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一个序言哦!第一章我也改了一下!亲们要记得去看!.3
平日里,冷瑶看起来虽冷冰冰的,但是对丫鬟们确实极好的,如今脸上虽不见怒容,但整个人却如同罩上了一层冰霜,让人犹如身处寒冰之地,忍不住从心底打颤。
跪在地上的那丫鬟平日里都是在黛玉身边的,偶尔瞧见几次冷瑶,也是在黛玉身边的温和模样,哪里见过这架势。吓得直磕头求饶,“小小姐饶命!小小姐饶命!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琴棋书画此时都屏声静气,低着头不说话,知冷瑶并不是想让她们回答。而黛玉的两个教养嬷嬷听冷瑶问。想到刚才发生的事,也是一肚子怒火,忙道:“小小姐你可要为小姐讨回一个公道呀!小姐这受的委屈,可不是一般的大呀!”
黛玉听了这一句,心里越发难受,眼泪顺着皆白的脸颊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冷瑶见她哭得脸都红了,心里分外难受,恨不得将惹她哭的那人毒死已消心头之恨。镇定地将怒气压下去,冷瑶柔声劝道:“玉儿别哭了,你哭得我也跟着难受了。有什么委屈只管告诉我,我定会帮玉儿讨回这个公道的。万事都还有我呢!玉儿可别哭坏了身子,要不然可叫我怎么跟父亲母亲交代。”
黛玉自是知冷瑶向来极为护短,如今自己这副模样只怕她也跟着难受了,强自压抑着,拿起手中的帕子拭了拭眼泪,抽噎着。
安抚好了黛玉,冷瑶转眼看向那两个教养嬷嬷,示意她们将话说完,自己扶着黛玉坐下。
待到冷瑶也坐在了一张椅子上,烟也将静心茶煮好并放凉了,倒了茶,一盏给了黛玉,一盏给了冷瑶。
黛玉此时哪里喝得下去,捧了起来,未沾唇便又放了下去。
冷瑶见此,倒也不勉强,只递了一小碟凉糕过去。黛玉犹豫了一下,拿起一块小小咬了一口。
黛玉的两个教养嬷嬷见黛玉小口小口的吃着点心,喝着茶,可算是放下心了。心道:果真小小姐最是关心小姐了,看得出小姐今日没有吃东西。
冷瑶这才开口,“白嬷嬷安嬷嬷,你们也是经事儿的老人了,且说说今个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嬷嬷与安嬷嬷对视一眼,最后白嬷嬷起身道:“回小小姐的话。今个儿晌午,小姐原是好好的在屋中的软榻上看书的。那时,宝二爷又想闯进来,被丫鬟们拦住了。宝二爷倒也没像前个儿那般闹个不停,不一会儿就走了。”说到这儿,白嬷嬷叹了口气。
“我们原想着那宝二爷定是碰壁多次,所以不再来烦小姐了。”安嬷嬷接着白嬷嬷的话往下说,看着跪在地上那丫鬟,咬牙道:“谁知这该死的,竟在那之后,悄悄儿递给了小姐一样东西。小姐那时正看书看得高兴,随手拿过,待瞧见了,立马就恼了,将那东西直接摔在地上,怒声骂了好几声,而后便趴在榻上哭了起来。”
冷瑶听着,冷冷瞧着那丫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问道:“我说,你可给了玉儿什么,竟是将玉儿气成了这样?”正所谓怒气反笑,冷瑶现在没有半点怒火,无比的冷静。
那丫鬟却是吓得忙磕头,连连喊道:“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冷瑶淡淡一笑,示意云去扶起那丫鬟。半晌,开口道:“错?我可不知你错在哪儿了?还有,我允许你磕头了吗!我在问你一次!你,到底给了玉儿什么。”前半句还好,后半句却是叫人全身发冷。
那丫鬟被云抓着,想要跪着,却是无法,只能哭道:“只是家常的东西罢了!”
黛玉听那丫鬟这个说法,顿时一股怒气升上心头,怒指着那丫鬟,道:“你......你......”
冷瑶轻轻把黛玉的手来了过去,轻轻拍了拍,安抚了一下黛玉。
“哦?是什么家常的东西?”
那丫鬟此时也是万分后悔,嗫嚅了半晌,却不敢说。
冷瑶见那丫鬟不敢说,冷笑一声,转而问琴,“琴,你说!”
琴见冷瑶问自己,上前一步,轻声道:“那是两块半新不旧的帕子。这事儿,小小姐问棋的话会比较清楚。”
“原是我出去阻拦那贾......宝二爷的,待那贾......宝二爷不再闯院子后,我便回屋了。偶然间,却见着这丫鬟瞧瞧追着那宝二爷出去了。我瞧着好奇,便偷偷跟去了,瞧见这丫鬟跟那宝二爷在那边‘胡闹’。不一会儿,那宝二爷就从袖子里掏出了两块帕子样的东西给了这丫鬟。我只当那是这丫鬟托那宝二爷买的,谁知......”说到这儿,却是不适合继续说下去了,反正冷瑶也听明白了。
哼!冷瑶原想着到底是谁有这般大的胆子敢惹哭黛玉呢!谁知又是那真善美的‘白莲花’!
闺阁中的规矩,这几年因着教养嬷嬷,黛玉还是是很清楚的。况且先前无论是冷瑶还是白嬷嬷安嬷嬷都曾提点过她,丝帕汗巾荷包之类的贴身物件儿,乃是私密之物,万万要收好了。尤其不能教外男拿到了,如若不然,那真是声名体面都要毁了的。
贾宝玉一个亲戚的男孩儿,将自己用过的帕子偷送黛玉,若是叫人知道了,自己名声何在?林家脸面何在?父母的声名体面又何在?也难怪黛玉那般气恼,甚至哭了。这事儿要说大也可以大,但要说小却是真心不小的。
贾宝玉现在有十四了罢?想来在外头跟着那些浑人混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少看了那些风月戏码。这是拿着玉儿当戏文中的佳人了不成?只可惜了,玉儿虽有那个貌,但他却是怎么也算不上才子的。
不过毕竟此事牵涉玉儿,宜遮不宜扬。就算闹大了,那贾宝玉一个爷们儿,不过是落得个年少风流罢了。玉儿闺名却是尽毁。即使将那丫鬟推出去,她是玉儿的丫头,也必然会连累玉儿。
这,并不划算。想来自己还得好好规划规划了,这个委屈,可得好好给玉儿讨回来呀!正好,自己忍得也够久了,也该到离开这贾府的时候,那贾太嫔,可不值得自己和玉儿给她下跪,要不然怕是会折寿的。
第一卷 四十、好戏,即将开场
陪着黛玉吃饱喝足了,冷瑶吩咐琴棋书画和两位嬷嬷守着黛玉,让她休息,又交代了琴棋书画一些事儿。而自己则是回了屋里,让霞和烟帮她打扮打扮。
待到打扮好,冷瑶便独自一个人前去贾政那儿。
恰巧那时候,贾政正听着贾琏报说外头各项开支,冷瑶在贾政院前转了不到三圈,便有下人惊疑的跟贾政道:“二老爷,要姑娘正在院外打转。”
贾政对冷瑶素日就印象不错,听得她在门口打转,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让人将冷瑶请了进来,毕竟这事儿对冷瑶的名声可不大好。
又对着贾琏诧异道:“怎么不去见老太太,倒要来我门前打转?这怕是不合规矩罢?”
“想是林姑父有些事儿要瑶妹妹转达吧!”贾琏也是摸不着头脑,心里估摸着,口中道“我去外头迎迎瑶妹妹。”
贾政想了想也起身,吩咐贾琏:“你且将她带了到荣禧堂的花厅里。我这也便过去。”
贾琏答应了一声便赶忙往外头走。出了门便瞧见冷瑶一身儿冰紫色岚媛水雾裙,发髻上斜斜插着一支镂空雕花水晶钗。贾琏见冷瑶这般模样很是惊疑,他可听王熙凤说了,冷瑶平日里最是注重细节的。如今衣衫有些乱了不说,发钗更是没有插好。仔细一瞧,一向冰冷看不出情绪的脸上,竟是隐隐带着焦急忧愁之色。
贾琏瞧着冷瑶这个样子,心里便是一“咯噔”。
正当贾琏正在沉思时,便听得冷瑶开口,那声音却是有些沙哑,隐隐带着哭腔。
贾琏慌忙上前,低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谁欺你们了?”
林琰不语,低声道:“二舅舅和二舅母可在?”
“二舅母不在,只二舅舅在。”贾琏见冷瑶不答话,越发狐疑,只得赶紧引了她往荣禧堂去。
贾政夫妻的日常乃是在荣禧堂东侧的三间小正房内坐卧休憩,离着荣禧堂不过几步路远。此时贾政已经在花厅里坐着了,冷瑶进了花厅,先与贾政行了礼。贾政笑着让座,又叫丫头奉了茶。
“瑶丫头今日如何过来了?”贾政见冷瑶脸色有些苍白,心中有些惊疑,却又没多想,只端着茶含笑问道。
林琰见问,原本打算坐下,却又站了起来看着贾政,一对柳叶弯眉微微皱了起来,在眉心处拧成了个小小的“川”字,很是为难踌躇的神色,微微张嘴却又不说话。
半晌,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看着四下伺候的下人,道:“论理儿,这事情是人知道越少越好。只是琏二哥也并不是外人,想来不至于传到外头去。这是事事关重大,我便直说了。还请二舅舅将其他人屏退了。”
待屋子里只剩下了贾政与贾琏之时,冷瑶这才慢慢的将两块儿旧帕子从衣袖里掏出,呈给贾政。
贾政和贾琏面面相觑,心下有些猜测,都惊疑不已。半响,贾政拿着那两块半新不旧的帕子问道:“瑶丫头,这......”
“这是......二哥哥的。”冷瑶红着眼眶,缓缓道出帕子的主人,而后将今个儿的事给贾政言简意赅地说了。
听得那两块旧帕子是贾宝玉的,贾政的脸色早已不好了。此时,听得冷瑶将事情说了,贾政脸上已经非一种色彩可形容,红黑青白五色变化。心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狠了。
见贾政气得狠了,冷瑶又道:“二舅舅且听我说完。我觉得这事儿倒也不能怪二哥哥。二舅舅你想,咱们这样的人家,从来都是极讲究规矩。但凡哥儿姐儿的,从小都是有奶娘丫头们伺候着,一言一行不敢说十分好的,也再没那样歪门邪道的心思。”
“只是二舅舅请想,纵然二哥哥是好的,难不成那些个身边儿的人,也都是好的?难保有那心思不正的,引着人往歪路上走。二哥哥我虽见得不多,却也知道是教养在外祖母跟前的,必不致于真的有何别的心思。只是,那事儿确实真的发生了,如何能辩得干净呢?生生的,可不就毁了二哥哥和玉儿的名声?”
说话间眼圈已经红了,“如今二哥哥如何我并不知道,玉儿如今却是哭得不能自已。任谁去劝,再劝不开的。所以我来并非是想要问二哥哥或者谁的错儿,实在是玉儿伤心过度,此时已经昏睡了过去。如今想来这府里,我们姐妹俩怕是无法继续住下去了,玉儿心中难免有芥蒂。她身子原柔弱,若是再呆在这府里,难保不郁结于心。那可不是要逼死她吗?我这做妹妹的,有何忍心呢!我是决不能答应的。”
听得冷瑶的一番话,贾政却是真心心疼了这两个孩子。瞧瞧这话说的,话语十分真诚不说,将宝玉那孽障更是往外摘得干干净净的。
想到此处,贾政声音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来,叹了口气,“瑶丫头,你也别给那孽障找理由了。他是怎样的人,我还不了解,却是苦了你们姐妹两个,还为那孽障开脱。”
冷瑶摇了摇头,轻声道:“按说,我不该说这话的。只是二哥哥身边的丫鬟,二舅舅怕要好好注意注意。别的不说,今儿这事儿传出去,二哥哥和玉儿名声没了不说,咱们两府脸面何在?便是府上出去的大姐姐,只怕在宫里都要被人耻笑......况且二哥哥如今年纪还小,若是被身边的人引着,或是看了邪书,或是被人勾着做了错事,可不是一辈子的名声前途都没了?还望二舅舅多注意注意。”
冷瑶无奈地叹了口气,退后一步对着贾政福了福礼,涩声道:“只是我们林家几代书香门第,今日之事还望二舅舅谨慎着些,万不能传出去。”
贾琏听得冷瑶话中的苦涩,忙道:“这个自然,自然。瑶丫头只管放心,今个儿这事,谁敢嚼舌,我便将之发卖!”看着冷瑶的懂事,贾政只羞于贾宝玉的不懂事。对于冷瑶两姐妹自然更是多了几分疼爱,同时对于那不争气的孽障,更是恼了几分。
“多谢二舅舅体谅。”
冷瑶这话刚刚说完,便见有下人来报,说是冷瑶的丫鬟有急事要跟冷瑶说。
“快让她进来吧!”贾政见冷瑶的脸色一下子变白了,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
很快,云便进来了,看到冷瑶很是高兴,刚想说什么,却在冷瑶的示意下给贾政行了礼。
贾政挥挥手,让云将事情快快说了。
“小姐,大小姐醒了。”
“然后?”
“大小姐一醒来,便又哭了起来。不久前,更是向老太太那边儿去了,说是,说是......说是无颜继续住在荣国府了,说是要去向老太太辞别。而且......而且大小姐还说,宝二爷羞辱她,她无颜面对父母了。”
“什么!”冷瑶一开始还比较镇静,后来听到后半句,却是脸色大变,忙向贾政告辞,便赶往贾母那儿去。
贾政猛将旁边几上的茶盏扫了出去,上好的五彩盖碗摔落地时,异常清脆。
“孽障!那个孽障在哪里……只给我拿了来,我只一顿棍子打死了了事!”贾政怒吼着起身便要唤人,索性还有几分理智在,还知道黛玉那边最为紧急,“将那孽障绑了,给我带到荣禧堂去!!!!让他好好给玉丫头赔不是!!!!”
在屋外不远处的冷瑶听着云将贾政的表现转达,很是满意。
“走吧!我们该好好上演一出戏了!”冷瑶嘴角勾起一抹极为魅惑的笑容,“这出好戏,可少不了我们呀!可还得我们好好配合配合,这出戏,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不是?”
此时的冷瑶,眼中那种忧虑焦急早已全然不见了踪影,下颌轻抬,又是那冷冰冰的冰美人一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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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四十一、离开
“玉儿!”
快到了荣禧堂,冷瑶和云整理了一下表情,急切的快步走了过去。待到进了荣禧堂,见了黛玉,便是知道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但冷瑶还是难免怒上心头。
快步上前,冷瑶并没有将黛玉扶起,而是陪着黛玉跪在地上,搀扶着黛玉,将人揽到身边。
“瑶儿!”黛玉见着冷瑶,似要将心中满腹的委屈仿佛在那一刻都发泄出来。只是千言万语,最后却化成了一声语带哽咽的‘瑶儿’。往日只觉得外祖母疼惜她们,可现在黛玉可真真明白了,那疼惜却是建立在不违了这贾府的利益和那贾宝玉的份上。若是违了这府里的利益,只怕自己马上会被舍弃。哈哈,可笑外祖母一边儿‘心肝儿’的叫着他们姐妹,一边却对他们受算计受委屈视而不见,这可是‘真’疼他们呀!
这一声如泣如诉,虽只是小小一声,但不说贾母,便是仅仅慢了冷瑶几步的贾政听得那一声,也觉得分外心疼。这一声中包含着黛玉对这贾府的一切的决断,那么久的感情,便这般割舍,自然是痛苦万分的。
正静默着,忽听得下人来报:宝二爷来了。
黛玉此时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依着冷瑶哭泣。冷瑶看着怀里的黛玉,猛地转向贾母,声音悲戚难当,“外祖母!还请外祖母允我和玉儿出府去吧!”
贾母闻言神情一震,张口就是训斥,“胡说什么呢!你们姐妹俩个出府能去哪里?”
冷瑶本来也没期望她能一次就答应下来,毕竟如今贾元春那儿还为妥当,而王子腾也离了京,贾家有些施展不开。可巧,今年最晚今年年末父亲便会进京述职,就想把林家拉上车,可是打得好算盘!
只是冷瑶又岂是会让她们如意,连头也不抬,瞧着怀里哭泣的黛玉,冷冷道:“我也知道外祖母疼疼惜我们!可是!可是玉儿她现在这个样子,这府里我们姐妹是决留不得的!还望外祖母体谅我们姐妹!”
那贾宝玉本来还高高兴兴的,谁知一进门便听到林妹妹要离开,急忙道:“林妹妹,林妹妹,你可别走,咱们一块儿玩儿多好!”
冷瑶和黛玉却是都不理睬他,贾政更是看到他便一肚子火。
贾母不明所以,还想挽留,却见得贾政给她使了使眼色,道:“苦了你们姐妹了!只是这搬出去,让你们姐妹独自在外我们可怎么放心啊!”
“这个二舅舅倒不必担心,父亲母亲不日便会回京,再则这京里的府衙是早已打理好的,人手也差不多都到齐了。”
“那便好!只是好歹再呆几日。”
冷瑶不语,不一会儿便和黛玉一起回雪寒院了。
而此时的荣禧堂里,贾母却是有些急了,“政儿,你干什么!你若是不给我个说法,这事儿可没完!”
贾政听得这一语,红着眼骂道:“素日里都是你们惯着他!不学无术也就罢了,竟敢行出多少无耻之事!我倒是宁可打死了他,省的坏了姐妹们的名声,也不要这等辱门败家的儿子!”
王夫人一惊:“老爷这话从何说起?宝玉是又惹了何事?”
贾母更是脸一黑,道:“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你这个孽子啊,怎么就说出这般话来!平日里不见你管教儿子,偏生要跑到我这里来管!”
贾政眼眶一红,将事情说了出来,贾母登时便无力的苦笑了。
王夫人脸色一变,慌忙拉住他袖子道:“老爷,老爷息怒!许是弄错了呢。宝玉怎会做出那办事儿来!”
“呸!”贾政啐道,十分给王夫人没脸,“他自出生起便是个不成器的阿物!只抓周的时候就可知道!”
见王夫人还想为那贾宝玉辩解,贾政怒道:“你还护着那畜生!莫不是要将责任推到人家姐妹俩身上去吗?我不是不知你不喜敏儿,但你怎可欺辱两个孩子,将责任推脱给她们!”
......
冷瑶斜靠在雪寒院的软榻上,听着云的汇报,嘴角扬起一丝笑容,不到片刻便又湮没,“你去告诉一声,叫嬷嬷们带着规整一番,咱们明日就不叨扰外祖母家了。”
“是!”云欢快的去了。
众人听说要离开贾府,俱是兴高采烈,向来静悄悄的雪寒院一下子热闹起来,嬷嬷和大丫鬟带着将东西一样一样都收拾好,万不可落下什么,不然恐怕就再也找不回了。
只说那王夫人也算奇葩,冷瑶姐妹俩都要离开贾府了,那王夫人却还要来个临行一别,给冷瑶来了个‘大惊喜’!
这怎么说呢?且听我慢慢道来!
冷瑶姐妹要回家,王夫人的心情那是极其复杂的。一是为贾宝玉那事儿恼火,她始终认为自己的宝贝儿子不会做那些事儿,定是被人教坏了。除了贾宝玉的丫鬟之外,王夫人最不满的便是黛玉了。自己金疙瘩以前可不会做这般事,都是那狐狸媚子来了之后,那才学坏的。
所以冷瑶姐妹俩要走,最开心的就数王夫人了,可不是嘛,碍眼的总算要走了!可王夫人总惦记着能从林家得着足够的好处,毕竟她最介怀的便是当初贾敏出嫁时,所带走的丰盛的嫁妆。若是不还来一半,王夫人怕是不会甘心的。
那周瑞家的向来善于观察王夫人的脸色,见王夫人脸色不悦,自然是多加揣摩。而那来讨巧卖乖的王善保家的自来便是会挑唆的,见王夫人这般,计上心头,堆着笑巴巴道:“二太太快别生气。不是奴婢多话,论理昨日这事实在不妥。林家两位姑娘暂且不论,可保不齐他们的丫头有心大生事的。而宝二爷又一贯体贴好性儿的,若果真那些小蹄子做了什么或是偷得些爷们的物事,如今两位姑娘急着要走,等闹出事来,反悔之不及!”
王夫人听到这个,正撞到心坎上,说:“这话有理,我看那些丫头们一个个倒像受了诰封似的,她们成千金小姐了,闹下天来,谁敢哼一声。只是如今老爷和老太太都护着她们,却是不好动作了。”
王善保家的眼珠一转,笑道:“这个容易,两位姑娘到底还在咱们家没走。再说不止那些女孩子,咱们家里很有些能说惯道,掐尖要强的,稍有一点儿,就调唆姑娘们的丫头。都说欺负了姑娘们了,谁还担得起?不若关了二门,好好查检一番,两位姑娘的屋子我们固然不敢搜检,可那些丫头们的屋子,难道还进不得?”
王夫人早就听说林家来京时满满几大船的东西,又见冷瑶、黛玉平时装扮甚是不俗,两人更是好东西成堆,心里很有些意动,只是到底有几分成算,因道:“只在院里看看就罢,到底是亲戚,断乎不得无礼。”
想了片刻,又道:“去找凤丫头来,你们怕是压不住。”
却说那王善保家的去了王熙凤的院子却是碰了一鼻子灰。原就因着王熙凤早产的事儿,贾琏夫妻可谓恨死了王夫人,如今怎可能帮着她。贾琏一句‘大夫说凤儿需要多休息!要不然会留下后遗症。’便让王善保家的摸着鼻子败退。那王善保家的边走还边骂着王熙凤,说她不识抬举。
只说王善保家的走后,贾琏与王熙凤说到此事,不觉嗤之以鼻,这大白天的,竟是要在家里捉贼似的。莫不是当老太太不存在吗?
一径出来,王善保家的瞅着众人,心里思量着薛姨妈家是太太的亲妹妹,有心卖个好,仰起头,斥道:“我有一句话,当警告你们。要抄检只抄检咱们家的人,薛姨太太那里,断乎惊动不得的。”
旁边一奴才掐媚道:“您说的是,那林姑娘那儿也是同样动不得的。”
王善保家的不料这人说出这样的话来,脸色一僵,不满道:“二太太说了,两位姑娘还小,长辈理应该替他们掌掌眼才是。”
要是冷瑶那边的任何一人在这里,肯定会笑王夫人心机算尽,原想拿着邢夫人和凤姐儿做靶子,不想凤姐儿找不着,而找的人更是混了些,这王善保家的也忒能给她拉仇恨了,谁听了这话,心里没点儿嘀咕的。
众人自是先去了贾宝玉处,王善保家的知道重头戏在林家姐妹那而,又不敢弄出大声响来惊动了贾母,也不多耽搁,对于众丫鬟也只略略一看。
这边儿翻箱倒柜的,自有人飞快向老太太报了信,贾母因说:“二太太使人去宝玉房里抄检抄检,也是有过的,不妨事。”今日之事已让自己这个二媳妇积了一肚子火,若是不让她发泄发泄,想是又要找冷瑶两姐妹的麻烦了。
贾母私以为王夫人也就是使人去给贾宝玉个没脸,并不知自己儿媳如此大胆,竟是做出了这般事儿,彻彻底底的让她的‘两玉结亲’的打算毁了去!
继贾宝玉之后,众人装模作样随便看了看三春的二三等丫鬟的箱笼,只说王夫人怕小丫头们不经事来勘查番罢了。因动作甚小,婆子也规矩,不曾翻检,只是看看,并不曾引起多大风波,甚至惜春都未惊动,只是她的大丫鬟入画领着走了一遭。
重头戏来了!王善保家的两眼放光的盯着不远处冷瑶两姐妹的雪寒院。想到冷瑶和黛玉身边的丫鬟穿着不俗,想象着自己能得到的东西,王善保家的兴奋地举步向前。
众人来到雪寒院,却见冷瑶早已在院门附近看书,边上的四婢也在做着自己的事儿。
抬头瞧见众人,冷瑶却是略过王善保家的,对着周瑞家的冷冷道:“不知二舅母有何事?”
面对冷瑶浑身的寒气,众人不觉沉默,那周瑞家看着冷瑶的冷眼,更是浑身有些发寒,不知如何开口。氛围一时便冷寂了下来。
人家认错,人家是坏银,人家木有兑现人家的承诺。可是人家不是故意的,请看我纯洁的大眼睛,我真的是因为我们宿舍从7号停电到现在才木有来更新的。人家保证一定补上!!!!人家再毁约,罚人家变猫咪好不好?
第一卷 四十二、回家
安静到诡异的气氛让人十分憋屈,只说那王善保家的神经真不是一般的粗,周瑞家的已是心中只剩下胆战心惊,而她却还有心思腹诽,抱怨来的时间不凑巧。便是此刻,眼睛还不安分地往院子里乱瞄,心中更是兴奋不已。
看着王善保家的贼眉鼠眼的往院里乱瞅,冷瑶有些好笑。她真没想到在那贾太嫔省亲之前就要早早离开的自己和黛玉,竟然还能体会一次这“惑奸谗抄检大观园”的戏码。那王夫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难道真当自己是软柿子不成?不过,这事儿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不是?这可不正是送上来的临别礼嘛!
真当她们姐妹俩是笨蛋吗?贾母怕是在贾元春封妃后,那‘亲上加亲’的想法便死灰复燃了吧!想来这其中怕是也有那贾元春的一半功劳吧。毕竟以这荣国府的眼光,只怕是看不起她们一个‘小小的林家’的,从贾母当时多反对母亲嫁给父亲便能知道了。
不过冷瑶细细想来,王夫人此举怕是想知道林家行礼有多丰厚,也膈应膈应自己和玉儿,招儿怕是还在后头呢!她在内宅多年,自然能让这事变成姐妹俩的过错,到时只怕给几张嘴,他们也说不清!
这番心思不可谓不毒,只可惜她太在意自己名声,把这王善保家的推到前头,想着让邢夫人顶罪。却不知这个王善保家的眼只要看到银钱,那真是什么成算都没了。
因而在气氛静了下来,那王善保家的谄媚一笑:“瑶姑娘,二太太丢了一件要紧的东西。恐旁人赖了这些丫头,所以越性大家搜一搜,使人去疑,倒是洗净的好法子。”说着眼睛紧紧盯着整齐放在院中的红木箱子,乖乖,光这箱子就知道有多少好东西。
听得外边说话声,正担心的出来瞧瞧的黛玉一听登时大怒,气得发颤,“竟是打着个丢东西的名头搜检到亲戚屋子来了吗?”
许是今日受了较大的刺激,黛玉说了这一句后,竟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苍白着脸直喘着气。
“小姐!”黛玉身边丫鬟和嬷嬷俱是一惊,忙着搀扶住黛玉,画忙着用手帮黛玉顺气。便是原本未见生气的冷瑶,见着黛玉这副模样,登时便沉下了脸来。
待到黛玉脸色有些恢复了红润,扶着黛玉的白嬷嬷这才直起身,走到冷瑶身边怒道“我倒不知竟有打着丢东西的名头,却又说不清丢的是什么,什么时候丢的,怎么丢的,丢之前经过什么人的手的事儿!真真好笑!小姐的屋子又岂是你们这些贱婢能够搜检的!还没见过这么没规矩的,这荣国府好歹也是大家,怎的行事还比不得寒门小户!”
王善保家的大怒:“这是哪来的老虔婆!敢说这话!打死才是!”
只听“啪”的一声,白嬷嬷狠狠扇了那王善保家的一巴掌,大怒:“你是什么东西!敢来搜检我们姑娘的房,敢辱骂我?”
那周瑞家的这时才想到这位嬷嬷的身份,脸色一时苍白极了,拉住王善保家的巴巴的对白嬷嬷道:“还请嬷嬷恕罪,这人吃两口酒就疯疯癫癫起来”瞪了王善保家的一眼,咬牙提醒“这是林姑爷请来的宫里出身的教养嬷嬷!”
“哼!”便是周瑞家的有心不想再惹事,不代表雪寒院的其他人愿意放过她,更别提向来宠爱黛玉的两位嬷嬷了。
“我倒不知吃了酒便能这般无视主仆之分,任意妄为的来搜检小姐的屋子了!”白嬷嬷冷笑一声,“小小姐,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提醒提醒史老太君,这人呀,还得好好管管,要不然哪天爬到自己的头上来了都不知道了。”说着,转身便直往上房贾母处,说是要要个说法。唬得王善保家的和那周瑞家的的脸色煞白。
冷瑶见白嬷嬷已将事情处理得极好,不用自己上前,满意的走到黛玉身边,轻声安慰着她。此时,见这场景,朝着雾使了个眼色,便扶着黛玉领着四婢哇嘎贾母那儿去了!
贾母早已接到下人来报,一惊,脸色很是不好,“去将我那没脑子的儿媳妇叫来。对了,顺便叫一下政儿!”想着因着上次的事儿,跟贾政有些不愉。若是这事儿又瞒着他,想来母子两的关系要弄僵的。想到这里,贾母便让丫鬟顺道将贾政叫来。
而此刻,贾母此时正脸色黑沉着,心里直气恨老二家的没脑子,闹出这桩子事情!王夫人原还一头雾水的跪在地上,看到贾政怒气冲冲的闯进来,才知这事大了!
冷瑶可没心情看他们做戏,拿起帕子遮住脸,带着哭腔道:“也不用等明日了,今日我们姐妹俩就向外祖母和舅父辞别,我们回家去便是了!”
说完不待贾母和贾政说话,礼了一揖,扶着黛玉转身朝外走了。又急命婆子们装车,行礼早已就收拾好了,又有嬷嬷看着,不一时就好了,待到贾母坐着小轿赶来时,姐妹二人的车轿已到了大门。
冷瑶和黛玉恭恭敬敬的再向贾母道了别,而贾母张张嘴,却是不好再说什么。
这下,阖府的人俱知林家姐妹在府里受了天大的委屈,连一日也等不得,抹着泪就回自己家了。众人一传,两厢里一比对。
可不是嘛!要真是丢了东西,为何其他姑娘和宝玉处只看小丫头的箱笼?为何薛家不查?再一想昨儿隐约传出的宝玉痴恋黛玉的事情,都明了这是怎么回事了。心中不免唾弃王夫人为人,因着王善保家的这一着,且不说贾母贾政如何生气,只王夫人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慈善名声到底败了,因着清客的缘故这事儿就连府外也有耳闻......
行了半个时辰,到了一处青石绿瓦,峥嵘轩峻的大宅子跟前,只见上挂一块墨色大匾,上书“林府”!
进了二门,黛玉等不及下车来,在花园子里一看:厅殿楼阁、草木葱茏,数个小院子错落分布,格局精致,实有江南意蕴。
而最为活泼的云跑来跑去,方才的可怜的模样早不见了,像出笼的小雀儿似的,高兴地不得了。
便是其余人等,也是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嬷嬷们指挥着喜气洋洋的大小丫鬟将行礼搁置着,不知道的还当有天大的好事呢!
冷瑶看着众人的样子,心情也是十分之好。
唔,终于让瑶瑶出来了,下一章小旭宸和林如海夫妇也会登场哦!
然后,哼,瞧瞧那是什么(远处突然打出亮光,可爱的小旭宸可伶巴巴的看着众人),将你们的推荐、收藏都留下来,要不然我就让小家伙......
“呜呜,这个坏阿姨说她要拆散我和小灵儿。~~~~(>_<)~~~~”小旭宸委屈对手指ing......
“不要叫我阿姨,要叫姐姐!!!!!”这是愤怒的彼岸。
“你明明不是姐姐,是阿姨!!!”这是非常坚决加理直气壮的小旭宸。
......一片混乱ing,某人很淡定的来拉上了帷幕。
第二卷 四十三、眷恋
回家了!终于回家了!
黛玉今个儿也疲惫了,与冷瑶说了两句便让琴领着回了房。待到进了屋子,黛玉有些感动,心里很是舒畅。
以冷瑶对黛玉的在乎,黛玉的屋子自然是用了一番心思收拾的。屋子很是阔朗,进门便可见一扇梨木底托玻璃屏风隔开了里外间。因黛玉并不喜那些色彩鲜艳的古玩玉器,博古架上也都没有摆着那些颜色鲜艳的古玩玉器。此时的屋子只有一些看似极为普通但却极为精致的小玉器三三两两的散着,为这屋子增贴了一份灵气。里间儿设了一张六尺宽的紫檀木箱床,上头支着碧色纱帐。临窗处亦摆着书案,案上一只三足小香炉。又有插着时令鲜花的汝窑美人肩花瓶摆在书案另一侧。可以说,这屋里的每一处,都是以她的喜好布置的。
黛玉很舒畅,身心都自在,回了家,什么都好。不管荣国府如何,可那终究不是她的家,终究不是她的眷恋之所。她喜欢的、眷恋的,是这林府,是这瑶儿为她精心布置的屋子。
林管家带着人早就将整个林府收拾的妥妥当当,几位嬷嬷指挥着喜气洋洋的大小丫鬟很快就将行礼搁置好。忙忙碌碌的,大小丫鬟在这气候还算凉爽的时候却是满头大汗的跑着。不过,再忙乱、再累,这些丫鬟们的脸上都带着笑,毕竟那荣国府虽富丽堂皇,可真心不是能长住的地方,那些人的心眼子可都长歪了,让她们连说句话都得小心着。今个儿,可算回了家了,她们能不高兴吗?
脱下了身上的斗篷,早有小丫鬟送上了温水。琴温柔的替黛玉掩了衣襟,服侍着她洗了一回脸。
“小姐今个儿也累了,早点休息吧。到了晚膳时间,我再叫你便是了。”
“好。琴你今个儿也累了,你也休息一下吧!”
琴笑了笑,道:“谢谢小姐关心,待我服侍小姐睡下后,自然回去休息的。这样可好?”
见黛玉点了点头,琴便服侍黛玉上了床,将纱帐放下,自个儿去外间吩咐小丫鬟将琴拿过来。这倒不是琴有意吵黛玉睡,只是今日黛玉实在是有些受惊了,只怕是睡不好。因而琴便打算弹奏几曲有助于睡眠的曲子,这也是每回黛玉受到惊后,琴必定会做的。
事实证明琴的做法一如既往的有效,黛玉不久便睡去了,瞧她嘴角的笑容,想来今日的事儿,定是不会造成她的烦恼了。
当晚,冷瑶心情极好的让厨房给府里老少加了菜,并且大方的赏了一个月月钱。大伙儿高兴之余都想——小小姐真不待见那荣国府呀,小小姐那么好的人,都那般厌恶那里。而其他没有跟去荣国府的人,在与跟去荣国府的相熟的人一唠叨、一统计,便是原本不觉得的人都是大惊,原来咱们小姐、小小姐竟是在荣国府受了这么多委屈!难怪离开了,小姐和小小姐都那般高兴呢!
想到此处,众人不由得磨牙,在为自家的两位小姐感到心疼的同时,对那荣国府也是很不待见。至此之后,林府上至管家下到门房对荣国府来人皆不假辞色,倒是为林如海、贾敏与冷瑶姐妹省了不少麻烦。
次日,冷瑶难得的又睡了懒觉,众丫鬟皆是相视而笑,可算又看到小小姐赖床了。天知道在荣国府中,每每早起的小小姐让她们多么不习惯。
黛玉第一次回自己在京城的家,但她却完全感觉不到不习惯或不适应。这个地方和她原来在扬州住的或许不一样,可一样处处以她喜好为考虑。花园、书房、餐厅等等,一切都让她很高兴,这里没有荣国府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诡异的规矩。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黛玉都喜欢。花园里那一个精致的秋千,那些各种各样的调皮美丽的鸟儿时而纷飞,时而发出悦耳的声音,房子里角落里那点缀的小小花草和小饰品。便连屋子里都飘散着暖暖的阳光味道,让人心情愉悦。
最重要得是,这里的冷瑶才是真实的那个林冷瑶,那个看上去冷冰冰,但只是不喜欢开口、讨厌麻烦的林冷瑶,她的好妹妹。不会为了她刻意装哭泣博取外祖母的同情和心疼,不会为了她能忍则忍的冷瑶。
林家的二女儿,她的好妹妹林冷瑶,是可以完美处理父亲交给她的事务,比任何人都聪明,一手医术顶天的才女。她原比一般人都要尊贵,所以一向待人处世都极为冷漠而淡然,对于不喜欢的人绝对连理会都不会理会,完全无视。可在贾府的她,总勉强自己不要露出冷漠的态度,总是压抑自己的骄傲,看在她心里,莫名心痛。
幸好,她那个骄傲而慵懒的妹妹又回来了,现在这个懒懒得躺在院子里的软榻上,讨厌梳那些繁琐的发髻的冷瑶,才是真正的冷瑶。
是呀,只有在这里,他们才真正自由、放松,瑶儿可以毫无形象躺在树底下的软榻上看书,不想说话便不说话,一个眼神过去,众人便不会有人来吵她。只要想到了,就可以做任何她们想做的事情,不必担心给别人看到说什么闲话。饭不敢随便吃,路不能随便走,话不可随便说,这一切全都成为了过去。这里,才她们的家,唯一得家。
贾家一切,乌烟瘴气环境,不懂规矩只会毁了女儿家的名声的贾宝玉,争宠不休的丫鬟,莫名其妙敌视所有人的史湘玉,对于她们姐妹二人带着明显的敌意的王夫人。现在,一切都被抛在了脑后,在这里她们不用操心任何事情,不必小心翼翼。
在这里,起早了就随意去花园走走,起晚了也不用担心别人责怪;想到要吃什么吩咐厨房做就是了,绝不会有人说她们偷偷躲起来吃独食了;高兴了就说说笑笑弹弹琴,不高兴了就回屋子看书去,谁也不理,也没人会说她又起小性子;兴致来了时候,带上几个丫鬟在大花园里放风筝,或者做几个花灯放在‘曲水流觞’那条小溪上飘,晚了就静静在亭子里听一会儿蝉声,心里十分宁静。
回家不过十多天,黛玉身体好了许多,脸上常常带着笑。站在斑驳树影下灿烂笑着的黛玉美得叫人窒息,使得抓一只小狗不成反被小狗扑倒在地的棋和书,看到自家小姐这样美丽的笑容,也心满意足了,坐在地上捂着额头也大笑起来,旁边伺候黛玉丫鬟早忍不住捂着嘴吃吃笑了,见此,嘴也忘了捂,笑声传遍了林府。不远处这午睡的冷瑶仿佛在睡梦中都听到了一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也极美的笑容。
而此时,得了冷瑶和林府众老人寄去的信儿,心急火燎的赶来护犊子的林如海和贾敏,以及气势汹汹的说要为姐姐报仇的小旭宸,在明日可终于要到达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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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四十四、怒火
“姐姐!玉姐姐!”
冷瑶淡笑着接住了飞扑过来的旭宸,颠了颠,心情极好的逗着宝贝弟弟,“怎么这些日子不见,旭儿好似重了些呢?我不在府里,想必吃了不少零食吧!”
“才没有呢!旭儿才没有偷吃姐姐和玉姐姐留下来的雪羽糕呢!”旭宸表示非常抗议,怎么可以说他胖啦!
听了旭宸的话,黛玉拿起帕子捂住嘴偷笑,“旭儿不说,我都不知我屋子里的雪羽糕被旭儿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