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一个序言哦!第一章我也改了一下!亲们要记得去看!.23
这时候,众人也将一向视而不见的门户问题提了出来了。如今,秦业父子早已不在,自然是没办法追究了。可,当年宁国府八抬大轿地娶了门不当户不对的秦氏,可就值得人怀疑了!虽说当年宁国府是以冲喜为理由迎亲的,但是这说法向来不靠谱。谁知,将贾珍身边的心腹抓来审问,却是发现贾家原就知道秦氏身份的!
刑部官员极有分寸,这贾珍“扒灰”之事在朝堂上一丝丝都没漏,只说贾家蒙蔽公主,心怀鬼胎,在公主疑惑身份之际下手害人,致使公主不知身世便含冤去世!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贾家却从暗害前太子事上脱离出来。成了暗害太子之女,罪名小了许多,倒是不必全家问罪了。
经过商议,最终决定:贾母、贾珍和贾政谋害公主,视为藐视皇族。但鉴于贾母年老,且老国公生前功勋不小,故削去诰命,禁于府中不得外出,不再做其他问罪;而贾珍贾蓉罪不可赦,流放八千里。不得赦;贾政贾王氏所犯罪过极大,但鉴于贾太贵妃,贾政其人流放三千里;而贾王氏极其陪房丫鬟放利剥削之罪重大。不得已陈情,故贬为奴籍,不得除籍;贾赦贾琏等不涉及公主之事,罪责不大,就以抄家为罚。贾赦夺取一等将军世袭爵位。
贾家众人听说,亦喜亦悲。喜得是合族大多能保住,圣上并未把贾家打入贱籍,若子孙争气,贾家还有未来;悲的是好好儿一个大世家,风流云散。再不复往日荣光。主子们流放的流放,发卖的发卖,祖宗基业。毁于一旦!
贾母听明,心里跟刀搅似的,却是一下子便昏厥了过去。老国公和上面几代打拼才有的贾家,就败在她手里了!这叫她死了之后,可怎么见老国公。怎么见贾家列祖列宗呀?!
罪责定了下来,荣宁二府被摘了赐第匾额。贾太贵妃省亲的别墅——大观园也被收归国有。而其余还有两府的大大小小的院落、花园,因户部查明贾家亏欠国库钱财,也被户部收回当做抵押了。
因着这个原因,在抄家之后,只余大房这边和贾母那边的小院子没动,其余等皆被没收。这般下来,整个大房、贾母、贾宝玉等人皆住在了一块儿。虽说身边奴仆只余最亲近的几人,但这般住着还是挤得很,这让向来享尽荣华富贵的贾家一干人等很是别扭。
却说贾母见大房皆是保全了下来,可二房却是只余贾宝玉一个,不免心下怜惜。不止以孝压下贾赦等人的抗议,与贾宝玉住了最宽敞的屋子,且贾宝玉身边的丫鬟也只裁剪掉三等丫鬟,二等和大丫鬟皆是留了下来。这般偏心到底的作为使得众人直犯嘀咕,可如今只剩下贾母的私房还在,众人都指望着贾母过日子,暂时不敢有抱怨。而贾赦等人虽心里不满,但在凤姐的劝说下,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可便是众人再不满,贾母却是只当看不见,一个劲儿的偏心疼惜贾宝玉。因着贾宝玉经过此事后,一直恹恹的,更是让贾宝玉每日与她一同用饭,可众人都看在眼里,那饭桌上,可皆是贾宝玉爱吃的东西!想到自己等人如今节衣缩食,可贾宝玉还是日日大鱼大肉,众人不免心中生怨。
可是贾母仿佛还是瞧着不够似的,竟是将贾赦等人找来。一句“姑娘们很该娇养,咱们家虽然败了,可这几个孩子都未出嫁。若是这么的挤在一块儿,不是平白叫人看轻了她们么?”,竟是打算让贾赦等人将那处较大的院落让出来,搬进另一处小院落!
这么一来,可真真算是惹怒了贾赦等人了,便是贾兰和贾环看贾宝玉的眼神都不对了!虽说贾母嘴上说得好听,也说要李纨、赵姨娘等人住进去,可众人哪里不明白的!如今贾兰贾环日后科考,定是要将母亲接去住的!而姑娘们是要嫁出去的,说到底,这院子只是起个巧名,到底最后还是贾母为贾宝玉准备的!
只是贾母不曾想到的是,因着这事儿,贾家余下的众人对贾宝玉皆是很不满意,因而也造成了贾宝玉日后竟是无人帮扶!她的偏心,最终却是害了她的宝贝金疙瘩!只是这是日后的事儿,如今贾母正一心一意的给贾政几人准备银钱和打点呢!
因着王夫人不顶事儿,贾母又瘫在床上,因而如今贾家可谓是王熙凤一个人在那儿忙得团团转。可偏偏在这时候,贾母却是将人又叫了过去。
“如今我也不愿查问你,只是如今这府中就你无事,你叔叔的事和你珍大哥哥的事就去打听打点着!”言语之间,却是已无以前的亲昵,反倒是透露着一股不耐烦。
王熙凤身为孙媳,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应了一声。可这心里却是万分委屈的,这府里出了这般大的事儿,她劳苦劳累丢下夫君一个人赶回来。却是被这般对待。再说了,她一个妇道人家,想要打听到这些,又岂是那般容易的?!
王熙凤一心委屈,但到底还是去打听了,直到了晚间才回了来。惜春帮着将一直热着的菜端上来,担忧道,“凤姐姐,虽说府里事物多,你这些日子辛苦着。但也不能不顾着身体呀!”
听得这话,王熙凤停了一下,苦笑。“多谢惜春妹妹关心了,可这事儿多,我却是没办法的呀!”正叹气着,却见李纨抱着巧姐儿和邢夫人走了过来,却是巧姐儿半夜醒来找不着母亲。正抹眼泪呢!
“怎么这般晚才回来?”李纨轻柔道,对于王熙凤她还是蛮感激的。只因这些日子以来,王熙凤并非因她们孤儿寡母而欺待她们。往日便是不明显的公平,有贾母一味的偏心做法的对比下,倒显得足够公平公正了。
王熙凤又吃了几口饭,才无奈的道。“我瞧着,老太太这些日子似乎有些怨怪我似的。”
“怎么会?”惜春颇有些惊讶,“这跟凤姐姐有何关系?凤姐姐这些日子日日为府里跑来跑去的。可辛苦了!为何老太太竟要怨怪与凤姐姐?!”
惜春不明白,但是李纨和邢夫人在这府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再联想到这阵子更受疼爱的某个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哼!老太太心头哪里有咱们大房的存在呀!二房才是她的心肝宝贝呢!”邢夫人咬牙道,“怕是看咱们大房平安。而二房却是被定罪,生怨懑呢!”李纨却是低头不语。这事儿不是她该参合的。
“啊?!”惜春很是诧异,“怎么会?!二太太、二老爷的事儿,跟凤姐姐又有何关系呢?!若不是凤姐姐赶回来,这府里还不知会怎样呢!岂有怪凤姐姐的理!”
邢夫人一撇嘴,冷笑,“便是大老爷这个亲生儿子都不屑一顾,老太太又岂会管这些!在她眼里,除了二房,咱呀,都不是自家......”
“住嘴!”贾赦不知何时来到了门外边,咬牙怒道。
“哼!老爷,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老太太曾经将我们当成一家人吗?!这两日,老太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说话,难道不让人堵得慌吗?!”邢夫人越说越气,“说句不好听,二房被问罪那是报应不爽,尽干那等缺德事儿!咱都跟着抄家了,老太太还想怎样!这怎么就成了咱们的不是了!!!”
“......”便是贾赦想要辩解,也是无法辩解的,因为这也可以说是他的心里话。对于老太太的偏心,他早已清楚,可谁曾知道,便是这种情况下,老太太却是依旧甚至更加偏心了!
“惜春妹妹,该回去休息了,要不然明早也就起不来了。”正当气氛尴尬的时候,王熙凤轻笑道。众人这才记起,这里还有个惜春在呢!
“唉,罢了罢了,只当这是命吧!”待到惜春离开,王熙凤才叹道,“等过了这段日子,咱再想法子搬出去得了,反正老太太心里只有宝玉!至于其他的,这般还是算了吧!”
几人俱是无言,可除了这个办法,还能怎样呢?贾母的偏心如今是到了一个偏执的地步了!
唉,所谓的到了最后越难写总算是感觉到了,这短短的3000字改了不知道多少遍呀!多少遍!!!!总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作者烂尾了!!!
不过,亲们请放心!就算是改得半死不活,伦家也不会随便写个结局,来个烂尾滴!伦家保证了,不烂尾、不太监滴!
PS:该补的伦家会补上滴,但素给伦家一个时间吧!后面的好难写呀!布局啥么的,隐患、矛盾啥么的,一大堆呀一大堆!!!
第二卷 一百三十、恶有恶报
不久之后,因着担心,贾琏请了假赶赴了回来。可接下来的几日,贾琏却是代替王熙凤继续被指挥着忙来忙去,而王熙凤心中的不满也越发盛。
可巧的是,王夫人和贾府的丫鬟下人被发卖的那一日,刚好也是贾政贾珍等人流放之时。
那一日,贾琏一大早便匆匆忙忙的敢去拜别贾政等人。因着时间的差错,待到贾琏急急忙忙的赶到发卖官奴的地儿,已是晚了些。
或许是恶有恶报,王夫人素来品行不端,因而在贾琏没来及赶到的时候,便被人买了去!买她的人却是谁都想象不到,也知道那人的身份之后,又让人感觉极为顺理的。不过可以说,王夫人落在那个人手里,这日子过得怕是不会太‘好’了!
其实这些日子,莫逸抄家的不止荣宁二府,只是其余都是小鱼小虾,因而并没有引人注意。待到百姓们聚齐到市场,才发现除了些丫鬟婆子,还有些个小子小厮。
前边那些个年轻的小子和婢女,很快就被发卖出去。这些人可比人牙子处买来的要便宜也干净得多,有些不大讲究不太富足的人家很愿意买回去使唤的。
可是待到王夫人一出来,这人群中很快便有人认出了她。顿时,一片咒骂唾弃之声顿起,若不是周围兵将看管着,只怕满身烂菜叶鸡蛋花是跑不了了!毕竟荣国府二房的太太瞒着丈夫翁姑,放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利贷的事情,早就在百姓中间传的沸沸扬扬。咒骂黑心的那是多得是,现在菜场口更是围了满满的人来。
王夫人不知是在牢中受了什么惊吓,看到这一幕,竟是下意思的往丫鬟背后躲。可这些要发卖的人皆是好好收拾过的,而王夫人毕竟做了几十年的掌权太太。形容与寻常仆妇还是有很大不同的。王夫人这模样,自然在丫鬟下人中很是显眼。
看到王夫人的动作,市场上响起一阵嘲讽的笑声。而神情有些恍惚的王夫人,此刻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一怒之下,猛地抬起头狠狠瞪向人群。
“哟,我当这是谁呀?原来是荣国府最最最‘尊贵’的二太太呀!”一阵娇笑声从人群中传来,一个穿着绣着鸳鸯牡丹鞋,身着粉红花袖袍的端庄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哎呀,二太太这是怎么了?怎么凶凶的?”妖娆女子私下拉着身边男子的袖子。捂嘴惊讶状。
王夫人被这般羞辱,身子都在打颤,垂下眼角。要紧牙关不出声儿。
正在这时候,一旁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唉,弥太太,二太太现在怎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唉。这上天真是明理,这谁也逃不出它的法眼。”一个妖娆女子走了过来,取笑道,“哎呀,真糟糕,都忘了礼数了!奴婢玉钏儿给二太太行礼问好了!”
一听这话。王夫人只觉羞愤欲死。只是她到底贪生怕死,心里还怀揣着被救回府去,靠着儿子许是能舒服过活的想望。因而这会儿便是脸臊得血红。倒也忍下来。
玉钏儿永远也忘不了,王夫人轻描淡写的关于自己的姐姐的那一番话。凭什么,凭什么她的姐姐要背负着一个污名离开这世间?凭什么她的姐姐遭了冤屈,坏了名节,可这位二太太却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依旧过着自己快乐的日子?不值得呀,真的不值得!她的姐姐明明对这位这般恶毒的女人那般忠心。可最后的结局......一条命,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真能用几两银子就能买断吗?
“二太太这是在等宝二爷来将你买走吗?”玉钏儿说着,四下张望了一番,嘲笑道,“哎哟,真可惜呀,我四下瞧瞧,竟是没看到宝二爷的身影。也对,宝二爷那是状元的料子,只怕正在府中努力读书呢!你说对不对呀,彩霞。”
“我说二太太你呀,也别那么死心眼了。我可也帮你看了一遭呢,连个人影子也没瞧见呢!啧啧,真是拔毛的凤凰呀,我好歹也是想买下你不叫你受苦的人呀,您怎么还在我面前摆太太的谱儿?真真是个不是好人心的,怪不能能做出那么些阴毒伤天和的事情呢!”
因着彩霞声音颇高,人群一下子全都为了过来。不止有人对着王夫人指指点点,还有人历数她不慈不孝,恶毒刻薄做下的那些阴损事儿。若是贾家此刻有人在,就会发现这些个都是熟面孔。当初王夫人不顾情面,发狠将侍候了几辈子的家生子都给发卖了。可那其中有几个幸运的,就被人牙子卖到京城的人家里。
现在王夫人这样子,他们这些心怀怨恨的哪能不来看笑话,顺便落井下石呢。
其实贾琏是有派了两个小厮先来看顾的,就怕自己赶不及。可王夫人在家中作孽太多,早已搅得整个贾家怨声怨气,玉钏儿、彩霞由早安排了人将之拉到一旁去。因着种种原因,王夫人此刻才会这般。
玉钏儿只是在京城在留个两三天,过不久便要离开了,因而今日是彩霞打算买下王夫人的。两人怕夜长梦多,她们方才可是向琏爷的小厮打听过了。琏二爷去送二老爷,只怕不知什么时候就来了。遂又狠狠奚落王夫人几句,彩霞便让身边的婆子上前交了银钱。
一个兵将拿着写好的身契过来,割断王夫人手腕子上的绳子,虎声虎气道:“按手印!”。王夫人怎么愿意,急切的抬头想要寻宝玉寻贾琏或者府里哪个管事奴仆也好。那兵将不耐烦扯过王氏的手指,戳了印泥,狠狠按在身契上,摆摆手冷道:“带着这罪妇走罢!”
王夫人顿时眼泪鼻涕横流,脸色煞白,很是污糟。彩霞厌恶的扭头,道:“走罢,把这罪婆子弄到轿后跟着。”
玉钏儿冷笑的看着王夫人被带走,心中很是出气。眼角瞄到外边报信的小厮做出了信号,玉钏儿转身离开。她倒是不怕彩霞会看在王夫人往日的情分下手下留情,要知道她可是被王夫人卖给了一个,足以当她爷爷的五十多岁有七八个子女,而且好色贪婪残忍的老头做第八房妾!心里那是不知道到底有多么怨恨呢!
待到玉钏儿不见了人影,市场对面酒楼的二层雅间中,云冥和冷瑶、慕染三人相对而坐。
“哎呀,这位二太太真是时运不济呢!”云冥把玩着手里的扇子,轻笑,“看那位彩霞的样子,想来这王夫人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会过得很‘精彩’呢!”
“好了,戏也看完了,咱们该走了。”冷瑶好笑的看着云冥,“别忘了等下,还要找玉儿一块儿去郊外踏青呢!”
“好吧。小染,走了。小染?小染?慕染?!”云冥笑了笑,转身回过头去看慕染,皱眉喊道。
慕染似是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抬头有些迷茫的看着云冥,“啊......啊?什么事?”
“唉,我们要走了,你不走吗?”云冥叹气的看着明显心不在焉的慕染,有些无奈,这都第几次了?
“哦,但是要走。”慕染笑着站了起来,却恍惚着被桌角绊倒,立时便要摔倒在地。
云冥手快的扶住了慕染,无奈道,“你呀!唉!到底是什么事,你可愿跟我们所说?你自玉儿大婚那日过后,便常常心不在焉的,神情恍惚。莫不是舍不得玉儿了?”
“......是呀,我是舍不得玉儿了,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让他喝两杯的!”慕染微微一呆,而后笑道。
“反正等会儿,那家伙也会去,你可以狠狠揍他一顿出出气!”
“这真是太好了!”
慕染一直笑着,一如以往温柔的笑颜,可莫名的却让人觉得心碎而悲哀。
“我休息一会儿,等到了再叫我吧!”待到上了车,这个温柔的人笑道,而后便疲惫的蜷缩成一团,将自己埋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竟然来到了京城?为什么看到他,我还是会心痛?为什么我明明......明明已经忘记了的......明明已经快要忘记了的......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为什么要继续寻找我?为什么要......
为什么......我竟然......竟然还爱着你,为什么......心还会痛,明明早就流尽了血,早已结了疤......为什么不放过我呢?!!!到底为什么?!!!
慕染的事不会在正文中写,只会写成番外。那是一段很悲伤很心碎的过往,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写得多长,或者根本就写不了多长。我讨厌悲剧,可是我的笔下,悲伤还是存在了。亲们,可以选择要不要买。
这么悲伤的人,到底是谁创造出来的,是本我、超我,还是自我?沉埋于心,仿佛生来便有的悲哀,不愿意觉醒的那个我?
PS:只有更悲催,木有最悲催,王夫人的苦难日子才刚刚开始呢!(*^__^*) 嘻嘻……
第二卷 一百三十一、彻底离心
慕染这边暂且不说,就说贾琏匆匆赶到市场时,见不着王夫人的身影,已是焦急万分。训斥了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厮,贾琏忙向其他的人打听去了。
可巧,不远处就有几个男子正一脸淫/荡模样地讨论着刚刚的事情。贾琏也是荒唐过的,自然知道这些人虽满嘴跑马,但是也好打听事情,往往几句便能套出话来。
果不其然,这些个人并没像之前那些个大娘大婶子,见贾琏衣裳显贵含糊几句便避开了!给了几个大钱,那些个人便哈哈笑着,三两下把事情前后详述了遍。
对于这个结果,贾琏也是无可奈何,瞅着人不注意就从人群里挤出去。离开人群,看着热烈讨论的人们,贾琏也是无奈,终还是决定先回去禀报老太太。说到底,这事儿到底还是二太太自己造的孽,真真是印证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回到贾府,贾琏看着枯黄萧索的隔出来的院落,再看看那原本悬挂着赐造的牌匾的地方,颇有些低落的长叹。他还记得,当初他们夫妻两个离开之时,这府邸是如何的风光,可如今却......摇摇头,撇去脑子里莫名的悲哀,贾琏大步走进贾府。
贾琏不敢耽搁,脚上不停,直往贾母屋里走去。进了门,外屋里鸳鸯见他脸色,有没得着王夫人回来的消息,不由心有些忐忑。她与凤姐夫妻一向交好,这会儿免不得像贾琏使眼色,朝里屋努努嘴,小声道:“先前宝二爷屋子里出了点事儿,老太太此刻正有些气呢。”
贾琏心一突,皱皱眉。向鸳鸯作了个道谢的礼。正考虑着是直接离开,还是进去,却听得里面传来贾母声音:“谁在外面?”如今这形势也没得选择了,贾琏整整衣裳,大步跨进了里屋。
“怎么样了?”贾母脸色不是很好的躺在榻上,琥珀正乖巧的半跪在脚踏上,给贾母捶腿。
贾琏深吸了口气,静静答道,:“二老爷、珍大哥哥和蓉哥儿都已经上路去了。老太太放心,押解的兵丁都已经打理妥当。另有圣上天恩,说‘念伊属功臣后裔,特宽待每十日俱可歇息一日。以免体力性命不支’。”
说完,贾琏瞧瞧抬眼看贾母的脸色。却见贾母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又漫不经心问,“那王氏呢?”
贾琏心里一突,瞧这语气是不把二太太当媳妇了?虽这般想。但贾琏还是不敢大意,“孙儿送了二老爷等人,待到赶过去之时,已是迟了。二太太......二太太已被他人买下。孙儿不敢自作主张,前来向老太太讨个主意。”
贾母眼睛一亮,急切问道。“是何人买去?可是你媳妇家的?”
“孙儿打听得,是之前被二太太卖掉的彩霞给买下了。”贾琏低声道,心中有些不一般的感想。老太太.......
贾母先是一愣,而后怒道,“你这是什么话!王氏再有错,那也是宝玉的亲娘,是太贵妃的亲娘!如今落在个奴才秧子手中。咱们府里的名声可还要不要?!咱们一家子的脸往哪儿放?!”活似气不过似的,贾母又指着贾琏骂道。“现在家里统共就你和宝玉两个年轻的,宝玉身子弱,不得已才托了你!你这做哥哥的,怎连这点子事情也做不好!还不快上彩霞家里,将王氏赎回来!!!”
一席话说得贾琏灰头土脸的,心也寒得很。自己抛下渝州那边的事务赶回京城,难道不是担心这府里吗?再则,无论是自己和凤儿,难道这些日子对这府里还不算尽心尽力吗?老太太当这些日子,这府里的种种不是他们夫妻努力的成果?真当她拿出来的那些个私房,真能够整个府里花费?说起来,还不是她们夫妻两个掏腰包,才维持住的!可......
心思杂乱,贾琏胡乱应了声,便离开了。因着心里苦涩,贾琏并不管刚刚老太太是如何灼灼逼人,立刻回到大房所住的小院子里找凤姐,想要倾吐一下。
刚出院门,便见贾赦虎着脸站在一棵大树边下,邢夫人站在边上向他使着眼色。微微一愣,贾琏便明白了,贾赦怕是听见老太太刚刚说的话了!想想也是,老太太这些日子耳朵越发不好了,这话也说得越来越大声,再加上刚刚情绪激动,想来自是传得远。
贾赦咬着的牙,握着的拳,看着贾琏,松了开,叹气道,“你天不亮便出去了,劳累了一天,现在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二房的事也不差这一两天的。敢明儿跟老太太拿了钱,才好去赎人。”说完,便转身带着邢夫人回了屋。
贾琏低头苦笑了一下,快走几步,推门进了屋。屋内的王熙凤正抱着小猫儿哄着,见贾琏回来,抬起头看了看,又低下来。看那阴郁的脸色,想来刚刚贾母的话,她也是听见了的!将小儿子抱回里屋,王熙凤又从里屋拿了些小点心出来。
“先垫垫胃吧!等等我让人热热菜。”将点心放置于桌上,王熙凤叹道。看贾琏吃着,又道,“老太太还真好意思说那话!哼,什么‘不得已’?还不是宝玉一点刚性都没有,整天只会围着几个小丫鬟团团转!”
“要我说呀,这宝玉的亲娘,他这做亲儿子的不去,反倒吆喝着大伯家哥哥跑前忙后,这才叫真的丢人呢!老太太也别提多偏心了,这些日子咱俩做了多少事儿。特别是琏儿你,起早贪黑的,老太太真当没看到吗?!这借机撒气也撒得太过分了!”王熙凤越说越气,“你可千万记得,赶明儿,派个下人去便得了,你可别自己去受什么鸟气!”
听着这话,贾琏笑道,我可不会傻到去做那拼命三郎,没银子没人的,还遭人怨!上那土财主家去?可不是找不自在么,又不是我亲娘,值不得我赔上脸皮和两条腿!”又问:“这宝玉屋里有事儿?我听着老太太口气,怎么好像倒希望是岳父家买走二太太?”
王熙凤冷笑:“可不是想着王家买走二太太么?现在贾家失了势,眼见这几家也就王家保住了体面。老太太打的好算盘呀!想着叔叔若是挂念着妹子买了二太太,便拿着这由头和王家重新亲近呢!毕竟宝玉是叔叔的亲外甥,亲近了还能不管他?这传出的丑事也就不能碍了宝玉说亲了!”
这话中似有玄机,贾琏问,“这说来说去都是宝玉的事儿,可是他又惹了什么祸?不是听说,这些日子都在书房专心念书吗?”
“哼!专心念书?他?”王熙凤嘲讽一笑,“你还真信呀?他那是在书房中胡来,读什么书?也不对,是在读书,读女人书!”
“啊?女人书?”贾琏疑惑道。
“是呀,女人书,那一本一本的......真真是让人不敢直视呀!”王熙凤看贾琏还是有些疑惑,探头轻声附耳说了些什么。
“......这......这这也太......”贾琏惊得瞪大了眼,“宝玉怎么竟去看那些淫/邪之物?!”
王熙凤冷哼一声,“如今这位宝二爷可聪明着呢!还知道用四书五经包着呢!你不知道呀,那一本本查看下去,竟是足足有5、6本都是!更别提那其他的了!都正大光明的放在那书架上呢!”
“这事儿老太太是怎样的反应?”贾琏皱眉。
王熙凤瞥了贾琏一眼,讽刺道,“还能怎样说?那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呀!当初使得丫鬟怀了身孕都没事儿,如今这又哪舍得说些什么?那可是个可怜见的。父母都获了罪不说,姐姐给合家赠足了脸面里子也去了,只留下一个宝玉孤零零的,可教老太太怎么忍心说些什么呀!”
贾琏听了这话,也是震惊,他很清楚这话绝不会王熙凤说的,那便只能是......这话可真真是让人寒心的!这话说的,好似他们大房有幸保全,倒是托了宝玉的福了,这会儿翻脸不管他呢!遂冷着脸道:“即是这么着,咱们索性明日禀了老太太,分出去不更好?”
凤姐见他急了,笑着安抚道:“话也不是这么说的,等二太太、环小子回来罢。反正依着二太太的性子,她心里只怕觉着老太太的都得留给宝玉才好呢!才不愿意咱们一起跟着老太太过呢,现在分出去不过给咱们几两银子。若是过几年等老太太不中用了分家,她还心疼这几年的嚼头呢,而且如今没了二老爷撑腰,只怕担心咱们大房占了她们的家产呢!”
点点头,贾琏道:“是我气糊涂了。宝玉这样,哪家女孩儿愿给他,弄不巧进门就有庶长子和作熟的姨娘,咱们家又败落了。”
王熙凤笑道,“慢慢来,二太太可忍不了多久,咱们可不能落人口舌了!”
正说着,忽听得外边传来敲门声,王熙凤开了门,却见是小丫鬟捧着热好的饭菜来了。招呼贾琏过来用餐,这话题便不再延续。
呼,布局啥么的好痛苦,要让大房和其他人完全不管二房,好纠结的说!唉,总算搞定了,下一章开始慢慢折腾,嘿嘿。
第二卷 一百三十一、分家?好!分就分!
又过了些日子,贾琏与贾母支了些银子,总算是将王氏领了回来。贾琏倒也不如前些日子热乎,并未亲自去受孙家和彩霞的冷脸子,只唤了个信得过的,去将王氏领回来,自个儿在茶楼里边等着。索性那彩霞也了解贾琏凤姐的,加之并未像将王氏留在跟前碍眼,只想着出出气换回些补偿。这些日子也折腾够了,因而见小厮上门,大方地收下银钱,将王氏还了回去。只是离去之前,难免最后嘲讽一下。
“这卖身契,琏二爷可要收好了。这身契恐怕要跟着二太太一辈子了,遇赦不赦,不得除籍呢。”彩霞将卖身锲递给贾琏,笑道,“奴婢虽小心眼了点,但至少还算有些良心的,不若某些人狠心。若是没好好保管,这东西落到别人的手下,那二太太可就让人担忧了!”说着,拿眼斜瞄着,一旁仿佛老了十多岁,头发衣服脏乱的王夫人。
自从回了贾家,王氏好不容易才得吃得上热菜热饭、好酒好肉,如今可是惊恐得很。许是在牢狱里待了足月,又在彩霞那儿呆了一些时日,受了这么些苦,什么打骂都见识过了,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二太太变了。
如今的她,不止小心翼翼,且还多了她曾经极看不起的市侩和小家子气。往日便有些小心眼的她,如今更是斤斤计较,甚至连脸皮都舍下了。
许是受过了苦头,跋扈大半辈子的王氏,现在更是只有吃好喝好这样享受的心思,更是将钱财看得无比重要。只是如今,贾家家私和她的体己被抄的一干二净,只有老太太那里的底子还在,王夫人对贾母简直像扒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这会儿银钱在她心里眼里。那是比宝贝儿子还要重要!
养了半个多月,王氏的身子骨这才有些微好转。这才好了起来,王氏眼见这么些人都靠着老太太的体己过日子,便有些心疼了。她也清楚,这家迟早是要分的。等老太太不行的时候,以老太太心疼宝玉的心思,自然会留大头给他。可给大房的也不会少呀,更别谈白搭去的这么些年的花销。
而且她心里也怕,到时候贾赦和贾琏父子两个,趁着贾政不在。占了她们娘俩的钱财,是以现在心里活动着要分家。更何况,王氏已入奴籍。还是遇赦不赦的官奴,比这府里的丫鬟婆子的地位还要下贱。不说下人,便是贾母都不给她好脸色,如今她正住在贾母上房后头的倒座房里呢!
倒座房一年四季不见日头,夏天里是凉快些。可一年四季都有些潮湿。况且王氏在牢里落下了些毛病,可贾母不过请了个大夫开了两贴药,却是没有诊治的想法。如今她白天还好些,晚上却是遭罪了些。因而她看上了大房住的院子,想要换个地儿住。可老太太对她明言那处比较大的小院,是给宝玉留下成亲后的住处。她自然是只能打量上大房现在住的了。
接下来的日子,王氏屡次上门挑衅,非要逼得邢夫人忍不下。要大房出头提出分家。她倒也清楚,若是大房出头,便是大房担了不孝不仁义的名头。这般下来大房理亏,王氏还能在分家的时候多占些好处。
幸而这回贾赦没糊涂,狠狠训斥了邢夫人一顿。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说了个清楚。邢夫人听得道理,着实气不过。因而在王氏下一次来的时候。王氏便遭了难了。
茶足足喝了半盏,王氏已是怒上心头。
王氏并不是第一次登门,只是却是第一次被晾得这么久。知道剩下的半盏茶也喝完了,才看到打扮得鲜艳漂亮的两个姨娘走了过来。
“哎哟,真是抱歉呀!我们姐妹忙着玩牌呢,一时走不开,让二太太久等了!咱们给二太太道歉行礼呀!”其中一个姨娘未语先笑。
另一个姨娘嘲讽的看了王氏一眼,嘲笑道,“说什么二太太呢!只是咱府里买回来的一个官奴,受得起咱们的礼吗?”
王氏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却还是压着火气问道:“邢氏呢?若是不再,我改日再来!”
“哎呀呀,瞧瞧二太太这话说的?”一个姨娘笑道,“大夫人是在的,只是大夫人还要照看小猫儿呢!小家伙不知道多可爱,多粘人呢!只是您却是不能去瞧上一瞧了,这小孩子呀,最讨厌坏心眼的人了!若是吓哭了,可怎么是好呀!”
“说真的,若是旁人呀,咱们倒还帮不上忙,也不敢出来,可二太太您却不一样。说吧,您有什么事儿,咱姐妹听听,看看是否需要禀告老爷?!有的人呀,就喜欢没事找事!二太太,您说说,这对不对呀!”
王夫人再好的容量都要气炸了,可到底脸皮不一般了,也不好跟几个姨娘动手,只得带着一肚子气回去。
这般又闹了两三次,王氏是越看大房越不顺眼,怕是迟早有一日会闹起来。只是让人惊讶的是,在那之前,王氏和赵姨娘在贾母眼前闹上了!这起因却是因着贾环、贾兰而起!
原来,一日贾环和贾兰回家之时,碰上了王氏。彼时的两人,已不再是以往的孩子,早已长成翩翩有礼的公子哥模样。在两人走后,王氏在那边想了许久,而后便是得意了起来。
第二日,王氏在贾母面前提起了两人的婚事。贾母一开始对王氏的提议颇有些恼怒,可后来却是在王氏的种种理由下,渐渐被说服了。
隔日,贾母将赵姨娘招来,说要商量事情。可赵姨娘来了之后,听了贾母的话,却是一下子呆住了!
“入赘?!”赵姨娘咬牙怒问。见贾母点头,赵姨娘脸色黑了下来,咬紧了牙关死也不同意!
见赵姨娘死不同意,贾母脸阴沉了下来,就是个通买卖的婢妾,还以为自己是谁了。王氏看不惯赵姨娘大半辈子了,现在看着那张没怎么变的脸蛋儿,摸摸自己粗糙的划手的脸,心里恶气更盛,忍不住就帮腔了几句。
赵姨娘此刻却是撒起泼来了,坐在地上又哭又闹,嘴无遮拦。更是指着王夫人鼻子大骂:“不过是咱们家花钱买回来的官奴!还当自己是二太太呢,公子哥儿的婚事也是你能插嘴的!”又大骂这些天出在宝玉房里的事情,还有从前荣国府里的龌龊事儿,乱糟糟竟是什么都说了。
这般大的动静,自然是将众人都惹了来。
王氏见众人都到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哭闹了起来。话里话外是她和二老爷为家里担了罪,贾元春为贾家送了命,现在她们孤儿寡母的受尽欺凌。那话说得贾赦等人黑了脸。
贾赦脸色铁青,直盯着王夫人冷道:“王氏,你要怎的?”
王夫人咬咬牙,下定决心狠道:“分家!”
贾赦冷哼,道:“好!分家!老太太,您看?”
贾母阖阖眼,道:“分罢,也不用请族中长老,把尤氏婆媳和兰儿娘俩也叫来。”
贾赦瞅了王夫人一眼,没好气道:“咱们分家,还是请族中长老们老做个见证罢。也省的往后有人说我这个做大哥的,仗着兄弟不在贪墨了家产!琏儿,去请堂叔公们来!”
这大概是贾赦这辈子最有担当,最有威严的时候了。他坐在贾母下座,闭目养神不说话,其余人也不敢离开。至于其他人,自有王熙凤和鸳鸯将主子们叫来。
贾琏这些年多了些见识,在将长老们请了来后,更是让小厮求衙门请了小吏来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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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一百三十二、各走各路
虽是午膳时间了,但是贾母的屋子中却是静悄悄的,众人都是静默无语。赵姨娘也已抹干净泪水,跟贾环站在一块儿。而贾兰和李纨也脸色有些阴沉地站在王熙凤这边。倒是惜春不曾出现在这儿,毕竟等会儿人多嘴杂的,实在不是女儿家该在的。
不多时,前边传来了脚步声,却是贾琏回来了。登时,便又几人眼前一亮,心头一喜,但是抬头看到贾母阴沉的脸色,忙低头掩住急迫,不敢吭声。
几位长老入座,敷衍的寒暄了几句,便有人不耐烦道,“其他的也不必说了,开始吧!”原来,因着抄家之事这些族人对嫡系充满了忿恨,这几位还是贾琏费劲了口舌才请了来的!
因着这几位长老皆是年纪大的,因而女眷倒不必避讳了。贾母正想开口,却得下人通报,贾琏领着小吏过来,请女眷们暂避。一个跟大房关系不错的长老脸色稍好,有些欣慰道,“琏儿倒是懂事。有官府来见证,倒是甚好,也省的我们这些老家伙再跟去官府报备了。”与之相反的是,贾母听到小吏的到来,脸色越发阴沉。
那小吏倒也是个机敏识眼色的,知贾家女眷众多,因而笑道,“不必进去了,在这里就好。贾公子既请来族老见证,本官在这里听着,完事后画押就可。”
贾琏听后也是松了口气,忙让丫鬟上茶点在外屋伺候着,自己才走进里边去!
内室,贾母虚弱的靠在床榻上,脸色着实不是很好。见贾琏进来,冷着脸道,“请叔叔们做个见证吧!”说着便让鸳鸯将床底下的小匣子取出来。
在座都清楚,虽说是分家。但是如今荣宁两府的也就唯有,贾母的私房和这几处院子了。只是依着贾母的性子,这私房怕是不会少的。但是,只怕大部分都要留给她的宝贝金疙瘩的!
鸳鸯将小匣子放置贾母的手中,安分的退下了。贾母抚摸着匣子,半响才道,“这里边的银两,贾赦和邢氏得三千两。这三千两是政儿的,他也是我儿子,我并不偏向。政儿离得近些,这些做他日后的花用,也不枉我养了他一场。珠儿媳妇向来孝敬我。兰儿也好,珠儿早去了,我得替他们娘俩儿想着,这三千两就给珠儿媳妇,你收起来罢。”贾母到底年老了。说了这些话却是口干舌燥了。
喝了口鸳鸯端上来的茶水润润喉,贾母又道,“琏儿和凤儿为这个家操心了这么久,我也是知道的。只是你们到底比其他人过得好些,这两千两给你们。四丫头的婚事还是我的事儿,这一千两便算作嫁妆。暂且放我这儿。这两千两给叔叔们,族里头现在不好过,拿去做些事情也好。”
又喘了口气。贾母才道,“如今就剩下这房子和些金银等物,房子我要住着。你们这辈儿宝玉还没娶妻,这些大概还值几千两银子,这是要留给宝玉了。我索性说了罢。日后各自度日,房子在一处儿。若是不愿意的也尽可以搬出去。大房人等归大房管,二房人等归二房管,这里头怎么出数怎么说法你们自个儿去商量罢。”说完便闭目养神了起来。
众人皆知这不过是贾母私房的一小部分,但是也不好说出口,只得闭了嘴。大房和李纨等人倒还好,只王氏一肚子火。今日贾母未曾提到王氏一声,虽说心里头明白老太太的体己恐怕大半都是自己宝玉的了,可心里头还是窝了一肚子火。只是想着以后这里便是自己独占,王氏还是强行忍住了。
正当贾母想着这分家要结束了,却见贾环拉着赵姨娘出了来。“老太太,如今我也已经大了,想要带着姨娘去外头过,求老太太成全。”
贾母脸色有些阴郁,眼神锐利的盯着贾环,半响才道,“环儿可是觉得我亏待了你们母子?”
贾环叩了一个头,道:“老太太明断分晰,我和姨娘自是心服的。家业困难,孙儿不愿拖累高堂祖母,才想分出去过。读书花钱,孙儿岂有不知的,孙儿不愿在庇护在祖辈照顾之下。”
贾母看着贾环,脸色莫名,半响才道,“环儿有心了,只是如今咱们府里人丁稀少,你母亲还是呆在这里吧!毕竟你们母子两个独外居住也让人担心,你又要上学。”
“老太太慈悲!孙儿不过小小秀才,可二哥哥天资好过环儿百倍,将来三元及第也是有望的。但这里头花费巨大,家族不兴,合该合力襄助二哥哥才是。还是请老太太成全了孙儿吧!”
正是这时,贾兰也走出来,道,“老太太,母亲身子不好,兰儿想带母亲去书院那边住着,还望老太太成全。”
不管入赘之事如何,如今贾环贾兰已经是秀才了,私心里贾母是不愿意他俩分出去的。可眼见这架势,却是拦阻不下,再者也怕日后这两人仗着比宝玉先入仕就压住嫡兄一头。想了想把皮球踢给了王氏,道:“二太太,您看呢?”
王氏整整衣角,刚要说话,就听贾环道:“老太太,太太虽是嫡母,只是孙儿已有了功名,这......老太太疼孙儿,这事儿还是老太太做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