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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一个序言哦!第一章我也改了一下!亲们要记得去看!

作者:彼岸守候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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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三十二、烈死金钏

暂且不提在这件事后,黛玉对贾宝玉更加冷淡,能避则避的作为。只说说今日,雪寒院来了一位娇客,看来‘呆霸王’薛蟠的苦日子,就要到来了。

“薛小姐,还请你先在外间稍稍等等罢!我家小姐正沐浴着!”霞为宝钗递上一杯茶,笑着解释着,“请用茶。”

宝钗接过茶杯,托在手上,微微品了一口,笑道,“无妨,本就是我来打扰瑶妹妹的。”

“宝姐姐,有何事?”待到宝钗喝了两杯茶,又吃了些小茶点,冷瑶这才出来。

“瑶妹妹......”宝钗笑着抬头,却是一愣,半响后,有些尴尬的低下头,才道,“瑶妹妹还是先去梳洗梳洗吧,我能等的。”

也不怪宝钗愣住,实在是冷瑶此时的模样......嗯,怎么说呢?魅惑动人?

或许是刚刚沐浴完毕,冷瑶难得的褪去了冷漠的样子,慵懒的享受午后的温暖。微微眯着眼,显得清晰又迷离,安静温柔又神秘诡异;轻轻踱着步,仿佛正在思考一个个纠结的问题。冷瑶本就有着一份独特的气息。平日里,即使她刻意要隐藏自己、矮化自己,那份淡得几乎不存在的气息还是缥缥缈缈地围绕在四周。

而此刻......只能说,物极必反,以为是退,结果是进。冷瑶那似笑非笑的慵懒神情好似只刚睡醒嘲弄脾睨人的猫或者狐,乌黑的长发并无挽起,一泻而下,使本就不凡的她,此刻更是散发出了惊人的魅力。所以这确实也怪不得宝钗尴尬。

冷瑶一愣,挑眉轻笑,道:“那便麻烦宝姐姐再等一等了。”说着,便走进了内间。

旁边的霞看到宝钗的样子,眼里带着笑意,很是体贴的帮宝钗倒了一杯静心茶。想当初第一次看到小姐那般摸样,云可是呆到撞了树呀!她们家的小姐呀,真真妖孽呀!

等到冷瑶挽起发髻,恢复平时的模样时,宝钗也已平静了下来。

“宝姐姐找我有何事?”

宝钗笑,“也不跟瑶妹妹客气,我的计划需要瑶妹妹帮帮忙!”

“哦!”冷瑶挑眉,看着面前这个容貌美丽,举止娴雅的女子,眼里有着欣赏,“什么计划?说来听听。若是真的需要我帮忙,我自然会伸出援手。”

宝钗自然知道冷瑶的意思,带着满满的自信,跟冷瑶细细道来自己的计划。

“这事可行!”听了宝钗的计划,冷瑶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满意的点点头。

只说宝钗和冷瑶还未准备好,却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那日,冷瑶、黛玉和宝钗与众姐妹齐聚着,却听得一个老婆子忙忙走来,说道:“金钏儿姑娘好好的投井死了!”

众人皆是唬了一跳。湘云忙问“那个金钏儿?”

老婆子道:“那里还有两个金钏儿呢?就是太太屋里的。前儿不知为什么撵他出去,在家里哭天哭地的,也都不理会他,谁知找他不见了。刚才打水的人在那东南角上井里打水,见一个尸首,赶着叫人打捞起来,谁知是他。他们家里还只管乱着要救活,那里中用了!”

宝钗叹道:“这也奇了。”

湘云听说,点头赞同,又想着前些儿日子,还与之有说有笑的,谁知今日便是阴阳相隔了,不觉流下泪来。

众人皆是叹息,为那金钏儿感到可惜,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般离去了。

冷瑶的脸色却是有些不同,微微皱眉,暗中示意云去好好打探打探。

因着众人皆因金钏儿的死有些悲伤,不久便纷纷散去。

宝钗有些感叹,但哥哥的事,却是不能再拖了,“瑶妹妹可欢迎我去你们那儿坐坐?”

“也好。”冷瑶看了看宝钗,想着这事儿还是让对方知道为好。

待到回了雪寒院,却见云早已在那儿等候。

“进去说。”

“是。”

待到进了雪寒院,云便将这事得始末说了出来。在云说完后,宝钗拽着帕子,咬着唇有些恼怒。

原是前些日子,宝玉在贾母面前和宝钗互相嘲讽一番后,弄得灰头土脸,随便乱逛正好到了王夫人上房内。王夫人在里间凉榻上睡着,宝玉上去和金钏儿调情。

宝玉上来便拉着手,悄悄的笑道:“我明日和太太讨你,咱们在一处罢。”金钏儿不答。

宝玉又道:“不然,等太太醒了我就讨。”

金钏儿睁开眼,将宝玉一推,笑道:“你忙什么!‘金簪子掉在井里头,有你的只是有你的’,连这句话语难道也不明白?我倒告诉你个巧宗儿,你往东小院子里拿环哥儿同彩云去。”

宝玉笑道:“凭他怎么去罢,我只守着你。”

却只见王夫人翻身起来,照金钏儿脸上就打了个嘴巴子,指着骂道:“下作小娼妇,好好的爷们,都叫你教坏了。”

从这事儿看来,确实是王夫人不对。可让宝钗最为恼怒的是导火线——贾宝玉的作为。那时,哪怕他跪下来向王夫人求求请,分担一下责骂也好啊。虽然不见得起到什么作用,但这才像个“护花使者”的本色。而那贾宝玉却“一溜烟跑了”。更可恼的是,那贾宝玉跑了后,这事一点也没有往心上搁。

而且如果那贾宝玉得知金钏儿被撵,就算一时不敢顶撞王夫人,也实在没有什么办法把金钏儿留住。但......但派个小厮带了钱物去安慰一下,总是能办得到的吧?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金钏儿心中的悲痛肯定会减轻很多,想来不至于再做出投井自尽的事情。

可他呢?直到金钏死了,才“蝎蝎螫螫”地跑去祭奠,玩什么“不了情撮土为香”的把戏!这又有什么用,人死了又有何用!

一时间,宝钗可谓是彻底瞧不起贾宝玉了。可同时又有些为自己担忧,这般懦弱无能的人,母亲竟是想着让自己嫁给他!

不,绝不!宝钗咬牙,手帕都被她拽得变了形。

“宝姐姐。宝姐姐!”正气恼着,却听得耳边传来湘云担忧的声音。

心下一震,有些苦笑,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呀!因着母亲勤往王夫人那儿跑,自己竟是慌了手脚吗?唉,还需静下心来呀!

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宝钗抬起头,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笑着问,“云儿别叫了,我听到了。什么事?”

湘云见宝钗恢复过来,暗暗松了一口气,刚刚的宝姐姐吓了他一跳来着,“没什么。只是叫了宝姐姐好几声,宝姐姐都不理我!”

“刚刚,我只是有些为金钏儿的死不值罢了!”宝钗笑着答道。

只说宝钗回去后,薛姨妈便带着宝钗来到了王夫人处。原是薛姨妈听见这话,忙打算向王夫人处去道安慰去了!

宝钗原是不想去,只薛姨妈却道:“我的儿,如今遇到这事儿,你舅母定是会伤心自责的。如今咱们住在她家,我又是她的亲妹妹,岂有不去安慰安慰她的理!而我又不会说话,我的儿,你去了也好帮衬帮衬母亲不是?”

宝钗无奈,却也不得不说薛姨妈讲得很是有理,只能道:“还是母亲想得周到。”以母亲对舅母的信任,怕是连落入自己那舅母的圈套都是不知的,自己岂能放心。

却说宝钗和薛姨妈来至王夫人处,只见鸦雀无闻,独有王夫人在里间房内坐着垂泪。

宝钗本就不打算说什么,薛姨妈又实在不知如何开口,只得在一旁坐了。一时,屋里沉寂着。

半响,却见王夫人哭道:“你可知道一桩奇事?金钏儿忽然投井死了!”

薛姨妈见说,微微松了一口气,忙追问道:“怎么好好的投井?这也奇了。”

王夫人道:“原是前儿他把我一件东西弄坏了,我一时生气,打了他几下,撵了他下去。我只说气他两天,还叫他上来,谁知他这么气性大,就投井死了。岂不是我的罪过。”

薛姨妈叹道:“姨娘是慈善人,固然这么想。据我看来,他并不是赌气投井。多半他下去住着,或是在井跟前憨顽,失了脚掉下去的。他在上头拘束惯了,这一出去,自然要到各处去顽顽逛逛,岂有这样大气的理!纵然有这样大气,也不过是个糊涂人,也不为可惜。”

薛姨妈一开口,宝钗便想打断她,只是那话却是不知如何说了,这一迟疑,薛姨妈已将话说完,宝钗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王夫人点头叹道:“这话虽然如此说,到底我心不安。”

薛姨妈叹道:“姨娘也不必念念于兹,十分过不去,不过多赏他几两银子发送他,也就尽主仆之情了。”

王夫人道:“刚才我赏了他娘五十两银子,原要还把你妹妹们的新衣服拿两套给他妆裹。谁知周瑞家说可巧都没什么新做的衣服。因为这么样,我现叫裁缝赶两套给他。要是别的丫头,赏他几两银子就完了,只是金钏儿虽然是个丫头,素日在我跟前比我的女儿也差不多。”口里说着,不觉泪下。

薛姨妈忙道:“姨娘这会子又何用叫裁缝赶去,宝丫头前儿倒做了两套,拿来给她岂不省事。况且她活着的时候也不是没穿过宝丫头的旧衣服,身量又相对。”

王夫人脸色明显好了点,道:“虽然这样,难道宝丫头不忌讳?”

薛姨妈笑道:“姨娘放心,宝丫头从来不计较这些。”一面说,一面拉着宝钗起身就走。王夫人忙叫了两个人来跟薛姨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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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三十三、宝玉挨打

亲们,抱歉哦,上一章,我没发全,今日才发现,现在已补全了哟!!!

“唉,金钏儿死得好惨!你说,平日里,宝二爷也没少跟丫鬟们调情顽耍的,只金钏儿撞到二太太那儿。只几句什么‘金簪子掉在井里头,有你的只是有你的’的俏皮话而已不是?二太太竟就那般将她撵出府去了。”

“宝二爷自幼在丫鬟堆里长大,喜欢吃人嘴上的胭脂,喜欢跟丫鬟们闹着玩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二太太也不是不知道的。”一个丫鬟帮着宝钗收拾着衣物,将之放到柜子中,边跟身边的丫鬟八卦着:“不过金钏儿也真是的,怎可在二太太面前,和宝二爷调情呢!”

正走进屋里的宝钗听得这话,却是一震。旁边伺候的莺儿见自家姑娘的脸色不对,忙道:“都在这叽叽喳喳的说什么呢?衣物可整理好了?”

“姑娘!”两个丫鬟一惊,回过头来,忙行礼。

“好了,都出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呆着!”宝钗正为自己一不小心听到的丫鬟们的话震惊,心里模模糊糊的有了个想法。

“是。”两个丫鬟小心翼翼的离开了。莺儿倒有些担心宝钗,却也还是离开了。

既然被吃了胭脂的都没有被撵,会为几句调情的话就撵了金钏儿吗?不,定不是那般简单,可是到底是为何呢?

宝钗本来没多想,只以为王夫人是因为“勾搭调唆主子”的罪名将金钏儿撵了出去。可如今细细想来,却是不对了,若是真是这样,这府里倒是不知要撵出去多少人了。

虽说,那金钏儿有些轻狂,不够机敏世故,不懂得察言观色。可金钏儿是王夫人是大丫鬟,跟在王夫人身边十多年了,平日王夫人对她也很好,像女儿似的。毕竟是到底是什么事,惹得王夫人那般生气呢?竟是直接将她撵了出去。要知道像金钏这种家奴如果此时被撵了出去,等待她的将是比死还要痛苦的生活。她将受尽世人白眼,身败名裂,因为主子认为她做了无耻之事。

宝钗缓缓地在屋里踱着步,苦苦思考着金钏儿的那几句话。

宝钗细细想来,金钏儿的话令人费解,“金簪子掉进井里”,“有你的只是有你的”。这两者有什么关系?难道金簪子掉进井里容易取吗?金钏儿说这话文不对题。

不知为何,宝钗总觉得金钏儿这两句话不太对儿,自己的姨母莫不是因为这几句话而大发雷霆,将跟了自己那么多年的贴身大丫鬟撵了出去。会不会金钏儿就这样被赶走,含冤离去,是她触犯了姨母的大忌呢?

不知为何,想到‘大忌’二字,宝钗便想到黛玉。她是知道的,王夫人对于黛玉、冷瑶,从一开始便是不满和针对的。

莫不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虽说金钏儿只是随口说说,但对于王夫人就别有滋味了。那样子的话,“有你的只是有你的”意思是黛玉是宝玉的,别人无可奈何。王夫人对于宝玉喜欢黛玉,一向都是不悦的。那样子的话,等王夫人回过味来,自然如同火柴点燃了一肚子的汽油。

刚巧,这时又听宝玉说“凭他怎么去罢,我只守着你”,更是“火上浇油”一般。王夫人再也按捺不住,发作起来,打了金钏,连金钏带黛玉一通臭骂,“下作小娼妇,好好的爷们,都叫你教坏了。”

可是那“金簪子掉进井里”又是何意呢?宝钗总觉得这句话别有深意。

忽然,宝钗脸色发白,拿在手上,随手摇着的羽扇‘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金簪子,金簪子。金簪子!

宝钗苍白着脸,有些无力的坐在椅上。金簪子,金簪子又名金钗,是极为贵重的一种,那,可不就是宝钗吗?那句话,莫不是在说“薛家掉进挖好的陷阱里”?

虽说只是自己的猜想,完全没有凭证,但宝钗却是越想越觉得就是那般。可笑自己本还以为,姨母只是想要薛家的银钱。却没有想到,她的心竟是那般大。

父亲早逝,母亲又那般信任姨母,而哥哥,唉,哥哥却是个不争气的呀!母亲又想将宝钗嫁进贾府,王夫人也向给自己找个帮手。那时,宝钗嫁进来,哥哥又不争气。最重要的是,哥哥向来极为疼爱自己的妹妹,母亲也听得宝钗的话,而宝钗本着孝道,却是不好违抗王夫人的。那时,整个薛家,可不是就在王夫人手中吗?

王夫人到底是不是那个想法,我们不知。但宝钗此时却是认为王夫人想着侵占整个薛家,恼怒的同时,不免又想着必须早点将计划实行,离开贾家!

不说宝钗咬牙决定将计划早点进行,只说那边贾宝玉却是出了事了!

原是贾政要贾宝玉去见一个官员的,只是贾宝玉磨磨蹭蹭,且全无一点慷慨挥洒谈吐,仍是葳葳蕤蕤。却说那贾宝玉见了他父亲责怪,究竟不曾听见,只是怔呵呵的站着。

原本贾政见他惶悚,应对不似往日,倒也没有生气,可这一来倒生了三分气。

方欲说话,忽有回事人来回:“忠顺亲王府里有人来,要见老爷。”

贾政听了,心下疑惑,暗暗思忖道:“素日并不和忠顺府来往,为什么今日打发人来?”一面想一面令“快请”,急走出来看时,却是忠顺府长史官,忙接进厅上坐了献茶。

谁知贾政听了那忠顺府长史官的话,却是又惊又气,即命唤宝玉来。原来,忠顺府里有一个做小旦的琪官,一向好好在府里,如今竟三五日不见回去。各处去找,又摸不着他的道路,因此各处访察。这一城内,十停人倒有八停人都说,宝玉和那琪官相与甚厚。因而,问到了贾府里头。

宝玉也不知是何原故,忙赶来时,贾政便怒问:“该死的奴才!你在家不读书也罢了,怎么又做出这些无法无天的事来!那琪官现是忠顺王爷驾前承奉的人,你是何等草芥,无故引逗他出来,如今祸及于我。”

宝玉听了唬了一跳,忙回道:“实在不知此事。究竟连‘琪官’两个字不知为何物,岂更又加‘引逗’二字!”说着便哭了。

贾政未及开言,只见那长史官冷笑道:“公子也不必掩饰。或隐藏在家,或知其下落,早说了出来,我们也少受些辛苦,岂不念公子之德?”

宝玉连说不知,“恐是讹传,也未见得。”

那长史官冷笑道:“现有据证,何必还赖?必定当着老大人说了出来,公子岂不吃亏?既云不知此人,那红汗巾子怎么到了公子腰里?”

宝玉听了这话,不觉轰去魂魄,目瞪口呆,心下自思:“这话他如何得知!他既连这样机密事都知道了,大约别的瞒他不过,不如打发他去了,免的再说出别的事来。”因说道:“大人既知他的底细,如何连他置买房舍这样大事倒不晓得了?听得说他如今在东郊离城二十里有个什么紫檀堡,他在那里置了几亩田地几间房舍。想是在那里也未可知。”

那长史官听了,笑道:“这样说,一定是在那里。我且去找一回,若有了便罢,若没有,还要来请教。”说着,便忙忙的走了。

贾政此时气的目瞪口歪,一面送那长史官,一面回头命宝玉“不许动!回来有话问你!”一直送那官员去了。

这才回身,便见到贾环带着几个小厮一阵乱跑。贾政一时气恼,便打算让人打之。却听得,贾环说宝玉前些日子拉着太太的丫头金钏儿强奸不遂,打了一顿。那金钏儿便赌气投井死了。

贾政被气得浑身发抖,便命人拿那贾宝玉,将人狠狠打了一顿。

待到贾母和王夫人听到消息,赶来阻止,那贾宝玉已被打得面白气弱,底下穿着一条绿纱小衣皆是血渍,王夫人禁不住解下汗巾看,由臀至胫,或青或紫,或整或破,竟无一点好处。

待到冷瑶、黛玉等人匆忙来到,只见贾宝玉正被用那藤屉子春凳抬出来,正往贾母房中送呢!

便是宝钗和黛玉这般不待见贾宝玉的人,都觉得贾宝玉有些可怜,更不用说那几个对贾宝玉有情有意的了。

袭人满心委屈,只不好十分使出来,见众人围着,自己插不下手去,便越性走出来到二门前,令小厮们找了焙茗来细问。

晴雯咬着牙,看着宝玉那样,满心心疼,心中有些抱怨贾政。

史湘玉更是挤到了前边,帮扶着那藤屉子春凳,一个劲儿嘘寒问暖,满眼心疼。

众人都替忙着宝玉疗治,待到调停完备,贾母令“好生抬到他房内去”。众人答应,七手八脚,忙把宝玉送到自己床上卧好。又乱了半日,众人渐渐散去,袭人方进前来经心服侍。

只是,袭人顾着担心贾宝玉,却是没看到史湘玉的冷眼,眼见着袭人和晴雯对贾宝玉嘘寒问暖,而贾宝玉也强打起精神来安慰她们,她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想必在她心里,这两个多得贾宝玉宠爱和信任的丫鬟,已经列入敌人的名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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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三十四、意外!!!

虽说贾政一时怒火,将贾宝玉打得皮开肉绽,但这贾府是何等人家,上好的伤药用着,山珍海味都给他弄来了吃着。再则,那贾宝玉虽看着不好,但贾政一个书生,又能有多大的力气,自然只是皮肉之苦,倒未伤筋动骨。不到七日,那贾宝玉便复原了。

贾宝玉复原了,这贾母自然是高兴了。一时兴起之下,众人便被贾母叫了过去,陪着她逗趣儿。

再怎么说,贾母也是冷瑶、黛玉两姐妹的外祖母,待到鸳鸯来报,冷瑶和黛玉自然是马上就过去了。等她们到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到了。就连王夫人和邢夫人,甚至是身怀六甲的王熙凤都已经坐在了那里,都陪着贾母说笑呢。

正说笑间,平儿从外面走了进来,走到王熙凤旁边小声地说着话,偏巧贾母看到了,不由得笑道,“你这小蹄子,有什么事儿还这么遮遮掩掩的,还不快说来我听听!”

王熙凤一听这话,笑道,“哎呦!瞧老祖宗这话说的,我们哪敢在老祖宗面前装神弄鬼呢!老祖宗多智,我们跟着您啊着实长进了,只是我瞧着,就算我们再修上五六十年也及不得老太太的一星半点儿呢!哪敢瞒着老祖宗呀!”

贾母一听这话,乐了,一边笑一边指着王熙凤道:“就你这泼皮破落户儿会说话!快快说来,到底是什么事儿!”

平儿此时上前低眉顺眼地说道,“回老太太的话,刚我回去给奶奶拿手绢,正巧周姐姐带着刘姥姥前来要拜见我们奶奶,就让我来回报一声。”

贾母又问那刘姥姥那是谁?待听得平儿回话,贾母更乐,道:“可巧,我正想个稽古的老人家说话儿呢!她便来了!请了来我见一见罢。”

平儿应了一声,一径去了。待到瞧见了坐与炕上的刘姥姥,笑道:“可是你老的福来了,竟投了两个人的缘了。”

一旁正缝缝补补的小丫鬟听了,忙问这是何解。

平儿笑道:“今个儿,大家都在老太太的跟前呢。我原是悄悄的告诉二奶奶,‘刘姥姥要家去呢,怕晚了赶不出城去。’的。二奶奶心善,说:‘大远的,难为他扛了那些沉东西来,晚了就住一夜明儿再去。’这可不是投上二奶奶的缘了。”

那小丫鬟笑,“这倒是!”

“这还不算完呢?如果这样也罢了,偏生老太太又听见了,问刘姥姥是谁。二奶奶便回明白了。可巧,老太太一听,就说她正好想个稽古的老人家来说话,让我快来把人给带去呢!这可不是想不到天上缘分了嘛!”

说着,催刘姥姥下来前去。刘姥姥道:“我这生像儿怎好见的。好嫂子,你就说我去了罢。”

那小丫鬟忙到,“姥姥可别这般说,这是多大的福呀!您老就去了吧!”

平儿也道:“你快去罢,不相干的。我们老太太最是惜老怜贫的,比不得那个狂三诈四的那些人。想是你怯上,我送你去。”说着,引了刘姥姥往贾母这边来。

平儿等来至贾母房中,彼时众人都在贾母跟前说这话,逗贾母欢笑着。刘姥姥进去,只见满屋里珠围翠绕,花枝招展,并不知都系何人。只见一张榻上歪着一位老婆婆,身后坐着一个纱罗裹的美人一般的一个丫鬟在那里捶腿,凤姐儿坐着正说笑。

刘姥姥便知那雍容华贵的老婆婆定是贾母了,忙上来陪着笑,福了几福,口里说:“请老寿星安。”

贾母亦欠身问好,又命周瑞家的端过椅子来坐着。那板儿仍是怯人,不知问候。

贾母道:“老亲家,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刘姥姥忙立身答道:“我今年七十五了。”

贾母向众人道:“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健朗。比我大好几岁呢。我要到这么大年纪,还不知怎么动不得呢。”

刘姥姥笑道:“我们生来是受苦的人,老太太生来是享福的。若我们也这样,那些庄家活也没人作了。”

贾母又和刘姥姥说了些家常话题,刘姥姥虽是粗人,但是却懂得看颜色说好话,几句话就把贾母捧得开心不已,最后还开口留着她多住几日。

冷瑶在刘姥姥来时,便打量过此人了,确是个善良正直,极为淳朴的人,又听得刘姥姥与贾母的对话,更是显得如此,但也是天真、活泼、幽默和机智的。以这人后面愿意保护巧姐儿的情况,此人也是个重情义的。

贾母毕竟年纪不小了,又不如刘姥姥这般每日下地干活的人身体硬朗,不久便有些乏了,便让众人散了去。

只是这本来还算愉快的气氛,却是很快便被打破了。

却说众人正走着,忽听得不知道是谁惊叫了一声,接着就听到一声‘哎哟!’的声音。众人都是一惊,忙回头想要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

却见王熙凤脸色煞白地躺在地上,手捂着肚子直叫疼,而平儿脸上更满是惊慌之色,“二奶奶......二奶奶她摔倒了!”

“啊?!”

“什么?!”

“天啊!”

此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是一惊,都有些不知所措。再看平日聪慧、干练的平儿,此时也是慌了手脚了。

此时,怕是只有冷瑶最为镇定了,见王熙凤那已经染血的裙子,心中暗叫不好,赶紧过去半扶起王熙凤,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凤姐姐扶起来!”

被冷瑶这一喊,刘姥姥也惊醒了过来,忙道:“这是要生了!赶快准备产房啊!”说着,便快步走了过来,帮着扶起了王熙凤。

贾母倒也还未回房,听了冷瑶的叫喊声,急忙出来看。见王熙凤裙摆上的血迹心中也是一惊,拐杖杵在地上砰砰作响,“还不快找人抬了去!快去找稳婆!还有大夫!快去啊!”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王熙凤被抬回了院子,冷瑶倒也想跟着去,却被贾母拦了下来,说妇人生产不干净,她们这些年轻姑娘不适合在一旁。幸而刘姥姥也有接生过,自动请缨,跟着进去了。

冷瑶这才小小的松了口气,冷着脸,悄声让云去打听一下,到底为何无缘无故,竟是会滑倒。

她自是知道王熙凤对这个孩子的期待,行动上是万般小心的。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经她看过,才敢放着的,便是自己开的那苦涩十分的药物,为了那孩子,王熙凤也是逼着自己喝下去的。若说,王熙凤是自己不小心滑倒,冷瑶是万分不信的。

想到王熙凤,冷瑶又有些皱眉,王熙凤原是还有一个月余才应生产的,这时......

想到这,冷瑶更是皱眉,不经意抬头,刚好看到王夫人嘴边一抹诡异的笑容,登时眼里闪过一抹杀气,更是冷气大放。

这场‘小小’的意外正是王夫人安排的。

前些日子,贾宝玉接二连三的受伤、出事,王熙凤虽有来关心,但因着冷瑶告诫她情绪不宜起伏,要静养,便只有来了几回。王夫人见到此景,极为恼怒,认为王熙凤是看不起她,仗着孩子不将她放在眼里,又得那周瑞家的几句挑拨,更是怒上心头,竟是想着除掉王熙凤肚子里的孩子。

只能说,王夫人想来嚣张惯了,竟是认为人人都非捧着她。她将贾宝玉当做命根子,便认为人人都要将贾宝玉也当成命根子。完全不记得,虽王熙凤没来,但贾琏却是每每来关心贾宝玉,更是再三寻来各种东西,帮着贾宝玉复原。王熙凤只没有每日来关心贾宝玉,竟是被她记恨去了!

刚刚虽然有人挡着,但是大家也都看到了王熙凤那痛苦的神色和那染血的衣裙。那场面给这些涉世未深的女孩儿们内心造成了很大的震撼和冲击。与此同时伴随而来的就是无限的恐惧和后怕。

“玉姐姐,凤姐姐她不会有事的吧?刚刚......刚刚好多血......”湘云拉着林小妹的衣袖,抿着嘴脸上是一片苍白,显然受的惊吓不小。

“没事的。肯定会没事的。”黛玉这话说得有些苍白无力,因为她也不知道王熙凤到底能不能挺过这关,就是她挺过来了,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呢?这才将将八个多月呀......

冷瑶听着湘云和黛玉的对话,脸色更加冷了。想到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便是冷瑶也是一阵揪心,那只是一个纯白无辜的小生命呀!冷冷看了一眼王夫人,冷瑶只觉得没有任何时候,这般讨厌一个人。为了自己的私欲,竟是让那个纯白无辜的小生命白遭这一回罪了!

冷冷低下头,冷瑶嘴角划过一丝冷笑,这般人自己完全不用跟她客气不是?

只当这时,却听得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登时,贾母本就不好的脸色更是沉了两分,厉声道,“外面是怎么回事儿!这个时候谁在那吵闹!要是惊了你们二奶奶我拔了你们的皮!”

第一卷 三十五、喜得麟儿

只说贾母本就心急,听得传来的喧闹声,脸色更为难看。

见贾母不悦,马上就有小丫鬟回话,“老太太,是琏二爷回来了,正吵着要进产房!”

贾母一听,拐杖杵在地上砰砰响,怒道:“胡闹!真真胡闹!这男人怎么能进产房!还不快快把他给我拦住,拿了来!”

小丫鬟赶忙出去传话,没一会儿贾琏就被两个小厮连拉带拽地扯了过来。

虽被强扯了过来,但那贾琏却是两眼瞪得通红。一边试图摆脱那两个小厮,一边嘴里还嚷嚷着,“你们快放开我!”

贾母见他如此,心中恼怒,怒喝道,“混账东西!你媳妇儿这时候正在里面挣命,你这个时候吵嚷什么?!还不快给我老实坐着!”

却见那贾琏挣红了一双眼,待听得贾母的怒喝后,愣了半响,竟是‘噗通’一声跪在了贾母身前,拉着她的裙摆忍不住哽咽了起来,悲怆地喊了一声,“老太太!”

这倒是把贾母的心给喊软了,叹了口气,拍拍贾琏伏在自己膝上的头,轻声低安慰起来,“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怎可轻易流泪?放心吧,凤丫头一向是个福大命大的,一准儿地没事儿!快别哭了,在这里好好地等着!”

虽是这么说,可贾琏哪里能放下心来呀!不说他盼这个儿子盼了很久了,现下都快要到瓜熟蒂落的时候了,偏又生出了这样的事情来。再则,他如今跟王熙凤夫妻情深。便是别人不知,他可是知道的,这事儿,一尸两命的可是常有的!刚得到消息的时候,他被吓得面无血色,手里的酒杯摔在了地上都没有发现。想到妻儿极有可能一起离他而去,他怎能平静下来!顾不得满座的朋友,丢下随身小厮,直接骑上马便狂奔了回来。

一进院就听到产房中传出凄厉的惨叫声,更是把他吓得心都提了起来!

想自己那个泼辣媳妇平日里掐尖儿要强的一副强势样,平日里何曾听到她哭过一声?此刻却是哭号地如此凄厉,让他心中酸软不已。这都是为了他生孩子啊!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此时的贾琏却是有泪也哭不出来。

他不想哭吗?怎么可能,里面是他的妻儿呀!但他能哭吗?这时候不能哭呀,这里的情况已经够乱了,他怎能再贴乱。况且万一因为这个原因,吵到了里边正在生产的凤儿,那可怎么是好呀!

会好好的,会好好,他的凤儿那般强悍,那般不肯服输,一定会好好的!他们那么期盼的孩子也会好好的!一定会的!

贾琏紧紧地握着拳头,牙齿紧紧地咬住唇,眼光专注的注视着那间屋子,那间此时承载着他的妻儿的生命的屋子。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一时也不敢,怕的是惊扰了屋里的人,哪怕屋里的人此时根本听不见任何外界的声音。

看着贾琏的样子,冷瑶缓缓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对于贾琏此时的模样感到万分满意。贾琏与王熙凤的感情进展之快,感情至深,确实是她没有想到的。对于当初自己一时的兴起的结果,冷瑶表示由衷的开心。对于两人的夫妻情深,想来众人都是很看好的。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冷瑶冷眼打量了一下王夫人,很好,一脸愤恨和不满。想必贾琏夫妻的情深,最不满的便是王夫人了,毕竟她跟贾政的关系,那是极为不好的。看着侄女夫妻情深,只怕这个人士恨得咬牙了。

不知为何,冷瑶看着王夫人那愤恨的表情,本来极为愤怒的心却是一下子平息了下来,反倒有些乐了。要知道,贾琏夫妻的感情会如此之深,王夫人也是有很大功劳的。毕竟有了共同的话题,感情更容易加深不是?不知王夫人知道这事儿后,会是怎样的表情呢?冷瑶发现自己恶劣性子又冒了出来。

欣赏了一下王夫人的咬牙切齿,冷瑶便不再去看她。将视线转到贾琏身上,冷瑶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贾琏的手早已被他自己抓出了血痕。

微微皱眉,缓缓走到贾琏不远处,冷瑶连看也不看他一眼,依旧冷着嗓音,嘴里缓缓吐出一句话:“凤姐姐会平安的。”

不知是否平日里冷瑶给贾琏的感觉太过无所不能,还是那冷冰冰的声音容易让人冷静,贾琏渐渐放松了下来,紧握的双手也慢慢的松开了。

“啊!”冷瑶的话不禁贾琏听到了,离贾琏不远的平儿也听到了。下意识的看了过来,却是见到了贾琏双手的血痕,不禁小小叫了一声。

虽是小小一声,但对于这时的贾母却是不小的,不满的虎下了脸,拐杖杵在地上砰砰响,道:“吵什么!都给我安静!”

“可......”平儿纠结的看着贾琏手上的伤。

注意到这边情况的黛玉上前几步,朝平儿摇摇头,又朝院子门口看了几眼,示意平儿直接去取疗伤药,不用再报告贾母。

平儿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悄声离开了。

不过片刻,平儿便拿了疗伤药回来。彼时,贾琏已被冷瑶和黛玉带到了小石桌子旁。

正当平儿给贾琏上完药,正包扎时,等在院子里的人只听一声巨吼从产房内传出,接着就听到了孩童虚弱的哭声。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紧再一松,有的人甚至瘫软在了地上。

震惊过后片刻,不知谁喊了一句,“生了!这是生了!”

贾琏登时楞住了,又过了一会儿产房的门打开一条缝,从里面钻出个小丫鬟来,是满脸的喜色。待过了片刻,竟是不管手上还没有包扎好的伤口,急急地上前问她,那丫鬟笑眯眯地说了句,“母子平安。”

贾琏狂喜,便往屋里去了。

贾母得了信儿是喜得不得了,大手一挥,满府各人加一月的月例!众人自是十分高兴,那奉承地好话一车车不要钱地往外送,把贾母乐得不行。

唯有王夫人脸上的笑容是怎么看怎么牵强。

冷瑶这边的得了消息之后大家也都是松了口气,尤其是湘云,竟是想着冲进去看小宝宝。

“哦!去看小宝宝去喽!”湘云这丫头兴奋起来,拉着冷瑶和黛玉的手就想往外走,嘴里还不闲着,“不知道这个小宝宝是长得像凤姐姐还是像琏二哥哥呢?玉姐姐你说小宝宝会像谁呢?”

宝钗有些无奈的看着这活泼的小丫头,“凤姐姐这会儿刚生完宝宝呢!你就想着去吵她,也不怕琏二哥将你赶出来。”

“嘿嘿。”有些兴奋过头的湘云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傻笑着。“那我们明天再去看小宝宝和凤姐姐吧!”

果真,不一会儿,鸳鸯就来传贾母的话,不许众人去打扰了王熙凤。

其他人的心情不说,此时最不高兴的人就是王夫人了。她是怎么都没想到,王熙凤竟然能把孩子安全地生了下来。

哼,现在得了儿子,她可算有了个强硬的靠山了。想必以后怕是更加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这还不算完,王熙凤现在不能出产房,这孩子洗三的事情就被贾母分到了王夫人头上。

王夫人心中纵使一万个不愿意,面上却还不得不露出一副万分欢喜的模样,心中则在不停地诅咒,希望那个孩子没福消受,早早夭折才好!

而此时,众人心目中的有福之人,则是身体虚弱地躺在产房之中,满怀柔情地看着襁褓中的孩儿,这个自己挣命才生下来的孩子。

看着儿子那瘦弱不堪的样子,王熙凤的心中满是怜惜。

越是对儿子怜惜疼爱,王熙凤对那个在背后害她的人就越是痛恨。要不是那个人,她的儿子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身子这么弱!

想到此处,王熙凤就恨不得马上起身,去将那个背后的黑手给揪出来千刀万剐!

不知道是不是王熙凤此刻身上的煞气太重,惊动了本来熟睡中的婴儿,小宝宝突然小声地哭了起来。那柔弱得如同小猫的哭声,更是让王熙凤心疼不已,忙收回心思去查看。越看越是担心孩子会养不活......不会!绝对不会的!这个念头一出,马上被王熙凤抛到了脑后,她会好好养着他的,一定会让他健康平安地长大!

再说了,不是还有瑶妹妹吗?瑶妹妹一定会有办法的!自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孩子的!绝不!

王熙凤也是生过一个女儿的,对于这事儿倒是很有经验,一看便知道这孩子是饿了。

对站在一旁的平儿说,“平儿,把孩子抱去给奶娘喂奶吧。”

“嗳。”平儿小心翼翼地把小宝宝抱起来,去厢房给奶娘喂奶。

王熙凤看着平儿抱着孩子出了屋子,这才把视线转到已经换好了衣服的刘姥姥身上。

原来刘姥姥为王熙凤接生完之后,便被小丫鬟带出去换了身衣服。只因王熙凤要见她,平儿就又把人给带了回来。

刘姥姥见王熙凤看她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是憨厚的笑容,“二奶奶身子怎么样了?”

王熙凤很清楚,虽说那时老太太叫进来的,有刘姥姥和赖嬷嬷,但王熙凤这个人精也不是明白赖嬷嬷的,比起善于阿谀奉承的赖嬷嬷,王熙凤更相信淳朴的刘姥姥。

王熙凤对刘姥姥露出了真心的笑意,“劳烦姥姥担心了,我现在已经没什么事儿了。这还多亏了姥姥帮忙,我和孩子才能平安。我在这里谢谢姥姥对我们母子的救命之恩了!”

说着,就要挣扎着起身向刘姥姥行礼,唬得刘姥姥马上跑过去按住她,“二奶奶,这可使不得!使不得!您现在可不能随便乱动,快躺下!快躺下!”

身体虚弱的王熙凤自然是争不过刘姥姥的,很快就被按住了身体。刘姥姥又帮她盖好了被子,这才站直了身体。

王熙凤感慨着刘姥姥的朴实,拉着她的手坐在床边,“姥姥也累了一天了,快坐在这里我们说说话。”

“嗳!嗳!”刘姥姥坐在床边看着王熙凤笑道,“这是二奶奶有福,佛祖保佑二奶奶和小少爷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二奶奶过了这个坎儿以后也必定是事事顺遂。”

王熙凤笑道,“承姥姥吉言,我这里再次谢过姥姥,姥姥就是我们娘俩的救命恩人,等我身体好了一定到姥姥家去亲自登门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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