我知道,走吧,我已明白韩西月的目的了。”
苏然雪的目光变的冷而悠远,然后一步一步的朝着来的方向走去。
她要等,等韩西月彻底相信,她和韩非墨都死了。
韩一绝摇了摇头,随着苏然雪的脚步走过去。
苏然雪他们找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藏身。
远远的盯着出口。
直到天要亮时,那笼子离奇的被搬走。
这时,苏然雪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看来韩西月是彻底相信,苏然雪和韩非墨已死。
韩一绝有些疑惑的看着苏然雪的表情。
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随后,苏然雪在地上仔细的找着什么。
没过多久,就找到一些大小相同的树枝和小石子。
她把那些树枝整理成一根一根的小木条,然后在一个光滑的石头上,仔细的磨着。
韩一绝嘴角扬起一抹好奇的笑意,他这是多久没今天这般笑了。
谁说这个女人是傻子,恐怕天下就没有聪明的女子了。
没多久,十几根木针在她手上形成。
苏然雪看了看手上的工具,迅速趴下身,缓缓朝前移去。
“紧跟在后,不要打草惊蛇。”苏然雪低声对韩一绝说道。
在距离那些黑衣人大概有三十米左右,苏然雪用眼睛瞄了瞄,手一挥,几根木针就射了出去。
那些黑衣人瞬间倒下,再无呼吸。
韩一绝一惊,这女人的身手居然这般了的。
其实苏然雪是把那些木针当子弹在用,全部直袭那些黑衣人的脑门。
只有这样,那些人才能必死无疑。
见那些黑衣人倒下后,苏然雪和韩一绝马上飞奔过去,按了一下壁上机关,冲了出去。
外面的黑衣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何人,就被韩一绝的旋风腿踢飞了出去。
然后,她们拼命的奔跑着。
最后由韩一绝拉着苏然雪的手跑,跑到树林时,韩一绝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不跑了。”苏然雪也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韩一绝。
“我在他们心中应该是已死之人。”韩一绝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要不先住进我的别院吧,”苏然雪顿了一下,也是,这个皇宫对他来说,已不在是家。
现在,只能这样,要出皇宫,恐怕还需从长计议。
韩一绝走进苏然雪的别院,简直和那些后宫女人的宫殿没法比,不过虽然荒凉,但还算干净。
随后,他们纷纷走进屋子。
苏然雪赶忙把门关上,并没点蜡烛
他们虽然已累的筋疲力尽,但也只能轮流小睡一会儿。
慈宁宫的暗室。
太后看着站在不远的苏言良。
“言良,我终于找到我们的女儿了。”太后语气显得有些激动。
苏言良紧锁眉头,看着太后,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他们的女儿,当年她不是说肚子的孩子出生就夭折了吗?
怎么突然又。。。。
“我当时看到那个镯子,我就知道,她一定就是我们的女儿。”
“你说的是谁?”苏言良疑惑的问着。
“就是我们龙月国的皇后,我的儿媳妇。”太后一脸喜色的说着。
“你的意思是那个蓝月国公主——蓝幽儿是我们的女儿。”苏言良被这一结果,吓的后退了几步。
“恩,封后的哪天,我本想为香儿争取,但一见那熟悉的镯子,而且她已怀有皇上的骨肉,所以我就改变了自己的初衷。”太后起身激动的拉着苏言良的手。
“只是没想到,那个孩子还未出世,就被那贱人的女儿给算计死了。”此时的太后脸上全是伤感和有些扭曲的怒气。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那个孩子是我们的。”苏言良眉头紧锁着。
“那个镯子是我亲手给她戴上的,而且幽儿的性格和我很像。”太后看着前方,眼睛微眯。
没想到,她终于回到他身边,现在她终于有办法牵扯住李贵妃了。
一想到此,眼中流转着精光。
苏言良心不禁微颤,他和她本是青梅竹马,但由于她对权利的欲望远远大过爱情。
但他爱她,所以一直就这样帮着她,直到现在。
本以为,她可以收敛一点,他们之间也好过几年清闲的日子,只是她要的是天下。
苏言良心里说不尽的苦涩。
正在这时,一个蓝衣人闪身进来,在太后耳边耳语了几句。
太后的脸突然一沉。
摆了摆手,就出了暗室,来到内殿。
苏言良也随之从另一条密道出去了。
太后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跪着的黑衣人。
“你是说苏然雪还活着。”太后抿了一口茶,冷声问道。
“禀告太后,苏然雪不禁还活着,而且还回到了那个院子。”黑衣人恭敬的说道。
太后摆了摆手,“不要轻举妄动,去给你们宫主说句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是”随后,黑衣人退出了内殿。
别院,突然一阵咳嗽声,让一只坐在桌前,看着那梅花令发呆的苏然雪突然反应了过来,她摸着去找了一件自己的衣服,给韩一绝披上,不小心触及到他的手,吓了一跳。
天,好烫,估计是由于长期营养不良,而导致身体弱不禁风。
她忙悄悄开门,不一会儿就找来了一些酒和一件男子的衣服,借着月光,给韩一绝不断的擦着手心手背,额头等地方。
经过大半晚上的折腾,终于是把温给降下去了,第二天,天才蒙蒙亮,苏然雪见韩一绝的整个脸色都好了许多,气息也平稳多了,才放心了下来。
☆、见太后
苏然雪天还未亮,就到御膳房偷偷弄来这碗姜汤。
韩一绝,二话没说,接过姜汤,一饮而尽。
“谢谢。”韩一绝把空空的碗递给苏然雪,眼中充满了感激。
“没什么,你要不到床上去休息一会儿吧。”苏然雪完,便准备把韩一绝扶起。
“不用,在这里趴一下,不要紧的。”韩一绝心里还是害怕被人发现,害怕反而害了苏然雪。
“对了,然雪,你为何在宫里,而且还住进了这个荒凉的院子。”韩一绝疑惑的问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苏然雪嘴边扯出一抹苦涩。
她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而是无法说出口,因为她的自作聪明,而彻底的毁了他们美好的生活,所以她现在应该自私一点,不能说。
“不想说,就别说,没关系的。对了,现在你有何打算?”韩一绝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个戒指。
这时,只听外面有公公高喊的声音。
“苏姑娘,太后招见。”这时,却看到韩一绝脸上微微变了变。
“然雪,你和太后很熟?”韩一绝突然伸手拉着苏然雪的手腕,脸色沉了沉。
苏然雪微微蹙眉,看着韩一绝的反应,这个太后不应该是他的母后吗?怎么他这般反应?
“怎么了?”那个太后,我也是没见过几次,每次都没说几句话,看起来人还蛮不错的,“难道太后有问题?”
“太后,在这些皇子和臣子面前总是让人亲近,表现的也很和蔼可亲,只是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她对着先帝的画像诉说情长,所以那次后我就对她有了看法,并暗暗安排眼下,但却一直没找出什么倪端,不过这让我对她更加的怀疑。”
“先帝?”难怪那个韩景天死的莫名其妙。
龙景天对李贵妃是宠爱,而对皇后,不冷不热,而且还有些怕,还有就是韩非墨,好像他不是一般的恨太后。
原来这中间还有如此深奥的东西。
“恩,所以这个太后一定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总之,你这次去一定要小心点。”韩一绝一脸担忧的看着苏然雪。
苏然雪点了点头,她一定会小心的,因为韩一绝从小生活在宫里,一定还是知道一些这里面不为人知的一面。
不过太后应该不知道自己眼睛瞎的事情吧,随后换了一身衣服,走到梳妆台前,稍微打扮了一下。
苏然雪打开门,走出院子,就见两位宫女太监在等着。
见了苏然雪,忙上前引路。
看到慈宁宫三个字,苏然雪朝整个宫殿望去,不愧的太后的宫殿,雕梁刻柱,红砖绿瓦,整个慈宁宫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气派。
刚一进宫殿,太后就微笑慈祥的看着她,整双眼睛放着光芒,让苏然雪不禁在心里打了个冷颤。
苏然雪还没来得及施礼,就听见太后免礼的声音。
“雪丫头来了,快赐座”太后温和的笑意,让苏然雪有些不适,这太后是不是热心过了头,比起上几次还要热心一些。
“谢太后。”苏然雪福了福身,随后坐在了太监搬来的椅子上。
只是这椅子怎么坐,怎么都让苏然雪觉得不舒服。
“哀家是多久没见雪丫头了,瞧,这脸怎么憔悴成这样。”太后好似很心疼苏然雪一样。
苏然雪低下头,用余光瞄了一下太后,怎么觉得好像正被人算计的感觉。
“去把哀家那些新鲜水果和糕点拿来。”太后向那些宫女命令道。
片刻之后,,只见那些宫女们又是端糕点又是端水果的,让苏然雪感觉这太后太热情了,俗话说拿人家手短,吃人家手软,可这不领情又无法拒绝。
苏然雪一直低着头,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些忙碌的宫女。
“雪丫头快来尝尝这些新鲜水果,还有这些糕点。”太后微笑道。
苏然雪抬头有些皮笑肉不笑的,伸手拿了一点糕点放在嘴里。
接着又拿了一些水果放在嘴里。
“这太后宫里的东西就是好吃,这糕点甜而不腻,这水果也很甜。”苏然雪赞叹完又伸手拿了些放在嘴里。
“好吃,就多吃点,”太后微笑道。
突然,见太后朝旁边的公公低声吩咐着什么?
苏然雪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用余光瞟了一下太后,眼皮不觉的跳了一下,看来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雪丫头,快过来看看这些画像。”太后从太监手里接过册子。便向正在吃东西的苏然雪招手。
苏然雪放下手中的糕点,狐疑的走了过去,福了福身,接过那些册子,翻开。
原来全是一些男子的简介说明和画像。
苏然雪嘴角狠抽了两下,原来这太后是想把她嫁出去,而且应该没经过韩莫离的同意。
“怎么样?有喜欢的吗?”太后,见苏然雪那个尴尬和不情愿的表情,也没理会,继续道:“看有没有合眼的人选。”
NND,亏这太后想得出,居然让她再嫁,苏然雪越想越气愤,也只是随便的翻越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居然那个韩西月也在里面。。。
而且那韩西月在里面显得太过耀眼。。。
这太后到底想怎样。
居然有那个混蛋在里面,她可不会忘记她受的侮辱和韩非墨是怎么死的。
苏然雪深深吸了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和恨。
“太后,这恐怕不好吧,雪儿毕竟是。。。。”她本就是前太子妃,而且她也答应了韩非墨,不管今生还是来世,她都只能是他的妻。
“这有什么,哀家让你的身份变一下,不就可以名正言顺了吗?”太后那心里面的算计,苏然雪是怎么也无法看清。
“有哀家在,没有人敢说什么。”太后这句话终于是透露出了,她在这宫中的地位。
看来是福是祸都无法逃过,那么只能将计就计。
这太后想让他嫁韩西月,那么她就嫁。
“放心,月儿是一个不错的孩子,他一定会好好对你的,”太后自顾自的说着,苏然雪心里不禁冷笑了一下。
☆、各走各路
“不行,朕决不允许雪儿嫁给韩西月。”一道冷而霸气的声音传进。
“母后,你不能这样做。”韩莫离愤怒的声音再次传进来。
“皇上,你贵为天子,难道不应该为雪丫头和月儿着想一下吗?哀家这是看在雪丫头可怜的份上,再说月儿还未取正妃,这样对雪丫头也算公平。”
太后一席话说的似乎非常在理。
但此时的韩莫离怎么舍得,他曾深爱的女人嫁给别人。
“正妃?朕的后宫只有一个皇后和一个妃子,难道母后不该把朕也考虑进去吗?”
韩莫离的话音刚落,苏然雪和太后都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太后现在还不想和韩莫离翻脸,她看了苏然雪一眼。
这事还是明天再议吧。
哀家有些乏了。
韩莫离看了苏然雪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转身就离开。
接着,苏然雪也拜别了太后,出了慈宁宫。
刚到御花园,就被韩莫离拖到一处隐蔽的地方。
“雪儿,你是不是疯了,居然去嫁给韩西月。”韩莫离眼中全是悲愤。
苏然雪抬眸,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现在你已是九五之尊,而我只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所以我们两还是最好不要单独说话的好,免得又给我们之间制造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你是说韩非墨死了。”韩莫离有些意外。
“这不正合皇上的意吗?”苏然雪眼中闪过一丝伤疼。
“你。。。。雪儿,你我就真的不能像从前一样,好好说话吗?你应该知道,你我面前,没有皇上,没有什么太子妃,而你就是你,我也只是我。”韩莫离抓住苏然雪的肩,眼中闪烁着淡淡的忧伤。
苏然雪心里苦笑了一下,“是吗?又或者,你坐上皇位的哪一个,你也不是你,我也已不是我了。”
其实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自己欺骗自己而已。
“那如果是韩非墨做了皇帝,那么你们就适合吗?”韩莫离的语气终于变的有些愤怒。
“他难道就没有欺骗你吗?他装病,他有两个不同身份,难道这些你都能原谅,你都能理解吗?”
韩莫离的话语变的越来越犀利,越来越愤怒。
苏然雪冷笑了一下,“因为你和他是不同的。”韩非墨本就有一股天生的高贵气质,有君临天下的气魄,但他有那个能力却夺一切,但他却一直没有去夺,而是选择了默默的保护龙月国。
如果没有韩非墨,不应该是白玉非的存在,没有梅花山庄的存在,说不定,龙月国早就成为别国瓜分的对象了。
而眼前这个男人,有情,有温柔,但更多的是权欲,他可以不顾一切的消除后患。
“不同?”韩莫离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被告诉朕,其实你心里早就有韩非墨。”
“韩莫离,看来你永远都不懂我,也不懂两个相爱的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
“哈哈,可笑,简直是可笑之极,你说朕不懂爱,那么他韩非墨就懂爱吗?如果他懂爱,就不会娶那么多小妾在太子府。”韩莫离忽然嘲讽着。
“韩莫离,你觉得你就真的了解韩非墨吗?在我眼里,他才是能真正懂得爱的人,你和他根本无法比。”苏然雪看着韩莫离那嘲笑的表情,心底充满怒意,一字一句,直直的刺入韩莫离的心脏,让苏然雪的肩传来一阵巨疼。
极大的怒气,似乎想把苏然雪的骨头捏碎似的。
凭什么说他不如韩非墨,当初就该一剑解决了他,不过昨天听人禀报,他死了,他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只是没想到。。。。
“好了,韩莫离,放手吧,就让我们从此各走各路吧。”她嫁给韩西月是有目的的,现在的她不会去做没有目的的事情。
她嫁给韩莫离去牵扯韩西月,从而替韩非墨报仇,不是不可能,但是她不想那样做,毕竟韩莫离是她曾经的爱。
既然现在她明白她的目标,那么她就不想和眼前的男人有任何牵扯。
苏然雪看着韩莫离眼中那抹伤疼,心里也不是滋味,但她只能这样做。
最后,苏然雪挣脱掉韩莫离的手,头也不会的离开。
深夜,慈宁宫的暗示。
太后和一袭红衣的韩西月相互对坐,正谈论着什么?
“今日,母后本来已问了那丫头的意见,并能决定下来的,结果被离儿阻止。”太后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韩西月的手。
“哼,一个寡妇,居然韩莫离那小子也要给我抢。”韩西月眼中有些怒意。
“好了,月儿,母后肯定不会让他得逞的,但是你也得改改你那脾气,这样下去,你怎么去一统天下。”
太后轻叹了一下,然后靠着椅子。
“母后,知道了,你看我在那李贱人面前,扮演她儿子不是扮演的很好吗?”
太后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儿子,是呀,这些年真是苦了他了,不过想要的道更多,就必须忍。
“对了,母后在想,如果让那丫头嫁给你,她会不会应爱生恨,暗自报复你,为那贱人的儿子报仇。”太后微微蹙眉。
“这个是肯定的,一个堂堂冥月宫宫主害怕一个贱女人。母后你就放心,只要儿臣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女人,就不在有任何价值。”
太后和韩西月对视一眼,两人相互一笑,笑的让人不寒而粟。
别院。
“你终于回来了,”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的韩一绝,一见苏然雪回来,脸上的担忧才慢慢散去。
“那女人找你去做什么?”韩一绝倒了一杯水给她。
“没什么,要我嫁给韩西月”苏然雪不以为然的说道。
“小王爷,你觉得这条路可行么?”她把手中的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