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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彼岸守候 当前章节:154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23

“皇兄,看你以前做的好事,浩远都不相信你了。不过,这次确实是有事才叫你的。”慵懒地走过来的莫夜对着莫逸挑了挑眉,取笑道。

“弟弟们,那贾元春不能留了。”莫逸清清嗓子,缓声说道。

“啊……”莫睿一时没从莫逸那声‘弟弟们’的惊讶中醒悟过来。

“哦,皇兄要对贾家出手了?”莫夜倒很快便从那句‘弟弟们’反映了过来,皱眉道。

“怎么会,现在还不是时候,老家伙对老臣可护得紧着呢!只是那贾元春倒是好手段,不仅在淑妃身边站稳了脚,更是傍上了那位媚太妃了。如今淑妃正视她为心腹,整日让她在我眼前晃呢!”

“那皇兄你是打算怎么处理这块烫手山芋呢?”莫夜微微眯起了眼,心中倒有了一个想法。

“原本我是打算封她为妃,让她与淑妃去斗的。不过看小七儿这样子,莫非有更好的想法。”莫逸很高兴,若是能有它法,倒省得自己去忍受了。

“皇兄忘了吗?老家伙可不最喜这类柔腻娇俏的女子吗?如今老家伙那儿在媚太妃的‘把守’下已是许久没进新人了。”莫夜笑笑,接着道:“恰巧过几日不正是老家伙的寿诞。这贾元春又是正月初一这大好的生日,天生好福气不是!这不正是喜上加喜吗!何况我们又不是不知道,皇兄你有多厌恶去碰那些人。这般委屈了你,倒是我们的不对了。”

“还是小七儿会为我着想。不过这法子倒是真妙!给那位媚太妃些开胃菜也是好的,这些年我们只顾着老家伙,倒是‘怠慢’了她。”莫逸冷笑着,“那老家伙可不就是这两年的事了,那贾元春凭她多大的本事,也翻不了天!”

莫夜轻笑:“要耐心呀,慢慢来。这么多年了,我们可是计划了这么多年了。要耐心一点呀,皇兄!那些过去的仇与恨,只待我们一点一点的讨回来罢!”

“这倒是,我这些日子却是真的不太冷静了!”莫逸微楞,而后一笑而过,“这么多年的经营了,终于要有个结果了!”

云熙羽把玩着手上的指环,“确实呀!终于要把布了这么多年的网收了。不知不觉,我们竟然忍耐了这么多年!这不,都到这时候了,也不能怪逸你急呀!毕竟,我们也是同样的心情,不是吗?”

莫逸一笑,“好了,你们也该回去了!要不然该叫人怀疑了!”

待到众人离去,莫逸便遣散了奴才,靠在椅上闭目。

良久,那里传来了轻声呢喃:“终于,到时候把那老家伙欠母亲的账一笔一笔的讨回来了!”

第一卷 十九、脑回路诡异呀!贾珍!

虽说已决定要劝说薛宝钗,只是两人的关系并不十分密切,倒是不好开口了!谁知,正是说曹操曹操便到,这机会很快便到了。

那日,正下着雨,冷瑶与黛玉正巧路过桃林。巧的是,宝钗那时正满眼失落地从那里出来。

冷瑶、黛玉眼见着宝钗失魂落魄,连那雨落在身上似也不察。

黛玉最是善良,见此场景不由皱眉,上前轻声呼唤:“宝姐姐?”

呼唤了一声,却是没多大反应,黛玉不禁又呼唤了一声,“宝姐姐?”边呼唤边拉起宝钗的手,用帕子轻拭去手上的水滴。

宝钗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带着担心的黛玉,嘴角扯出一抹的笑容,缓缓道:“玉妹妹。”心中只觉得万分尴尬,竟让人看到自己这般样子,而且还是这个人。想必,自己往日的努力维持的形象定是已经塌了。罢了罢了,被嘲笑就被嘲笑吧,想必自己早就是被当成笑话看罢。

“宝姐姐,你怎就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黛玉看着宝钗这般样子,眉头皱的更深了,“若是生病了可怎么办!”

又见莺儿出来,自是训斥,“怎么宝姐姐这般不爱惜自己,你也不劝着。”宝钗拉了拉黛玉的手,只道:“这怪不得莺儿,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咳咳......”说着,竟是咳了起来。

黛玉叹气,无奈的道:“便是如此,宝姐姐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呀!还是早早换了衣裳吧!看宝姐姐都咳嗽起来了。”

“大小姐,薛小姐的梨香院离这有些距离,不如便到我们院子去吧。正好也让画给薛小姐看看,免得落下什么病根子。”

黛玉笑,“还是雾想得周到,宝姐姐这衣裳还是得快快换了才行!若是不介意,便到我们院里去罢。”

宝钗虽不想麻烦黛玉,只是看黛玉那般为她着想,倒是不好拒绝,只得答应了。

回到雪寒院后,黛玉便让人给宝钗烧了热水,拿了不曾穿过的衣裳给她。

待到宝钗出来后,桌上早已备上了姜汤。宝钗看着这幕,只觉得眼眶中似乎染上了雾气。

“宝姐姐怎么了?是不舒服吗?”冷瑶见宝钗红了眼眶,不由皱眉。

“没事。”宝钗这才回过神来,轻轻拭去不知何时滴落的眼泪,笑着回道,“只是想到我无姐妹,倒是羡煞了你们。”

“宝姐姐何苦这样说呢?你我不就是姐妹,这般说来倒叫我不乐意了!宝姐姐可是嫌我罢!”

“这是哪儿的事,我又怎敢嫌玉妹妹呢?”宝钗苦笑,轻叹,“只是略有羡慕罢了!”

“宝姐姐这话怎么说?你又有母亲,又有哥哥,这里又有买卖地土,家里又仍旧有房有地。你不过是亲戚的情分,白住了这里,一应大小事情,又不沾他们一文半个,要走就走了。又有何羡慕我们的?”

“哈哈。”宝钗听了这话,更是苦笑,“妹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呀!”

“这可怎么说?”

不知是否因为才被打击,而黛玉、冷瑶正好在这时关怀,宝钗难得的放下了提防,与两个细细说来。

“原我进京乃是为进宫一事。可进京的时候母亲信誓旦旦的和我保证,便是在贾家住下,便是姨妈挽留,也不过是看在亲戚的情面上。谁知,这一住便是大半年。我本就不好意思,正与母亲商量着是否搬出去。可今日,才知下人是怎样传我们的。在下人眼里,我们薛家竟是因落魄,这才会齐家进京,为的是攀附荣国府这棵大树。”

“宝姐姐别这般在意,清者自清。宝姐姐的为人我们都是知道的。”

“哎......若是这般我倒无法说什么,只是如今竟是连外人也在这般传!这让我在这贾府中还怎么做人呀!”宝钗说到最后,竟是哭了出来。

黛玉叹气,“这话若不是宝姐姐,我也不敢说。只是宝姐姐一向看得明白,你也不是不知道这府里是怎样的。那些下人的话宝姐姐大可不必放在心上。若是实在气不过,将那些嚼舌根的奴才收拾了也就罢了。何苦为那些人愁坏了身子呢!”

又安慰了半响,宝钗这才止住了眼泪,笑道:“你们素日待人,固然是极好的,然我最是个多心的人,只当你们怕心里看不起我。往日竟是我错了,实在误到如今。怨不得云丫头说你们好,我往日见他赞你们,我还不受用,今儿我亲自经过,才知道了。”

这日后,三人的关系倒是越发亲密了起来,倒让一干人等惊讶非常。

就这样,又过了半月。

有一日,王熙凤因梦见了秦可卿,惊得坐起,脑海里还回荡着秦可卿说的话。凤姐早已明白,这荣国府是不行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她原本以为就算这荣国府要倒下,至少还要几十年。可听着秦可卿的话中之意,这贾府不但会倒,还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树倒猢狲散’。不过,那所谓的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喜事又是什么?

正当王熙凤正在沉思,贾琏也醒了,见凤姐坐了起来,不由得紧张,“怎么了?可是孩子踢你了?!我且好好跟他说说,叫他不要踢你。”说着,还伸手去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

王熙凤闻言,一笑,“他才多大呢?怎会踢人了!只是刚才梦见蓉儿他媳妇了。”说着,便将事情连同自己的顾虑告诉了贾琏,希望贾琏能给自己解答解答。

贾琏一愣,想起王夫人在外赚利子钱的事,顿时有了不妙的预感。只是凤姐有孕在身,贾琏不愿让她忧心,便道:“定是你白日太过担心了。不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蓉儿媳妇还好好的,怎会给你托梦呢!”

谁知这时,只听得平儿略带惊慌的声音,“东府蓉大奶奶没了。”

夫妻俩相视,皆是惊得满身头大汗,在对方眼里皆看到了不安和震惊。

待夫妻俩同宝玉一起赶到宁府时,贾珍已是哭得泪人儿一般,拉着贾代儒,不停说着秦可卿的好来。宁府的族人皆来了,连秦业、秦钟以及尤氏姐妹都来了。只有贾敬,因想着自个早晚要飞升,不想沾惹尘世,只凭贾珍处理秦氏的后事。

原本秦可卿的后事,王熙凤该插一手,一来显示她的才华,二来也是由于妯娌间深厚的感情。只是凤姐本身管着外边的事,虽说黛玉接管了一部分,但也抽不出多少空来。再则,凤姐此时还怀着孕,贾母可是要她好好休息的,谁敢累着她?但凤姐本身与秦氏感情深厚,对秦氏的丧礼有些不放心。于是,宠妻的贾琏便被推出去扛起了这个大任。

原本一切好好的,可那贾珍不知发了什么羊癫疯,说什么要将一切好的东西全搬到秦氏的丧事上,就连那据说是忠义亲王来不及用的棺材都硬要给秦氏用上。贾琏可不是贾宝玉,他可是知道,那可绝对不是一个刚拿了钱买了龙禁尉的人的妻子用得起的。

可是贾珍可不是正常人呀!他那诡异的脑回路不是贾琏和其他人能够理解的。所以,无论是贾琏还是别人劝,贾珍都不予理会。说得严重了,贾珍便用‘你们都不理解我对她的感情,你们都不知道,我恨不得替她去死’的谴责的眼神鞭策着来人的心,直教人不得不退避三舍。

难为贾琏是真为他着想,可他却不领情,还用一种‘你要不乐意就别来,你这不知内幕的外人休要插手我们的事’的样子对贾琏呛声。

贾琏可怜地有委屈又说不出,每每都跑回屋里,抱着凤姐,哀叹着诉苦。

凤姐实在不知怎么说,只好每每用手轻拍着贾琏的头,做无声的安慰。然后在心中咬牙,无数次地问候贾珍的父母和亲戚去了。

若是这般,王熙凤也不会火大。只是,这次的事,实在叫凤姐气到了。可怜自己夫婿好心为你着想,你倒好,天天没事找茬?也不想想,若是这事叫别人知道了,琏儿可不大好说了。这么一想,又更气了。冷瑶姐妹来看她,不免抱怨了出来。

“你们说,琏儿好心好意为他着想,他不领情就算了,还给她委屈受!你们说,那棺材哪怕是人家王爷犯事了,用不上。但那是他们那样的人家能用的吗?便是公主,那也是用不得的!”屋子里,凤姐正气愤万分的跟冷瑶诉苦。

“凤姐姐说的很对,不过凤姐姐还是不要生气了,这样对孩子不好的。”黛玉苦口婆心的劝道。

“我也知道呀,玉妹妹。可是想到琏儿收的委屈,我便不满呀!那贾珍是怕他的那些龌龊事,别人不知道吗?他那这样子,可叫我们琏儿在下人面前怎么办呀!都是我不好,若不是为了我,琏儿何苦受这委屈呢!”凤姐说着说着,有些自责了。

“既然凤姐姐已不愿琏二哥去那宁国府受委屈,便把他叫回来便是了。”

“我倒也想呀!只是这事是老太太亲口说的,琏儿又岂能说回来便回来呀!”凤姐无奈的叹息。

“凤姐姐你呀,是关心则乱!你忘了,现在你的肚子里可有着外祖母万般期待的曾孙子呢!再说了,这事的轻重,外祖母还分不清吗?”

经过冷瑶这么一提醒,王熙凤可算想起这茬来了。当下,便笑开了。

次日,平儿去求贾母,希望将差事交给别人,让贾琏好陪着王熙凤。贾母原本不愿,但听到平儿说,王熙凤这些日子念着贾琏,情绪不好身体也不如以前,这样对孩子不好。再加上派人去看了后,却是如此。想着到底是曾孙子更重要,便派人去替了贾琏,让贾琏好专心陪着王熙凤。

ps:十八已改。

第一卷 二十、深思的宝钗

秦可卿的事闹得虽大,但毕竟冷瑶、黛玉等人只是客居的小姐,这事与她们倒也没多大关系。只是在这个时候,倒也不能太过欢乐,免得招人议论。

这日,因着三春都去了宁府,宝钗有些无聊,正巧冷瑶派人来相邀,便去了雪寒院。

待到用完了饭,湘云便提议去外边走走,也好消消食。冷瑶只道懒得动,由着她们去,复又拉了拉宝钗示意自己有话说。

于是,雪寒院便只留下了冷瑶、宝钗二人。

冷瑶亲手煮茶,道:“过去在扬州时,有位专擅茶的小师傅住在府里,也曾教过我们姐妹如何煮茶。今个儿,我便也学着用那百花上的露水来煮茶,只是味道怕是不若小师傅那般好。若是宝姐姐不嫌弃,便用用吧。”

宝钗见冷瑶虽那般说,可那煮茶的器皿却是样样不俗,便是那手法也尽是大家之气。轻饮一口,通体清香,实是好茶,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冷瑶捧起茶杯,轻品一口,复又放下,道:“小师傅常道‘人生如茶,茶如人生’。细细品来,确实如此。可道是:一茶一世界,百味品人生。禅茶如一味,妙在不可言。宝姐姐觉得呢?”

宝钗微微愣住,不自觉的品味着冷瑶的话,只觉甚是道理,下意思的点了点头。

冷瑶见宝钗点头,十分满意。笑着转移话题道:“听闻宝姐姐有一金项圈,不知是否可以看看?不过宝姐姐若是不方便,倒也没什么的。”

宝钗微微一愣,回过神来,只笑:“瞧瑶妹妹这话说得。又有何不可看的呢!不过是个儿给了两句吉祥话。因着我这病倒也算那两人所治,便将那话錾上了,叫天天带着,不然,沉甸甸的有什么趣儿。瑶妹妹若是要看,我去摘下便是。”说完,便由莺儿搀扶进内室。

冷瑶托着那金项圈看,就见果然一面有四个篆字,两面八字,共成两句吉谶。正是那‘不离不弃,芳龄永继’八字。

片刻后,将金项圈还给宝钗,只道:“瞧姐姐这八个字倒与下人们传的二哥哥那玉上的字倒像是一对。”

宝钗先是一愣,待醒悟过来后,不由得恼了,“瑶妹妹这话也不能乱说!这......这话传出去......”

冷瑶微微一叹,“这话却是我说的不对。只是宝姐姐也是知道这府里这嚼舌根的人那是不一般的。我这话说出来,倒也没什么坏心,只是提醒一下宝姐姐,毕竟其他人可未必是这般想的。”

宝钗这才反应过来,不由感动,“谢谢瑶妹妹这般为我设想,刚刚倒是我的不对了。”

“宝姐姐倒也不必这般说,姐妹一场,又何必说这些呢!”冷瑶淡淡一笑,“听闻宝姐姐上京来是为进宫?”

宝钗听此话,不由得叹气,“原是为进宫而来,只是怕此时......”

“宝姐姐倒也不必太过沮丧,这未必就不是一件坏事。”冷瑶说到此处,向云递了个眼色,云便出去外边去了。

“?”宝钗看着这一番场景,有些不解。

“宝姐姐知我向来谨慎,这后边的话倒是不好叫他人知道。无奈的是,这府里多的是他人派来监听的人,我也只能这般做了。”冷瑶为宝钗解惑。

“宝姐姐想进宫的缘由,我倒也能猜到几分。只是这事宝姐姐却是考虑得不大周到了。”冷瑶给宝钗又沏了一杯茶。

“瑶妹妹这话可怎么说?”

“我只能说宝姐姐这想法固然是好的,只是想必宝姐姐将这事看得太过简单了。还望宝姐姐原谅妹妹说得过分的话。如今听说大姐姐在宫里好不容易成了淑妃娘娘信任的女官。大姐姐努力多年,又加上二舅母、二舅舅等人的种种作为,大姐姐才能有如今的身份的。宝姐姐呢?宝姐姐又凭何能?”

宝钗咬唇。

“便是宝姐姐有如此能力。只说二舅母又怎么可能让容貌不俗的宝姐姐进去跟她的女儿去抢呢?若是如此,只怕那时,薛姨妈和薛哥哥怕是不好了。”

“瑶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呀!”便是莺儿也不由得抗议。

“这......这话怎说?”宝钗打断了莺儿的话,脸色一下子便是苍白了起来。

“唉,宝姐姐先听听我的理由吧。”冷瑶低着头,轻抚着茶盏,“宝姐姐想必也是了解二舅母的为人的。宝姐姐进了宫,她自是无法找宝姐姐的麻烦,可是这外边可还有薛姨妈和薛哥哥呀!已二舅母的性格,她又岂能罢休。而薛姨妈向来对二舅妈便是从不提防,着了道也是正常的。薛哥哥便是不亲近二舅母,可他那时在京城也就二舅母一个亲人,又哪能防得住呢?”

宝钗一张脸此刻已是分外苍白,张口欲言却是不知该如何反驳,楚楚可怜的模样分外令人心疼。

“宝姐姐也不必说外祖母。宝姐姐和大姐姐谁近谁远,外祖母能不知道吗?或许二舅母并不如我想象中那般,但以宝姐姐的花容月貌,宫中嫉妒宝姐姐的人想必不会少了。说到这,宝姐姐还觉得进宫真是一个好选择吗?”

宝钗一张脸已是变得煞白,不住的喘着气。冷瑶也不再说,只待宝钗消化完了。

过了半响,宝钗那张脸才回复血色。双目含泪,拉着冷瑶的手,激动地说道:“倒是我考虑不周了。现在想来,这落选倒是一件万幸的事了!”

“大小姐、云小姐,你们回来了。”就在这时,湘云和黛玉回来了。宝钗听到这话,仿佛电击般尴尬的快速放开了冷瑶的手。

“我们回来啦......咦?宝姐姐怎么了?怎么满头大汗呀!是不是瑶姐姐你欺负宝姐姐了?”湘云心直口快的发问。

“瞧瞧云儿这话,我是那般坏心的人吗?只是我懒得动,又一时无趣,便讲了个故事。”

“?听故事也能听得满头大汗?”湘云瞪目结舌。

“那是我讲得好,让宝姐姐跟着提心吊胆了。”

“真的?!我也要听。”湘云忍不住两眼闪亮亮。

“要听?我就偏不给你说。”

“啊!为什么呀!”湘云惨叫。

“我不是坏人吗?当然不给你讲了。”

“不要嘛,讲嘛,讲嘛!”湘云苦脸。

一屋子的人都忍不住笑开了。

......

那日走后,隔日宝钗又差莺儿去向冷瑶递了句话,约在赏梅亭见面。到了时间,冷瑶便如约而至了。

“宝姐姐久等了。”

“我也不过早来了一会儿,倒也没等多久。你瞧,点心都还没完全摆好呢!”宝钗满心欢喜的迎了上来。

“不知宝姐姐找我何事?”冷瑶明知故问。

宝钗咬唇,叹息道:“这......唉,也不瞒瑶妹妹,母亲似有让我嫁与宝玉的想法,我......我不知到底......该怎么办呀!”

“这事我倒是不好给宝姐姐建议了,毕竟这是宝姐姐的大事。只是不知宝姐姐对此事又是何想法?”冷瑶自是能猜到宝钗的想法,看她找她来便知宝钗想必不太满意贾宝玉了。

“这......”宝钗没想到冷瑶又将选择递回了她手中,有些无措,毕竟是大事,倒是不知该怎么说了。抬头看见冷瑶冷静的模样,倒是有些心安。

冷瑶给宝钗沏了一杯茶,递到了宝钗手里。

问道那淡淡的清香,宝钗倒是慢慢冷静了下来。

“唉,不瞒瑶妹妹,事实上,我最是瞧不起唯唯诺诺的男人的,只是又有哪个好人家能看得上我呢!虽说是皇商,可那也是商呀!都说‘士农工商’,瑶妹妹是不知我的心情呀!”

“这倒是宝姐姐的不对了。说句不好听的,这贾府,即便是三姐妹也是比不上你的,有谈何外边的其他人呢。宝姐姐实在太小看自己了。”冷瑶有些想笑,竟不知宝钗原是这般自卑。

“那又有何,一个‘商’字压了,我再如何也比不上三姐妹。倒是你和玉妹妹,那才叫真的没人比得上呢!”宝钗苦笑。

“宝姐姐这话可说的不对了。听你这般说,这婚事倒成了一场交易了。”

“唉,只是若是真遇上喜欢的人,没有身份,又怎能成缘呢!”

“宝姐姐这话可就是大大的不对了!若是真心相爱,又岂会在乎所谓身份差距呢!若是真在乎身份的话,那还叫‘爱’吗?”

“宝姐姐且听我一言:偷得浮生半日闲,可抵十年尘生梦。我们的一生不过短短几十年,切莫为了一些无关的事浪费了时间。别贪图什么虚位,也别在意名利,更别考虑什么光耀门楣,那不是我们女儿家应做的。若是应我们而得势,那是会被人耻笑的,毕竟我们护不了一个人一生。”

“宝姐姐何不快快乐乐的过一生,好好去爱一个人,做些想做的事呢?只要你高兴了,就算只是坐着发呆,就不算浪费这一生。如果不高兴,就算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可是白活了一世。我想,薛姨妈和薛哥哥想要的也是宝姐姐能快快乐乐,幸福美满吧!”

“我要回去看看玉儿了。望宝姐姐好好想想。”冷瑶看着宝钗呆呆的样子,起身离开。

待到冷瑶走了很久,亭子里才缓缓传出一句,“快快乐乐、幸福美满。这般简单,我倒是这时才懂呀!”

......

第一卷 二十一、史湘玉登场!!

只说那日过后,宝钗便有了些许改变,谈笑间偶尔透露出一丝率真。黛玉、探春二人最早发现了宝钗的改变。她们一敏感一与宝钗素日亲昵,虽都不大明白因由,但对宝钗的改变却是十分欢喜的。其他姐妹也是十分欢喜宝钗的改变。姐妹之间,比之前更是融洽。

这日,众人又是聚在一起谈笑。忽见贾母屋里来人,说的是:“史家二姑娘——史湘玉来了,老太太让姐妹们前去见见。”

众人相视摇头,皆不知这所谓史家的二姑娘到底是何人。

姐妹们对那史家二姑娘尽是好奇,但湘云却是十分不满,便是平日里爱笑的唇此时也是垮了下来。

不知是谁先看到了这一幕,你拉拉衣角,我用眼神示意示意,结果众姐妹都看到湘云此刻的脸色。毕竟湘云与她们向来亲密,看到湘云为那位史家二姑娘心情不好,还没见着人,便有了不太好的印象。

刚到荣禧堂门外,便听到荣禧堂内传来欢快的笑声,湘云的脸不由得又黯了几分,咬唇不语。

待到荣禧堂外,见湘云那般脸色,宝钗便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那副表情,这让老太太看了该责怪了。在众姐妹的眼神安慰下,湘云这才回复了些许精神,整理整理着装,与众人进入荣禧堂。

一进荣禧堂,便见一个穿着打扮显得十足华贵的女子亲昵地依着贾母,言语间不断引得贾母笑声。便是听到丫鬟来报,也不起身,依然如此。

冷瑶轻轻扫了湘云一眼,就见这个一向开朗豪爽的女子,有些愤怒的揪紧了手帕。

“老太太,听说史家二妹妹来了!”就在这时,贾宝玉满脸欢喜地闯了进来。

“哈哈。这就是你们湘玉妹妹。”贾母笑着拉着那人的手,将那人介绍给众人。

“湘儿,这是你宝二哥。”

“二哥哥!”显得万分妩媚的笑容。

“湘玉妹妹!”只见那贾宝玉欢喜得不得了,扶起史湘玉,傻笑个不停。

“这是你宝姐姐。”

“宝姐姐。”便笑得再甜美,还是掩饰不了她的鄙视。

......

“云丫头我就不用介绍了吧!”

“那是当然,我与湘云姐姐感情可‘好’了。”虚伪的笑容里尽是高人一等的藐视。

姐妹几人都是聪明的,自是感受得到这史湘玉骨子里看不起她们的意思。对此人,倒是很一致的决定疏远。

贾母也不知是否故意装作没看到,指着放在身旁小几上的精致八音盒,笑道:“瞧,这是湘儿带来的稀罕物事,有声音不说,上面的小人还会转呢!”

众姐妹淡笑不语,倒是贾宝玉很是惊喜,上前去看,还不住的围着那八音盒打转转,顺道拉着史湘玉一口一个‘好妹妹’的问东问西。

不说别人的感受,只说宝钗此时倒是万分庆幸听进了冷瑶的话,这贾宝玉怎么看也不是个良配。瞧瞧那自来熟和亲昵的模样,就是自己的哥哥也是不那样的!

“哎,林妹妹,宝姐姐......你们也来看看这东西,可好玩了!”贾宝玉在问了半天后,终于发现姐妹们竟是一个都没有上来,想是自己占了位,急忙退到一边招呼。

“唉,瞧瞧我这记性,竟忘了将姐妹们的礼物送上了。迎儿,还不快去给姐妹们送礼。”

史湘玉笑着让自己的丫鬟去给冷瑶等人送礼,自己却是拿过一个小点的八音盒,亲手递给宝玉,“看二哥哥这般喜欢,刚巧我这还有一个小点的。若是二哥哥不嫌弃,便拿去吧!”

“真的给我?!”贾宝玉惊喜的道。

“当然,这里除了老太太便是二哥哥才配得起这稀罕事物嘛!”史湘玉娇憨道。

贾宝玉自是欢喜的接过,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贾母见着这一场景,自是满意。只说自己累了,让她们自个儿玩去了。

......

“哼!”待到回到屋子,湘云便忍不住把匣子抛在桌上,拿过茶杯喝茶。

后边进入屋子的翠缕一见湘云喝冷茶,惊道:“哎呀,我的姑娘呀!那茶早凉了,还是我给你再沏上一杯吧。要是喝了冷茶,生了病可怎么是好呀!”

“哼!翠缕你又不是没看到湘玉那模样,我能不气吗!”湘云郁闷的看着翠缕。

“生什么气呢?云儿可莫气坏了身子。”

“宝姐姐你就不生气吗?湘玉那样子忽视你们,话里话外尽是瞧不起!”湘云纳闷的瞧着宝钗,“我是早已习惯啦!可是她实在太过分了,我们那么多人,她尽和爱哥哥说话,连瞧都不瞧你们一眼!便是这礼物,我敢肯定定也是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东西!”

“哟,云儿还知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呀!”宝钗调笑。

“宝姐姐!”

“云儿既知她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又何苦跟她一般见识呢!我们自是跟她不一样,何尝需要去理她呢!”

“宝姐姐不知,她最是会奉承了,祖母又是最疼她。便是我不惹她,她也要来惹我呀!也不知她到底看我哪里不顺眼了,明明祖母最疼她,不喜我的。”湘云扁扁嘴。

“云儿怎能跟她一般计较呢。云儿诗思敏锐、才情超逸,又讨人喜爱。她那是嫉妒云儿呢!你瞧瞧,便是其他姐妹,可有一个像云儿这般讨喜的。”

“真的吗?”湘云脸蛋红扑扑的,眨巴着眼睛。

“那是当然。姐妹们都在院子里,大家都有些担心云儿呢!还不快出去看看!”

“好!”

众姐妹见湘云很快便被宝钗开解,又回复往常的笑脸,这才放下了心。

第一卷 二十二、贾太嫔?贾太嫔!

这年的夏天可算历年来最热的了。百姓纷纷猜测着,说是要出大事了,保不得要大旱呢!这日子下来,大旱倒是没有,可是依旧是个多事之秋。

对于贾家的女儿家来说,从这日起,他们的生活便不再平静。待她们多年后回想起来这日,仍是不禁感慨。就是从这日起,贾家这棵空心的大树,如同抽丝剥茧般一点一点地慢慢现出它那腐朽的真面目。

那一日正是贾政的生辰,宁荣二处人丁都齐集庆贺,热闹非常。

忽有门吏忙忙进来,至席前报说:“有六宫都太监夏老爷来降旨。”唬的贾赦贾政等一干人不知是何消息,忙止了戏文,撤去酒席,摆了香案,启中门跪接。早见六宫都太监夏守忠乘马而至,前后左右又有许多内监跟从。

那夏守忠也并不曾负诏捧敕,至檐前下马,满面笑容,走至厅上,南面而立,口内说:“特旨:立刻宣贾政入朝,在临敬殿陛见。”说毕,也不及吃茶,便乘马去了。贾赦等不知是何兆头。只得急忙更衣入朝。

贾母等人心中皆惶惶不定,不住的使人飞马来往报信。

有两个时辰工夫,忽见赖大等三四个管家喘吁吁跑进仪门报喜,又说“奉老爷命,速请老太太带领太太等进朝谢恩”等语。贾母正心神不定,在大堂廊下伫立,听如此信至,贾母便唤进赖大来细问端的。

赖大禀道:“小的们只在临敬门外伺候,里头的信息一概不能得知。后来还是夏太监出来道喜,说咱们家大小姐晋封为贾嫔。后来老爷出来亦如此吩咐,更是吩咐小的速请老太太领着太太们去谢恩。”

贾母等听了方心神安定,虽疑惑,但不免又都洋洋喜气盈腮。于是都按品大妆起来。贾母带领邢夫人,王夫人,尤氏,一共四乘大轿入朝。贾赦,贾珍亦换了朝服,带领贾蓉,贾蔷奉侍贾母大轿前往。

贾母等人候在杨俞殿外,半响才被小太监宣了进去,却是不见皇后等人,只见媚太妃坐于其上。

贾母倒是与这位媚太妃相熟的。元春在宫里立足,可少不了这位的帮忙,自然,这位也没少收她们的礼。贾母忽见这位坐于主位,不免惊疑,心中登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待跪了半天,还不见这位让她们起身,贾母更是惶恐了。不久以后,这位媚太妃才慢条斯理地让贾母等人起身,皮笑肉不笑地宣赏。

贾母只觉得五雷轰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怎么会。怎么会是太上皇的嫔呢?!怎么会!

王夫人虽说一开始也有点懵,但很快便高兴了起来。不管是太上皇还是当今圣上,贾府如今有了一位娘娘,可不就是天大的喜事嘛!待到贾母等人回来,王夫人便欢天喜地地宣布了这个重大消息。于是宁荣两处上下里外,莫不欣然踊跃,个个面上皆有得意之状,言笑鼎沸不绝。

冷瑶听到却是惊异,她可清清楚楚的记得,原著中那贾元春可是当今圣上的妃子,如今怎么变成太上皇的了。冷瑶倒不是在想那贾元春今后的命运,她担心的是,这种改变会不会影响或危害到自己的家人。只是这事却不是她能插得上手的,只能写信隐晦地问问父亲罢了!

在贾家填了万千银两,使了万般手段后,那贾元春终于从宫里传来了喜讯,这怎能不让贾家欢天喜地。

却说贾元春一番算计,多年辛苦,到头来却是落了个贾太嫔的名分,如何能不伤心。好在本朝立国以来,那妃嫔殉葬是少有的,除非哪位帝王当真宠爱,特下旨命其殉葬。

那贾元春毕竟不是简单人物,心思倒底转得快,上皇又爱惜其颜色,竟是连续几日诏其侍寝,赏赐源源不断地搬进去贾元春的望春殿。只是这贾元春到底是王夫人的女儿,也不见得有多大的聪明劲,因而上皇的其他妃嫔暗暗咬牙,称其‘狐媚子’。

上回说到冷瑶担心,因而写信回去问林如海,今日可算是收到回信了。令冷瑶惊喜万分的是,竟是她千说百说愣是不肯挪窝的某人来给她送的信。

“呐,我说,你总算舍得离开杭州啦!”冷瑶随手给对面的人倒了杯茶,一向淡漠的脸上少见地露出了明显的笑意。

只见冷瑶对面的人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对于她调侃的语气完全无语。无奈的捧起茶杯喝茶,“怎么?我就不能来吗?来逛逛也是好的。杭州那边已经让我开始觉得无聊了。恰巧你寄信回去,而我又正巧去做客,就来凑凑热闹了。”

“哦?我以为是某人惹上什么人了,才不得不逃难来着。感情不是呀!”与这人到底是多年的朋友,又岂是不清楚这人的本性的。

“......”

“我就知道。冥你这个祸害又招惹谁了?”冷瑶挑眉,凑过去八卦。

嘴角抽了抽,云冥发现与这人太熟也不是一件好事。瞧这眼睛里满是八卦的女子,哪里有一点像之前自己刚认识她时那淡漠的样子。果然女人都是八卦的!!!!!

“小事一件而已,只是比较烦人。”云冥很优雅的转移话题,“说说封妃这事吧!这事倒是完全碍不着林伯父,你也不必担心,林伯父与圣上的交情,据我所知,好像不太一般。”

“那便是最好。只要不危害我们,我管她是谁的妃子!”

云冥笑,他当然知道以冷瑶的聪明不会陷在里面,但是毕竟那是个女子,而冷瑶......

“不过看来,当今圣上已经下了饵了,估计现在就只等着鱼儿乖乖上钩了!这么精明的人倒是很想见见呀!”

“如果你继续在京城呆着肯定会见到的。既然都来了,就在这里定居吧,反正杭州那边已经没地方让你再继续玩了。再说,我们一家以后应该会一直住在京城了。”冷瑶专心泡着茶,抽空白了那个正在虐待自己的点心的人一眼。

“唔,也好。反正在杭州也玩得差不多了,干脆来京城好了。”一口一口地把被自己戳碎的点心吃下,云冥淡笑着。

“谨慎一点,这里可是天子脚下,小心被人抓到,拉过去。”

“我知道的。我该走了。”云冥淡笑喝完茶,优雅地转身走人。

冷瑶无语,她可是清楚这家伙的本性的,偏偏这人又一点不留恋这个世界,仿佛独立于世界之外。唉,这样其实已经算是很好了,至少比当初初见时,那仿佛没有灵魂的样子好多了。自己不该太过担心的,不是吗?他应该不会又那么不想活了吧?!

复又想到贾家的事,冷瑶叹了口气。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她又不是能力通天的,哪里管得了贾家。便是能管,她也是不愿的,这群亲戚可比虎狼都可怕,如水蛭一般恶心。

之所以选择帮凤姐一把,一是因为欣赏凤姐本身的能力;二是这夫妻俩毕竟算是好的,坏的不够彻底,这是在她到达贾家后观察所得;三来,这毕竟是母亲的娘家,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她也不能不顾贾家。倒不如如今便给她们留一条后路,给那夫妻俩一个机会的同时,也让自己比较没有负担。

仔细算算,好戏也快要开场了。父亲也得到准许,不过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京,想是交接比较麻烦。宅子那边也开始动工,想来还不到冬天,自己和玉儿便能搬回家去了。不过还要小心呀,可别看戏不成反成了戏中人,来去不自由了!

第一卷 二十三、终于来了,省亲别院!!

妃嫔晋位不过数日,今上感念,世上至大莫如“孝”字,想来父母儿女之性,皆为一理,不是贵贱上分别的。当今自为日夜侍奉太上皇,尚不能略尽孝意,犹是见宫中嫔妃才人等皆是入宫多年,抛离父母音容,岂有不思想之理?故启奏上皇,每月逢二六日期,准其椒房眷属入宫请候看视。

上皇大喜,深赞当今至孝纯仁,又下旨意,言眷属入宫未免碍于国体仪制,母女不能惬怀,特降谕:诸椒房贵戚,凡有重宇别院之家,可启请内廷銮舆入其私第,略尽骨肉私情!

这二旨一下,天下皆赞今上纯孝宽仁,太上皇仁德。

都城中家有女儿身处**者,无不雀跃。

王夫人听闻此事正是雀跃,又逢周瑞家的在一旁恭维。

“大姑娘,呸呸,瞧我这不长记性的嘴,该叫贾嫔娘娘的。娘娘真是天大的好福气,瞧瞧,这才刚封赏,皇上和上皇就下诏了。可不是天大的福气吗?想必当上贵妃娘娘怕是迟早的事了!”周瑞家的一脸掐媚。

王夫人听到这话,自然高兴,大方的赏了周瑞家的,又道:“不是我说,我那女儿正月初一的生辰,可不就是天生的好福气嘛!”

周瑞家的自然是万般奉承,王夫人更是乐上了天,只幻想着贾母跪下向她赔罪、道歉,贾政更是大加夸耀、敬重她,黛玉、冷瑶等人更是如哈巴狗一样恭维着她,直乐呵得哈哈大笑。

这日正是二十六,贾母并王夫人早早就递了折子今日进宫看视贾太嫔。足候了一个时辰,才有小太监请入宫。

贾母年高且惯常养尊之身,哪里受得了这般站立奔波之苦,无奈宫中仪制,只得半个身子都靠在王夫人身上硬撑着,王夫人虽康健,也有些吃不消,这时贾母又靠上来,不免心里暗自抱怨。

如今上皇**媚太妃位份最高,自是先去向她请安,不免受了些冷眼。

就这般,及至请候时间只余小半个时辰才见着贾元春。

贾母老泪纵横,摩挲着元春的手,满心里皆有许多话,只是俱说不出。

过了一会子,贾嫔方忍悲强笑:“好不容易见一面,不说说笑笑,反倒哭起来,这倒是我的不是了。”

贾母毕竟风雨历多,这下忍下悲意,细细说起话来。

殿内并无旁人,只抱琴依制侍候,三人说话却不必避她。只听贾嫔道:“如今和媚太妃有隙,已是不能回转。幸而我颇得上皇欢心,暂时无妨。只是咱们家到底在朝势弱,若不能添些助力,恐......若能外朝内宫相得益,咱们家势必更盛从往!”

王夫人听说,忙笑道:“如今你舅舅又升了九省检点,来日必得再进,岂不为依仗?”

贾元春听了,心里也宽慰几分,只嘱咐道:“舅舅高升是好,可到底还是咱们家自己有人在其位才好。”想想又道:“宝玉自小与人不同,最是聪颖,天资极高,千万好生扶养。如今上皇虽好,可几年后光景如何......在这深宫之中,还得靠宝玉争气......”说到这句,不禁又哽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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